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基因突變
給朕的大秦通個電
熱氣球的藤籃重重砸在咸陽宮廣場的青石板上。
「砰——」
一聲悶響。
那巨大的氣囊在半空中緩緩塌縮，像是一頭收攏羽翼的巨獸。
燃燒器噴出的最後一道火舌舔舐著空氣，留下一股刺鼻的煤油味。
這味道與宮裡的檀香格格不入。
它是工業文明的體味。
廣場上跪了一地的人。
文武百官，禁軍侍衛，還有那個已經嚇暈過去的胡亥。
沒人敢抬頭。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他們把額頭死死貼在冰涼的地面上。
「咔嚓。」
藤籃的門被踢開。
一隻穿著黑色軍靴的腳邁了出來。
不是絲履。
是厚底、帶鋼頭、沾著羅馬泥土的戰術皮靴。
嬴政站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他扯掉頭上的防風護目鏡，隨手扔回籃子裡。
黑色的龍袍被改短了，袖口紮緊，腰間別著那把燧發槍，看起來不倫不類，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幹練與暴戾。
「都啞巴了？」
聲音不大。
卻在死寂的廣場上炸開。
幾個膽子小的文官當場抽了過去。
這聲音太熟悉了。
就是那個統治了他們幾十年的暴君。
那個本該葬身魚腹的始皇帝。
趙高趴在地上，渾身篩糠。
他想把頭埋進地縫裡。
只要看不見，這就是噩夢。
只要看不見，就還有醒來的機會。
「噠、噠、噠。」
軍靴踩在石板上的聲音越來越近。
停在了趙高面前。
「趙府令。」
嬴政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戲謔，「朕聽說，你給朕擬了一份很好的遺詔？」
趙高猛地抬頭。
那張原本陰柔白淨的臉，此刻扭曲得像個風乾的橘子皮。
「陛……陛下……」
「那是李斯！是李斯逼奴才寫的！」
趙高聲嘶力竭，手指摳著地磚縫，「奴才對陛下忠心耿耿！是李斯那個老匹夫圖謀不軌！」
「哦？」
嬴政挑眉。
他側過身，對著身後的坦克招了招手。
「老李。」
「下來認個罪。」
坦克的艙蓋打開。
李斯探出頭。
他戴著一頂墨綠色的鋼盔，鼻樑上架著那副黑曜石墨鏡，手裡還拿著半個沒吃完的壓縮餅乾。
「趙大人。」
李斯嚼著餅乾，語氣含糊，「這鍋，本相可不背。」
趙高僵住了。
他看著那個一身「奇裝異服」的李斯，腦子裡的弦徹底崩斷。
李斯沒死？
不僅沒死，還跟陛下一起，坐著這些鋼鐵怪獸回來了？
「行了。」
嬴政有些不耐煩。
他抬起腳。
黑色的軍靴重重踩在趙高的手背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趙高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聒噪。」
嬴政腳下用力碾了碾，「王賁。」
「到！」
王賁從另一輛坦克上跳下來，手裡提著一挺還沒冷卻的機槍，滿身煞氣。
「把這閹人拖下去。」
嬴政指了指廣場角落的一根拴馬樁。
「吊起來。」
「別弄死了。」
「朕留著他還有大用。」
「諾！」
王賁像提溜一隻死狗一樣，抓著趙高的衣領，把他拖向角落。
慘叫聲漸行漸遠。
嬴政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走向那高聳的台階。
那裡。
胡亥正被兩個太監掐著人中，悠悠轉醒。
他一睜眼。
就看見一張放大的臉。
那張臉他在噩夢裡見過無數次。
「父……父皇……」
胡亥兩眼一翻，又想暈。
「啪！」
一個耳光。
清脆。
響亮。
直接把胡亥的半邊臉抽腫了，也把他到嘴邊的昏迷給抽了回去。
「站直了。」
嬴政冷冷地看著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胡亥哆哆嗦嗦地爬起來，褲襠里的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流。
「這就是朕選的繼承人？」
嬴政轉頭看向剛從熱氣球里爬出來的章罌。
章罌正拿著一個數位相機（系統兌換的），對著胡亥那張豬頭臉瘋狂連拍。
「基因突變吧。」
章罌聳聳肩，「或者你平時教育方式有問題。」
「也許。」
嬴政沒有反駁。
他一把揪住胡亥的衣領，把他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拎到台階邊緣。
下面。
是數萬名剛剛趕到的咸陽守軍。
還有那一排排正在熄火降溫的坦克。
黑煙散去。
露出了這些鋼鐵巨獸的猙獰面目。
炮管高昂。
機槍森冷。
那是絕對的武力。
那是跨越了兩千年的科技碾壓。
「都給朕看清楚！」
嬴政舉起手裡的擴音器。
電流聲刺耳。
「朕。」
「回來了。」
「從今天起。」
「大秦。」
「翻篇了。」
沒有歡呼。
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
「嘩啦——」
數萬名士兵，數千名官員，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盔甲碰撞的聲音匯聚成一道鋼鐵洪流。
「陛下萬年！大秦萬年！」
聲浪沖天。
震得咸陽宮的琉璃瓦都在顫抖。
嬴政鬆開手。
胡亥癱軟在台階上，看著下面那些狂熱的面孔，知道自己完了。
徹底完了。
「進去。」
嬴政踢了踢胡亥的屁股，「朕給你帶了禮物。」
大殿內。
原本屬於胡亥的那些奢華擺設，被秦軍士兵毫不客氣地扔了出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個個沉重的木箱子。
那是從羅馬、埃及、孔雀王朝搶……搬回來的戰利品。
嬴政坐在龍椅上。
這椅子太硬。
沒有「始皇號」上的真皮沙發舒服。
他扭了扭脖子，看向跪在殿下的群臣。
「都起來吧。」
「別跪著了。」
「朕這次出去，學了個新詞。」
「叫效率。」
群臣面面相覷，戰戰兢兢地站起身。
「李斯。」
「臣在。」
「把地圖掛起來。」
李斯指揮兩個士兵，將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掛在大殿正中央。
那不是只有七國的地圖。
那是一張包含了亞歐非三大洲，甚至連美洲輪廓都畫出來的完整世界地圖。
群臣譁然。
他們看不懂。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線條和色塊，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這塊。」
嬴政手裡拿著一根教鞭（從羅馬搶的象牙杖），指著地圖最西邊的一個靴子形狀。
「羅馬。」
「現在叫羅馬縣。」
「這塊。」
教鞭移向南邊那個倒三角。
「孔雀王朝。」
「現在是朕的養豬場。」
「還有這塊。」
教鞭點在尼羅河畔。
「埃及。」
「朕的圖書館。」
大殿裡只有倒吸涼氣的聲音。
雖然他們不知道這些地方在哪。
但聽陛下的口氣。
似乎……全打下來了？
這才半年啊！
「陛下……」
一位老臣壯著膽子出列，「這些地方……都在何處？真的歸順大秦了？」
「歸順？」
嬴政笑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圓滾滾的鐵疙瘩。
那是章罌做的手榴彈。
拉環。
延時三秒。
嬴政隨手一拋。
鐵疙瘩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在大殿外的空地上。
「轟——！！！」
火光乍現。
衝擊波卷著碎石和塵土湧入大殿。
老臣一屁股坐在地上。
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這就是他們歸順的理由。」
嬴政拍了拍手上的鐵鏽。
「還有誰有疑問嗎？」
全場搖頭。
整齊劃一。
像是一群被馴服的鵪鶉。
「很好。」
嬴政坐回龍椅。
「先生。」
他看向一直靠在柱子上抽菸的章罌。
「這大殿太暗了。」
「給朕的大秦。」
「通個電。」
章罌吐出一口煙圈。
他等這一刻很久了。
「得嘞。」
章罌打了個響指。
殿外。
一輛經過改裝的坦克轟鳴起來。
它的尾軸連接著一台巨大的發電機。
粗大的電纜順著門縫延伸進來，連接到大殿頂端早已布置好的一排玻璃泡上。
那是燈泡。
雖然只是最原始的碳絲燈泡。
雖然壽命可能只有幾十個小時。
但在這個時代。
它就是神跡。
「嗡——」
電流涌動。
原本昏暗的大殿，瞬間被橘黃色的光芒填滿。
不是火把那種跳躍的、昏黃的光。
而是穩定的、明亮的、如同小太陽一般的光輝。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們仰著頭。
看著頭頂那一個個發光的玻璃球。
甚至忘了呼吸。
「神……神跡……」
有人跪下了。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這比坦克更讓他們震撼。
因為這驅散了黑暗。
這是只有神明才能掌握的力量。
「這不是神跡。」
嬴政坐在光芒之下。
那身黑色的龍袍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他的臉龐被照亮。
威嚴。
神聖。
不可侵犯。
「這是科學。」
嬴政重複著章罌教他的詞。
「從今天起。」
「大秦不再修長城了。」
「朕要修路。」
「修能跑這種鐵車的路。」
「朕要造船。」
「造能裝下萬人的大船。」
「朕要讓這光。」
「照亮大秦的每一寸土地。」
他猛地站起身。
雙手撐在桌案上。
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掃視全場。
「誰贊成。」
「誰反對。」
死寂。
只有發電機轟鳴的聲音。
反對？
看一眼外面那個被炸出來的大坑。
再看一眼頭頂這神一樣的光。
誰敢反對？
「臣等……誓死追隨陛下！」
山呼海嘯。
這一次。
不僅僅是畏懼。
還有一種名為「狂熱」的東西，在這些古老帝國官僚的血管里燃燒起來。
他們看見了。
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一個能把太陽抓在手裡的盛世。
章罌站在陰影里。
看著這一幕。
他舉起相機。
「咔嚓。」
畫面定格。
嬴政站在明亮的電燈下，身後是巨大的世界地圖，腳下是臣服的百官。
而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胡亥。
正縮在角落裡。
手裡抓著那個被嬴政扔掉的蘋果核。
一臉茫然。
像是舊時代的殘黨，在看著新時代的巨輪，轟隆隆地碾過他的身體。
熱氣球的藤籃重重砸在咸陽宮廣場的青石板上。
「砰——」
一聲悶響。
那巨大的氣囊在半空中緩緩塌縮，像是一頭收攏羽翼的巨獸。
燃燒器噴出的最後一道火舌舔舐著空氣，留下一股刺鼻的煤油味。
這味道與宮裡的檀香格格不入。
它是工業文明的體味。
廣場上跪了一地的人。
文武百官，禁軍侍衛，還有那個已經嚇暈過去的胡亥。
沒人敢抬頭。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他們把額頭死死貼在冰涼的地面上。
「咔嚓。」
藤籃的門被踢開。
一隻穿著黑色軍靴的腳邁了出來。
不是絲履。
是厚底、帶鋼頭、沾著羅馬泥土的戰術皮靴。
嬴政站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他扯掉頭上的防風護目鏡，隨手扔回籃子裡。
黑色的龍袍被改短了，袖口紮緊，腰間別著那把燧發槍，看起來不倫不類，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幹練與暴戾。
「都啞巴了？」
聲音不大。
卻在死寂的廣場上炸開。
幾個膽子小的文官當場抽了過去。
這聲音太熟悉了。
就是那個統治了他們幾十年的暴君。
那個本該葬身魚腹的始皇帝。
趙高趴在地上，渾身篩糠。
他想把頭埋進地縫裡。
只要看不見，這就是噩夢。
只要看不見，就還有醒來的機會。
「噠、噠、噠。」
軍靴踩在石板上的聲音越來越近。
停在了趙高面前。
「趙府令。」
嬴政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戲謔，「朕聽說，你給朕擬了一份很好的遺詔？」
趙高猛地抬頭。
那張原本陰柔白淨的臉，此刻扭曲得像個風乾的橘子皮。
「陛……陛下……」
「那是李斯！是李斯逼奴才寫的！」
趙高聲嘶力竭，手指摳著地磚縫，「奴才對陛下忠心耿耿！是李斯那個老匹夫圖謀不軌！」
「哦？」
嬴政挑眉。
他側過身，對著身後的坦克招了招手。
「老李。」
「下來認個罪。」
坦克的艙蓋打開。
李斯探出頭。
他戴著一頂墨綠色的鋼盔，鼻樑上架著那副黑曜石墨鏡，手裡還拿著半個沒吃完的壓縮餅乾。
「趙大人。」
李斯嚼著餅乾，語氣含糊，「這鍋，本相可不背。」
趙高僵住了。
他看著那個一身「奇裝異服」的李斯，腦子裡的弦徹底崩斷。
李斯沒死？
不僅沒死，還跟陛下一起，坐著這些鋼鐵怪獸回來了？
「行了。」
嬴政有些不耐煩。
他抬起腳。
黑色的軍靴重重踩在趙高的手背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趙高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聒噪。」
嬴政腳下用力碾了碾，「王賁。」
「到！」
王賁從另一輛坦克上跳下來，手裡提著一挺還沒冷卻的機槍，滿身煞氣。
「把這閹人拖下去。」
嬴政指了指廣場角落的一根拴馬樁。
「吊起來。」
「別弄死了。」
「朕留著他還有大用。」
「諾！」
王賁像提溜一隻死狗一樣，抓著趙高的衣領，把他拖向角落。
慘叫聲漸行漸遠。
嬴政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走向那高聳的台階。
那裡。
胡亥正被兩個太監掐著人中，悠悠轉醒。
他一睜眼。
就看見一張放大的臉。
那張臉他在噩夢裡見過無數次。
「父……父皇……」
胡亥兩眼一翻，又想暈。
「啪！」
一個耳光。
清脆。
響亮。
直接把胡亥的半邊臉抽腫了，也把他到嘴邊的昏迷給抽了回去。
「站直了。」
嬴政冷冷地看著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胡亥哆哆嗦嗦地爬起來，褲襠里的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流。
「這就是朕選的繼承人？」
嬴政轉頭看向剛從熱氣球里爬出來的章罌。
章罌正拿著一個數位相機（系統兌換的），對著胡亥那張豬頭臉瘋狂連拍。
「基因突變吧。」
章罌聳聳肩，「或者你平時教育方式有問題。」
「也許。」
嬴政沒有反駁。
他一把揪住胡亥的衣領，把他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拎到台階邊緣。
下面。
是數萬名剛剛趕到的咸陽守軍。
還有那一排排正在熄火降溫的坦克。
黑煙散去。
露出了這些鋼鐵巨獸的猙獰面目。
炮管高昂。
機槍森冷。
那是絕對的武力。
那是跨越了兩千年的科技碾壓。
「都給朕看清楚！」
嬴政舉起手裡的擴音器。
電流聲刺耳。
「朕。」
「回來了。」
「從今天起。」
「大秦。」
「翻篇了。」
沒有歡呼。
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
「嘩啦——」
數萬名士兵，數千名官員，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盔甲碰撞的聲音匯聚成一道鋼鐵洪流。
「陛下萬年！大秦萬年！」
聲浪沖天。
震得咸陽宮的琉璃瓦都在顫抖。
嬴政鬆開手。
胡亥癱軟在台階上，看著下面那些狂熱的面孔，知道自己完了。
徹底完了。
「進去。」
嬴政踢了踢胡亥的屁股，「朕給你帶了禮物。」
大殿內。
原本屬於胡亥的那些奢華擺設，被秦軍士兵毫不客氣地扔了出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個個沉重的木箱子。
那是從羅馬、埃及、孔雀王朝搶……搬回來的戰利品。
嬴政坐在龍椅上。
這椅子太硬。
沒有「始皇號」上的真皮沙發舒服。
他扭了扭脖子，看向跪在殿下的群臣。
「都起來吧。」
「別跪著了。」
「朕這次出去，學了個新詞。」
「叫效率。」
群臣面面相覷，戰戰兢兢地站起身。
「李斯。」
「臣在。」
「把地圖掛起來。」
李斯指揮兩個士兵，將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掛在大殿正中央。
那不是只有七國的地圖。
那是一張包含了亞歐非三大洲，甚至連美洲輪廓都畫出來的完整世界地圖。
群臣譁然。
他們看不懂。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線條和色塊，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這塊。」
嬴政手裡拿著一根教鞭（從羅馬搶的象牙杖），指著地圖最西邊的一個靴子形狀。
「羅馬。」
「現在叫羅馬縣。」
「這塊。」
教鞭移向南邊那個倒三角。
「孔雀王朝。」
「現在是朕的養豬場。」
「還有這塊。」
教鞭點在尼羅河畔。
「埃及。」
「朕的圖書館。」
大殿裡只有倒吸涼氣的聲音。
雖然他們不知道這些地方在哪。
但聽陛下的口氣。
似乎……全打下來了？
這才半年啊！
「陛下……」
一位老臣壯著膽子出列，「這些地方……都在何處？真的歸順大秦了？」
「歸順？」
嬴政笑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圓滾滾的鐵疙瘩。
那是章罌做的手榴彈。
拉環。
延時三秒。
嬴政隨手一拋。
鐵疙瘩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在大殿外的空地上。
「轟——！！！」
火光乍現。
衝擊波卷著碎石和塵土湧入大殿。
老臣一屁股坐在地上。
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這就是他們歸順的理由。」
嬴政拍了拍手上的鐵鏽。
「還有誰有疑問嗎？」
全場搖頭。
整齊劃一。
像是一群被馴服的鵪鶉。
「很好。」
嬴政坐回龍椅。
「先生。」
他看向一直靠在柱子上抽菸的章罌。
「這大殿太暗了。」
「給朕的大秦。」
「通個電。」
章罌吐出一口煙圈。
他等這一刻很久了。
「得嘞。」
章罌打了個響指。
殿外。
一輛經過改裝的坦克轟鳴起來。
它的尾軸連接著一台巨大的發電機。
粗大的電纜順著門縫延伸進來，連接到大殿頂端早已布置好的一排玻璃泡上。
那是燈泡。
雖然只是最原始的碳絲燈泡。
雖然壽命可能只有幾十個小時。
但在這個時代。
它就是神跡。
「嗡——」
電流涌動。
原本昏暗的大殿，瞬間被橘黃色的光芒填滿。
不是火把那種跳躍的、昏黃的光。
而是穩定的、明亮的、如同小太陽一般的光輝。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們仰著頭。
看著頭頂那一個個發光的玻璃球。
甚至忘了呼吸。
「神……神跡……」
有人跪下了。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這比坦克更讓他們震撼。
因為這驅散了黑暗。
這是只有神明才能掌握的力量。
「這不是神跡。」
嬴政坐在光芒之下。
那身黑色的龍袍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他的臉龐被照亮。
威嚴。
神聖。
不可侵犯。
「這是科學。」
嬴政重複著章罌教他的詞。
「從今天起。」
「大秦不再修長城了。」
「朕要修路。」
「修能跑這種鐵車的路。」
「朕要造船。」
「造能裝下萬人的大船。」
「朕要讓這光。」
「照亮大秦的每一寸土地。」
他猛地站起身。
雙手撐在桌案上。
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掃視全場。
「誰贊成。」
「誰反對。」
死寂。
只有發電機轟鳴的聲音。
反對？
看一眼外面那個被炸出來的大坑。
再看一眼頭頂這神一樣的光。
誰敢反對？
「臣等……誓死追隨陛下！」
山呼海嘯。
這一次。
不僅僅是畏懼。
還有一種名為「狂熱」的東西，在這些古老帝國官僚的血管里燃燒起來。
他們看見了。
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一個能把太陽抓在手裡的盛世。
章罌站在陰影里。
看著這一幕。
他舉起相機。
「咔嚓。」
畫面定格。
嬴政站在明亮的電燈下，身後是巨大的世界地圖，腳下是臣服的百官。
而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胡亥。
正縮在角落裡。
手裡抓著那個被嬴政扔掉的蘋果核。
一臉茫然。
像是舊時代的殘黨，在看著新時代的巨輪，轟隆隆地碾過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