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來自雪山的咆哮
山頂的風很大，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士兵們按照章罌的吩咐，從卡車上搬下油桶，開始給車輛補充燃料。
這些柴油和汽油都是系統出品，裝在密封的軍用油桶里，保證了在高原低溫環境下依然能正常使用。
王賁從坦克里鑽出來，臉上被風吹得通紅，嘴唇乾裂，但精神頭卻足得很。
他跑到章罌面前，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國師，剛才過癮不？俺就喜歡幹這種刺激的活兒！」
「刺激的還在後頭呢。」章罌遞給他一瓶礦泉水，「下山的路更難走，重心不穩，容易側翻。讓弟兄們都打起精神來。」
「放心吧！」王賁拍著胸脯，「誰敢掉鏈子，俺第一個把他踹下山去！」
另一邊，李斯正抱著氧氣瓶，小口小口地吸著。
他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但兩條腿還在打哆嗦。
剛才那一個時辰的懸崖驚魂，把他幾十年來養成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涵養，全都給顛沒了。
他現在看誰都像是要掉下懸崖的樣子。
嬴政負手站在懸崖邊，眺望著遠方。
雲海之下，隱約可以看到一片不同於戈壁的綠色。
那裡，就是孔雀王朝的疆域。
一片流淌著牛奶與蜜糖，寺廟柱子都是黃金鑄就的富饒土地。
他的心裡，燃起一團火。
從他統一六國開始，他就一直在尋找一個目標。
一個能讓大秦這架戰爭機器繼續運轉下去的目標。
現在，他找到了。
他要征服這片土地，讓大秦的黑水龍旗，插遍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陛下，心懷天下是好事。」章罌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但最好別離懸崖太近，萬一腳滑，我可拉不住你。」
嬴政回過頭，看了章罌一眼，沒說話，默默地往後退了兩步。
他知道章罌是在開玩笑，但他不想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國師。」嬴-政看著那些正在加油的士兵，「這些鐵疙瘩，到底能跑多遠？」
「加滿一次油，坦克能跑五百公里，卡車能跑八百公里。」章罌答道，「不過那是平地。在這種高原山路上，油耗至少翻一倍。咱們帶來的燃料，省著點用，跑到平原地區問題不大。」
「那之後呢？」
「之後？」章罌笑了笑，「那就得因地制宜了。看看能不能找到石油，咱們自己煉。實在不行，就只能搶了。」
「搶？」嬴政眉頭一挑。
「對。」章罌說得很坦然，「戰爭，本質上就是搶劫。只不過我們搶得比較高端，搶土地，搶資源，搶人口。」
嬴政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話糙理不糙。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遠處的雪山上傳來。
緊接著，整個山體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怎麼回事？！」王賁大吼一聲。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驚恐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遠處那座更高的雪山之巔，大塊大塊的積雪正在崩塌、滑落。
它們匯聚成一股白色的洪流，裹挾著岩石和冰塊，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他們所在的山埡口席捲而來！
「雪崩！」章罌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一把抓住嬴政的胳膊，大吼道：「快！上車！所有人立刻上車！」
士兵們雖然不知道什麼是雪崩，但看到那鋪天蓋地而來的白色巨浪，也知道大事不妙。
他們丟下油桶，連滾帶爬地沖向自己的車輛。
王賁第一個跳進了坦克。
李斯連氧氣瓶都不要了，手腳並用地爬進了指揮車。
月氏王和他的族人也被幾個士兵粗暴地扔進了卡車後斗。
「發動！快發動！」章罌衝著對講機狂吼，「所有車輛，掛倒擋，往後退！退回剛才那條小路！」
引擎的轟鳴聲再次響起。
但已經來不及了。
白色的洪流已經衝到了眼前。
那聲音，像是千軍萬馬在奔騰，又像是天神在咆哮。
大地在震動。
天空在顫抖。
世界末日，仿佛就在此刻降臨。
「抓穩了！」章罌猛地一打方向盤。
他沒有選擇後退。
因為他知道，以卡車的速度，根本跑不過雪崩。
他選擇了前進。
他將油門踩到底，指揮車像一頭髮瘋的野牛，朝著那條唯一的、狹窄的下山路沖了過去！
他要搶在雪崩徹底淹沒埡口之前，衝過去！
這是一場與死神的賽跑！
轟！
第一波衝擊到了。
那不是雪，而是被雪崩帶下來的氣浪。
指揮車的車窗玻璃，瞬間被震得粉碎。
冰冷的空氣和雪粉倒灌進來，糊了所有人一臉。
李斯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腔的慘叫。
嬴政死死抓住扶手，牙關緊咬，一言不發。
他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激怒的猙獰。
他可是始皇帝！
區區天災，也想埋葬他？
做夢！
緊接著，大量的積雪和冰塊，如同瀑布一般，從山頂傾瀉而下。
它們砸在車頂上，發出砰砰的巨響。
車身劇烈地搖晃，仿佛隨時都會被這股巨大的力量掀翻，推入深淵。
章罌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他死死地盯著前方。
視線已經被白茫茫的飛雪完全遮蔽。
他看不清路。
他只能憑著記憶和感覺，操控著方向盤。
左一點。
再右一點。
車輪在濕滑的冰雪路面上瘋狂打滑。
有好幾次，半個車身都滑出了懸崖。
全靠著章罌極限的操作，才硬生生給拉了回來。
「王賁！王賁！報告你的情況！」章罌對著對講機大吼。
滋滋滋——
對講機里只有一片刺耳的電流聲。
章罌的心，沉了下去。
坦克……難道被埋了？
那可是五十噸的鋼鐵疙瘩，要是被埋在幾十米深的雪下，就算人沒事，也別想再把它挖出來了。
還有後面那幾輛卡車……
上面裝著他們大部分的物資和彈藥。
如果都損失了……
這次西征，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就在章罌幾乎要絕望的時候。
轟隆隆——
一個巨大的黑影，猛地從側後方的雪幕中撞了出來！
是那輛99A主戰坦克！
它像一頭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怪獸，履帶上掛滿了冰雪和碎石，車身裝甲上全是深深的劃痕。
但它還在動！
王賁把腦袋從駕駛艙里探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對著章罌的方向，咧嘴一笑。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但他還是笑了。
因為他還活著。
緊接著，一輛、兩輛、三輛卡-車，也陸續從雪幕中沖了出來。
雖然個個都像是在泥里滾了八百圈，有的車頭都撞歪了，但好在，它們都還在。
「洞兩報告！」王賁的聲音在對講機里響起，帶著劫後餘生的嘶啞，「全員……全員都在！請求……請求下一步指示！」
章罌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
那恐怖的雪崩，已經被他們甩在了身後。
他們……贏了。
他們從大自然的狂怒中，硬生生殺出了一條生路。
「繼續前進。」章罌的聲音很平靜，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顫抖。
「目標，山腳。」
士兵們按照章罌的吩咐，從卡車上搬下油桶，開始給車輛補充燃料。
這些柴油和汽油都是系統出品，裝在密封的軍用油桶里，保證了在高原低溫環境下依然能正常使用。
王賁從坦克里鑽出來，臉上被風吹得通紅，嘴唇乾裂，但精神頭卻足得很。
他跑到章罌面前，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國師，剛才過癮不？俺就喜歡幹這種刺激的活兒！」
「刺激的還在後頭呢。」章罌遞給他一瓶礦泉水，「下山的路更難走，重心不穩，容易側翻。讓弟兄們都打起精神來。」
「放心吧！」王賁拍著胸脯，「誰敢掉鏈子，俺第一個把他踹下山去！」
另一邊，李斯正抱著氧氣瓶，小口小口地吸著。
他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但兩條腿還在打哆嗦。
剛才那一個時辰的懸崖驚魂，把他幾十年來養成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涵養，全都給顛沒了。
他現在看誰都像是要掉下懸崖的樣子。
嬴政負手站在懸崖邊，眺望著遠方。
雲海之下，隱約可以看到一片不同於戈壁的綠色。
那裡，就是孔雀王朝的疆域。
一片流淌著牛奶與蜜糖，寺廟柱子都是黃金鑄就的富饒土地。
他的心裡，燃起一團火。
從他統一六國開始，他就一直在尋找一個目標。
一個能讓大秦這架戰爭機器繼續運轉下去的目標。
現在，他找到了。
他要征服這片土地，讓大秦的黑水龍旗，插遍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陛下，心懷天下是好事。」章罌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但最好別離懸崖太近，萬一腳滑，我可拉不住你。」
嬴政回過頭，看了章罌一眼，沒說話，默默地往後退了兩步。
他知道章罌是在開玩笑，但他不想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國師。」嬴-政看著那些正在加油的士兵，「這些鐵疙瘩，到底能跑多遠？」
「加滿一次油，坦克能跑五百公里，卡車能跑八百公里。」章罌答道，「不過那是平地。在這種高原山路上，油耗至少翻一倍。咱們帶來的燃料，省著點用，跑到平原地區問題不大。」
「那之後呢？」
「之後？」章罌笑了笑，「那就得因地制宜了。看看能不能找到石油，咱們自己煉。實在不行，就只能搶了。」
「搶？」嬴政眉頭一挑。
「對。」章罌說得很坦然，「戰爭，本質上就是搶劫。只不過我們搶得比較高端，搶土地，搶資源，搶人口。」
嬴政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話糙理不糙。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遠處的雪山上傳來。
緊接著，整個山體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怎麼回事？！」王賁大吼一聲。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驚恐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遠處那座更高的雪山之巔，大塊大塊的積雪正在崩塌、滑落。
它們匯聚成一股白色的洪流，裹挾著岩石和冰塊，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他們所在的山埡口席捲而來！
「雪崩！」章罌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一把抓住嬴政的胳膊，大吼道：「快！上車！所有人立刻上車！」
士兵們雖然不知道什麼是雪崩，但看到那鋪天蓋地而來的白色巨浪，也知道大事不妙。
他們丟下油桶，連滾帶爬地沖向自己的車輛。
王賁第一個跳進了坦克。
李斯連氧氣瓶都不要了，手腳並用地爬進了指揮車。
月氏王和他的族人也被幾個士兵粗暴地扔進了卡車後斗。
「發動！快發動！」章罌衝著對講機狂吼，「所有車輛，掛倒擋，往後退！退回剛才那條小路！」
引擎的轟鳴聲再次響起。
但已經來不及了。
白色的洪流已經衝到了眼前。
那聲音，像是千軍萬馬在奔騰，又像是天神在咆哮。
大地在震動。
天空在顫抖。
世界末日，仿佛就在此刻降臨。
「抓穩了！」章罌猛地一打方向盤。
他沒有選擇後退。
因為他知道，以卡車的速度，根本跑不過雪崩。
他選擇了前進。
他將油門踩到底，指揮車像一頭髮瘋的野牛，朝著那條唯一的、狹窄的下山路沖了過去！
他要搶在雪崩徹底淹沒埡口之前，衝過去！
這是一場與死神的賽跑！
轟！
第一波衝擊到了。
那不是雪，而是被雪崩帶下來的氣浪。
指揮車的車窗玻璃，瞬間被震得粉碎。
冰冷的空氣和雪粉倒灌進來，糊了所有人一臉。
李斯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腔的慘叫。
嬴政死死抓住扶手，牙關緊咬，一言不發。
他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激怒的猙獰。
他可是始皇帝！
區區天災，也想埋葬他？
做夢！
緊接著，大量的積雪和冰塊，如同瀑布一般，從山頂傾瀉而下。
它們砸在車頂上，發出砰砰的巨響。
車身劇烈地搖晃，仿佛隨時都會被這股巨大的力量掀翻，推入深淵。
章罌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他死死地盯著前方。
視線已經被白茫茫的飛雪完全遮蔽。
他看不清路。
他只能憑著記憶和感覺，操控著方向盤。
左一點。
再右一點。
車輪在濕滑的冰雪路面上瘋狂打滑。
有好幾次，半個車身都滑出了懸崖。
全靠著章罌極限的操作，才硬生生給拉了回來。
「王賁！王賁！報告你的情況！」章罌對著對講機大吼。
滋滋滋——
對講機里只有一片刺耳的電流聲。
章罌的心，沉了下去。
坦克……難道被埋了？
那可是五十噸的鋼鐵疙瘩，要是被埋在幾十米深的雪下，就算人沒事，也別想再把它挖出來了。
還有後面那幾輛卡車……
上面裝著他們大部分的物資和彈藥。
如果都損失了……
這次西征，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就在章罌幾乎要絕望的時候。
轟隆隆——
一個巨大的黑影，猛地從側後方的雪幕中撞了出來！
是那輛99A主戰坦克！
它像一頭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怪獸，履帶上掛滿了冰雪和碎石，車身裝甲上全是深深的劃痕。
但它還在動！
王賁把腦袋從駕駛艙里探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對著章罌的方向，咧嘴一笑。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但他還是笑了。
因為他還活著。
緊接著，一輛、兩輛、三輛卡-車，也陸續從雪幕中沖了出來。
雖然個個都像是在泥里滾了八百圈，有的車頭都撞歪了，但好在，它們都還在。
「洞兩報告！」王賁的聲音在對講機里響起，帶著劫後餘生的嘶啞，「全員……全員都在！請求……請求下一步指示！」
章罌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
那恐怖的雪崩，已經被他們甩在了身後。
他們……贏了。
他們從大自然的狂怒中，硬生生殺出了一條生路。
「繼續前進。」章罌的聲音很平靜，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顫抖。
「目標，山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