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玉佩新謎與「小雅」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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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崑崙山脈邊緣,廢棄氣象站。

  星光下,玉佩的異動只持續了三息,便重歸沉寂,仿佛剛才那微弱的呼喚只是錯覺。但陸衍能肯定,那不是錯覺。玉佩傳來的波動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難以言喻的情緒——像是迷途幼獸的嗚咽,又像沉眠中被驚擾的呢喃。

  「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它。」蘇沐溪凝神感應片刻,也肯定地點頭,她清冷的眸子望向南方起伏的山影,「方向是……南麓深處。波動很奇特,不似靈氣,亦非煞氣,更接近……魂魄本源的氣息,但很散亂,很微弱。」

  魂魄本源?陸衍的心猛地一緊。秦雪提到的那個名叫「小雅」的女孩,不正是在南雲市嗎?雖然隔著上千公里,但玉佩的感應本就玄妙,難說沒有關聯。而且,波動帶著「求助」意味……

  「能確定具體位置或距離嗎?」陸衍沉聲問。

  蘇沐溪搖頭,面露一絲疲憊:「感應太模糊,距離極遠,且有某種……屏障阻隔。若非我水月宮心法對魂魄波動較為敏感,幾乎無法察覺。而且……」她遲疑了一下,「這波動給我的感覺,與那定空石有些許相似,但更……『活』,也更不穩定。」

  一個不穩定的、疑似與「純靈之心」或魂魄相關的存在,正在崑崙山深處散發微弱的呼喚,而玉佩有反應。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先離開這裡,儘快返回。」陸衍當機立斷。創生集團的人隨時可能發現定空石的問題,這裡不是久留之地。他需要立刻回去,一方面處理裂縫,一方面調查「小雅」和崑崙南麓的聯繫。

  ……

  三天後,界域科技總部,地下新建的、融合了現代科技與簡易防護陣法的秘密安全屋。

  陸衍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蘇沐溪在調息恢復。秦雪和李默則帶著滿眼血絲,圍著工作檯上懸浮在特製能量場中的定空石,以及旁邊一堆分析數據和圖紙。

  「初步檢測結果出來了。」李默聲音沙啞,卻透著抑制不住的興奮,「這玩意兒……簡直是顛覆物理學的存在!它內部蘊含的能量結構穩定得令人髮指,而且能自發產生一種特殊的『場』,這個場可以中和、或者說『梳理』周圍空間中的紊亂能量波,包括但不限於靈氣、輻射、電磁波、甚至……微弱的空間漣漪!理論模型顯示,如果有足夠的能量驅動和多顆這樣的石頭組成陣列,穩定甚至縮小那道裂縫,是完全可能的!」

  秦雪補充道,神色嚴肅:「但我們面臨兩個問題。第一,能量驅動。按照李默的計算,要穩定目前規模的裂縫至少七天,需要的能量相當於一顆小型核彈爆炸釋放的總和,還不能是瞬間釋放,必須是持續、溫和的輸出。我們的源石儲備遠遠不夠,常規能源更不行。」

  「第二,技術實現。」李默接過話頭,指著全息投影上複雜的能量迴路圖,「即使能量足夠,我們也需要一套極其精密的引導和放大系統,將定空石的『梳理』效應定向投射到裂縫上。這涉及對空間本身的操作,我們的技術儲備……幾乎為零。現有的源石科技和沐溪提供的陣法知識,只能搭出一個理論框架。」

  陸衍盯著懸浮的定空石,它內部星雲緩緩旋轉,靜謐而神秘。「陣法知識不夠,那就補。能量不足,那就找。青玄界有沒有可能提供幫助?」

  蘇沐溪睜開眼,輕聲道:「高階陣法,尤其涉及空間穩定的,無一不是各大宗門的核心傳承,秘不外宣。流雲門並無此類傳承。至於能量……如此龐大的穩定靈力輸出,除非找到大型靈脈節點,或者擁有海量高階靈石。但這兩者,都非易事。而且,動用靈脈,必會引動天地異象,招來覬覦。」

  房間內陷入沉默。希望在前,卻隔著天塹。

  「先解決技術問題。」陸衍打破沉默,「沐溪,你將已知的所有與空間、穩定、防護相關的基礎陣法、符文,無論等級高低,全部整理出來,交給李默。李默,你用你的模型和算法,去嘗試解析、拆解、重組,尋找可以用現有源石技術和材料實現的部分。不要想著一步到位,我們先做一個『縮小版』,在實驗室驗證可行性。」

  「至於能量……」陸衍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崑崙山裡的呼喚,或許是個機會。玉佩的異動不會無緣無故。秦雪,你繼續深挖『小雅』的所有信息,特別是她發病前接觸過什麼人、到過什麼地方、有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同時,動用我們所有能用的渠道,搜集崑崙山南麓,尤其是最近半年內的所有異常報告,地質的、氣象的、生物的、甚至玄學的傳聞,一條都不要放過。」

  他目光掃過三人:「裂縫的穩定是底線,必須爭分奪秒。但崑崙的線索,可能關係到『純靈之心』,甚至玉佩本身的秘密,同樣不能放過。我們分頭行動。秦雪、李默,你們留守,主攻裂縫穩定方案和情報支持。我和沐溪,傷勢稍穩便再探崑崙南麓。」


  「太危險了!」秦雪立刻反對,「創生集團的人肯定還在那片區域活動,而且崑崙深處環境詭異,你們剛經歷一場惡戰……」

  「正因為他們可能還在,我們才要儘快去。」陸衍冷靜道,「他們剛拿到假石頭,注意力會集中在研究上,外圍搜查反而可能鬆懈。而且,玉佩的感應是現在唯一的線索。我們不能等。」

  他看向蘇沐溪。蘇沐溪迎上他的目光,輕輕頷首:「我隨你去。水月宮心法對魂魄感知有優勢,或許能幫上忙。」

  秦雪張了張嘴,最終化為一聲輕嘆:「……好。我會準備好後勤和接應。你們……一定要小心。」

  計劃已定,各自忙碌。

  陸衍回到自己的靜室,關上門,疲憊地靠在牆上。燃靈續命針的後遺症比想像中嚴重,經脈像被火燎過一樣,陣陣抽痛。他取出玉佩,握在掌心。溫潤的觸感傳來,帶著淡淡的暖意,撫平了些許痛楚。

  「你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他低聲自語。父親分離玉佩,墨離的玉佩,創生集團的「鑰匙」,崑崙的呼喚,昏迷的「小雅」……這些碎片之間,究竟有一條怎樣的線?

  還有墨離臨消散前那句「血蛛谷的爛攤子拜託你了」,究竟意味著什麼?血蛛谷與創生集團的合作到了什麼程度?那尊被封印的邪神,真的徹底消亡了嗎?父親當年,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問題一個接一個,沒有答案。只有掌心玉佩恆定的溫度,提醒著他肩上的擔子。

  ……

  與此同時,南雲市,中心醫院特護病房。

  房間一片素白,只有監測儀器發出規律的嘀嗒聲。病床上,躺著一名瘦弱的女孩,約莫十二三歲年紀,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她叫林小雅,因不明原因昏迷三個月,生命體徵平穩,但腦波活動異常活躍且雜亂,現代醫學束手無策。

  病房外,秦雪通過特殊渠道安排的「護工」正警惕地巡視。病房內,看似尋常的空氣淨化器底部,一個微型探測器正無聲運作,將病房內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和所有聲紋信息,加密傳輸到數百公里外的界域科技總部。

  李默盯著屏幕上跳動的頻譜圖,眉頭緊鎖。「腦波活躍度是常人的三倍以上,波段雜亂無章,像是有無數個意識在同時做夢……不,比那更混亂。而且,房間內的背景輻射值有極其微弱的周期性漲落,與她的腦波活躍峰值存在0.3秒的滯後相關性……這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他調出另一個窗口,那是陸衍從崑崙傳回的、玉佩感應到呼喚時記錄下的能量頻譜碎片。雖然信號微弱且殘缺,但經過放大和濾波處理後,與林小雅病房內監測到的某種低頻背景波動,存在高度相似的特徵峰!

  「見鬼了……」李默倒吸一口涼氣,「這女孩……和崑崙山裡的東西,有聯繫?還是說,她本身就是……」

  他不敢想下去,立刻將分析結果打包,加上最高優先級標記,發給了陸衍和秦雪。

  ……

  崑崙山脈南麓,某處人跡罕至的幽深峽谷。

  陸衍和蘇沐溪藉助簡易的攀岩工具和隱匿符籙,在陡峭的岩壁上艱難移動。玉佩的感應時斷時續,指向峽谷深處。越往深處,周圍的植被愈發稀疏,岩石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和另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陳年積血般的腥氣。

  「此地煞氣之重,生平僅見。」蘇沐溪臉色凝重,指尖掐訣,一層淡藍色的水膜籠罩兩人,隔絕了大部分令人不適的氣息,「而且……有很淡的血腥味,夾雜著某種腐敗的甜香,像是……某種邪法祭壇殘留。」

  陸衍點點頭,他也聞到了。而且胸口的玉佩,越靠近峽谷底部,那股微弱的呼喚感就越清晰,但也越發顯得……哀傷和痛苦。

  兩人小心下到谷底。這裡光線昏暗,怪石嶙峋,地面上散落著一些風化的獸骨,骨頭上依稀能看到暗紅色的、非自然的紋路。谷底中央,有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地面上用暗紅色的、不知是硃砂還是血漬的顏料,繪製著一個巨大而邪異的法陣。法陣已經殘破不堪,但殘留的氣息依然讓人極不舒服。

  「是血祭陣法,而且規模不小。」蘇沐溪蹲下身,仔細查看陣紋,臉色越發難看,「看這紋路和殘留的氣息,至少是三個月前布置的,主持者修為不低,而且……用的是活人生魂作為祭品!」

  活人生魂!陸衍心中一寒。他立刻想起秦雪提到的,創生集團尋找「先天靈性載體」的受害者,以及林小雅詭異的昏迷。

  「能看出這陣法的作用嗎?」陸衍問,同時警惕地掃視四周。玉佩的呼喚源頭,似乎就在這法陣中心下方。

  蘇沐溪凝神感應片刻,搖頭:「陣法核心已被破壞,殘留信息太少。但可以確定,與召喚、牽引、或者……剝離某種東西有關。而且,陣法殘留的氣息中,有一絲很淡的、與那邪神類似,但更加晦澀陰冷的感覺。」

  血蛛谷!陸衍幾乎可以肯定。又是他們!他們在這裡進行過某種邪惡的儀式,目標很可能就是玉佩感應到的東西,或者……人?

  他走到法陣中心位置,胸口的玉佩突然變得滾燙!他下意識地蹲下身,用手扒開地面鬆軟的泥土。挖了不到一尺深,指尖觸碰到一個堅硬冰涼的東西。

  陸衍小心地將其取出。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非金非玉,入手沉重冰涼。令牌一面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血色蜘蛛,蛛眼處鑲嵌著兩點暗紅的寶石,幽幽發光;另一面,則是一個複雜的、令人望之頭暈的符文。

  而在令牌下方,還壓著一小塊褪色嚴重的碎布,看質地是粗麻,邊緣有燒灼的痕跡。碎布上,用暗褐色的、疑似乾涸血液的字跡,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小字:

  「魂兮……歸……鑰……在……南……」

  字跡到此戛然而斷,似乎書寫者遭受了極大的痛苦或干擾。

  「血蛛令!」蘇沐溪低呼,「是血蛛谷核心成員的標識!怎麼會遺落在這裡?」

  陸衍的心卻沉了下去。魂兮歸……鑰在南……鑰匙在南邊?是指「純靈之心」是鑰匙,在南邊?還是指鑰匙(玉佩)的某部分在南邊?結合林小雅在南雲市,以及玉佩對她的關聯感應……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腦中形成:血蛛谷可能在崑崙南麓進行了某種儀式,試圖召喚、牽引或剝離「純靈之心」(或與之相關的東西),而儀式似乎出了問題,遺留了這塊血蛛令和線索。而「鑰匙」或者「純靈之心」的線索,指向了南邊,很可能就是昏迷的林小雅!創生集團囚禁或「保護」著她,是在研究,還是想利用她完成血蛛谷未竟的儀式?

  「走!立刻回去!」陸衍將血蛛令和碎布小心收好,拉起蘇沐溪,「我們必須儘快弄清小雅的情況!她很可能就是關鍵!」

  兩人剛轉身欲走,峽谷上方突然傳來「咔嚓」一聲輕響,一塊岩石滾落。

  「誰?!」陸衍厲喝,玉佩瞬間握在手中,微光流轉。

  上方的岩壁上,無聲無息地浮現出幾道黑影。他們全身籠罩在暗紅色的斗篷中,臉上戴著猙獰的蜘蛛面具,只露出冰冷的眼睛。為首一人,身材高瘦,氣息陰冷,正是之前在死亡谷洞口攔截他們的那個高瘦男子!他手中把玩著一塊陸衍製作的假定空石,面具下的眼睛閃爍著戲謔和冰冷的光芒。

  「陸先生,蘇小姐,我們又見面了。」高瘦男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看來,你們找到了更有趣的東西。不如,我們好好聊聊?關於這塊『石頭』,關於那個女孩,還有……你們手裡的血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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