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雙線博弈與鑑定會前夜
現代世界，郊區倉庫實驗室，凌晨四點。
陸衍的身影在角落陰影中凝實，鼻腔立刻被刺鼻的焊錫松香和濃烈咖啡因混合的氣味充斥。實驗室里燈火通明，李默像一尊雕塑般釘在電腦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瀑布般流瀉，旁邊三塊副屏分別顯示著複雜的電路圖、波形信號和能源輸出實時數據。他腳邊散落著七八個空掉的能量飲料罐，眼窩深陷，但瞳孔深處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火焰。
「老陸！你終於回來了！」李默頭也不回，聲音沙啞卻亢奮，「快看！『源石』二代適配器的功耗又降了5%！穩定性測試連續運行120小時零失誤！晶片設計公司那邊把第一版樣品送來了，我測試過了，匹配度90%以上！量產可行性大增！」
陸衍走到他身後，看向屏幕上的數據。代表著能源輸出的曲線平滑得如同一條直線，各項參數都優於預期。這是重大的突破，意味著「源石」作為一種新型穩定能源，真正具備了實用化的基石。
「幹得漂亮，默子。」陸衍拍了拍李默的肩膀，能清晰感受到他身體因長時間緊繃而微微顫抖，「但不能停。我們需要儘快做出幾個能集成到『深睡膠囊』原型機里的微型適配器模塊，秦雪那邊需要它們來說服合作夥伴和應對接下來的風暴。」
「風暴？」李默終於從代碼海洋中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帶著疑惑。
這時，實驗室門被推開，秦雪走了進來。她依舊穿著剪裁利落的職業裝，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手中拿著一台平板電腦。
「陸衍，你回來得正好。」秦雪將平板遞過來，上面顯示著一封措辭禮貌卻隱含強勢的郵件，「凱恩生物亞太區投資部發來的正式邀約，希望就『深度戰略合作』進行面談。時間定在四十八小時後。他們點名要見技術核心負責人，也就是你。」
陸衍快速瀏覽郵件內容。凱恩生物，全球醫藥巨頭，終於不再滿足於幕後打探，要親自下場了。所謂的「戰略合作」，無非是技術收購、股權控制或者更直接的吞併。
「他們開價多少？」陸衍平靜地問。
「沒有具體數字，但暗示可以滿足我們B輪融資的估值預期，甚至更高，條件是共享全部技術專利和原始碼，並接受他們的業務整合。」秦雪語氣凝重，「這是典型的『擁抱式』收購。答應他們，短期內能獲得巨額資金和渠道，但『界域科技』將徹底失去獨立性，成為凱恩的一個研發部門。拒絕的話……」她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將面臨凱恩全方位的商業打壓。
「不能答應。」陸衍毫不猶豫，「技術是我們的根。失去了根，再多錢也是無源之水。」他沉吟片刻，問道：「我們之前接觸的那三家醫療器械公司，態度如何？」
「康健科技和優眠醫療興趣很大，但都在觀望，擔心我們的技術無法規模化量產，也忌憚凱恩的壓力。只有『瑞科醫療』的創始人張總，態度比較堅決，看好我們的技術路徑，願意賭一把，但要求我們必須在一周內提供至少十台可供臨床測試的、性能穩定的工程樣機。」秦雪匯報。
十台工程樣機？按照現在的進度，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答應瑞科醫療的要求。」陸衍做出了決斷，「告訴張總，一周後，給他十台樣機。默子，有沒有問題？」
李默咬了咬牙，看著屏幕上幾乎完美的數據，猛地一點頭：「拼了！老子不睡了！優化生產線，模塊化組裝，七十二小時內，我給你搞出十五台性能冗餘的樣機！」
「好！秦雪，你負責穩住瑞科醫療，同時放出風去，就說我們『界域科技』的『深睡膠囊』技術取得重大突破，已具備規模化量產條件，多家機構爭相合作。適當透露一點凱恩接洽的消息，但強調我們更傾向於與有共同願景的戰略夥伴合作。」陸衍快速部署，這是標準的商業博弈，利用巨頭的關注來抬升自身身價，同時給潛在合作夥伴施加壓力。
「我明白，虛虛實實，拉打結合。」秦雪點頭，眼中恢復了些神采，「但關鍵是樣機。只要樣機順利通過臨床測試，我們就有了和凱恩周旋，甚至和其他兩家公司談判的底氣。」
「樣機我來保證。」陸衍看向李默，「默子，需要什麼資源，直接找秦雪。未來七十二小時，這裡是最高優先級。」
安排完現代世界的緊急應對，陸衍甚至來不及喘口氣，意識再次溝通玉佩。青玄界那邊，鑑定會的籌備正處於關鍵階段，他必須回去坐鎮。兩界的壓力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穿梭帶來的靈魂層面的撕裂感愈發強烈，但他只能咬牙堅持。
眩暈感過後，流雲山熟悉的草木氣息和淡淡靈氣湧入肺腑，稍稍緩解了精神上的疲憊。此時已是清晨，山間薄霧未散。
主殿內，氣氛緊張而有序。趙師叔正帶著幾名弟子清點藥材庫存，計算著在原材料被掐斷的情況下，還能支撐多久。蘇沐溪則在偏殿的「實驗室」內，對著那株「紫腥草」和少量「凝香丹」丹粉進行最後的測試，確保鑑定方法萬無一失。王磊不見蹤影，顯然是去坊市繼續打探消息和布置暗線了。
見到陸衍回來，蘇沐溪立刻迎了上來，清冷的臉上帶著一絲憂慮：「陸公子，你回來了。鑑定會的籌備基本就緒，我已暗中聯繫了三位在坊市中立、且對丹道頗有研究的散修前輩，他們答應屆時到場見證。坊市管理司那邊，趙師叔也託了關係，他們會派一名執事前來維持秩序，但態度曖昧，未必會公正。」
「無妨，我們不需要他們偏袒，只需要一個相對公開的場合。」陸衍點點頭，「關鍵是我們的『證據』是否可靠？」
「我已反覆試驗多次。」蘇沐溪指向玉碟中那幾縷若隱若現的灰黑絲線，「『紫腥草』汁液與『凝香丹』丹粉混合後，產生這種異象的概率是十成十。這種陰穢氣息，稍有經驗的修士都能感應到不對勁。」
「好！」陸衍眼中寒光一閃，「四海商會那邊有什麼動靜？」
「據王磊傳回的消息，四海商會似乎對我們的動作有所察覺，劉能這兩天頻繁出入郡府稅吏司和坊市管理司，估計是在疏通關係，施加壓力。另外，他們加強了對『凝香丹』的管控，市面上流通的很少了。」蘇沐溪答道。
「看來他們做賊心虛了。」陸衍冷笑，「越是遮掩，越是證明有問題。鑑定會的時間定在何時？」
「暫定三日後，午時，就在坊市中心廣場。」蘇沐溪道，「屆時人流量最大，消息傳得最快。」
「三日……時間剛好。」陸衍計算著現代世界樣機交付的期限，兩邊幾乎同步到了決勝時刻。「這三天，我們要做三件事：第一，確保鑑定會當天的安全，防止四海商會狗急跳牆，派人搗亂甚至動手。第二，讓刀疤臉和王磊的人，在坊市底層散修中悄悄散布消息，就說流雲門發現了某種丹藥的重大隱患，三日後公開驗證，把期待感拉起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陸衍看向蘇沐溪，語氣凝重，「沐溪，你需要準備一份詳細的說明，用最淺顯易懂的方式，向在場的普通修士解釋『紫腥草』檢驗的原理和那灰黑絲線代表的危害。要讓所有人都能聽懂，都能產生共鳴！」
蘇沐溪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陸衍的意圖。這不僅是一場技術驗證，更是一場輿論戰！要讓事實說話，更要讓輿論發酵！她鄭重點頭：「我明白，我會準備好。」
就在這時，王磊氣喘吁吁地跑進大殿，臉上帶著興奮和緊張交織的神色：「陸師兄！蘇師姐！有重大發現！」
「慢慢說。」陸衍心中一緊。
「刀疤臉買通了一個給『墨先生』院落送菜的小販！」王磊壓低聲音，激動道，「那小販說，他偶然聽到『墨先生』和一個黑衣人在屋裡爭吵，雖然聽不真切，但隱約聽到了『藥力反噬』、『期限將至』、『主上不滿』這幾個詞！還有……那小販說，有一次他瞥見那黑衣人離開時，腰間露出一塊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詭異的暗紅色蜘蛛圖案！」
藥力反噬？期限？主上？蜘蛛令牌？
陸衍和蘇沐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這「墨先生」背後，果然牽扯著一個神秘的組織！而且，他們的「新丹藥」似乎存在著巨大的隱患，甚至可能已經引起了其上層的不滿！
「蜘蛛令牌……」蘇沐溪蹙眉深思，「我似乎在哪本古籍殘卷上見過類似圖案的記載，與一個早已消亡的、擅長煉製各種詭譎丹藥的邪派『血蛛谷』有關……但此派百年前就已銷聲匿跡了。」
血蛛谷？邪派？陸衍感覺一張更大的網正在緩緩浮現。四海商會恐怕也只是這盤棋上的一個棋子！這次的丹藥鑑定會，或許不僅是為了扳倒四海商會，更是為了捅破這個馬蜂窩，看看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風險極大，但收益也可能超乎想像！
「消息嚴格保密。」陸衍沉聲道，「王磊，讓刀疤臉和他的人暫停一切行動，隱藏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再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
「是！」王磊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領命而去。
大殿內只剩下陸衍和蘇沐溪。氣氛變得格外凝重。
「陸公子，此事恐怕比我們想像的更複雜。」蘇沐溪語氣帶著擔憂，「若真牽扯到邪派殘餘，鑑定會可能會引來意想不到的敵人。」
「我知道。」陸衍目光銳利，望向殿外雲霧繚繞的群山，「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四海商會必須扳倒，否則流雲門永無寧日。至於背後的邪派……是危機，也是機會。若能藉此機會，聯合正道力量將其剷除，流雲門才能真正在此地站穩腳跟！」
他轉身，看向蘇沐溪：「沐溪，這三日，你全力準備鑑定會事宜。安全問題，我和趙師叔來負責。另外，將我們庫存的所有攻擊性符籙、陣法材料都檢查一遍，以備不時之需。」
「好。」蘇沐溪看著陸衍堅毅的側臉，心中莫名安定了幾分。這個男子，總能在絕境中找出路。
陸衍走到窗邊，感受著兩界事務如同兩條絞索般同時勒緊。現代世界，與資本巨鱷的博弈到了關鍵時刻；青玄界，與地頭蛇和潛在邪派的決戰近在眼前。
雙線作戰，皆無退路。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疲憊如潮水般湧來，但眼神卻愈發冰冷清澈。
「來吧，讓我看看，這兩邊的棋局，到底誰能笑到最後。」
鑑定會前夜，暗流洶湧，風暴將至。
陸衍的身影在角落陰影中凝實，鼻腔立刻被刺鼻的焊錫松香和濃烈咖啡因混合的氣味充斥。實驗室里燈火通明，李默像一尊雕塑般釘在電腦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瀑布般流瀉，旁邊三塊副屏分別顯示著複雜的電路圖、波形信號和能源輸出實時數據。他腳邊散落著七八個空掉的能量飲料罐，眼窩深陷，但瞳孔深處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火焰。
「老陸！你終於回來了！」李默頭也不回，聲音沙啞卻亢奮，「快看！『源石』二代適配器的功耗又降了5%！穩定性測試連續運行120小時零失誤！晶片設計公司那邊把第一版樣品送來了，我測試過了，匹配度90%以上！量產可行性大增！」
陸衍走到他身後，看向屏幕上的數據。代表著能源輸出的曲線平滑得如同一條直線，各項參數都優於預期。這是重大的突破，意味著「源石」作為一種新型穩定能源，真正具備了實用化的基石。
「幹得漂亮，默子。」陸衍拍了拍李默的肩膀，能清晰感受到他身體因長時間緊繃而微微顫抖，「但不能停。我們需要儘快做出幾個能集成到『深睡膠囊』原型機里的微型適配器模塊，秦雪那邊需要它們來說服合作夥伴和應對接下來的風暴。」
「風暴？」李默終於從代碼海洋中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帶著疑惑。
這時，實驗室門被推開，秦雪走了進來。她依舊穿著剪裁利落的職業裝，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手中拿著一台平板電腦。
「陸衍，你回來得正好。」秦雪將平板遞過來，上面顯示著一封措辭禮貌卻隱含強勢的郵件，「凱恩生物亞太區投資部發來的正式邀約，希望就『深度戰略合作』進行面談。時間定在四十八小時後。他們點名要見技術核心負責人，也就是你。」
陸衍快速瀏覽郵件內容。凱恩生物，全球醫藥巨頭，終於不再滿足於幕後打探，要親自下場了。所謂的「戰略合作」，無非是技術收購、股權控制或者更直接的吞併。
「他們開價多少？」陸衍平靜地問。
「沒有具體數字，但暗示可以滿足我們B輪融資的估值預期，甚至更高，條件是共享全部技術專利和原始碼，並接受他們的業務整合。」秦雪語氣凝重，「這是典型的『擁抱式』收購。答應他們，短期內能獲得巨額資金和渠道，但『界域科技』將徹底失去獨立性，成為凱恩的一個研發部門。拒絕的話……」她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將面臨凱恩全方位的商業打壓。
「不能答應。」陸衍毫不猶豫，「技術是我們的根。失去了根，再多錢也是無源之水。」他沉吟片刻，問道：「我們之前接觸的那三家醫療器械公司，態度如何？」
「康健科技和優眠醫療興趣很大，但都在觀望，擔心我們的技術無法規模化量產，也忌憚凱恩的壓力。只有『瑞科醫療』的創始人張總，態度比較堅決，看好我們的技術路徑，願意賭一把，但要求我們必須在一周內提供至少十台可供臨床測試的、性能穩定的工程樣機。」秦雪匯報。
十台工程樣機？按照現在的進度，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答應瑞科醫療的要求。」陸衍做出了決斷，「告訴張總，一周後，給他十台樣機。默子，有沒有問題？」
李默咬了咬牙，看著屏幕上幾乎完美的數據，猛地一點頭：「拼了！老子不睡了！優化生產線，模塊化組裝，七十二小時內，我給你搞出十五台性能冗餘的樣機！」
「好！秦雪，你負責穩住瑞科醫療，同時放出風去，就說我們『界域科技』的『深睡膠囊』技術取得重大突破，已具備規模化量產條件，多家機構爭相合作。適當透露一點凱恩接洽的消息，但強調我們更傾向於與有共同願景的戰略夥伴合作。」陸衍快速部署，這是標準的商業博弈，利用巨頭的關注來抬升自身身價，同時給潛在合作夥伴施加壓力。
「我明白，虛虛實實，拉打結合。」秦雪點頭，眼中恢復了些神采，「但關鍵是樣機。只要樣機順利通過臨床測試，我們就有了和凱恩周旋，甚至和其他兩家公司談判的底氣。」
「樣機我來保證。」陸衍看向李默，「默子，需要什麼資源，直接找秦雪。未來七十二小時，這裡是最高優先級。」
安排完現代世界的緊急應對，陸衍甚至來不及喘口氣，意識再次溝通玉佩。青玄界那邊，鑑定會的籌備正處於關鍵階段，他必須回去坐鎮。兩界的壓力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穿梭帶來的靈魂層面的撕裂感愈發強烈，但他只能咬牙堅持。
眩暈感過後，流雲山熟悉的草木氣息和淡淡靈氣湧入肺腑，稍稍緩解了精神上的疲憊。此時已是清晨，山間薄霧未散。
主殿內，氣氛緊張而有序。趙師叔正帶著幾名弟子清點藥材庫存，計算著在原材料被掐斷的情況下，還能支撐多久。蘇沐溪則在偏殿的「實驗室」內，對著那株「紫腥草」和少量「凝香丹」丹粉進行最後的測試，確保鑑定方法萬無一失。王磊不見蹤影，顯然是去坊市繼續打探消息和布置暗線了。
見到陸衍回來，蘇沐溪立刻迎了上來，清冷的臉上帶著一絲憂慮：「陸公子，你回來了。鑑定會的籌備基本就緒，我已暗中聯繫了三位在坊市中立、且對丹道頗有研究的散修前輩，他們答應屆時到場見證。坊市管理司那邊，趙師叔也託了關係，他們會派一名執事前來維持秩序，但態度曖昧，未必會公正。」
「無妨，我們不需要他們偏袒，只需要一個相對公開的場合。」陸衍點點頭，「關鍵是我們的『證據』是否可靠？」
「我已反覆試驗多次。」蘇沐溪指向玉碟中那幾縷若隱若現的灰黑絲線，「『紫腥草』汁液與『凝香丹』丹粉混合後，產生這種異象的概率是十成十。這種陰穢氣息，稍有經驗的修士都能感應到不對勁。」
「好！」陸衍眼中寒光一閃，「四海商會那邊有什麼動靜？」
「據王磊傳回的消息，四海商會似乎對我們的動作有所察覺，劉能這兩天頻繁出入郡府稅吏司和坊市管理司，估計是在疏通關係，施加壓力。另外，他們加強了對『凝香丹』的管控，市面上流通的很少了。」蘇沐溪答道。
「看來他們做賊心虛了。」陸衍冷笑，「越是遮掩，越是證明有問題。鑑定會的時間定在何時？」
「暫定三日後，午時，就在坊市中心廣場。」蘇沐溪道，「屆時人流量最大，消息傳得最快。」
「三日……時間剛好。」陸衍計算著現代世界樣機交付的期限，兩邊幾乎同步到了決勝時刻。「這三天，我們要做三件事：第一，確保鑑定會當天的安全，防止四海商會狗急跳牆，派人搗亂甚至動手。第二，讓刀疤臉和王磊的人，在坊市底層散修中悄悄散布消息，就說流雲門發現了某種丹藥的重大隱患，三日後公開驗證，把期待感拉起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陸衍看向蘇沐溪，語氣凝重，「沐溪，你需要準備一份詳細的說明，用最淺顯易懂的方式，向在場的普通修士解釋『紫腥草』檢驗的原理和那灰黑絲線代表的危害。要讓所有人都能聽懂，都能產生共鳴！」
蘇沐溪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陸衍的意圖。這不僅是一場技術驗證，更是一場輿論戰！要讓事實說話，更要讓輿論發酵！她鄭重點頭：「我明白，我會準備好。」
就在這時，王磊氣喘吁吁地跑進大殿，臉上帶著興奮和緊張交織的神色：「陸師兄！蘇師姐！有重大發現！」
「慢慢說。」陸衍心中一緊。
「刀疤臉買通了一個給『墨先生』院落送菜的小販！」王磊壓低聲音，激動道，「那小販說，他偶然聽到『墨先生』和一個黑衣人在屋裡爭吵，雖然聽不真切，但隱約聽到了『藥力反噬』、『期限將至』、『主上不滿』這幾個詞！還有……那小販說，有一次他瞥見那黑衣人離開時，腰間露出一塊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詭異的暗紅色蜘蛛圖案！」
藥力反噬？期限？主上？蜘蛛令牌？
陸衍和蘇沐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這「墨先生」背後，果然牽扯著一個神秘的組織！而且，他們的「新丹藥」似乎存在著巨大的隱患，甚至可能已經引起了其上層的不滿！
「蜘蛛令牌……」蘇沐溪蹙眉深思，「我似乎在哪本古籍殘卷上見過類似圖案的記載，與一個早已消亡的、擅長煉製各種詭譎丹藥的邪派『血蛛谷』有關……但此派百年前就已銷聲匿跡了。」
血蛛谷？邪派？陸衍感覺一張更大的網正在緩緩浮現。四海商會恐怕也只是這盤棋上的一個棋子！這次的丹藥鑑定會，或許不僅是為了扳倒四海商會，更是為了捅破這個馬蜂窩，看看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風險極大，但收益也可能超乎想像！
「消息嚴格保密。」陸衍沉聲道，「王磊，讓刀疤臉和他的人暫停一切行動，隱藏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再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
「是！」王磊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領命而去。
大殿內只剩下陸衍和蘇沐溪。氣氛變得格外凝重。
「陸公子，此事恐怕比我們想像的更複雜。」蘇沐溪語氣帶著擔憂，「若真牽扯到邪派殘餘，鑑定會可能會引來意想不到的敵人。」
「我知道。」陸衍目光銳利，望向殿外雲霧繚繞的群山，「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四海商會必須扳倒，否則流雲門永無寧日。至於背後的邪派……是危機，也是機會。若能藉此機會，聯合正道力量將其剷除，流雲門才能真正在此地站穩腳跟！」
他轉身，看向蘇沐溪：「沐溪，這三日，你全力準備鑑定會事宜。安全問題，我和趙師叔來負責。另外，將我們庫存的所有攻擊性符籙、陣法材料都檢查一遍，以備不時之需。」
「好。」蘇沐溪看著陸衍堅毅的側臉，心中莫名安定了幾分。這個男子，總能在絕境中找出路。
陸衍走到窗邊，感受著兩界事務如同兩條絞索般同時勒緊。現代世界，與資本巨鱷的博弈到了關鍵時刻；青玄界，與地頭蛇和潛在邪派的決戰近在眼前。
雙線作戰，皆無退路。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疲憊如潮水般湧來，但眼神卻愈發冰冷清澈。
「來吧，讓我看看，這兩邊的棋局，到底誰能笑到最後。」
鑑定會前夜，暗流洶湧，風暴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