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給大秦一點小小的工業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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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話?」

  嬴政把玩著手裡那把沾了油污的扳手。

  很沉。

  鉻釩鋼的。

  硬度比秦劍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朕不在咸陽這幾個月,家裡確實熱鬧。」

  他把扳手扔給王賁。

  「收好。」

  「這東西以後不僅能修車。」

  「還能修腦子。」

  王賁接過扳手,揣進懷裡,貼著護心鏡放好。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覺得無比踏實。

  「國師,怎麼回?」

  李斯湊上來,一臉期待。

  他現在對章罌手裡那些層出不窮的新玩意兒上癮了。

  騎馬?

  那是原始人才幹的事。

  坐過坦克的人,這輩子都不想再磨大腿根子。

  章罌沒說話。

  他在虛空中點了幾下。

  系統商城的界面只有他自己能看見。

  餘額充足。

  剛才炸平匈奴那一波,系統判定為「文明進程的重大推進」,獎勵點數直接爆表。

  「兌換。」

  章罌打了個響指。

  空氣扭曲。

  光影交錯。

  三輛墨綠色的龐然大物憑空出現。

  六個輪子。

  車斗高聳。

  輪胎上的花紋比李斯的臉褶子還深。

  東風猛士軍用卡車。

  雖然是運兵版,但那股子彪悍的工業美學氣息,瞬間就把旁邊的秦代戰馬秒成了渣渣。

  「這……」

  李斯圍著卡車轉了一圈。

  伸手摸了摸車頭的進氣格柵。

  「這是公的還是母的?」

  「……」

  章罌拉開車門,跳進駕駛室。

  「上車。」

  「王賁開坦克在前面開路。」

  「老趙坐副駕。」

  「李斯,你去後面車斗里看著冒頓。」

  李斯臉一垮。

  「國師,我也想坐那個軟座……」

  「後面涼快。」

  章罌發動引擎。

  柴油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

  一股黑煙從排氣管噴出。

  嗆得李斯直咳嗽。

  但他不敢廢話,手腳並用地爬上後車斗。

  車斗里。

  冒頓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他已經被嚇破膽了。

  看到李斯上來,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匈奴單于,竟然往裡縮了縮,試圖把自己埋進那一堆備用輪胎里。

  「看什麼看!」

  李斯踹了冒頓一腳。

  狐假虎威。

  「老實點!」

  「敢亂動,把你扔下去餵狼!」

  車隊啟動。

  坦克轟鳴著碾過草皮,履帶捲起泥土。

  卡車緊隨其後。

  時速六十。

  在這個馬車日行八十里的時代,這個速度就是貼地飛行。

  風噪很大。

  嬴政搖下車窗。

  他手裡夾著根煙,胳膊搭在窗沿上。

  風吹亂了他的頭髮。

  但他不在意。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

  從荒涼的草原,到起伏的丘陵,再到那條蜿蜒的黃河。

  世界在他眼裡變小了。


  以前覺得遙不可及的距離,現在不過是一腳油門的事。

  「章罌。」

  「幹嘛?」

  「這車,朕能開嗎?」

  「你有駕照嗎?」

  「駕照?」

  嬴政皺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朕在自己的地上開車,還需要誰批准?」

  章罌瞥了他一眼。

  「離合器、油門、剎車。」

  「配合不好就熄火。」

  「你那坦克是自動擋,這玩意兒是手動的。」

  嬴政把菸頭彈出窗外。

  「教朕。」

  「現在?」

  「現在。」

  十分鐘後。

  荒原上出現了一輛畫龍的卡車。

  「掛擋!掛擋啊老趙!那是雨刮器!」

  「踩離合!踩到底!別硬懟!」

  「慢點!前面有坑!臥槽——」

  卡車騰空而起。

  重重落地。

  減震彈簧發出痛苦的呻吟。

  嬴政握著方向盤。

  手背青筋暴起。

  但他臉上沒有絲毫驚慌。

  反而透著一股子狂熱的興奮。

  征服。

  不僅僅是征服土地。

  還要征服這鋼鐵巨獸。

  「爽!」

  嬴政大笑。

  一腳油門踩到底。

  轉速表指針飆紅。

  卡車咆哮著衝上一個土坡,把後面李斯顛得七葷八素,早飯都吐在了冒頓身上。

  ……

  三天後。

  咸陽。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章台宮內。

  胡亥坐在台階上,手裡拿著一枚玉佩,不停地摩挲。

  趙高站在他身後。

  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

  「老師。」

  胡亥聲音有些發抖。

  「父皇……真的回不來了?」

  「九原郡那邊傳來消息。」

  趙高聲音尖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匈奴二十萬大軍壓境。」

  「陛下身邊只有蒙恬那點人。」

  「而且……」

  趙高頓了頓。

  「聽說海上起了風暴。」

  「陛下的船,早就沉了。」

  「那九原郡那個……」

  「也許是替身。」

  趙高冷笑。

  「也許是蒙恬為了穩住軍心,放出的假消息。」

  「公子。」

  趙高彎下腰。

  在他耳邊低語。

  「國不可一日無君。」

  「扶蘇公子遠在上郡,遠水解不了近渴。」

  「您得早做打算。」

  胡亥握緊了玉佩。

  指節發白。

  「可……若是父皇沒死……」

  「沒死又如何?」

  趙高直起腰。

  看向殿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只要咱們把城門一關。」

  「把遺詔一改。」

  「這大秦。」

  「就是您的。」

  大殿下。

  群臣竊竊私語。


  右丞相馮去疾眉頭緊鎖,在大殿裡來回踱步。

  「荒唐!」

  「陛下吉人天像,怎會輕易遇難?」

  「這都是謠言!」

  「可是丞相大人。」

  一個依附趙高的官員陰陽怪氣地開口。

  「這都三個月了。」

  「一點消息都沒有。」

  「咱們總得為社稷考慮吧?」

  「萬一匈奴人打進來……」

  話音未落。

  地面突然震動了一下。

  茶杯里的水泛起漣漪。

  「地龍翻身?」

  有人驚呼。

  震動越來越大。

  伴隨著一種從未聽過的怪異聲響。

  嗡嗡嗡——

  轟轟轟——

  像是悶雷。

  又像是無數頭怪獸在嘶吼。

  聲音從北門方向傳來。

  越來越近。

  連大殿的柱子都在顫抖,灰塵簌簌落下。

  「怎麼回事?!」

  趙高臉色一變。

  猛地衝出大殿。

  站在高高的台階上,往北眺望。

  只見咸陽北門方向。

  煙塵滾滾。

  遮天蔽日。

  在那漫天的黃沙中。

  一個黑色的鋼鐵怪物,正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氣勢,朝著皇宮衝來。

  城牆上的守軍已經嚇傻了。

  弓箭手拉開了弓,卻不敢放箭。

  長戈手握著武器,雙腿打擺子。

  那是啥?

  那是啥玩意兒?!

  沒有馬。

  沒有牛。

  就是一個鐵盒子,自己在跑!

  還跑得飛快!

  「那是……妖獸!」

  有人尖叫。

  「關門!快關門!」

  守城校尉嘶吼著。

  幾個士兵拼命去推那厚重的城門。

  吱呀——

  沉重的木門緩緩合攏。

  門栓落下。

  校尉鬆了一口氣。

  這門是百年鐵木做的,包了銅皮,就算是攻城錘也得撞半天。

  然而。

  下一秒。

  那個鐵盒子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

  炮塔轉動。

  那根黑洞洞的管子,對準了城門。

  轟——!!!

  一聲巨響。

  比過年的爆竹響一萬倍。

  城門炸了。

  木屑橫飛。

  銅皮扭曲。

  那個號稱固若金湯的城門,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煙塵中。

  坦克衝破火光。

  履帶碾過燃燒的木塊。

  直接衝進了咸陽大道。

  後面。

  三輛巨大的卡車緊隨其後。

  車斗上。

  黑龍旗迎風招展。

  獵獵作響。

  「這是……」

  趙高扶著欄杆的手開始發抖。

  他看見了。

  那個站在坦克頂上的人。

  一身黑色的衝鋒衣(章罌給的)。

  戴著墨鏡。

  手裡拿著個奇怪的鐵皮喇叭。


  雖然穿著打扮變了。

  但那個身形。

  那個氣場。

  化成灰趙高都認得。

  「陛……陛下……」

  趙高膝蓋一軟。

  直接跪在了地上。

  坦克一路狂飆。

  街上的百姓驚慌失措地躲避,但很快又被好奇心驅使,探頭探腦地張望。

  「那是陛下?」

  「陛下騎著個鐵怪獸回來了!」

  「那是神獸!肯定是神獸!」

  「陛下萬歲!」

  不知道誰帶頭喊了一句。

  百姓們紛紛跪下。

  山呼海嘯。

  坦克一直開到皇宮廣場才停下。

  急剎車。

  履帶在青石板上劃出一道火星。

  炮管正好指著大殿門口的趙高和胡亥。

  距離不到五十米。

  壓迫感拉滿。

  引擎熄火。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散熱風扇還在呼呼作響。

  車門打開。

  王賁從駕駛室鑽出來。

  吐了一口帶沙子的唾沫。

  「真他娘的帶勁!」

  接著是李斯。

  從後面卡車上跳下來。

  扶著車輪乾嘔了兩聲。

  然後整理了一下衣冠,瞬間恢復了丞相的威嚴。

  最後。

  嬴政摘下墨鏡。

  隨手扔給章罌。

  他站在坦克炮塔上。

  居高臨下。

  俯視著那些面色蒼白的大臣。

  視線掃過趙高。

  掃過胡亥。

  掃過每一個心懷鬼胎的人。

  「怎麼?」

  嬴政拿起那個鐵皮喇叭。

  按下開關。

  聲音經過擴音器放大。

  帶著電流的雜音。

  迴蕩在整個皇宮廣場。

  震耳欲聾。

  「朕才走了三個月。」

  「你們就急著給朕辦席了?」

  全場死寂。

  沒人敢說話。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胡亥渾身顫抖,手裡的玉佩「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父……父皇……」

  他想站起來。

  腿卻不聽使喚。

  趙高更是把頭磕在地上,血都流出來了,根本不敢抬起來。

  「說話啊。」

  嬴政從坦克上跳下來。

  落地無聲。

  他一步步走向大殿。

  身後。

  三十名全副武裝的「特種兵」(其實是王賁挑出來的精銳,換上了迷彩服,拿著複合弩)跳下卡車。

  迅速在大殿前列隊。

  殺氣騰騰。

  嬴政走到趙高面前。

  停下腳步。

  用腳尖挑起趙高的下巴。

  「趙府令。」

  「朕剛才在門口,好像聽見你說……」

  「替身?」

  趙高牙齒打顫。

  「奴……奴才該死……奴才……」

  「你是該死。」

  嬴政聲音平淡。

  聽不出喜怒。


  他轉過身。

  看向那些大臣。

  「馮去疾。」

  「臣在!」

  馮去疾激動得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下。

  「陛下!您終於回來了!」

  「嗯。」

  嬴政點點頭。

  「朕不僅回來了。」

  「還給你們帶了點土特產。」

  他揮揮手。

  李斯立刻會意。

  拽著那個已經嚇癱了的冒頓,像拖死狗一樣拖到大殿中央。

  「介紹一下。」

  嬴政指著冒頓。

  「匈奴單于。」

  「冒頓。」

  「以後就是咱們大秦煤礦的一號礦工。」

  轟——

  人群炸鍋了。

  大臣們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衣衫襤褸、滿臉鬍渣的男人。

  那是匈奴單于?

  那個年年南下劫掠,讓大秦頭疼不已的草原霸主?

  就這麼……

  抓回來了?

  「這……這怎麼可能……」

  有人不敢相信。

  「有什麼不可能?」

  章罌靠在坦克邊上,手裡拿著一罐可樂,嗤笑一聲。

  「你們還在研究怎麼守城的時候。」

  「老趙已經把地圖開到歐洲去了。」

  嬴政沒理會大臣們的震驚。

  他走到龍椅前。

  沒有坐下。

  而是轉身看著這金碧輝煌的大殿。

  以前。

  他覺得這裡很大。

  足以容納他的野心。

  現在。

  他覺得這裡太小了。

  憋屈。

  「李斯。」

  「臣在。」

  「擬旨。」

  嬴政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第一。」

  「趙高結黨營私,意圖謀反。」

  「拖出去。」

  「就在這廣場上。」

  「用坦克。」

  「壓了。」

  趙高猛地抬頭。

  滿臉絕望。

  「陛下!陛下饒命啊!陛下……」

  兩個迷彩服士兵衝上來。

  像拖垃圾一樣把他拖了下去。

  片刻後。

  廣場上傳來一聲慘叫。

  緊接著是骨骼碎裂的聲音。

  戛然而止。

  那一灘血跡。

  成了大秦工業化改革的第一筆註腳。

  「第二。」

  嬴政繼續說道。

  語氣沒有絲毫波動。

  「從今天起。」

  「廢除抑商令。」

  「工匠地位,與士大夫同等。」

  「墨家那群人,都給朕找回來。」

  「朕要成立『大秦重工』。」

  大臣們面面相覷。

  這步子邁得太大了。

  容易扯著蛋啊。

  「陛下……」

  馮去疾硬著頭皮開口。

  「此舉……怕是違背祖制……」

  「祖制?」

  嬴政笑了。

  他指著門外那輛還在散熱的坦克。

  「你問問它。」


  「它認不認祖制。」

  馮去疾閉嘴了。

  跟那個一炮轟碎城門的怪物講道理?

  他又沒瘋。

  「第三。」

  嬴政從懷裡掏出那張世界地圖。

  那是章罌給他列印出來的。

  高清版。

  他把地圖鋪在龍案上。

  用那把沾著油污的扳手壓住一角。

  「把這張圖。」

  「臨摹一萬份。」

  「發給各郡縣。」

  「掛在學堂里。」

  「掛在酒肆里。」

  「掛在每一個秦人的床頭。」

  嬴政抬起頭。

  目光灼灼。

  「朕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我們的征途。」

  「不是這六國的廢墟。」

  「而是……」

  他指了指頭頂。

  又指了指腳下。

  「星辰大海。」

  章罌在旁邊吹了聲口哨。

  「老趙,詞兒整得挺硬啊。」

  嬴政沒理他。

  他看向王賁。

  「王賁。」

  「末將在!」

  「把車加滿油。」

  「過幾天。」

  「朕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哪兒?」

  嬴政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一抹極其危險的笑容。

  那是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表情。

  他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那個位置。

  盛產黃金。

  盛產寶石。

  還有那一群自詡為神的婆羅門。

  「孔雀王朝。」

  畫面定格。

  嬴政的手指按在地圖上的印度板塊。

  扳手壓在旁邊,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大殿外。

  坦克的炮口依舊指著天空。

  仿佛在向這個世界宣告。

  大秦的鐵蹄。

  升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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