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鑑定會風雲（上）
青苔坊市，中心廣場。
午時未至，偌大的廣場已被人潮擠得水泄不通。三日來，關於流雲門要公開鑑定丹藥、揭發某種丹藥隱患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在底層散修和小家族中悄然傳開。關乎自身修煉安危，無人能置身事外。好奇、猜疑、期待、不安，種種情緒在人群中瀰漫。
廣場中央，臨時搭起了一座木台。台上布置簡潔，僅有一張長條桌，鋪著素白麻布。流雲門眾人早已到場。趙師叔身著洗得發白的流雲門傳統青袍，神色肅穆，立於台側，目光掃視全場，不怒自威。蘇沐溪依舊白紗遮面，靜坐桌後，身前擺放著幾個玉碟、藥杵、以及那株顯眼的暗紫色「紫腥草」，氣質清冷如霜。陸衍則低調地站在台後陰影處，看似尋常弟子，實則掌控全局，銳利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分析著台下每一張面孔，每一個細微的動靜。
流雲門這邊陣仗嚴謹，反觀四海商會那邊，卻顯得有些冷清。大掌柜劉能帶著幾名護衛，面色陰沉地坐在台下預留的席位上，身邊只圍著幾個交好的小商會主事，與周圍洶湧的人潮形成鮮明對比。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簇新的錦緞袍子，卻掩不住眉宇間的焦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鐺——！」
一聲鑼響，辰時已到。
趙師叔上前一步，運起靈力，聲若洪鐘：「諸位道友請靜一靜！今日，我流雲門在此設台，非為私利，實為公義！近日坊間丹藥良莠不齊，關乎諸位道途安危，我流雲門不忍見同道受欺，特舉辦此次公開鑑定會，以正視聽！」
開場白直接點明主題，引來台下陣陣議論。
「趙老頭說得冠冕堂皇！」劉能按捺不住，冷哼一聲，起身陰陽怪氣道，「誰知是不是有些人自家丹藥賣不出去，便想出這污衊他人的下作手段，譁眾取寵！」
「是否污衊，一試便知！」蘇沐溪清冷的聲音響起，壓下了嘈雜。她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劉能，「劉掌柜，既然貴商會自詡丹藥無雙，可敢當眾取一枚近日聲名大噪的『凝香丹』，與市面其他常見丹藥，由在場道友隨機抽取，現場驗證其藥力純淨與否？」
劉能臉色一變，強作鎮定：「有何不敢！但我四海商會的丹藥，豈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驗的？誰知你們會不會暗中做手腳！」
「劉掌柜多慮了。」陸衍從台後緩步走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驗證方法，簡單公開。我們不用高深術法，只憑這株天生地長的『紫腥草』。」他指向桌上的藥草，「此草汁液，遇純淨藥力則無色，若遇藥力混雜、隱含陰穢之氣，則會顯影異象。此法記載於古籍，並非我流雲門獨創。為示公正，丹藥由台下道友隨機指定商鋪購買，驗證過程，全場道友皆可見證！」
隨機購丹！公開驗看！方法簡單古老！
這下，連中立修士們也紛紛點頭，覺得流雲門此舉頗為光明磊落。劉能騎虎難下，若再拒絕，反倒顯得心虛。
「好！就依你！」劉能咬牙，對身後護衛使了個眼色。那護衛迅速離去，片刻後，從四海商會鋪子取來一枚裝在精緻玉盒中的「凝香丹」，以及幾瓶常見的「回氣散」、「辟穀丹」。
「為防爭議，請劉掌柜親自確認，這可是貴號正品？」陸衍示意。
劉能鐵青著臉，檢查了一下玉盒上的標記，哼道：「自然是我四海商會出品！」
「好！」陸衍轉身，面向台下，「請諸位推舉三位信得過的道友，上台擔任見證！並隨意指定一家藥鋪，購買一枚『凝香丹』及些許常見丹藥，以作比對！」
很快，三位在坊市中頗有聲望的散修老者被推舉上台。其中一人親自跑了一趟不遠處的「百草堂」，買回了一枚四海商會的「凝香丹」和幾瓶別家丹藥。
丹藥齊聚台上。氣氛瞬間緊張到極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沐溪身上。
蘇沐溪屏息凝神，先取來那枚從「百草堂」購買的「凝香丹」，刮下少許丹粉，置於玉碟中，又搗碎少許「紫腥草」，擠出汁液滴入。然後，她緩緩注入一絲溫和的水系靈力催化。
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玉碟中的混合液體，起初並無變化。劉能嘴角剛勾起一絲冷笑，異變突生！
只見液體邊緣，迅速浮現出數縷扭曲的灰黑色絲線，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寒污穢之氣！與丹藥本身瑩潤的光澤形成殘酷對比！
「嘩——！」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看到了嗎？那黑絲！」
「好邪門的氣息！這絕非凡間丹藥該有的東西！」
「四海商會的丹藥果然有問題！」
驚呼聲、怒罵聲此起彼伏。
劉能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猛地站起，指著蘇沐溪尖聲道：「妖女！你定然是做了手腳！這『紫腥草』定是你們流雲門培育的毒草！」
「劉掌柜何必急於狡辯？」陸衍冷聲打斷，拿起那枚由四海商會護衛直接取來的「凝香丹」，「這枚由貴商會自己人取來的丹藥，可要也驗上一驗？」
不等劉能反應，陸衍已依法炮製，刮取丹粉，滴入「紫腥草」汁液。結果，毫無二致！甚至那灰黑絲線出現得更快、更濃！
鐵證如山！四海商會自家取來的丹藥也有問題！
「這……這不可能！」劉能徹底慌了神，冷汗涔涔而下。
蘇沐溪並未停手，又取來從「百草堂」購買的其他品牌丹藥，以及流雲門自家的「標準版回氣散」，逐一進行驗證。結果，其他丹藥的試劑或毫無變化，或僅有極淡的雜質顯影（屬於正常煉丹殘留），而流雲門的丹藥，試劑清澈，幾乎無任何異象！
高下立判！
「諸位道友請看！」蘇沐溪舉起玉碟，聲音清越，「孰優孰劣，孰正孰邪，已是一目了然！四海商會『凝香丹』藥力不純，隱含陰穢，長期服用，恐損道基，絕非危言聳聽！」
事實勝於雄辯！台下群情激憤！
「退錢！四海商會坑害同道！」
「賠我靈石！老子前幾日剛買了你們的『大力丸』！」
「砸了這黑店！」
憤怒的修士們開始向四海商會席位涌去。劉能面如死灰，在護衛的保護下，狼狽不堪地想要逃離現場。
「攔住他！」 「別讓這奸商跑了！」
場面一度失控。
「諸位道友，靜一靜！靜一靜！」 趙師叔運足靈力，聲若雷霆，暫時穩住場面，「四海商會丹藥有假，自有坊市規矩懲處！莫要因一時激憤，觸犯禁令！」
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坊市管理司執事，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宣布暫時查封四海商會丹藥鋪面，以待進一步調查。
這場公開鑑定會，流雲門大獲全勝！四海商會信譽掃地，眼看就要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事情即將落幕之際，異變再生！
一直站在台後陰影處的陸衍，瞳孔猛地一縮！他強大的精神力敏銳地捕捉到，一道極其隱晦、卻充滿惡意的靈識，如同毒蛇般，悄然鎖定了台上的蘇沐溪！
幾乎同時，人群中，一個毫不起眼的灰衣人，低頭疾走，看似要離開廣場，但其袖中，一點寒芒乍現！
「沐溪小心！」陸衍厲喝一聲，身形如電，猛地撲向蘇沐溪！
「咻——！」
一道烏光，快如閃電，直射蘇沐溪後心！
午時未至，偌大的廣場已被人潮擠得水泄不通。三日來，關於流雲門要公開鑑定丹藥、揭發某種丹藥隱患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在底層散修和小家族中悄然傳開。關乎自身修煉安危，無人能置身事外。好奇、猜疑、期待、不安，種種情緒在人群中瀰漫。
廣場中央，臨時搭起了一座木台。台上布置簡潔，僅有一張長條桌，鋪著素白麻布。流雲門眾人早已到場。趙師叔身著洗得發白的流雲門傳統青袍，神色肅穆，立於台側，目光掃視全場，不怒自威。蘇沐溪依舊白紗遮面，靜坐桌後，身前擺放著幾個玉碟、藥杵、以及那株顯眼的暗紫色「紫腥草」，氣質清冷如霜。陸衍則低調地站在台後陰影處，看似尋常弟子，實則掌控全局，銳利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分析著台下每一張面孔，每一個細微的動靜。
流雲門這邊陣仗嚴謹，反觀四海商會那邊，卻顯得有些冷清。大掌柜劉能帶著幾名護衛，面色陰沉地坐在台下預留的席位上，身邊只圍著幾個交好的小商會主事，與周圍洶湧的人潮形成鮮明對比。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簇新的錦緞袍子，卻掩不住眉宇間的焦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鐺——！」
一聲鑼響，辰時已到。
趙師叔上前一步，運起靈力，聲若洪鐘：「諸位道友請靜一靜！今日，我流雲門在此設台，非為私利，實為公義！近日坊間丹藥良莠不齊，關乎諸位道途安危，我流雲門不忍見同道受欺，特舉辦此次公開鑑定會，以正視聽！」
開場白直接點明主題，引來台下陣陣議論。
「趙老頭說得冠冕堂皇！」劉能按捺不住，冷哼一聲，起身陰陽怪氣道，「誰知是不是有些人自家丹藥賣不出去，便想出這污衊他人的下作手段，譁眾取寵！」
「是否污衊，一試便知！」蘇沐溪清冷的聲音響起，壓下了嘈雜。她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劉能，「劉掌柜，既然貴商會自詡丹藥無雙，可敢當眾取一枚近日聲名大噪的『凝香丹』，與市面其他常見丹藥，由在場道友隨機抽取，現場驗證其藥力純淨與否？」
劉能臉色一變，強作鎮定：「有何不敢！但我四海商會的丹藥，豈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驗的？誰知你們會不會暗中做手腳！」
「劉掌柜多慮了。」陸衍從台後緩步走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驗證方法，簡單公開。我們不用高深術法，只憑這株天生地長的『紫腥草』。」他指向桌上的藥草，「此草汁液，遇純淨藥力則無色，若遇藥力混雜、隱含陰穢之氣，則會顯影異象。此法記載於古籍，並非我流雲門獨創。為示公正，丹藥由台下道友隨機指定商鋪購買，驗證過程，全場道友皆可見證！」
隨機購丹！公開驗看！方法簡單古老！
這下，連中立修士們也紛紛點頭，覺得流雲門此舉頗為光明磊落。劉能騎虎難下，若再拒絕，反倒顯得心虛。
「好！就依你！」劉能咬牙，對身後護衛使了個眼色。那護衛迅速離去，片刻後，從四海商會鋪子取來一枚裝在精緻玉盒中的「凝香丹」，以及幾瓶常見的「回氣散」、「辟穀丹」。
「為防爭議，請劉掌柜親自確認，這可是貴號正品？」陸衍示意。
劉能鐵青著臉，檢查了一下玉盒上的標記，哼道：「自然是我四海商會出品！」
「好！」陸衍轉身，面向台下，「請諸位推舉三位信得過的道友，上台擔任見證！並隨意指定一家藥鋪，購買一枚『凝香丹』及些許常見丹藥，以作比對！」
很快，三位在坊市中頗有聲望的散修老者被推舉上台。其中一人親自跑了一趟不遠處的「百草堂」，買回了一枚四海商會的「凝香丹」和幾瓶別家丹藥。
丹藥齊聚台上。氣氛瞬間緊張到極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沐溪身上。
蘇沐溪屏息凝神，先取來那枚從「百草堂」購買的「凝香丹」，刮下少許丹粉，置於玉碟中，又搗碎少許「紫腥草」，擠出汁液滴入。然後，她緩緩注入一絲溫和的水系靈力催化。
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玉碟中的混合液體，起初並無變化。劉能嘴角剛勾起一絲冷笑，異變突生！
只見液體邊緣，迅速浮現出數縷扭曲的灰黑色絲線，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寒污穢之氣！與丹藥本身瑩潤的光澤形成殘酷對比！
「嘩——！」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看到了嗎？那黑絲！」
「好邪門的氣息！這絕非凡間丹藥該有的東西！」
「四海商會的丹藥果然有問題！」
驚呼聲、怒罵聲此起彼伏。
劉能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猛地站起，指著蘇沐溪尖聲道：「妖女！你定然是做了手腳！這『紫腥草』定是你們流雲門培育的毒草！」
「劉掌柜何必急於狡辯？」陸衍冷聲打斷，拿起那枚由四海商會護衛直接取來的「凝香丹」，「這枚由貴商會自己人取來的丹藥，可要也驗上一驗？」
不等劉能反應，陸衍已依法炮製，刮取丹粉，滴入「紫腥草」汁液。結果，毫無二致！甚至那灰黑絲線出現得更快、更濃！
鐵證如山！四海商會自家取來的丹藥也有問題！
「這……這不可能！」劉能徹底慌了神，冷汗涔涔而下。
蘇沐溪並未停手，又取來從「百草堂」購買的其他品牌丹藥，以及流雲門自家的「標準版回氣散」，逐一進行驗證。結果，其他丹藥的試劑或毫無變化，或僅有極淡的雜質顯影（屬於正常煉丹殘留），而流雲門的丹藥，試劑清澈，幾乎無任何異象！
高下立判！
「諸位道友請看！」蘇沐溪舉起玉碟，聲音清越，「孰優孰劣，孰正孰邪，已是一目了然！四海商會『凝香丹』藥力不純，隱含陰穢，長期服用，恐損道基，絕非危言聳聽！」
事實勝於雄辯！台下群情激憤！
「退錢！四海商會坑害同道！」
「賠我靈石！老子前幾日剛買了你們的『大力丸』！」
「砸了這黑店！」
憤怒的修士們開始向四海商會席位涌去。劉能面如死灰，在護衛的保護下，狼狽不堪地想要逃離現場。
「攔住他！」 「別讓這奸商跑了！」
場面一度失控。
「諸位道友，靜一靜！靜一靜！」 趙師叔運足靈力，聲若雷霆，暫時穩住場面，「四海商會丹藥有假，自有坊市規矩懲處！莫要因一時激憤，觸犯禁令！」
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坊市管理司執事，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宣布暫時查封四海商會丹藥鋪面，以待進一步調查。
這場公開鑑定會，流雲門大獲全勝！四海商會信譽掃地，眼看就要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事情即將落幕之際，異變再生！
一直站在台後陰影處的陸衍，瞳孔猛地一縮！他強大的精神力敏銳地捕捉到，一道極其隱晦、卻充滿惡意的靈識，如同毒蛇般，悄然鎖定了台上的蘇沐溪！
幾乎同時，人群中，一個毫不起眼的灰衣人，低頭疾走，看似要離開廣場，但其袖中，一點寒芒乍現！
「沐溪小心！」陸衍厲喝一聲，身形如電，猛地撲向蘇沐溪！
「咻——！」
一道烏光，快如閃電，直射蘇沐溪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