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拿國寶擦屁股?你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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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裝滿豬食殘渣的木桶還在地上晃蕩。

  蒙毅剛才那一塞,把大秦的最高機密連同那股餿味兒,一起封存進了桶底。

  章罌沒管這幫戲精的「聖旨」去向。

  他拍了拍手上的豬毛灰,轉身往回走。

  「走了,回去歇著。晚上整點硬菜,慶祝你們劇組殺青。」

  日頭毒辣。

  四人跟在章罌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鬆軟的腐殖土上。

  嬴政腦子裡全是那十萬大軍登陸後的盛況。

  王賁還在回味剛才那桶豬食的香氣。

  只有李斯,走得心不在焉。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島上的每一寸土,每一棵草,似乎都透著股邪性。

  穿過灌木叢,那座奇怪的「房子」再次出現在視野里。

  之前剛上島時太狼狽,沒來得及細看。

  此刻夕陽打在房子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李斯下意識抬手擋在額前。

  那是……什麼?

  房子的牆壁上,嵌著幾塊巨大的、透明的東西。

  平整。

  光潔。

  毫無雜質。

  就像是把最上等的冰塊,削平了貼在牆上。

  「陛下……」李斯嗓子發乾,指著那窗戶,「那是……水晶?」

  在大秦,水晶是稀罕物。

  只有巴掌大的水晶杯,還得是進貢給皇室的珍品。

  可這裡。

  那麼大一塊,竟然只是用來……擋風遮雨?

  嬴政停下腳步。

  他也看清了。

  那透明的牆壁後,隱約能看到屋裡的擺設。

  這種通透感,連咸陽宮最奢華的琉璃瓦都比不上。

  「先生。」嬴政指著那窗戶,「此乃何物?」

  章罌掏出鑰匙開門,頭也不回。

  「玻璃。飛機窗戶拆下來的,防彈的,結實著呢。」

  又是聽不懂的詞。

  飛機?防彈?

  但這不妨礙嬴政判斷它的價值。

  若能以此物建造宮殿,豈不是能與日月同輝?

  章罌推開門,一股涼氣撲面而來。

  屋裡沒點燈,光線卻極好。

  「隨便坐,別亂動東西。」

  章罌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徑直走向角落的一個柜子。

  他感覺肚子有點不舒服。

  可能是中午那頓海鮮不太新鮮。

  章罌拉開櫃門,從裡面拿出一個圓柱形的白色物體。

  那東西白得晃眼。

  一圈一圈,卷得整整齊齊。

  質地看起來……軟綿綿的。

  李斯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是個文人,對「白」和「紙」有著天然的敏感。

  大秦的書寫材料,要麼是笨重的竹簡,要麼是昂貴的絲帛。

  竹簡沉重,運輸不便。

  絲帛輕便,但造價高昂,非皇室詔書不用。

  而章罌手裡拿的那個東西。

  色澤如雪,質地如雲。

  比絲帛更白,比絲帛更軟!

  「先生!」

  李斯一個箭步衝上去,動作矯健得不像個文官。

  他死死盯著章罌手裡的捲紙,聲音都在顫抖。

  「此物……此物可是用來書寫的?」

  章罌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把捲紙往身後藏了藏。

  「寫字?這玩意兒吸水太快,墨水上去就暈了,寫不了。」

  寫不了?

  李斯眼中的光黯淡了一瞬。


  但緊接著,他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不能寫字,那必是某種祭祀用的禮器!

  如此潔白無瑕,定是用來擦拭神像,或是供奉天神的聖物!

  「那先生拿它……」

  「拉屎啊。」

  章罌理所當然地吐出兩個字。

  空氣凝固了。

  李斯維持著前沖的姿勢,僵在原地。

  王賁正在摳腳的手停住了。

  嬴政剛剛坐下的屁股,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猛地彈了起來。

  「拉……什麼?」李斯以為自己聽錯了。

  「上廁所,擦屁股。」

  章罌有些不耐煩,晃了晃手裡的捲紙。

  「不然呢?用竹片刮?那不得把屁股刮禿嚕皮了?」

  轟!

  李斯只覺得天靈蓋被一道驚雷劈開。

  擦……屁股?

  用這種白如雪、軟如雲,比絲帛還要精緻百倍的神物……

  去擦那污穢不堪的……

  「暴殄天物!!」

  李斯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雙手捶地,痛哭流涕。

  「罪過!這是滔天的罪過啊!」

  「此等祥瑞之物,潔白無瑕,怎可……怎可沾染那等穢物!」

  「先生!您這是在褻瀆斯文!是在把讀書人的臉面,扔在地上踩啊!」

  章罌看著地上撒潑打滾的老頭,嘴角抽搐。

  「我說,你們劇組這道具組是不是經費不足啊?」

  「一卷衛生紙而已,至於嗎?」

  他扯下一節紙,遞到李斯面前。

  「不信你摸摸,這玩意兒就是個消耗品。」

  李斯顫巍巍地抬起頭。

  他看著那節遞到面前的白紙。

  薄如蟬翼。

  細膩如脂。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

  軟。

  軟得不可思議。

  就像是摸在嬰兒的肌膚上。

  李斯的心都在滴血。

  這樣好的東西。

  這樣精細的造物。

  竟然……是用來擦屁股的?

  「先生……」李斯捧著那節紙,老淚縱橫,「若大秦有此物,定當供於廟堂,以此書寫傳世經典,以此記錄聖人言行……」

  「您……您怎麼下得去手啊!」

  章罌翻了個白眼。

  「行了行了,別嚎了。我不還沒用嗎?」

  他把那一整捲紙往李斯懷裡一塞。

  「送你了,行了吧?」

  「我去用樹葉,這總行了吧?」

  章罌轉身就往外走,嘴裡嘟囔著:「神經病,上個廁所都這麼費勁。」

  李斯捧著那捲衛生紙。

  像捧著傳國玉璽。

  他跪在地上,臉頰貼在那柔軟的紙面上,感受著那從未有過的觸感。

  「陛下……」

  李斯轉過頭,看著嬴政,眼中滿是狂熱。

  「此物……此物若能推廣……」

  嬴政沒有說話。

  他死死盯著李斯懷裡的那捲紙。

  作為帝王,他看到的不僅僅是書寫工具。

  他看到了政令通達的未來。

  竹簡沉重,一車拉不了多少字。

  若換成此物……

  大秦的律法,大秦的政令,就能以十倍、百倍的速度,傳遍天下!

  「蒙毅。」嬴政的聲音低沉有力。

  「臣在。」

  「去。」嬴政指了指門外章罌離去的方向,「守在茅廁門口。」


  「等先生出來,務必問清此物製法。」

  「若問不出……」

  嬴政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就把那茅廁里的樹葉,全都給朕收起來!」

  「朕要看看,沒了樹葉,他還能用什麼!」

  第76章

  第76章丞相,那真不是寫聖旨用的

  李斯跪在地上,懷裡死死護著那捲「祥瑞」。

  就像護著大秦的命根子。

  王若淑蹲在一旁,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那捲白紙。

  「哎呀,真的好軟。」

  少女驚呼一聲,指尖陷進去一個小坑,又慢慢彈回來。

  「別動!」

  李斯像只護食的老貓,猛地側過身,把紙藏到背後。

  「這可是聖物!若是弄髒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王若淑吐了吐舌頭,縮回手。

  嬴政沒理會這倆人的鬧劇。

  他走到柜子前,目光掃視著其他的格位。

  既然這裡能拿出這種「紙」,那肯定還有別的。

  果然。

  柜子第二層,擺著幾個透明的琉璃瓶。

  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

  清澈見底。

  無色無味。

  「這是……水?」

  嬴政伸手去拿。

  瓶子入手冰涼,觸感光滑細膩。

  上面的標籤貼著幾個奇怪的簡體字,他不認識。

  但他認識那個數字。

  52。

  「五十二?」嬴政皺眉,「這是何意?」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章罌提著褲子走了進來,一臉的不爽。

  「我說你們能不能消停點?」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斯,又看了一眼正拿著二鍋頭瓶子研究的嬴政。

  「那是酒,別亂動。」

  酒?

  嬴政的手一頓。

  大秦的酒,多是黍米釀造,色澤渾濁,呈黃褐色。

  稱為「濁酒」。

  即便是宮廷御用的「清酒」,也不過是過濾得稍微乾淨些,帶著淡淡的琥珀色。

  可手裡這瓶。

  透明得像山澗里的清泉。

  若不是章罌說是酒,他絕對會當成白水喝下去。

  「這也是……先生釀的?」

  嬴政晃了晃瓶子。

  液體掛在瓶壁上,緩緩流下,粘稠度似乎比水要高。

  「嗯,土法蒸餾的。」

  章罌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度數有點高,你們喝不慣。」

  「度數?」

  又是一個新詞。

  嬴政眉頭舒展。

  自從上了這島,他聽到的新詞比這輩子聽到的都多。

  但每一個新詞背後,都代表著一種顛覆認知的力量。

  「先生小看朕了。」

  嬴政拔開瓶塞。

  一股濃烈的、從未聞過的辛辣香氣,瞬間炸開。

  那是純粹的酒精味道。

  沒有酸腐氣,沒有雜質味。

  只有直衝天靈蓋的凜冽。

  「好香!」

  角落裡的王賁猛地抬起頭,鼻翼劇烈扇動。

  作為武將,他對酒的渴望刻在骨子裡。

  但這股酒香,比他喝過的最烈的秦酒,還要霸道十倍!

  「陛下,賞臣一口!」

  王賁幾步跨過來,眼巴巴地盯著嬴政手裡的瓶子。


  嬴政也被這味道勾起了饞蟲。

  他雖不嗜酒,但身為秦人,骨子裡流淌著尚武的血液。

  這等烈酒,聞著就讓人血脈僨張。

  「拿碗來。」

  嬴政吩咐道。

  蒙毅趕緊找來幾個陶碗——這也是章罌平時用的。

  「嘩啦——」

  清冽的液體倒入碗中。

  酒花飛濺,瞬間消散。

  滿屋子都是醉人的香氣。

  連跪在地上的李斯都忍不住吸了幾口,覺得腦子有點暈乎乎的。

  「先生,請。」

  嬴政端起一碗,遞給章罌。

  章罌擺擺手:「我不喝,這玩意兒勁兒大,我怕喝多了把你們這群老古董給賣了。」

  嬴政笑了笑,也不勉強。

  他端起碗,對著王賁和蒙毅示意了一下。

  「朕先干為敬。」

  說完,他仰頭,一飲而盡。

  豪邁。

  果決。

  然而下一秒——

  「噗——!!!」

  嬴政一口酒剛下喉嚨,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一股火線順著食道燒下去,在胃裡轟然炸開。

  辣!

  痛!

  燒!

  這哪裡是酒?

  這分明是吞了一口燒紅的鐵水!

  「咳咳咳!咳咳!」

  嬴政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都被嗆出來了。

  他雙手撐著桌子,大口喘息,感覺喉嚨都要冒煙了。

  「陛下!」

  蒙毅和王賁大驚失色,正要上前護駕。

  卻見嬴政猛地抬起手,制止了他們。

  「別……別動……」

  嬴政喘著粗氣,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過去後。

  一股暖流迅速流遍全身。

  四肢百骸的毛孔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張開了。

  舒坦!

  通透!

  之前在海上漂泊積攢的寒氣,被這一口烈酒驅散得乾乾淨淨。

  「好酒!」

  嬴政猛地一拍桌子,大喝一聲。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此酒……夠勁!」

  王賁看得心癢難耐。

  他也端起一碗,學著嬴政的樣子,仰頭就灌。

  「咕咚!」

  一碗下肚。

  王賁的眼珠子瞬間瞪得像銅鈴。

  他沒咳嗽。

  但他整個人僵住了。

  臉上的肌肉在抽搐,脖子上的青筋在跳動。

  過了足足三息。

  「哈——!!!」

  王賁長出一口氣,噴出一股濃濃的酒氣。

  「爽!!!」

  這一聲吼,震得屋頂的灰都落下來了。

  「這才是男人喝的酒!」

  王賁滿臉通紅,眼神迷離又亢奮。

  「以前喝的那些馬尿,給這酒提鞋都不配!」

  章罌看著這群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搖了搖頭。

  「慢點喝,這酒五十二度,容易上頭。」

  「上頭?」

  嬴政此時已經覺得有些飄飄然了。

  但他腦子還清醒。

  極其清醒。

  他看著手裡剩下的半瓶酒。

  這清澈如水的液體,這霸道如火的口感。

  若是能帶回大秦……

  若是能賞賜給邊關的將士……


  那大秦的銳士,在冰天雪地里也能赤膊上陣,殺得匈奴聞風喪膽!

  「先生。」

  嬴政放下碗,眼神灼灼地盯著章罌。

  「此酒,也是糧食所釀?」

  「那是,純糧釀造。」章罌隨口道,「幾百斤糧食才出這麼點精華。」

  幾百斤?

  李斯剛剛平復的心情又崩了。

  他抱著衛生紙,痛心疾首:「幾百斤糧食?就為了這幾口水?」

  「奢侈!太奢侈了!」

  「這簡直是喝血啊!」

  嬴政卻笑了。

  笑得意味深長。

  奢侈?

  不。

  這是價值。

  糧食多了,自然就不值錢了。

  但若是變成這種烈酒……

  那價值就是百倍、千倍的翻!

  大秦缺糧,所以禁酒。

  但若是有了畝產萬斤的土豆,有了高產的稻米。

  糧食多得吃不完。

  那這酒……

  就是大秦收割天下財富的鐮刀!

  「先生。」

  嬴政身體微微前傾,酒意讓他眼中的野心不再掩飾。

  「這釀酒之法……」

  「朕,也要了。」

  第77章

  第77章朕要把這卷「祥瑞」供在太廟

  夜色漸深。

  屋裡的氣氛卻熱得發燙。

  一瓶二鍋頭,下去了一大半。

  王賁已經徹底喝高了。

  這黑臉漢子此刻正抱著桌子腿,嘴裡哼哼唧唧地唱著秦地的老腔。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聲音荒腔走板,卻透著一股子蒼涼的血性。

  蒙毅也沒好到哪去。

  他雖然只喝了一小口,但這會兒臉紅得像猴屁股,正拿著筆,在竹簡上歪歪扭扭地畫圈。

  嘴裡還念叨著:「記下來……都要記下來……土豆……白紙……烈酒……」

  唯獨嬴政。

  雖然眼神有些迷離,但腰杆依舊挺得筆直。

  帝王的自制力,讓他即便在酒精的衝擊下,依然保持著最後的理智。

  只是那份平日裡的威嚴,此刻被一種奇異的興奮所取代。

  他手裡把玩著那捲衛生紙。

  那是從李斯懷裡硬搶過來的。

  「先生。」

  嬴政扯下一節紙,對著燭光仔細端詳。

  光線透過紙張,紋理細膩均勻。

  「你說此物,是用樹皮和稻草做的?」

  章罌正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

  「昂。加上點鹼水煮一煮,搗爛了,撈出來曬乾就行。」

  「基本操作,有手就行。」

  嬴政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紙面。

  樹皮。

  稻草。

  這在大秦,是遍地都是、甚至沒人多看一眼的廢料。

  可在這個男人手裡。

  卻變成了如此精美、如此實用的神物。

  變廢為寶。

  點石成金。

  這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

  「李斯。」嬴政喊了一聲。

  「臣……臣在……」

  李斯趴在地上,懷裡空空如也,正一臉幽怨地看著嬴政手裡的紙卷。

  「你掌管廷尉,通曉律法。」

  嬴政的聲音帶著一絲醉意,卻不容置疑。

  「若以此物替代竹簡,推行天下。」

  「大秦的政令,幾日可達嶺南?」


  李斯渾身一震。

  酒意醒了大半。

  他是個聰明人,絕頂聰明。

  之前只顧著心疼這東西被拿來擦屁股,卻忽略了它真正的戰略價值。

  竹簡沉重。

  一份奏摺,可能就要用掉一車的竹子。

  始皇帝每日批閱奏章,要搬運一百二十斤的竹簡。

  若是換成這紙……

  一百二十斤竹簡的內容,恐怕連這手裡的一卷都用不完!

  輕便。

  易攜。

  造價低廉。

  「陛下!」

  李斯猛地直起腰,眼中精光爆射。

  「若有此物!」

  「政令下達,速度可快十倍!」

  「書籍傳播,成本可降百倍!」

  「天下學子,皆可讀得起書,明得起理!」

  「此乃……開啟民智,萬世不朽之功業啊!」

  說到最後,李斯激動得渾身顫抖,對著那捲衛生紙就要磕頭。

  章罌在一旁看得直樂。

  「我說你們至於嗎?」

  「這就一卷擦屁股紙,還萬世不朽?」

  「那我要是把造紙術給你們,你們不得給我立個生祠?」

  空氣再次凝固。

  嬴政猛地轉頭,死死盯著章罌。

  那眼神,像是一頭餓狼盯著一塊肥肉。

  「造紙術?」

  「先生肯教?」

  章罌聳聳肩,吐掉嘴裡的瓜子皮。

  「我都說了,有手就行。你們要是想學,明天叫那個……」

  他指了指還在畫圈的蒙毅。

  「叫那個書呆子過來,我給他演示一遍。」

  「反正這島上樹皮草根多的是,閒著也是閒著。」

  噗通!

  嬴政猛地站起身。

  動作太大,帶翻了身後的椅子。

  但他毫不在意。

  他雙手捧著那捲衛生紙,高高舉過頭頂。

  神情莊重,如奉神明。

  「先生大義!」

  嬴政對著章罌,深深一拜。

  這是大秦皇帝,第一次對一個「庶民」行如此大禮。

  不是為了土豆。

  不是為了烈酒。

  而是為了這能承載文明、傳承萬世的薄薄紙張。

  「朕……我替大秦萬萬學子,謝過先生!」

  章罌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禮整不會了。

  他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虛的。」

  「只要你們別再拿這玩意兒當寶貝供著就行。」

  「這東西做出來就是用的。」

  嬴政直起腰,把那捲衛生紙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貼身放好。

  「先生放心。」

  「此物在先生這裡,是潔具。」

  「但在朕這裡。」

  嬴政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

  「它是國寶。」

  「朕要把這卷『祥瑞』,帶回咸陽,供在太廟!」

  「讓列祖列宗都看看,大秦的未來,是何等的光明!」

  章罌嘴角抽了抽。

  把衛生紙供在太廟?

  讓秦始皇的祖宗們圍觀一卷手紙?

  這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隨你便吧。」

  章罌打了個哈欠,站起身。

  「我困了,去睡了。」

  「你們要是喝完了,記得把碗洗了。」


  說完,他擺擺手,往臥室走去。

  留下大秦君臣四人,在昏黃的燭光下,守著半瓶二鍋頭和一卷衛生紙,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靜。

  屋外。

  海浪拍打著礁石。

  一場關於文明、關於溫飽、關於未來的變革。

  就在這間簡陋的屋子裡,以一種荒誕而又莊嚴的方式,悄然生根。

  而在遙遠的海岸線上。

  蒙恬的三十萬大軍,或許還沒動。

  但嬴政的心,已經飛回了咸陽。

  他要為這座島,為這位先生,準備一場前所未有的盛大「迎接」。

  哪怕是把大秦翻個底朝天。

  也要把這島上的好東西,統統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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