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朕的大秦銳士，雄武否？
先生？
趙高和李斯都是一愣。
三千玄武衛，也是一片譁然。
嬴政沒有理會他們，他走到章罌面前。
這個剛才還被他吐槽演技拉胯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原地，臉色蒼白，渾身都在輕微地發抖。
「先生。」嬴政的聲音，放緩了些，「現在，信了嗎？」
他側過身，伸手指了指身後那片黑壓壓的軍隊，指了指那面迎風招展的玄鳥大旗。
「朕的大秦銳士，雄武否？」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得意。
這是他的軍隊，這是他的天下。
章罌沒有回答。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信了。
怎麼能不信。
這股鐵與血澆築出的氣勢，這種千軍萬馬盡在一人掌控之下的威嚴，根本不是演出來的。
完了。
全完了。
他的人生，從一場荒島求生的喜劇片，變成了一場名為《我在大秦作死的一百種方法》的恐怖片。
強烈的陽光，照得他有些發暈。
巨大的現實衝擊，讓他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繃斷。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
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先生！」
嬴政的臉色驟變，一步上前，卻撈了個空。
王若淑驚呼一聲，也顧不上什麼男女大防，提著裙子就沖了過去，蹲下身查看章罌的情況。
「太醫！」嬴政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慌亂，他對著身後那群還跪在地上的臣子怒吼，「太醫何在！？」
「速速傳太醫！」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趙高。
「若是先生有半分損傷。」
「朕，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
竹屋之內，簡陋卻雅致。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為昏迷的章罌搭著脈。
他叫夏無且，太醫令。
這一次隨船出海，本是李斯為了以防萬一，特意帶上的。
沒想到，陛下安然無恙，反倒是這位不知來歷的「先生」先倒下了。
片刻之後，夏無且收回手，對著一旁面色陰冷的嬴政，躬身回稟。
「陛下，這位先生並無大礙。」
「只是急火攻心，氣血上涌，一時鬱結於胸，這才昏厥過去。」
「臣開一副安神理氣的方子，稍作歇息，便能醒轉。」
嬴政緊繃的身體，這才稍稍鬆弛下來。
他揮了揮手。
「帶先生下去，好生照料。」
幾個侍衛輕手輕腳地將章罌抬了出去，送往另一間臨時搭建的帳篷。
竹屋內的空氣，隨著章罌的離開，瞬間降至冰點。
嬴政坐在那張竹製的椅子上，那是章罌親手做的。
他一言不發，只是用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光滑的竹桌面。
「咚。」
「咚。」
「咚。」
每一聲，都像一柄重錘，砸在李斯和趙高的心口上。
兩人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連呼吸都放輕了。
竹屋之外，早已不是那副悠閒景象。
五百名最精銳的玄武衛，將這片小小的山谷圍得水泄不通，五十步之內，一隻鳥都飛不進來。
更遠處，三千大秦銳士，已經按照戰陣之法，潛伏於山林各處，將整座島嶼的核心區域徹底掌控。
刀劍出鞘，弓弩上弦。
這座世外桃源，轉眼間，變成了殺機四伏的鐵桶陣。
「臣，有罪。」
李斯終於承受不住這死一般的寂靜，他將額頭重重叩在地上。
嬴政的敲擊聲，停了。
「李斯。」
「臣在。」
「你初投寡人之時，說過什麼？」
嬴政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
李斯身體一顫，他知道，皇帝這是在誅心。
他抬起頭，聲音嘶啞卻堅定：「臣曾言，願助大王，握無上王權，掃六合，統天下！」
「縱九死，亦猶未悔！」
嬴-政看著他。
「退下吧。」
沒有降罪，沒有斥責，只有平淡的兩個字。
李斯的心，卻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那些在船上的小心思，那些關於扶蘇，關於未來的盤算，已然被這位帝王洞悉得一乾二淨。
不殺他，是因為他還有用。
不罰他，是因為更大的懲罰，還在後頭。
「喏。」
李斯叩首，然後顫巍巍地站起身，躬著身子，一步一步退出了竹屋。
當他轉身的剎那，後背的朝服，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
竹屋之外。
王賁，蒙毅，還有一臉擔憂的王若淑，正等在那裡。
「丞相，先生他……」蒙毅上前一步，低聲詢問。
「太醫令說，並無大礙。」李斯定了定神，勉強維持著右丞相的體面。
蒙毅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李斯失魂落魄的樣子，忽然開口。
「丞相，有件事，毅覺得有必要告知於你。」
「蒙上卿請講。」
「先生，非凡俗之人。」
蒙毅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此島之上，遍地仙谷，畝產千斤，我與通武侯親眼所見。」
「先生更有鬼斧神工之術，不用一釘一卯，一日便可建成此等精巧竹屋。」
「還有那點石成鹽之法，更是聞所未聞。」
王賁在旁邊瓮聲瓮氣地補充：「沒錯！先生還能讓四斤麵粉，蒸出六斤的炊餅！俺親眼看著稱的！」
王若淑也跟著小聲說：「先生還能憑空變出許多吃食，那些花生，瓜子，都是我們從未見過的。」
李斯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整個人都懵了。
畝產千斤？
點石成鹽？
四斤變六斤？
他身為大秦丞相，掌管天下戶籍錢糧，對這些數字的衝擊，比任何人都要來得猛烈。
這些話，從蒙毅和王賁口中說出，由不得他不信。
可他素來不信鬼神之說，只信律法與權術。
現在，他堅守了一輩子的世界觀，被這幾句輕飄飄的話，砸得粉碎。
難道，這世上，真有仙人？
難道，陛下所言，句句屬實？
李斯呆立在原地，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蒙毅與王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里，看懂了許多東西。
兩人默契地走到一旁。
「看來，陛下暫時不會動李斯了。」王賁壓低了聲音。
「丞相之才，於國有用。且並無謀逆之舉，只是動了些不該有的心思。」蒙毅捋了捋鬍鬚，「陛下念其舊功，也為朝局安穩，會留著他。」
趙高和李斯都是一愣。
三千玄武衛，也是一片譁然。
嬴政沒有理會他們，他走到章罌面前。
這個剛才還被他吐槽演技拉胯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原地，臉色蒼白，渾身都在輕微地發抖。
「先生。」嬴政的聲音，放緩了些，「現在，信了嗎？」
他側過身，伸手指了指身後那片黑壓壓的軍隊，指了指那面迎風招展的玄鳥大旗。
「朕的大秦銳士，雄武否？」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得意。
這是他的軍隊，這是他的天下。
章罌沒有回答。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信了。
怎麼能不信。
這股鐵與血澆築出的氣勢，這種千軍萬馬盡在一人掌控之下的威嚴，根本不是演出來的。
完了。
全完了。
他的人生，從一場荒島求生的喜劇片，變成了一場名為《我在大秦作死的一百種方法》的恐怖片。
強烈的陽光，照得他有些發暈。
巨大的現實衝擊，讓他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繃斷。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
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先生！」
嬴政的臉色驟變，一步上前，卻撈了個空。
王若淑驚呼一聲，也顧不上什麼男女大防，提著裙子就沖了過去，蹲下身查看章罌的情況。
「太醫！」嬴政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慌亂，他對著身後那群還跪在地上的臣子怒吼，「太醫何在！？」
「速速傳太醫！」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趙高。
「若是先生有半分損傷。」
「朕，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
竹屋之內，簡陋卻雅致。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為昏迷的章罌搭著脈。
他叫夏無且，太醫令。
這一次隨船出海，本是李斯為了以防萬一，特意帶上的。
沒想到，陛下安然無恙，反倒是這位不知來歷的「先生」先倒下了。
片刻之後，夏無且收回手，對著一旁面色陰冷的嬴政，躬身回稟。
「陛下，這位先生並無大礙。」
「只是急火攻心，氣血上涌，一時鬱結於胸，這才昏厥過去。」
「臣開一副安神理氣的方子，稍作歇息，便能醒轉。」
嬴政緊繃的身體，這才稍稍鬆弛下來。
他揮了揮手。
「帶先生下去，好生照料。」
幾個侍衛輕手輕腳地將章罌抬了出去，送往另一間臨時搭建的帳篷。
竹屋內的空氣，隨著章罌的離開，瞬間降至冰點。
嬴政坐在那張竹製的椅子上，那是章罌親手做的。
他一言不發，只是用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光滑的竹桌面。
「咚。」
「咚。」
「咚。」
每一聲，都像一柄重錘，砸在李斯和趙高的心口上。
兩人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連呼吸都放輕了。
竹屋之外，早已不是那副悠閒景象。
五百名最精銳的玄武衛，將這片小小的山谷圍得水泄不通，五十步之內，一隻鳥都飛不進來。
更遠處，三千大秦銳士，已經按照戰陣之法，潛伏於山林各處，將整座島嶼的核心區域徹底掌控。
刀劍出鞘，弓弩上弦。
這座世外桃源，轉眼間，變成了殺機四伏的鐵桶陣。
「臣，有罪。」
李斯終於承受不住這死一般的寂靜，他將額頭重重叩在地上。
嬴政的敲擊聲，停了。
「李斯。」
「臣在。」
「你初投寡人之時，說過什麼？」
嬴政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
李斯身體一顫，他知道，皇帝這是在誅心。
他抬起頭，聲音嘶啞卻堅定：「臣曾言，願助大王，握無上王權，掃六合，統天下！」
「縱九死，亦猶未悔！」
嬴-政看著他。
「退下吧。」
沒有降罪，沒有斥責，只有平淡的兩個字。
李斯的心，卻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那些在船上的小心思，那些關於扶蘇，關於未來的盤算，已然被這位帝王洞悉得一乾二淨。
不殺他，是因為他還有用。
不罰他，是因為更大的懲罰，還在後頭。
「喏。」
李斯叩首，然後顫巍巍地站起身，躬著身子，一步一步退出了竹屋。
當他轉身的剎那，後背的朝服，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
竹屋之外。
王賁，蒙毅，還有一臉擔憂的王若淑，正等在那裡。
「丞相，先生他……」蒙毅上前一步，低聲詢問。
「太醫令說，並無大礙。」李斯定了定神，勉強維持著右丞相的體面。
蒙毅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李斯失魂落魄的樣子，忽然開口。
「丞相，有件事，毅覺得有必要告知於你。」
「蒙上卿請講。」
「先生，非凡俗之人。」
蒙毅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此島之上，遍地仙谷，畝產千斤，我與通武侯親眼所見。」
「先生更有鬼斧神工之術，不用一釘一卯，一日便可建成此等精巧竹屋。」
「還有那點石成鹽之法，更是聞所未聞。」
王賁在旁邊瓮聲瓮氣地補充：「沒錯！先生還能讓四斤麵粉，蒸出六斤的炊餅！俺親眼看著稱的！」
王若淑也跟著小聲說：「先生還能憑空變出許多吃食，那些花生，瓜子，都是我們從未見過的。」
李斯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整個人都懵了。
畝產千斤？
點石成鹽？
四斤變六斤？
他身為大秦丞相，掌管天下戶籍錢糧，對這些數字的衝擊，比任何人都要來得猛烈。
這些話，從蒙毅和王賁口中說出，由不得他不信。
可他素來不信鬼神之說，只信律法與權術。
現在，他堅守了一輩子的世界觀，被這幾句輕飄飄的話，砸得粉碎。
難道，這世上，真有仙人？
難道，陛下所言，句句屬實？
李斯呆立在原地，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蒙毅與王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里，看懂了許多東西。
兩人默契地走到一旁。
「看來，陛下暫時不會動李斯了。」王賁壓低了聲音。
「丞相之才，於國有用。且並無謀逆之舉，只是動了些不該有的心思。」蒙毅捋了捋鬍鬚，「陛下念其舊功，也為朝局安穩，會留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