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本是天界一小吏
蒙毅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懷裡抱著一大捧亂七八糟的野草，有些是章罌描述的，有些根本牛頭不對馬嘴。
「先生……草……草藥……」
章罌懶得說他，直接從那堆草里挑揀起來。
他準確地分揀出幾株葉片細長如蛇信子的，幾株莖稈上盤旋著紋路的，還有幾株長著細小白色花朵，聞起來有股刺鼻味道的植物。
「蛇舌草，盤龍草，鬼針草……」
他嘴裡念叨著，將挑好的草藥一股腦塞給王賁。
「嚼爛。」
王賁接過那把還沾著泥土的草藥，看都沒看，直接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動，拼了命地咀嚼。
一股難以形容的苦澀、酸腐、辛辣的混合味道在他口腔里炸開，比剛才那顆辣椒的後勁還大。
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很快，一團墨綠色的草藥糊被他吐在手心。
「汁咽下去，對你有好處。」章罌補充了一句。
隨後，他取過那團草藥糊，小心翼翼地敷在嬴政的傷口上，再從撕爛的褲腿上扯下乾淨的布條，一圈一圈，妥善包紮好。
做完這一切，章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套急救流程下來，他比誰都累。
「我……沒事了？」嬴政的聲音傳來，雖然虛弱，但中氣足了不少。
「死不了。」章罌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接下來兩天多吃點肉，補充蛋白質，可能會發個燒，小問題。」
嬴政在王賁和蒙毅的攙扶下，勉強坐直了身體。
他看著章罌，這個年輕人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又一層的迷霧。
懂種地，會養豬，能造紙，會作詩……現在，連醫術都如此精通？
這不是大賢，這是什麼？
「先生，果真是神仙中人？」嬴政再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語氣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篤定。
章罌聽得腦殼疼，他覺得跟這幾個人交流，自己的腦迴路都快被帶偏了。
「大哥，我要是神仙，還用得著這麼費勁？」
他指了指地上的血污和草藥渣。
「我直接對著你這腿，biu一下，仙光一閃，傷口就癒合了，懂？」
章罌隨口吐槽了一句。
嬴政卻抓住了他話里的漏洞。
「先生為何會知曉，神仙救人，是『仙光一閃』便可？」
「我……」章罌一下被問住了。
我他媽看小說看的啊！
這話能說嗎？
說了他們也聽不懂啊！
嬴政看他語塞，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將所有線索串聯了起來。
此人，從天上掉下來。
此人，擁有無數神物。
此人，出口成章，詩才驚世。
此人，還精通醫理，知曉仙家手段。
所以，他即便不是真正的神仙，也必定與仙界有莫大的干係！
「先生，定然是仙家弟子。」嬴政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灼熱。
章罌被他纏得實在沒辦法了。
他看著嬴政、王賁、蒙毅三個人，那一張張寫滿了「我信了，你快承認吧」的臉，忽然覺得心好累。
算了。
毀滅吧。
愛咋咋地。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臉上露出一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憂傷表情。
「唉，罷了。」
他長嘆一聲，用一種飽經滄桑的語氣，緩緩開口。
「不瞞你們說，我本是天界一小吏。」
「只因三年前在蟠桃會上多喝了幾杯，失手打碎了玉帝的琉璃盞，觸犯天條，被貶下凡塵。」
「一身法力盡被收走，困於此島，受這凡俗之苦，已有三載。」
說完，他自己都快吐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太尬了。
然而，對面的三個人，卻聽得呆若木雞。
王賁那隻熊貓眼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O」型，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
這就說得通了！
先生不是凡人，是犯了天條被貶下凡的神仙！
蒙毅也是渾身一震。
他想起章罌之前吟誦的那些詩句，「我寄愁心與明月，隨風直到夜郎西」，「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那等超然物外，又帶著一絲謫居愁緒的意境，豈是凡夫俗子能寫出來的？
他本就對那些滿口胡言的方士不屑一顧，可章罌不一樣。
章罌拿出來的，是實打實的糧食，是能活萬民的神物！
是有真本事的人！
現在，這一切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章罌看著他們三個深信不疑的樣子，只覺得一陣陣的頭暈。
他感覺再跟這幾個重度臆想症患者待下去。
自己遲早也得變成一個神經病。
天色漸晚，殘陽如血。
王賁背著腿腳不便的嬴政，蒙毅跟在後面，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沙灘上，朝著洞窟的方向返回。
章罌走在最前面，心裡盤算著晚上的菜單。
老嬴這腿被蛇咬了，得補充點高質量蛋白質。
回到洞窟，章罌熟練地生起火堆，架上他那個耗費了一個多月才燒製成功的陶鍋。
鍋是簡陋了點，但好歹能用。
很快，一陣陣霸道的香氣就從鍋里瀰漫開來。
紅燒排骨，肉質軟爛，醬香濃郁。
火爆鱔片，咸香微辣，口感爽脆。
糖醋鯉魚，外酥里嫩，酸甜開胃。
還有一盤黃瓜炒雞蛋，色澤金黃翠綠，清香撲鼻。
當四道菜擺在石桌上時，大秦三巨頭徹底傻眼了。
他們圍著石桌，像是三隻沒見過世面的土撥鼠，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在大秦，即便是王公貴胄之家，也吃不到這樣的菜色。
秦人烹飪，非蒸即煮，要麼就是直接架在火上烤。
這種將食材切成小塊，在鍋中快速翻滾的烹飪方式，他們聞所未聞。
章罌那口費了老大勁燒出來的陶鍋，雖然比不上現代鐵鍋，但勉強也能實現「炒」這個工藝。
而鐵器，在大秦還是稀罕物，煉出來的鐵又脆又硬，遠未普及。
「吃啊，看什麽看。」章罌遞給每人一雙筷子。
三人如夢初醒，拿起筷子，瘋了一樣地撲向桌上的菜餚。
筷子上下翻飛，只剩下咀嚼和吞咽的聲音。
王賁的吃相最是豪邁，一塊排骨塞進嘴裡，三兩下就把骨頭吐了出來。
「先生……草……草藥……」
章罌懶得說他，直接從那堆草里挑揀起來。
他準確地分揀出幾株葉片細長如蛇信子的，幾株莖稈上盤旋著紋路的，還有幾株長著細小白色花朵，聞起來有股刺鼻味道的植物。
「蛇舌草，盤龍草，鬼針草……」
他嘴裡念叨著，將挑好的草藥一股腦塞給王賁。
「嚼爛。」
王賁接過那把還沾著泥土的草藥，看都沒看，直接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動，拼了命地咀嚼。
一股難以形容的苦澀、酸腐、辛辣的混合味道在他口腔里炸開，比剛才那顆辣椒的後勁還大。
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很快，一團墨綠色的草藥糊被他吐在手心。
「汁咽下去，對你有好處。」章罌補充了一句。
隨後，他取過那團草藥糊，小心翼翼地敷在嬴政的傷口上，再從撕爛的褲腿上扯下乾淨的布條，一圈一圈，妥善包紮好。
做完這一切，章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套急救流程下來，他比誰都累。
「我……沒事了？」嬴政的聲音傳來，雖然虛弱，但中氣足了不少。
「死不了。」章罌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接下來兩天多吃點肉，補充蛋白質，可能會發個燒，小問題。」
嬴政在王賁和蒙毅的攙扶下，勉強坐直了身體。
他看著章罌，這個年輕人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又一層的迷霧。
懂種地，會養豬，能造紙，會作詩……現在，連醫術都如此精通？
這不是大賢，這是什麼？
「先生，果真是神仙中人？」嬴政再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語氣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篤定。
章罌聽得腦殼疼，他覺得跟這幾個人交流，自己的腦迴路都快被帶偏了。
「大哥，我要是神仙，還用得著這麼費勁？」
他指了指地上的血污和草藥渣。
「我直接對著你這腿，biu一下，仙光一閃，傷口就癒合了，懂？」
章罌隨口吐槽了一句。
嬴政卻抓住了他話里的漏洞。
「先生為何會知曉，神仙救人，是『仙光一閃』便可？」
「我……」章罌一下被問住了。
我他媽看小說看的啊！
這話能說嗎？
說了他們也聽不懂啊！
嬴政看他語塞，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將所有線索串聯了起來。
此人，從天上掉下來。
此人，擁有無數神物。
此人，出口成章，詩才驚世。
此人，還精通醫理，知曉仙家手段。
所以，他即便不是真正的神仙，也必定與仙界有莫大的干係！
「先生，定然是仙家弟子。」嬴政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灼熱。
章罌被他纏得實在沒辦法了。
他看著嬴政、王賁、蒙毅三個人，那一張張寫滿了「我信了，你快承認吧」的臉，忽然覺得心好累。
算了。
毀滅吧。
愛咋咋地。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臉上露出一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憂傷表情。
「唉，罷了。」
他長嘆一聲，用一種飽經滄桑的語氣，緩緩開口。
「不瞞你們說，我本是天界一小吏。」
「只因三年前在蟠桃會上多喝了幾杯，失手打碎了玉帝的琉璃盞，觸犯天條，被貶下凡塵。」
「一身法力盡被收走，困於此島，受這凡俗之苦，已有三載。」
說完，他自己都快吐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太尬了。
然而，對面的三個人，卻聽得呆若木雞。
王賁那隻熊貓眼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O」型，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
這就說得通了！
先生不是凡人，是犯了天條被貶下凡的神仙！
蒙毅也是渾身一震。
他想起章罌之前吟誦的那些詩句，「我寄愁心與明月，隨風直到夜郎西」，「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那等超然物外，又帶著一絲謫居愁緒的意境，豈是凡夫俗子能寫出來的？
他本就對那些滿口胡言的方士不屑一顧，可章罌不一樣。
章罌拿出來的，是實打實的糧食，是能活萬民的神物！
是有真本事的人！
現在，這一切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章罌看著他們三個深信不疑的樣子，只覺得一陣陣的頭暈。
他感覺再跟這幾個重度臆想症患者待下去。
自己遲早也得變成一個神經病。
天色漸晚，殘陽如血。
王賁背著腿腳不便的嬴政，蒙毅跟在後面，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沙灘上，朝著洞窟的方向返回。
章罌走在最前面，心裡盤算著晚上的菜單。
老嬴這腿被蛇咬了，得補充點高質量蛋白質。
回到洞窟，章罌熟練地生起火堆，架上他那個耗費了一個多月才燒製成功的陶鍋。
鍋是簡陋了點，但好歹能用。
很快，一陣陣霸道的香氣就從鍋里瀰漫開來。
紅燒排骨，肉質軟爛，醬香濃郁。
火爆鱔片，咸香微辣，口感爽脆。
糖醋鯉魚，外酥里嫩，酸甜開胃。
還有一盤黃瓜炒雞蛋，色澤金黃翠綠，清香撲鼻。
當四道菜擺在石桌上時，大秦三巨頭徹底傻眼了。
他們圍著石桌，像是三隻沒見過世面的土撥鼠，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在大秦，即便是王公貴胄之家，也吃不到這樣的菜色。
秦人烹飪，非蒸即煮，要麼就是直接架在火上烤。
這種將食材切成小塊，在鍋中快速翻滾的烹飪方式，他們聞所未聞。
章罌那口費了老大勁燒出來的陶鍋，雖然比不上現代鐵鍋，但勉強也能實現「炒」這個工藝。
而鐵器，在大秦還是稀罕物，煉出來的鐵又脆又硬，遠未普及。
「吃啊，看什麽看。」章罌遞給每人一雙筷子。
三人如夢初醒，拿起筷子，瘋了一樣地撲向桌上的菜餚。
筷子上下翻飛，只剩下咀嚼和吞咽的聲音。
王賁的吃相最是豪邁，一塊排骨塞進嘴裡，三兩下就把骨頭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