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孔夫子的棺材板壓不住了
御膳房送來的最後一塊紅燒肉進了王賁的肚子。
他打了個飽嗝。
滿嘴流油。
那種從未體驗過的軟糯咸香，讓這位殺人如麻的通武侯此刻看起來像個滿足的傻子。
大殿內，文武百官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
禮儀？
去他媽的禮儀。
在絕對的美味和那種名為「碳水化合物」的滿足感面前，周禮就是個屁。
「吃飽了？」
嬴政放下筷子。
他面前的碗比臉還乾淨。
「飽……飽了……」
群臣哼哼唧唧地回應。
「飽了就幹活。」
嬴政站起身，那股慵懶勁兒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雷厲風行。
「章罌。」
「在。」
章罌正靠在龍椅旁邊剔牙，手裡還拿著半瓶沒喝完的二鍋頭。
「科學院現在開張。」
「第一課，你來上。」
章罌手裡的牙籤差點戳到牙齦。
「現在？」
他指了指外面的天色。
月亮都掛在樹梢上了。
「大秦沒有996，但這幫人欠朕半年的活。」
嬴政理了理袖口，「朕不僅要讓他們把這半年的俸祿吐出來，還得讓他們學會怎麼用這些鐵疙瘩。」
章罌無奈。
他是真的想睡覺。
但這老趙（嬴政）現在亢奮得像個打了雞血的創業老闆。
「行吧。」
章罌伸了個懶腰，從兜里掏出兩個黑色的方塊。
對講機。
摩托羅拉軍用版。
抗摔，防水，信號強。
「李斯。」
「臣在！」
李斯現在對章罌的態度比對親爹還恭敬。
畢竟這人手裡捏著能把咸陽宮炸上天的雷。
「拿著這個。」
章罌把其中一個對講機扔給李斯。
「去殿外。」
「跑到那個剛才被炸出來的大坑旁邊。」
李斯捧著那個黑盒子，一臉懵逼。
但他不敢問。
一路小跑出了大殿。
章罌按下另一個對講機的側鍵。
「滋啦——」
電流聲在大殿內響起。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老李，聽得見嗎？」
章罌對著黑盒子說道。
三秒後。
李斯手裡的黑盒子突然炸響。
「老李，聽得見嗎？」
聲音清晰。
洪亮。
就像章罌趴在李斯耳邊說話一樣。
「鬼……鬼啊！！！」
殿外傳來李斯悽厲的慘叫聲。
緊接著是一陣兵荒馬亂的腳步聲，李斯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手裡的對講機像是燙手的山芋，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國師！國師救命！」
「這盒子裡有人！有鬼魂被封印在裡面了！」
李斯面無人色，渾身發抖。
大殿內的官員們更是嚇得縮成一團。
千里傳音？
攝魂奪魄？
這章罌果然是妖人！
「出息。」
嬴政從李斯手裡搶過對講機。
他按下按鈕。
「餵。」
章罌手裡的盒子立刻傳出嬴政的聲音。
「朕的聲音也被封印了？」
嬴政晃了晃手裡的黑盒子，眼神嘲弄地看著李斯。
李斯愣住了。
他看看嬴政，又看看那個黑盒子。
腦子打結。
「這叫無線電。」
章罌走下台階，把李斯扶起來，順手幫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不是鬼神。」
「是波。」
「看不見，摸不著，但確實存在的波。」
「就像風吹過水麵會有波紋，聲音也能在空氣里變成波紋，被這個盒子抓住，再放出來。」
全場死寂。
沒人聽得懂。
什麼波？
什麼紋？
這比《易經》還難懂。
「不懂沒關係。」
章罌指了指殿外那輛坦克。
「以後打仗。」
「王賁在前線開著那鐵車衝鋒。」
「陛下坐在咸陽宮裡，拿著這個盒子，就能告訴王賁往哪打。」
「這就叫——」
「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王賁的眼睛瞬間亮了。
亮得嚇人。
作為武將，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令行禁止。
如臂使指。
這是所有統帥的終極夢想。
「神器……」
王賁顫抖著手，想去摸那個對講機。
「想要？」
章罌把對講機拋了拋。
「想得美。」
「這玩意兒沒電了就是塊磚頭。」
「而且。」
章罌環視四周，目光落在那些穿著儒袍、一臉清高的文官身上。
「要想造出這東西。」
「靠你們背那幾句『子曰』是沒用的。」
他打了個響指。
門外，一群衣衫襤褸、滿身油污的人被禁軍押了進來。
那是被緊急從少府作坊里抓來的工匠。
有鐵匠，有木匠，還有幾個是墨家的傳人。
他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以為自己犯了什麼死罪。
「站起來。」
章罌走過去，一把拉起一個滿手老繭的老鐵匠。
「從今天起。」
「你們不用跪了。」
「你們是科學院的第一批研究員。」
「俸祿翻倍。」
「地位……」
章罌看了一眼嬴政。
嬴政微微頷首。
「地位等同大夫。」
轟！
文官集團炸鍋了。
「不可！萬萬不可啊陛下！」
一個白鬍子老頭沖了出來，是禮部侍郎。
「士農工商，祖宗之法！」
「這些奇技淫巧之徒，雖有小用，豈能與士大夫平起平坐？」
「這是亂了綱常！這是毀了社稷啊！」
老頭痛心疾首，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其他文官也紛紛附和。
在他們眼裡，讓這些滿身臭汗的工匠登堂入室，簡直是對他們十年寒窗的侮辱。
章罌笑了。
笑得很冷。
他從腰間拔出那把燧發槍。
「砰！」
槍口對著天花板。
一聲巨響。
琉璃瓦碎了一地。
大殿瞬間安靜。
「綱常？」
章罌吹了吹槍口的硝煙。
「你的綱常能讓大秦畝產千斤嗎？」
「你的綱常能讓匈奴的騎兵跪下叫爸爸嗎？」
「你的綱常能讓這黑夜亮如白晝嗎？」
三連問。
每一問都像是一記耳光，抽在這些腐儒的臉上。
「時代變了，大人。」
章罌走到那個禮部侍郎面前，用滾燙的槍管拍了拍他的臉頰。
「以後的大秦。」
「真理掌握在手裡有扳手的人手上。」
「不服？」
「憋著。」
嬴政坐在高台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早就看這幫只會之乎者也的傢伙不順眼了。
「傳朕旨意。」
嬴政的聲音蓋過了發電機。
「即日起。」
「科舉改制。」
「不考策論。」
「考數學。」
「考物理。」
「考化學。」
「誰能算出炮彈的拋物線，朕就讓他當將軍。」
「誰能煉出更高強度的鋼，朕就讓他當尚書。」
「至於《詩經》《尚書》……」
嬴政擺了擺手。
「留著擦屁股都嫌硬。」
「退朝。」
「工匠留下。」
「其他人，滾。」
第89章
第89章 祖宗都在鍋里
咸陽宮的夜，註定無眠。
文官們像是喪家之犬一樣被趕了出去。
大殿內，只剩下嬴政、章罌、李斯、王賁，以及那三十幾個驚魂未定的工匠。
氣氛有些詭異。
工匠們縮在一起，看著那些從未見過的鋼鐵巨獸，眼裡既有恐懼，又有狂熱。
那是對技術的本能渴望。
「沒銅了。」
章罌正在檢查發電機的線路。
他把一截燒黑的電纜扔在地上。
「剛才為了裝……為了展示神跡，過載了。」
「線路燒了一半。」
「要想把整個咸陽宮，乃至整個咸陽城的電網鋪開。」
「需要銅。」
「海量的銅。」
章罌伸出雙手，比劃了一個巨大的圓。
在這個時代，銅就是錢。
是秦半兩。
是國家的血液。
李斯苦著臉。
「國師，國庫里的銅錢……都在這兒了。」
他指了指角落裡那幾箱還沒來得及入庫的戰利品。
「要是全熔了做線……」
「戶部那幫人明天就能吊死在宮門口。」
大秦雖然滅了六國，但連年的征戰和修長城，國庫其實並不充裕。
銅，是戰略物資。
做兵器要用，鑄錢要用。
哪有多餘的拿來拉線？
「誰說要用錢了？」
章罌直起腰，目光越過大殿的門檻，看向廣場兩側。
那裡。
整齊地排列著兩排巨大的青銅編鐘。
還有那些用來祭祀的巨型銅鼎。
每一個都重達千斤。
做工精美。
紋飾繁複。
那是大秦禮樂的象徵。
是權力的圖騰。
「那不是現成的嗎？」
章罌指著那口最大的「秦公鼎」。
「高純度青銅。」
「雜質少。」
「熔了拉絲，導電性絕對一流。」
李斯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兩腿一軟。
差點給章罌跪下。
「國……國師……」
「那是祭祀用的禮器啊！」
「那是給列祖列宗聽響兒的！」
「熔了？」
「這……這要是讓宗正府知道了，怕是要引發兵變啊！」
在這個時代，禮器比人命金貴。
毀壞禮器，等同謀反。
更別說是把老祖宗留下的東西熔了去做什麼「電線」。
這簡直是刨祖墳。
「李斯。」
嬴政開口了。
他手裡把玩著那個金蘋果，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聽過編鐘響嗎？」
「聽……聽過。」
「好聽嗎？」
「莊……莊嚴肅穆。」
「屁。」
嬴政把金蘋果砸在桌案上。
「沉悶。」
「死氣沉沉。」
「就像這大秦的舊制度。」
他站起身，走到章罌身邊，看著殿外那些巨大的銅器。
「列祖列宗如果知道，他們的鼎能變成照亮萬世的光。」
「能變成轟開匈奴大門的炮。」
「他們會高興的。」
嬴政轉過身，看著那群工匠。
「聽見了嗎？」
「搬。」
「全部搬走。」
「就在這廣場上架起爐子。」
「今晚就熔。」
「朕要親眼看著舊時代的破爛，變成新時代的血脈。」
工匠們面面相覷。
沒人敢動。
這也太瘋狂了。
那可是國之重器啊！
「愣著幹什麼！」
王賁急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能「決勝千里」的對講機。
如果熔了這些破銅爛鐵能造出那種神器。
別說編鐘了。
就是把他也扔爐子裡熔了都行。
「禁軍！」
王賁大吼一聲。
「卸甲！」
「搬鼎！」
數百名如狼似虎的禁軍沖了上來。
他們不管什麼禮制，不管什麼祖宗。
他們只聽陛下的。
只聽那個能帶他們打勝仗的將軍的。
「哐當——」
第一口巨鼎被推倒。
沉悶的撞擊聲在深夜的咸陽城迴蕩。
像是一聲喪鐘。
為舊時代敲響的喪鐘。
緊接著是第二口，第三口。
那些象徵著等級、象徵著威嚴的編鐘，被粗暴地扯下架子，扔進臨時搭建的高爐里。
火焰升騰。
紅光映照著嬴政那張冷峻的臉。
「瘋了……都瘋了……」
躲在暗處偷看的幾個老臣，此時已經癱軟在地，老淚縱橫。
「大秦……要亡於此等暴行啊！」
而在廣場中央。
章罌正拿著一張草圖，指揮著那幾個墨家工匠。
「溫度再高點！」
「加煤！」
「那是那個閹人鏟的煤嗎？怎麼火力這麼虛？」
「鼓風機開最大！」
銅水融化。
金紅色的液體在溝槽里流淌。
像是流動的岩漿。
那是被釋放出來的生產力。
「拉絲模具準備好了嗎？」
章罌大喊。
「好了！」
一個老墨家弟子滿臉通紅，眼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他一輩子都在打鐵。
但從未像今天這樣，感覺自己是在創造神跡。
「拉！」
隨著絞盤轉動。
第一根粗糙的、還帶著熱氣的銅線被拉了出來。
雖然不均勻。
雖然沒有絕緣皮（只能用浸過油的麻布包裹）。
但那是電線。
是工業文明的血管。
嬴政走上前。
他不顧滾燙的溫度，伸手摸了摸那根銅線。
燙手。
卻讓人心安。
「這就是未來？」
嬴政問。
「這只是開始。」
章罌擦了一把臉上的黑灰。
「有了這個。」
「我就能造出發報機。」
「就能造出電動機。」
「就能讓你的大秦，跑得比誰都快。」
嬴政笑了。
在火光的映襯下，他的笑容顯得格外猙獰，又格外迷人。
「好。」
「那就讓這把火。」
「燒得更旺些。」
「把那些陳腐的東西，統統燒乾淨。」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廣場上的喧囂。
一匹快馬衝破宮門。
馬上的騎士渾身是血，背上插著一支狼牙箭。
「報——！！！」
騎士滾落馬下。
王賁一個箭步衝過去，扶起騎士。
「邊關急報！」
騎士從懷裡掏出一封沾血的竹簡。
「匈奴……匈奴叩關！」
「二十萬騎兵……已破九原郡！」
「蒙恬將軍……請求支援！」
全場瞬間死寂。
只有高爐里的火還在噼啪作響。
二十萬。
這幾乎是匈奴全部的家底了。
冒頓單于。
那個殺父自立的狠人。
來了。
嬴政接過竹簡。
看都沒看。
直接扔進了面前滾燙的銅水裡。
竹簡瞬間化為灰燼。
「二十萬？」
嬴政整理了一下衣領。
轉頭看向那輛已經加滿油的坦克。
又看向正在給坦克裝填彈藥的章罌。
「先生。」
「看來咱們的養豬場。」
「要提前開業了。」
第90章
第90章 咸陽漂移王
九原郡破了。
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半個時辰內傳遍了咸陽城的每一個角落。
恐慌在蔓延。
匈奴人是噩夢。
他們來去如風，殺人如麻。
以前有長城擋著，有蒙恬守著，大家還能睡個安穩覺。
現在？
二十萬大軍壓境。
咸陽危矣！
但咸陽宮廣場上，卻聽不到一絲恐慌。
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
「轟隆隆——」
那輛代號「始皇一號」的主戰坦克（其實是章罌魔改版的59式）正在預熱。
排氣管噴出黑煙。
震得地面都在抖。
王賁坐在駕駛位上。
他戴著那個有些滑稽的坦克帽，手心全是汗。
這玩意兒比烈馬難馴多了。
全是操縱杆。
全是儀錶盤。
「左邊那個是離合！右邊那個是油門！」
章罌站在炮塔上，手裡拿著一根教鞭，敲打著王賁的鋼盔。
「別踩錯了！」
「踩錯了咱們都得撞牆！」
「知道啦知道啦！」
王賁咬著牙。
他堂堂通武侯，什麼馬沒騎過？
還能被這鐵疙瘩難住？
「起步！」
章罌下令。
王賁猛地一腳踩下去。
「轟——！！！」
坦克猛地一躥。
像是一頭受驚的犀牛。
直接朝著廣場邊緣的漢白玉欄杆撞去。
「剎車！剎車啊你個莽夫！」
章罌嚇得臉都綠了。
「哪……哪個是剎車？！」
王賁慌了。
腳下一通亂踩。
結果踩到了油門到底。
「砰——！！！」
一聲巨響。
那根雕刻著精美雲龍紋的漢白玉欄杆，像豆腐渣一樣被撞得粉碎。
坦克履帶碾過碎石。
半個身子懸空。
下面就是幾十米高的台階。
「停——！！！」
嬴政站在高台上，眼皮狂跳。
這要是掉下去。
朕的大秦就完了。
好在。
王賁在最後一刻，終於蒙對了剎車。
坦克堪堪停在邊緣。
履帶還在空轉，帶起一陣火星。
「下來。」
章罌從炮塔上跳下來，一把將驚魂未定的王賁拽出駕駛艙。
「你這不是開車。」
「你這是謀殺。」
「我……我這不是手生嗎……」
王賁老臉通紅。
這比打敗仗還丟人。
「看好了。」
章罌鑽進駕駛艙。
熟練地掛擋。
松離合。
給油。
原本笨重的鋼鐵巨獸，在他手裡突然變得靈巧起來。
倒車。
轉向。
原地掉頭。
「滋滋滋——」
履帶在青石板上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坦克在廣場中心畫出一個完美的圓。
漂移。
坦克漂移。
這種只存在於好萊塢大片裡的場景，此刻在兩千年前的咸陽宮真實上演。
「臥槽……」
王賁看傻了。
李斯看傻了。
連嬴政都看傻了。
這鐵疙瘩還能這麼玩？
「這就是技術。」
章罌把坦克停穩，從艙口探出頭，對著王賁比了個中指（雖然王賁看不懂，但能感覺到其中的鄙視）。
「要想打贏匈奴。」
「光有車不行。」
「還得有腦子。」
此時。
天邊泛起魚肚白。
晨曦照亮了廣場上那堆還沒完全冷卻的銅水。
也照亮了嬴政那張充滿殺氣的臉。
「王賁。」
「末將在！」
「給你三天時間。」
「學會開這東西。」
「學不會。」
「你就提著腦袋來見朕。」
嬴政的聲音不容置疑。
「諾！」
王賁大聲應道。
他看著那輛坦克，眼神里不再是恐懼，而是征服欲。
那是男人對機械的本能。
「李斯。」
「臣在。」
「發報。」
嬴政看向北方。
「告訴蒙恬。」
「別死守。」
「把匈奴人放進來。」
「放進河套平原。」
李斯一驚。
「陛下，這……這是引狼入室啊！」
河套平原一馬平川，最適合騎兵馳騁。
若是放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引狼入室？」
嬴政冷笑一聲。
他拍了拍坦克的裝甲板。
發出沉悶的迴響。
「不。」
「這叫關門打狗。」
「騎兵在平原上是無敵的。」
「但在坦克面前。」
「他們就是移動的肉靶子。」
嬴政轉身。
黑色的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章罌。」
「在。」
「準備彈藥。」
「朕要讓冒頓知道。」
「時代變了。」
「大人。」
畫面定格。
初升的太陽從東方升起。
金色的陽光灑在黑色的坦克上，炮管直指北方。
嬴政站在炮塔旁，手按在冰冷的鋼鐵上。
那一刻。
他是始皇帝。
也是這顆星球上，第一個機械化軍團的統帥。
而在遙遠的北方。
冒頓單于正騎在馬上，看著遠處的大秦邊關，露出殘忍的笑容。
他並不知道。
地獄的大門。
已經為他敞開了。
他打了個飽嗝。
滿嘴流油。
那種從未體驗過的軟糯咸香，讓這位殺人如麻的通武侯此刻看起來像個滿足的傻子。
大殿內，文武百官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
禮儀？
去他媽的禮儀。
在絕對的美味和那種名為「碳水化合物」的滿足感面前，周禮就是個屁。
「吃飽了？」
嬴政放下筷子。
他面前的碗比臉還乾淨。
「飽……飽了……」
群臣哼哼唧唧地回應。
「飽了就幹活。」
嬴政站起身，那股慵懶勁兒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雷厲風行。
「章罌。」
「在。」
章罌正靠在龍椅旁邊剔牙，手裡還拿著半瓶沒喝完的二鍋頭。
「科學院現在開張。」
「第一課，你來上。」
章罌手裡的牙籤差點戳到牙齦。
「現在？」
他指了指外面的天色。
月亮都掛在樹梢上了。
「大秦沒有996，但這幫人欠朕半年的活。」
嬴政理了理袖口，「朕不僅要讓他們把這半年的俸祿吐出來，還得讓他們學會怎麼用這些鐵疙瘩。」
章罌無奈。
他是真的想睡覺。
但這老趙（嬴政）現在亢奮得像個打了雞血的創業老闆。
「行吧。」
章罌伸了個懶腰，從兜里掏出兩個黑色的方塊。
對講機。
摩托羅拉軍用版。
抗摔，防水，信號強。
「李斯。」
「臣在！」
李斯現在對章罌的態度比對親爹還恭敬。
畢竟這人手裡捏著能把咸陽宮炸上天的雷。
「拿著這個。」
章罌把其中一個對講機扔給李斯。
「去殿外。」
「跑到那個剛才被炸出來的大坑旁邊。」
李斯捧著那個黑盒子，一臉懵逼。
但他不敢問。
一路小跑出了大殿。
章罌按下另一個對講機的側鍵。
「滋啦——」
電流聲在大殿內響起。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老李，聽得見嗎？」
章罌對著黑盒子說道。
三秒後。
李斯手裡的黑盒子突然炸響。
「老李，聽得見嗎？」
聲音清晰。
洪亮。
就像章罌趴在李斯耳邊說話一樣。
「鬼……鬼啊！！！」
殿外傳來李斯悽厲的慘叫聲。
緊接著是一陣兵荒馬亂的腳步聲，李斯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手裡的對講機像是燙手的山芋，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國師！國師救命！」
「這盒子裡有人！有鬼魂被封印在裡面了！」
李斯面無人色，渾身發抖。
大殿內的官員們更是嚇得縮成一團。
千里傳音？
攝魂奪魄？
這章罌果然是妖人！
「出息。」
嬴政從李斯手裡搶過對講機。
他按下按鈕。
「餵。」
章罌手裡的盒子立刻傳出嬴政的聲音。
「朕的聲音也被封印了？」
嬴政晃了晃手裡的黑盒子，眼神嘲弄地看著李斯。
李斯愣住了。
他看看嬴政，又看看那個黑盒子。
腦子打結。
「這叫無線電。」
章罌走下台階，把李斯扶起來，順手幫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不是鬼神。」
「是波。」
「看不見，摸不著，但確實存在的波。」
「就像風吹過水麵會有波紋，聲音也能在空氣里變成波紋，被這個盒子抓住，再放出來。」
全場死寂。
沒人聽得懂。
什麼波？
什麼紋？
這比《易經》還難懂。
「不懂沒關係。」
章罌指了指殿外那輛坦克。
「以後打仗。」
「王賁在前線開著那鐵車衝鋒。」
「陛下坐在咸陽宮裡，拿著這個盒子，就能告訴王賁往哪打。」
「這就叫——」
「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王賁的眼睛瞬間亮了。
亮得嚇人。
作為武將，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令行禁止。
如臂使指。
這是所有統帥的終極夢想。
「神器……」
王賁顫抖著手，想去摸那個對講機。
「想要？」
章罌把對講機拋了拋。
「想得美。」
「這玩意兒沒電了就是塊磚頭。」
「而且。」
章罌環視四周，目光落在那些穿著儒袍、一臉清高的文官身上。
「要想造出這東西。」
「靠你們背那幾句『子曰』是沒用的。」
他打了個響指。
門外，一群衣衫襤褸、滿身油污的人被禁軍押了進來。
那是被緊急從少府作坊里抓來的工匠。
有鐵匠，有木匠，還有幾個是墨家的傳人。
他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以為自己犯了什麼死罪。
「站起來。」
章罌走過去，一把拉起一個滿手老繭的老鐵匠。
「從今天起。」
「你們不用跪了。」
「你們是科學院的第一批研究員。」
「俸祿翻倍。」
「地位……」
章罌看了一眼嬴政。
嬴政微微頷首。
「地位等同大夫。」
轟！
文官集團炸鍋了。
「不可！萬萬不可啊陛下！」
一個白鬍子老頭沖了出來，是禮部侍郎。
「士農工商，祖宗之法！」
「這些奇技淫巧之徒，雖有小用，豈能與士大夫平起平坐？」
「這是亂了綱常！這是毀了社稷啊！」
老頭痛心疾首，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其他文官也紛紛附和。
在他們眼裡，讓這些滿身臭汗的工匠登堂入室，簡直是對他們十年寒窗的侮辱。
章罌笑了。
笑得很冷。
他從腰間拔出那把燧發槍。
「砰！」
槍口對著天花板。
一聲巨響。
琉璃瓦碎了一地。
大殿瞬間安靜。
「綱常？」
章罌吹了吹槍口的硝煙。
「你的綱常能讓大秦畝產千斤嗎？」
「你的綱常能讓匈奴的騎兵跪下叫爸爸嗎？」
「你的綱常能讓這黑夜亮如白晝嗎？」
三連問。
每一問都像是一記耳光，抽在這些腐儒的臉上。
「時代變了，大人。」
章罌走到那個禮部侍郎面前，用滾燙的槍管拍了拍他的臉頰。
「以後的大秦。」
「真理掌握在手裡有扳手的人手上。」
「不服？」
「憋著。」
嬴政坐在高台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早就看這幫只會之乎者也的傢伙不順眼了。
「傳朕旨意。」
嬴政的聲音蓋過了發電機。
「即日起。」
「科舉改制。」
「不考策論。」
「考數學。」
「考物理。」
「考化學。」
「誰能算出炮彈的拋物線，朕就讓他當將軍。」
「誰能煉出更高強度的鋼，朕就讓他當尚書。」
「至於《詩經》《尚書》……」
嬴政擺了擺手。
「留著擦屁股都嫌硬。」
「退朝。」
「工匠留下。」
「其他人，滾。」
第89章
第89章 祖宗都在鍋里
咸陽宮的夜，註定無眠。
文官們像是喪家之犬一樣被趕了出去。
大殿內，只剩下嬴政、章罌、李斯、王賁，以及那三十幾個驚魂未定的工匠。
氣氛有些詭異。
工匠們縮在一起，看著那些從未見過的鋼鐵巨獸，眼裡既有恐懼，又有狂熱。
那是對技術的本能渴望。
「沒銅了。」
章罌正在檢查發電機的線路。
他把一截燒黑的電纜扔在地上。
「剛才為了裝……為了展示神跡，過載了。」
「線路燒了一半。」
「要想把整個咸陽宮，乃至整個咸陽城的電網鋪開。」
「需要銅。」
「海量的銅。」
章罌伸出雙手，比劃了一個巨大的圓。
在這個時代，銅就是錢。
是秦半兩。
是國家的血液。
李斯苦著臉。
「國師，國庫里的銅錢……都在這兒了。」
他指了指角落裡那幾箱還沒來得及入庫的戰利品。
「要是全熔了做線……」
「戶部那幫人明天就能吊死在宮門口。」
大秦雖然滅了六國，但連年的征戰和修長城，國庫其實並不充裕。
銅，是戰略物資。
做兵器要用，鑄錢要用。
哪有多餘的拿來拉線？
「誰說要用錢了？」
章罌直起腰，目光越過大殿的門檻，看向廣場兩側。
那裡。
整齊地排列著兩排巨大的青銅編鐘。
還有那些用來祭祀的巨型銅鼎。
每一個都重達千斤。
做工精美。
紋飾繁複。
那是大秦禮樂的象徵。
是權力的圖騰。
「那不是現成的嗎？」
章罌指著那口最大的「秦公鼎」。
「高純度青銅。」
「雜質少。」
「熔了拉絲，導電性絕對一流。」
李斯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兩腿一軟。
差點給章罌跪下。
「國……國師……」
「那是祭祀用的禮器啊！」
「那是給列祖列宗聽響兒的！」
「熔了？」
「這……這要是讓宗正府知道了，怕是要引發兵變啊！」
在這個時代，禮器比人命金貴。
毀壞禮器，等同謀反。
更別說是把老祖宗留下的東西熔了去做什麼「電線」。
這簡直是刨祖墳。
「李斯。」
嬴政開口了。
他手裡把玩著那個金蘋果，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聽過編鐘響嗎？」
「聽……聽過。」
「好聽嗎？」
「莊……莊嚴肅穆。」
「屁。」
嬴政把金蘋果砸在桌案上。
「沉悶。」
「死氣沉沉。」
「就像這大秦的舊制度。」
他站起身，走到章罌身邊，看著殿外那些巨大的銅器。
「列祖列宗如果知道，他們的鼎能變成照亮萬世的光。」
「能變成轟開匈奴大門的炮。」
「他們會高興的。」
嬴政轉過身，看著那群工匠。
「聽見了嗎？」
「搬。」
「全部搬走。」
「就在這廣場上架起爐子。」
「今晚就熔。」
「朕要親眼看著舊時代的破爛，變成新時代的血脈。」
工匠們面面相覷。
沒人敢動。
這也太瘋狂了。
那可是國之重器啊！
「愣著幹什麼！」
王賁急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能「決勝千里」的對講機。
如果熔了這些破銅爛鐵能造出那種神器。
別說編鐘了。
就是把他也扔爐子裡熔了都行。
「禁軍！」
王賁大吼一聲。
「卸甲！」
「搬鼎！」
數百名如狼似虎的禁軍沖了上來。
他們不管什麼禮制，不管什麼祖宗。
他們只聽陛下的。
只聽那個能帶他們打勝仗的將軍的。
「哐當——」
第一口巨鼎被推倒。
沉悶的撞擊聲在深夜的咸陽城迴蕩。
像是一聲喪鐘。
為舊時代敲響的喪鐘。
緊接著是第二口，第三口。
那些象徵著等級、象徵著威嚴的編鐘，被粗暴地扯下架子，扔進臨時搭建的高爐里。
火焰升騰。
紅光映照著嬴政那張冷峻的臉。
「瘋了……都瘋了……」
躲在暗處偷看的幾個老臣，此時已經癱軟在地，老淚縱橫。
「大秦……要亡於此等暴行啊！」
而在廣場中央。
章罌正拿著一張草圖，指揮著那幾個墨家工匠。
「溫度再高點！」
「加煤！」
「那是那個閹人鏟的煤嗎？怎麼火力這麼虛？」
「鼓風機開最大！」
銅水融化。
金紅色的液體在溝槽里流淌。
像是流動的岩漿。
那是被釋放出來的生產力。
「拉絲模具準備好了嗎？」
章罌大喊。
「好了！」
一個老墨家弟子滿臉通紅，眼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他一輩子都在打鐵。
但從未像今天這樣，感覺自己是在創造神跡。
「拉！」
隨著絞盤轉動。
第一根粗糙的、還帶著熱氣的銅線被拉了出來。
雖然不均勻。
雖然沒有絕緣皮（只能用浸過油的麻布包裹）。
但那是電線。
是工業文明的血管。
嬴政走上前。
他不顧滾燙的溫度，伸手摸了摸那根銅線。
燙手。
卻讓人心安。
「這就是未來？」
嬴政問。
「這只是開始。」
章罌擦了一把臉上的黑灰。
「有了這個。」
「我就能造出發報機。」
「就能造出電動機。」
「就能讓你的大秦，跑得比誰都快。」
嬴政笑了。
在火光的映襯下，他的笑容顯得格外猙獰，又格外迷人。
「好。」
「那就讓這把火。」
「燒得更旺些。」
「把那些陳腐的東西，統統燒乾淨。」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廣場上的喧囂。
一匹快馬衝破宮門。
馬上的騎士渾身是血，背上插著一支狼牙箭。
「報——！！！」
騎士滾落馬下。
王賁一個箭步衝過去，扶起騎士。
「邊關急報！」
騎士從懷裡掏出一封沾血的竹簡。
「匈奴……匈奴叩關！」
「二十萬騎兵……已破九原郡！」
「蒙恬將軍……請求支援！」
全場瞬間死寂。
只有高爐里的火還在噼啪作響。
二十萬。
這幾乎是匈奴全部的家底了。
冒頓單于。
那個殺父自立的狠人。
來了。
嬴政接過竹簡。
看都沒看。
直接扔進了面前滾燙的銅水裡。
竹簡瞬間化為灰燼。
「二十萬？」
嬴政整理了一下衣領。
轉頭看向那輛已經加滿油的坦克。
又看向正在給坦克裝填彈藥的章罌。
「先生。」
「看來咱們的養豬場。」
「要提前開業了。」
第90章
第90章 咸陽漂移王
九原郡破了。
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半個時辰內傳遍了咸陽城的每一個角落。
恐慌在蔓延。
匈奴人是噩夢。
他們來去如風，殺人如麻。
以前有長城擋著，有蒙恬守著，大家還能睡個安穩覺。
現在？
二十萬大軍壓境。
咸陽危矣！
但咸陽宮廣場上，卻聽不到一絲恐慌。
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
「轟隆隆——」
那輛代號「始皇一號」的主戰坦克（其實是章罌魔改版的59式）正在預熱。
排氣管噴出黑煙。
震得地面都在抖。
王賁坐在駕駛位上。
他戴著那個有些滑稽的坦克帽，手心全是汗。
這玩意兒比烈馬難馴多了。
全是操縱杆。
全是儀錶盤。
「左邊那個是離合！右邊那個是油門！」
章罌站在炮塔上，手裡拿著一根教鞭，敲打著王賁的鋼盔。
「別踩錯了！」
「踩錯了咱們都得撞牆！」
「知道啦知道啦！」
王賁咬著牙。
他堂堂通武侯，什麼馬沒騎過？
還能被這鐵疙瘩難住？
「起步！」
章罌下令。
王賁猛地一腳踩下去。
「轟——！！！」
坦克猛地一躥。
像是一頭受驚的犀牛。
直接朝著廣場邊緣的漢白玉欄杆撞去。
「剎車！剎車啊你個莽夫！」
章罌嚇得臉都綠了。
「哪……哪個是剎車？！」
王賁慌了。
腳下一通亂踩。
結果踩到了油門到底。
「砰——！！！」
一聲巨響。
那根雕刻著精美雲龍紋的漢白玉欄杆，像豆腐渣一樣被撞得粉碎。
坦克履帶碾過碎石。
半個身子懸空。
下面就是幾十米高的台階。
「停——！！！」
嬴政站在高台上，眼皮狂跳。
這要是掉下去。
朕的大秦就完了。
好在。
王賁在最後一刻，終於蒙對了剎車。
坦克堪堪停在邊緣。
履帶還在空轉，帶起一陣火星。
「下來。」
章罌從炮塔上跳下來，一把將驚魂未定的王賁拽出駕駛艙。
「你這不是開車。」
「你這是謀殺。」
「我……我這不是手生嗎……」
王賁老臉通紅。
這比打敗仗還丟人。
「看好了。」
章罌鑽進駕駛艙。
熟練地掛擋。
松離合。
給油。
原本笨重的鋼鐵巨獸，在他手裡突然變得靈巧起來。
倒車。
轉向。
原地掉頭。
「滋滋滋——」
履帶在青石板上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坦克在廣場中心畫出一個完美的圓。
漂移。
坦克漂移。
這種只存在於好萊塢大片裡的場景，此刻在兩千年前的咸陽宮真實上演。
「臥槽……」
王賁看傻了。
李斯看傻了。
連嬴政都看傻了。
這鐵疙瘩還能這麼玩？
「這就是技術。」
章罌把坦克停穩，從艙口探出頭，對著王賁比了個中指（雖然王賁看不懂，但能感覺到其中的鄙視）。
「要想打贏匈奴。」
「光有車不行。」
「還得有腦子。」
此時。
天邊泛起魚肚白。
晨曦照亮了廣場上那堆還沒完全冷卻的銅水。
也照亮了嬴政那張充滿殺氣的臉。
「王賁。」
「末將在！」
「給你三天時間。」
「學會開這東西。」
「學不會。」
「你就提著腦袋來見朕。」
嬴政的聲音不容置疑。
「諾！」
王賁大聲應道。
他看著那輛坦克，眼神里不再是恐懼，而是征服欲。
那是男人對機械的本能。
「李斯。」
「臣在。」
「發報。」
嬴政看向北方。
「告訴蒙恬。」
「別死守。」
「把匈奴人放進來。」
「放進河套平原。」
李斯一驚。
「陛下，這……這是引狼入室啊！」
河套平原一馬平川，最適合騎兵馳騁。
若是放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引狼入室？」
嬴政冷笑一聲。
他拍了拍坦克的裝甲板。
發出沉悶的迴響。
「不。」
「這叫關門打狗。」
「騎兵在平原上是無敵的。」
「但在坦克面前。」
「他們就是移動的肉靶子。」
嬴政轉身。
黑色的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章罌。」
「在。」
「準備彈藥。」
「朕要讓冒頓知道。」
「時代變了。」
「大人。」
畫面定格。
初升的太陽從東方升起。
金色的陽光灑在黑色的坦克上，炮管直指北方。
嬴政站在炮塔旁，手按在冰冷的鋼鐵上。
那一刻。
他是始皇帝。
也是這顆星球上，第一個機械化軍團的統帥。
而在遙遠的北方。
冒頓單于正騎在馬上，看著遠處的大秦邊關，露出殘忍的笑容。
他並不知道。
地獄的大門。
已經為他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