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酷暑之日，凝水成冰
酒足飯飽，王賁拍著比胸肌還鼓的肚皮，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他看著那把曲轅犁和那架耬車，像是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兵器，怎麼看怎麼順眼。
「先生這些神物，加上土豆和稻米……」嬴政的聲音里，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激動，「大秦天下，將再無餓殍！」
蒙毅抱著那把曲轅犁，用袖子小心地擦拭著上面的泥土，仿佛那不是木頭，而是絕世美玉。
「何止是再無餓捊。」他抬起頭，平日裡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泛著紅光，「陛下，百姓所求，不過溫飽。六國餘孽之所以還能煽動人心，無非是拿『活不下去』做文章。若天下人人有飯吃，誰還會跟著那些舊貴族去送死？」
「得民心者得天下，此言不虛！」
王賁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他一拍大腿：「沒錯！到時候糧草堆積如山，俺帶兵平了匈奴，再去把南邊的百越給收拾了！看他們還敢不敢跟大秦叫板！」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已經開始規劃大秦農業改革的宏偉藍圖，仿佛一個嶄新的盛世，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章罌對他們的指點江山毫無興趣。
天氣越來越熱，太陽火辣辣地烤著大地，空氣都帶著一股焦灼的味道。
他指了指那兩件被他們奉為至寶的農具：「行了，別在這兒做夢了，趕緊把東西搬回去，曬壞了怎麼辦。」
蒙毅聞言，二話不說，像是抱著親兒子一樣，將那把曲轅犁小心翼翼地扛在肩上，生怕磕了碰了。
王賁也嘿咻一聲，把那架更重的耬車給抬了起來。
章罌沒理會這三個打了雞血的傢伙，自顧自地從茅草棚里拖出一個沉甸甸的麻袋。
回到洞窟，他將麻袋解開，把裡面灰白色的顆粒狀晶體，「嘩啦」一聲，全都倒進了洞裡那個用來存水的大陶缸里。
「刺啦——」
陶缸里的水面瞬間劇烈翻滾起來，冒出無數氣泡，甚至發出了輕微的爆破聲，水花四濺。
正在安放「神物」的大秦三巨頭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扭頭一看，全都傻眼了。
「先生，這……這水怎麼開了？」王賁瞪著熊貓眼，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大熱天的，水怎麼自己就沸騰了？這是什麼仙術？
章罌沒搭理他，等缸里的水面漸漸平復，他取來一個乾淨的瓷盆，小心地讓它漂浮在水面上，然後往盆里倒入了半盆涼開水。
嬴政、王賁、蒙毅三人好奇地湊了過來，瞪大了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瓷盆。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一層白色的冰霧，從陶缸的水面上升騰而起，繚繞在瓷盆周圍。
在他們駭然的注視下，瓷盆里的涼開水，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邊緣開始，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然後，結成了堅硬的冰塊。
「冰！結冰了！」王賁的聲音都在發顫。
「酷暑之日，凝水成冰……」蒙毅喃喃自語，手裡的柳枝筆都拿不穩了，「此非凡人之術，此乃仙家手段！」
嬴政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盯著章罌，那個問題再一次衝到了嘴邊：「先生，你究竟……」
「初中化學知識而已。」章罌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硝石溶於水會大量吸熱，導致水的溫度驟降到零點以下，從而使周圍的物體結冰。這玩意兒在古代都被用來製冰了，算個屁的仙術。
跟這幫文盲，解釋不通。
他索性懶得解釋，默認了他們心中那荒唐的猜測。
章罌拿起旁邊一個大號的海碗，倒了滿滿一碗自己釀的高度二鍋頭，然後用拳頭「砰」的一聲砸碎了瓷盆里的冰塊，抓了一大把碎冰扔進碗裡。
晶瑩的冰塊在清澈的酒液中沉浮，絲絲白色的寒氣從碗口溢出。
一碗冰鎮二鍋頭，成了。
「咕咚。」
王賁看著那碗冒著寒氣的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口水都快從嘴角流出來了。
這鬼天氣，能喝上一口冰鎮的烈酒，那得是多大的享受。
「饞了？」章罌瞥了他一眼，「口水擦擦。」
王賁老臉一紅，連忙用袖子抹了抹嘴。
「來，別光看著了。」章罌又拿出幾個碗，給他們一人倒了一碗，「邊喝邊打麻將，享受享受。」
一聽有麻將打，還有冰酒喝，三人頓時把剛才的震驚拋到了腦後，欣然應允。
石桌上，麻將碼好。
嬴政擲出骰子，抓了牌，然後端起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冰鎮二鍋頭。
一股極致的冰涼順著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五臟六腑的燥熱，緊接著，一股火辣的酒氣直衝天靈蓋。
冰火兩重天。
「過癮！」他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都精神了。
「老王，別光顧著喝，抓牌啊！」嬴政看王賁抱著碗牛飲，忍不住催促道。
幾圈麻將下來，洞窟里的氣氛又變得熱絡起來。
嬴政一邊摸牌，一邊狀似無意地開口，問出了那個他藏了許久的問題。
「先生，你可曾聽說過……大秦始皇帝？」
「你不是天天說自己是嬴政嘛，這還問我？」章罌頭也不抬地打出一張牌，「我雖然不是學歷史的，但好歹也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秦始皇誰不知道？」
嬴政心中一喜，身體坐直了一些。
「哦？那在先生看來，我大秦的始皇帝，是何等樣人？」
「千古一帝唄。」章罌隨口說道，「橫掃六合，結束了五百多年的戰亂，建立了華夏第一個大一統的封建王朝，車同軌，書同文，統一度量衡，牛逼壞了。」
聽到這番評價，嬴政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等著章罌繼續誇讚。
「不過嘛……」章罌話鋒一轉。
「這位千古一帝，晚年有點拎不清，天天想著長生不老，被一幫方士騙得團團轉。最要命的是，為了自己能永遠當皇帝，他到死都沒立太子。」
「結果呢，第五次出巡的時候，死在了沙丘平台。」
「然後他最信任的丞相李斯，和那個太監趙高，兩個人一合計，篡改了遺詔，逼死了本來該繼位的長公子扶蘇，扶了個弱智兒子胡亥上去。」
他看著那把曲轅犁和那架耬車，像是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兵器，怎麼看怎麼順眼。
「先生這些神物，加上土豆和稻米……」嬴政的聲音里，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激動，「大秦天下，將再無餓殍！」
蒙毅抱著那把曲轅犁，用袖子小心地擦拭著上面的泥土，仿佛那不是木頭，而是絕世美玉。
「何止是再無餓捊。」他抬起頭，平日裡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泛著紅光，「陛下，百姓所求，不過溫飽。六國餘孽之所以還能煽動人心，無非是拿『活不下去』做文章。若天下人人有飯吃，誰還會跟著那些舊貴族去送死？」
「得民心者得天下，此言不虛！」
王賁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他一拍大腿：「沒錯！到時候糧草堆積如山，俺帶兵平了匈奴，再去把南邊的百越給收拾了！看他們還敢不敢跟大秦叫板！」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已經開始規劃大秦農業改革的宏偉藍圖，仿佛一個嶄新的盛世，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章罌對他們的指點江山毫無興趣。
天氣越來越熱，太陽火辣辣地烤著大地，空氣都帶著一股焦灼的味道。
他指了指那兩件被他們奉為至寶的農具：「行了，別在這兒做夢了，趕緊把東西搬回去，曬壞了怎麼辦。」
蒙毅聞言，二話不說，像是抱著親兒子一樣，將那把曲轅犁小心翼翼地扛在肩上，生怕磕了碰了。
王賁也嘿咻一聲，把那架更重的耬車給抬了起來。
章罌沒理會這三個打了雞血的傢伙，自顧自地從茅草棚里拖出一個沉甸甸的麻袋。
回到洞窟，他將麻袋解開，把裡面灰白色的顆粒狀晶體，「嘩啦」一聲，全都倒進了洞裡那個用來存水的大陶缸里。
「刺啦——」
陶缸里的水面瞬間劇烈翻滾起來，冒出無數氣泡，甚至發出了輕微的爆破聲，水花四濺。
正在安放「神物」的大秦三巨頭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扭頭一看，全都傻眼了。
「先生，這……這水怎麼開了？」王賁瞪著熊貓眼，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大熱天的，水怎麼自己就沸騰了？這是什麼仙術？
章罌沒搭理他，等缸里的水面漸漸平復，他取來一個乾淨的瓷盆，小心地讓它漂浮在水面上，然後往盆里倒入了半盆涼開水。
嬴政、王賁、蒙毅三人好奇地湊了過來，瞪大了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瓷盆。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一層白色的冰霧，從陶缸的水面上升騰而起，繚繞在瓷盆周圍。
在他們駭然的注視下，瓷盆里的涼開水，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邊緣開始，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然後，結成了堅硬的冰塊。
「冰！結冰了！」王賁的聲音都在發顫。
「酷暑之日，凝水成冰……」蒙毅喃喃自語，手裡的柳枝筆都拿不穩了，「此非凡人之術，此乃仙家手段！」
嬴政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盯著章罌，那個問題再一次衝到了嘴邊：「先生，你究竟……」
「初中化學知識而已。」章罌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硝石溶於水會大量吸熱，導致水的溫度驟降到零點以下，從而使周圍的物體結冰。這玩意兒在古代都被用來製冰了，算個屁的仙術。
跟這幫文盲，解釋不通。
他索性懶得解釋，默認了他們心中那荒唐的猜測。
章罌拿起旁邊一個大號的海碗，倒了滿滿一碗自己釀的高度二鍋頭，然後用拳頭「砰」的一聲砸碎了瓷盆里的冰塊，抓了一大把碎冰扔進碗裡。
晶瑩的冰塊在清澈的酒液中沉浮，絲絲白色的寒氣從碗口溢出。
一碗冰鎮二鍋頭，成了。
「咕咚。」
王賁看著那碗冒著寒氣的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口水都快從嘴角流出來了。
這鬼天氣，能喝上一口冰鎮的烈酒，那得是多大的享受。
「饞了？」章罌瞥了他一眼，「口水擦擦。」
王賁老臉一紅，連忙用袖子抹了抹嘴。
「來，別光看著了。」章罌又拿出幾個碗，給他們一人倒了一碗，「邊喝邊打麻將，享受享受。」
一聽有麻將打，還有冰酒喝，三人頓時把剛才的震驚拋到了腦後，欣然應允。
石桌上，麻將碼好。
嬴政擲出骰子，抓了牌，然後端起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冰鎮二鍋頭。
一股極致的冰涼順著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五臟六腑的燥熱，緊接著，一股火辣的酒氣直衝天靈蓋。
冰火兩重天。
「過癮！」他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都精神了。
「老王，別光顧著喝，抓牌啊！」嬴政看王賁抱著碗牛飲，忍不住催促道。
幾圈麻將下來，洞窟里的氣氛又變得熱絡起來。
嬴政一邊摸牌，一邊狀似無意地開口，問出了那個他藏了許久的問題。
「先生，你可曾聽說過……大秦始皇帝？」
「你不是天天說自己是嬴政嘛，這還問我？」章罌頭也不抬地打出一張牌，「我雖然不是學歷史的，但好歹也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秦始皇誰不知道？」
嬴政心中一喜，身體坐直了一些。
「哦？那在先生看來，我大秦的始皇帝，是何等樣人？」
「千古一帝唄。」章罌隨口說道，「橫掃六合，結束了五百多年的戰亂，建立了華夏第一個大一統的封建王朝，車同軌，書同文，統一度量衡，牛逼壞了。」
聽到這番評價，嬴政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等著章罌繼續誇讚。
「不過嘛……」章罌話鋒一轉。
「這位千古一帝，晚年有點拎不清，天天想著長生不老，被一幫方士騙得團團轉。最要命的是，為了自己能永遠當皇帝，他到死都沒立太子。」
「結果呢，第五次出巡的時候，死在了沙丘平台。」
「然後他最信任的丞相李斯，和那個太監趙高，兩個人一合計，篡改了遺詔，逼死了本來該繼位的長公子扶蘇，扶了個弱智兒子胡亥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