第94章 懸崖邊上的鋼鐵巨獸
指揮車內，嬴政關上了車門，將外面凜冽的寒風徹底隔絕。
他重新拿起那個綠色的鋼瓶，學著章罌的樣子，將面罩扣在自己臉上，深吸了一口。
一股純淨、清涼的氣體湧入肺部，瞬間驅散了腦海中那股昏沉的脹痛感。
「好東西。」嬴政低聲自語，眼神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曾幾何時，他以為自己掌握了世間的一切權柄，生殺予奪，莫敢不從。可在這座巍峨的雪山面前，他才發現，原來連順暢地呼吸，都成了一種奢求。
而章罌，這個神秘的國師，總能拿出一些顛覆他認知的東西。
從可樂到坦克，從AK47到這個能「吐仙氣」的瓶子。
他越來越好奇，章罌口中的那個「二十一世紀」，究竟是怎樣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坐穩了。」章罌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章罌的表情很專注，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條被炸藥硬生生開闢出來的狹窄通道。
路面坑坑窪窪，全是碎石和浮土，左邊是幾乎垂直的岩壁，右邊就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風從深淵下倒灌上來，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嘯。
「王賁，你先走。」章罌拿起對講機，語氣沉穩，「車速控制在五公里以內，注意觀察路面，隨時報告情況。」
「洞兩收到！」對講機里傳來王賁興奮的聲音，「國師放心，這鐵疙瘩穩得很！」
轟隆隆——
坦克的引擎發出一聲咆哮，履帶碾過碎石，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五十噸的鋼鐵巨獸，像一隻笨拙卻又無比堅定的甲蟲，小心翼翼地挪上了那條懸崖小道。
指揮車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斯更是把臉貼在車窗上，臉色比外面的積雪還要白。
他看著那輛坦克龐大的身軀，一大半都懸在深淵之上，只有內側的履帶還壓在實地上。
只要稍微打個滑，或者路面塌陷一小塊，這個刀槍不入的「妖獸」就會立刻墜入深淵，摔成一堆廢鐵。
「太……太險了……」李斯的聲音都在發抖，「陛下，國師，要不……我們還是走過去吧？臣的腿腳還算利索……」
「閉嘴。」嬴政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不是不緊張。
這輛坦克，還有後面那幾輛卡車，是他征服西方的最大依仗。
要是折在這裡，那樂子可就大了。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是大秦的皇帝，是天子。
天子，就不能有恐懼。
「章罌。」嬴政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有幾成把握？」
章罌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理論上，百分之九十九。這條路雖然險，但地基是岩石，剛才那一炸，只是清除了表面的浮土和碎石，承重沒問題。」
「那剩下那百分之一呢？」嬴政追問。
「剩下那百分之一，看天意。」章罌說，「比如突然來一陣橫風，或者山頂上掉下來一塊大石頭。」
李斯聽到這話，兩眼一翻，差點又暈過去。
「洞妖洞妖，洞兩已通過第一個拐角，路況穩定，可以前進！」王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炫耀的意味。
「跟上。」章罌對後面的卡車司機下令。
他一腳油門，指揮車也緩緩駛上了那條死亡通道。
車輪壓在碎石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車身隨著路面的不平，不停地左右搖晃。
每一次向右側的傾斜，李斯都感覺自己的心跳要停了。
他死死抓住頭頂的扶手，嘴裡念念有詞，也不知道是在祈求哪路神仙保佑。
章罌卻顯得很輕鬆。
他甚至還有閒心打開了車載音響。
一陣激昂的音樂響起。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嬴政的嘴角抽了抽。
「……」李斯的臉色更綠了。
這種生死關頭，放這種靡靡之音，合適嗎？
「國師，這……這是何種雅樂？」李斯實在忍不住了，虛弱地問道。
「鳳凰傳奇。」章罌隨口答道，「我們那兒的軍歌，提神醒腦。」
嬴政決定不跟章罌探討音樂品味的問題。
他現在只關心一件事。
「還要走多久？」
「大概一個時辰。」章罌看了一眼導航屏幕，「翻過前面那個埡口，就到山頂了。到時候找個背風的地方休整一下，然後就可以下山了。」
一個時辰。
李斯覺得，這一個時辰，比他過去五十年的人生還要漫長。
他閉上眼睛，不敢再看窗外。
然而，耳朵里傳來的音樂聲，卻讓他更加心煩意亂。
「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李斯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不是死於高原反應，也不是死於墜崖。
而是被這首古怪的「軍歌」給活活吵死。
卡車的後車斗里。
月氏王被顛得七葷八素。
他和其他幾個被俘的月氏貴族被綁在一起，像一堆貨物似的扔在角落。
他透過車斗的縫隙，能看到外面那令人頭暈目眩的深淵。
他不懂什麼叫承重，也不懂什麼叫地基。
他只知道，這些秦人瘋了。
他們開著這些比山還重的鐵疙瘩，走在只有羚羊才敢走的路。
而且，他們還一邊走，一邊放著那種能把人魂都嚇出來的噪音。
他身邊的幾個族人，已經嚇得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
只有他還醒著。
因為他想親眼看看，這群瘋子，到底是怎麼把自己玩死的。
然而，一個時辰過去了。
車隊平穩地停了下來。
「到山頂了。」章罌的聲音傳來，「全體下車，活動一下。檢查車輛，補充燃料。」
月氏王被人從車斗里拖了出來。
他雙腿發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他抬頭望去。
天空是深邃的藍色，仿佛一塊巨大的寶石。
連綿的雪山在腳下延伸，雲海翻騰，宛如仙境。
遠處，那輛坦克的炮管，在陽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一群穿著迷彩服的秦軍士兵，正圍著篝火，吃著一種會冒熱氣的方塊。
嬴政站在懸崖邊，迎風而立。
他沒有吸氧，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這片天地。
「好一片江山！」嬴政放聲大笑，「朕的江山！」
月氏王縮了縮脖子。
他突然覺得，這群瘋子，或許……真的能征服世界。
因為他們不僅有妖獸般的武器，更有一顆比這雪山之巔的石頭還要堅硬、還要瘋狂的心。
他重新拿起那個綠色的鋼瓶，學著章罌的樣子，將面罩扣在自己臉上，深吸了一口。
一股純淨、清涼的氣體湧入肺部，瞬間驅散了腦海中那股昏沉的脹痛感。
「好東西。」嬴政低聲自語，眼神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曾幾何時，他以為自己掌握了世間的一切權柄，生殺予奪，莫敢不從。可在這座巍峨的雪山面前，他才發現，原來連順暢地呼吸，都成了一種奢求。
而章罌，這個神秘的國師，總能拿出一些顛覆他認知的東西。
從可樂到坦克，從AK47到這個能「吐仙氣」的瓶子。
他越來越好奇，章罌口中的那個「二十一世紀」，究竟是怎樣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坐穩了。」章罌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章罌的表情很專注，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條被炸藥硬生生開闢出來的狹窄通道。
路面坑坑窪窪，全是碎石和浮土，左邊是幾乎垂直的岩壁，右邊就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風從深淵下倒灌上來，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嘯。
「王賁，你先走。」章罌拿起對講機，語氣沉穩，「車速控制在五公里以內，注意觀察路面，隨時報告情況。」
「洞兩收到！」對講機里傳來王賁興奮的聲音，「國師放心，這鐵疙瘩穩得很！」
轟隆隆——
坦克的引擎發出一聲咆哮，履帶碾過碎石，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五十噸的鋼鐵巨獸，像一隻笨拙卻又無比堅定的甲蟲，小心翼翼地挪上了那條懸崖小道。
指揮車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斯更是把臉貼在車窗上，臉色比外面的積雪還要白。
他看著那輛坦克龐大的身軀，一大半都懸在深淵之上，只有內側的履帶還壓在實地上。
只要稍微打個滑，或者路面塌陷一小塊，這個刀槍不入的「妖獸」就會立刻墜入深淵，摔成一堆廢鐵。
「太……太險了……」李斯的聲音都在發抖，「陛下，國師，要不……我們還是走過去吧？臣的腿腳還算利索……」
「閉嘴。」嬴政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不是不緊張。
這輛坦克，還有後面那幾輛卡車，是他征服西方的最大依仗。
要是折在這裡，那樂子可就大了。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是大秦的皇帝，是天子。
天子，就不能有恐懼。
「章罌。」嬴政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有幾成把握？」
章罌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理論上，百分之九十九。這條路雖然險，但地基是岩石，剛才那一炸，只是清除了表面的浮土和碎石，承重沒問題。」
「那剩下那百分之一呢？」嬴政追問。
「剩下那百分之一，看天意。」章罌說，「比如突然來一陣橫風，或者山頂上掉下來一塊大石頭。」
李斯聽到這話，兩眼一翻，差點又暈過去。
「洞妖洞妖，洞兩已通過第一個拐角，路況穩定，可以前進！」王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炫耀的意味。
「跟上。」章罌對後面的卡車司機下令。
他一腳油門，指揮車也緩緩駛上了那條死亡通道。
車輪壓在碎石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車身隨著路面的不平，不停地左右搖晃。
每一次向右側的傾斜，李斯都感覺自己的心跳要停了。
他死死抓住頭頂的扶手，嘴裡念念有詞，也不知道是在祈求哪路神仙保佑。
章罌卻顯得很輕鬆。
他甚至還有閒心打開了車載音響。
一陣激昂的音樂響起。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嬴政的嘴角抽了抽。
「……」李斯的臉色更綠了。
這種生死關頭，放這種靡靡之音，合適嗎？
「國師，這……這是何種雅樂？」李斯實在忍不住了，虛弱地問道。
「鳳凰傳奇。」章罌隨口答道，「我們那兒的軍歌，提神醒腦。」
嬴政決定不跟章罌探討音樂品味的問題。
他現在只關心一件事。
「還要走多久？」
「大概一個時辰。」章罌看了一眼導航屏幕，「翻過前面那個埡口，就到山頂了。到時候找個背風的地方休整一下，然後就可以下山了。」
一個時辰。
李斯覺得，這一個時辰，比他過去五十年的人生還要漫長。
他閉上眼睛，不敢再看窗外。
然而，耳朵里傳來的音樂聲，卻讓他更加心煩意亂。
「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李斯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不是死於高原反應，也不是死於墜崖。
而是被這首古怪的「軍歌」給活活吵死。
卡車的後車斗里。
月氏王被顛得七葷八素。
他和其他幾個被俘的月氏貴族被綁在一起，像一堆貨物似的扔在角落。
他透過車斗的縫隙，能看到外面那令人頭暈目眩的深淵。
他不懂什麼叫承重，也不懂什麼叫地基。
他只知道，這些秦人瘋了。
他們開著這些比山還重的鐵疙瘩，走在只有羚羊才敢走的路。
而且，他們還一邊走，一邊放著那種能把人魂都嚇出來的噪音。
他身邊的幾個族人，已經嚇得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
只有他還醒著。
因為他想親眼看看，這群瘋子，到底是怎麼把自己玩死的。
然而，一個時辰過去了。
車隊平穩地停了下來。
「到山頂了。」章罌的聲音傳來，「全體下車，活動一下。檢查車輛，補充燃料。」
月氏王被人從車斗里拖了出來。
他雙腿發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他抬頭望去。
天空是深邃的藍色，仿佛一塊巨大的寶石。
連綿的雪山在腳下延伸，雲海翻騰，宛如仙境。
遠處，那輛坦克的炮管，在陽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一群穿著迷彩服的秦軍士兵，正圍著篝火，吃著一種會冒熱氣的方塊。
嬴政站在懸崖邊，迎風而立。
他沒有吸氧，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這片天地。
「好一片江山！」嬴政放聲大笑，「朕的江山！」
月氏王縮了縮脖子。
他突然覺得，這群瘋子，或許……真的能征服世界。
因為他們不僅有妖獸般的武器，更有一顆比這雪山之巔的石頭還要堅硬、還要瘋狂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