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村長嬴政與地球儀
「咔噠。」
扳手滑了一下，在裝甲板上磕出一道白印。
王賁心疼地吹了吹那道印子，仿佛那是他剛過門的媳婦被劃破了臉。他把扳手揣進懷裡，動作輕柔得不像個剛碾碎了幾千人的屠夫。
「這就修好了？」
嬴政從炮塔上跳下來，軍靴踩在干硬的草皮上，發出咯吱的聲響。他沒看王賁，視線越過還在冒煙的戰場，投向西邊那輪即將沉入地平線的紅日。
「回陛下，履帶稍微有點松，緊緊就行。」王賁拍了拍那個負重輪，一臉痴迷，「這寶貝結實著呢，剛才撞碎了那麼多骨頭，連漆都沒掉幾塊。」
「結實是結實。」
章罌靠在履帶旁，手裡拿著那個只剩百分之十電量的平板電腦，正在劃拉屏幕。「但油沒了。」
「剛才那一波漂移，燒了整整兩桶柴油。」
他把屏幕轉向嬴政，上面是一個紅色的油箱警報圖標。「老趙，要想去世界盡頭，光靠這一輛車不行。就算我把系統商城裡的油都兌換出來，也不夠你跑個來回的。」
嬴政皺眉。
他不喜歡聽「不行」這兩個字。
「那你說怎麼辦？」
「修路。」章罌收起平板，從兜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扔進嘴裡。「另外，得造車。造卡車，造運兵車，造油罐車。」
「還有。」
章罌嚼著糖，含糊不清地說道。「你得先搞清楚，這世界到底有多大。」
「多大？」嬴政不屑地笑了笑。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片草原。「朕已滅六國，如今又平匈奴。這天下，難道還有朕去不得的地方？」
在秦人的認知里，九州就是天下。
再遠，那是蠻荒。
是野人住的地方。
章罌翻了個白眼。
「李斯。」
「臣在！」正蹲在地上數俘虜人頭的李斯趕緊跑過來，手裡還提著一串染血的狼牙項鍊，那是從某個匈奴貴族脖子上扯下來的戰利品。
「把那邊那個帳篷支起來。」章罌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塊平地。「把四周遮嚴實了，別透光。」
「諾！」
雖然不知道國師又要搞什麼妖法，但李斯現在的執行力絕對是滿分。
一刻鐘後。
軍帳內一片漆黑。
只有章罌手裡的平板電腦發出幽幽的藍光。
「看好了。」
章罌點開了一個名為「Google Earth（離線破解版）」的軟體。
手指在屏幕上一划。
一道全息投影（系統黑科技投影儀配件）瞬間在帳篷中央展開。
一顆蔚藍色的球體。
懸浮在半空。
緩緩轉動。
上面有陸地，有海洋，有白色的雲層，還有黃色的沙漠。
死寂。
王賁手裡的扳手「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李斯張大了嘴，下巴差點脫臼。
就連嬴政，呼吸也瞬間停滯。
「這……這是何物？」嬴政伸出手，想要觸碰那顆藍色的球，手指卻穿過了光影。
「這就是我們腳下的大地。」
章罌轉動球體。「也是你們說的『天下』。」
「胡說！」李斯顫抖著反駁，雖然底氣不足，「天圓地方！這是聖人說的！地怎麼可能是圓的？若是圓的，那住在下面的人豈不是掉下去了？」
「引力。」章罌懶得解釋物理名詞，「你就當這球心裡有塊大磁鐵，把人都吸住了。」
他兩指一捏，放大地圖。
原本巨大的球體瞬間拉近。
亞洲版圖出現在眾人面前。
「看這裡。」
章罌指著地圖上那塊像公雞一樣的區域，又在上面畫了一個小小的圈。
那個圈，大概只有指甲蓋大小。
「這是大秦。」
然後。
他又指了指旁邊那一大片廣袤的土地，那是西域，是中亞，是歐洲，是美洲，是澳洲。
「這是剩下的世界。」
嬴政死死地盯著那個指甲蓋大小的圈。
又看了看那個巨大的球。
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就像是一個以為自己擁有了整個糖果店的孩子，突然發現自己手裡其實只有一張糖紙。
「朕的……大秦……」
嬴政的聲音有些乾澀。「只有……這麼點？」
「嗯哼。」章罌聳聳肩。「在地球村里，你頂多算個村長。」
「村……長……」
王賁捂住嘴，不敢讓自己笑出聲，但肩膀抖得像篩糠。
這世上敢叫始皇帝「村長」的，恐怕只有這位國師了。
嬴政沒有發怒。
他只是盯著那個球。
死死地盯著。
那種眼神，比剛才看匈奴騎兵時還要貪婪，還要熾熱。
那是野心被無限放大後的瘋狂。
「這裡。」嬴政指著西邊那片巨大的陸地（歐洲）。「有人嗎？」
「有。」章罌點頭，「羅馬共和國，正在打布匿戰爭，挺熱鬧的。」
「這裡呢？」嬴政指著南邊（印度）。
「孔雀王朝，盛產香料和寶石，還有大象。」
「這裡？」（美洲）。
「目前是野人，但地里全是金子，還有畝產幾千斤的土豆和玉米。」
聽到「金子」和「土豆」，李斯的眼睛瞬間變成了探照燈。
「陛下！」
李斯噗通一聲跪下，抱住嬴政的大腿。「打！必須打！那些野人何德何能占據此等寶地！那是上天留給大秦的糧倉啊！」
嬴政一腳踢開李斯。
他繞著那顆虛擬的地球走了三圈。
腳步越來越快。
呼吸越來越重。
最後。
他停在「大秦」的位置上。
伸出手。
狠狠地。
在那顆球上一抓。
仿佛要將這虛幻的影像捏碎，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章罌。」
「在。」
「朕不要當村長。」
嬴政抬起頭。
幽藍的光映照在他臉上，將那雙狹長的鳳眼照得如同深淵。
「朕要當球長。」
「這路。」
「修。」
「砸鍋賣鐵也要修。」
「把六國的兵器都熔了，把阿房宮停了，把皇陵也停了。」
「朕不需要死後的宮殿。」
嬴政指著那顆藍色的星球。
「這。」
「才是朕的陵寢。」
「只要朕的坦克還能動，只要朕的劍還鋒利。」
「這上面的每一寸土地。」
「都要插上大秦的黑龍旗。」
章罌看著這個陷入狂熱的中年男人。
突然覺得有點熱血沸騰。
這才是千古一帝該有的樣子。
「行。」
章罌打了個響指，收起投影。
帳篷內重回黑暗。
「不過在那之前。」
「咱們得先回一趟咸陽。」
「為什麼？」王賁意猶未盡，「直接殺過去不行嗎？」
「不行。」
章罌指了指車外。
「因為你需要更多的『扳手』。」
「也因為。」
「有些人，還在家裡等著看你們的笑話。」
扳手滑了一下，在裝甲板上磕出一道白印。
王賁心疼地吹了吹那道印子，仿佛那是他剛過門的媳婦被劃破了臉。他把扳手揣進懷裡，動作輕柔得不像個剛碾碎了幾千人的屠夫。
「這就修好了？」
嬴政從炮塔上跳下來，軍靴踩在干硬的草皮上，發出咯吱的聲響。他沒看王賁，視線越過還在冒煙的戰場，投向西邊那輪即將沉入地平線的紅日。
「回陛下，履帶稍微有點松，緊緊就行。」王賁拍了拍那個負重輪，一臉痴迷，「這寶貝結實著呢，剛才撞碎了那麼多骨頭，連漆都沒掉幾塊。」
「結實是結實。」
章罌靠在履帶旁，手裡拿著那個只剩百分之十電量的平板電腦，正在劃拉屏幕。「但油沒了。」
「剛才那一波漂移，燒了整整兩桶柴油。」
他把屏幕轉向嬴政，上面是一個紅色的油箱警報圖標。「老趙，要想去世界盡頭，光靠這一輛車不行。就算我把系統商城裡的油都兌換出來，也不夠你跑個來回的。」
嬴政皺眉。
他不喜歡聽「不行」這兩個字。
「那你說怎麼辦？」
「修路。」章罌收起平板，從兜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扔進嘴裡。「另外，得造車。造卡車，造運兵車，造油罐車。」
「還有。」
章罌嚼著糖，含糊不清地說道。「你得先搞清楚，這世界到底有多大。」
「多大？」嬴政不屑地笑了笑。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片草原。「朕已滅六國，如今又平匈奴。這天下，難道還有朕去不得的地方？」
在秦人的認知里，九州就是天下。
再遠，那是蠻荒。
是野人住的地方。
章罌翻了個白眼。
「李斯。」
「臣在！」正蹲在地上數俘虜人頭的李斯趕緊跑過來，手裡還提著一串染血的狼牙項鍊，那是從某個匈奴貴族脖子上扯下來的戰利品。
「把那邊那個帳篷支起來。」章罌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塊平地。「把四周遮嚴實了，別透光。」
「諾！」
雖然不知道國師又要搞什麼妖法，但李斯現在的執行力絕對是滿分。
一刻鐘後。
軍帳內一片漆黑。
只有章罌手裡的平板電腦發出幽幽的藍光。
「看好了。」
章罌點開了一個名為「Google Earth（離線破解版）」的軟體。
手指在屏幕上一划。
一道全息投影（系統黑科技投影儀配件）瞬間在帳篷中央展開。
一顆蔚藍色的球體。
懸浮在半空。
緩緩轉動。
上面有陸地，有海洋，有白色的雲層，還有黃色的沙漠。
死寂。
王賁手裡的扳手「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李斯張大了嘴，下巴差點脫臼。
就連嬴政，呼吸也瞬間停滯。
「這……這是何物？」嬴政伸出手，想要觸碰那顆藍色的球，手指卻穿過了光影。
「這就是我們腳下的大地。」
章罌轉動球體。「也是你們說的『天下』。」
「胡說！」李斯顫抖著反駁，雖然底氣不足，「天圓地方！這是聖人說的！地怎麼可能是圓的？若是圓的，那住在下面的人豈不是掉下去了？」
「引力。」章罌懶得解釋物理名詞，「你就當這球心裡有塊大磁鐵，把人都吸住了。」
他兩指一捏，放大地圖。
原本巨大的球體瞬間拉近。
亞洲版圖出現在眾人面前。
「看這裡。」
章罌指著地圖上那塊像公雞一樣的區域，又在上面畫了一個小小的圈。
那個圈，大概只有指甲蓋大小。
「這是大秦。」
然後。
他又指了指旁邊那一大片廣袤的土地，那是西域，是中亞，是歐洲，是美洲，是澳洲。
「這是剩下的世界。」
嬴政死死地盯著那個指甲蓋大小的圈。
又看了看那個巨大的球。
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就像是一個以為自己擁有了整個糖果店的孩子，突然發現自己手裡其實只有一張糖紙。
「朕的……大秦……」
嬴政的聲音有些乾澀。「只有……這麼點？」
「嗯哼。」章罌聳聳肩。「在地球村里，你頂多算個村長。」
「村……長……」
王賁捂住嘴，不敢讓自己笑出聲，但肩膀抖得像篩糠。
這世上敢叫始皇帝「村長」的，恐怕只有這位國師了。
嬴政沒有發怒。
他只是盯著那個球。
死死地盯著。
那種眼神，比剛才看匈奴騎兵時還要貪婪，還要熾熱。
那是野心被無限放大後的瘋狂。
「這裡。」嬴政指著西邊那片巨大的陸地（歐洲）。「有人嗎？」
「有。」章罌點頭，「羅馬共和國，正在打布匿戰爭，挺熱鬧的。」
「這裡呢？」嬴政指著南邊（印度）。
「孔雀王朝，盛產香料和寶石，還有大象。」
「這裡？」（美洲）。
「目前是野人，但地里全是金子，還有畝產幾千斤的土豆和玉米。」
聽到「金子」和「土豆」，李斯的眼睛瞬間變成了探照燈。
「陛下！」
李斯噗通一聲跪下，抱住嬴政的大腿。「打！必須打！那些野人何德何能占據此等寶地！那是上天留給大秦的糧倉啊！」
嬴政一腳踢開李斯。
他繞著那顆虛擬的地球走了三圈。
腳步越來越快。
呼吸越來越重。
最後。
他停在「大秦」的位置上。
伸出手。
狠狠地。
在那顆球上一抓。
仿佛要將這虛幻的影像捏碎，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章罌。」
「在。」
「朕不要當村長。」
嬴政抬起頭。
幽藍的光映照在他臉上，將那雙狹長的鳳眼照得如同深淵。
「朕要當球長。」
「這路。」
「修。」
「砸鍋賣鐵也要修。」
「把六國的兵器都熔了，把阿房宮停了，把皇陵也停了。」
「朕不需要死後的宮殿。」
嬴政指著那顆藍色的星球。
「這。」
「才是朕的陵寢。」
「只要朕的坦克還能動，只要朕的劍還鋒利。」
「這上面的每一寸土地。」
「都要插上大秦的黑龍旗。」
章罌看著這個陷入狂熱的中年男人。
突然覺得有點熱血沸騰。
這才是千古一帝該有的樣子。
「行。」
章罌打了個響指，收起投影。
帳篷內重回黑暗。
「不過在那之前。」
「咱們得先回一趟咸陽。」
「為什麼？」王賁意猶未盡，「直接殺過去不行嗎？」
「不行。」
章罌指了指車外。
「因為你需要更多的『扳手』。」
「也因為。」
「有些人，還在家裡等著看你們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