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找個合適的機會,放給宋朝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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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金山的嘴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他想起劉磊跟他說過,宋朝在審訊室里最激動的時候,不是被打的時候,而是劉磊說要去調查元喬的時候。

  他當時像瘋了一樣掙扎,手上的手銬把腕骨磨得都露出來了,血順著鐵鏈往下淌。

  劉磊還笑著說這招管用,這人最怕的就是老婆孩子出事。

  可現在明少這麼一說,張金山才反應過來。

  宋朝那不是怕。

  那是他骨頭最硬的時候。

  他覺得自己是在用命護著家人,每挨一拳他都覺得自己多守護了家人一分,每扛一次他都覺得自己更像個男人。

  這種人是打不服的。

  你打他,他覺得自己是烈士。你威脅他家人,他覺得自己是英雄。

  「那怎麼辦?」

  張金山的聲音有點發苦,他是真沒轍了。

  明少沒有直接回答。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裡面琥珀色的液體,看著酒液在杯壁上掛出的痕跡慢慢滑落。

  「要擊垮他,就得毀掉他最在意的東西。不是打他,也不是嚇唬他的家人。是讓他知道,他拼了命守護的那些東西,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張金山皺了皺眉,沒太聽懂。

  明少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張金山臉上,那眼神讓張金山後背發涼。

  「你手裡不是有元喬跟你匯報的錄音嗎?」

  張金山一下子直起了腰。

  「您是說——」

  「就是她跟你說宋朝回家之後修了屋頂,釘了桌子,給女兒買了芭比娃娃,給你拿了五千塊生活費。她跟你說宋朝傻得可憐,說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妞妞不是他的種。那段錄音,你還在吧?」

  「在,在,我一直留著。」張金山連忙點頭,眼睛裡開始放光。

  「還有她三年前收三萬塊錢的時候,你錄的那段視頻。她拿了錢,說會按我們說的做,會把孩子嫁禍給宋朝。那段視頻也沒刪吧?」

  「沒刪!都存在我電腦里,加密文件夾,絕對安全。」張金山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興奮,他隱約明白了明少要做什麼。

  明少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找個合適的機會,放給宋朝看看。」

  張金山激動得差點站起來,聲音都高了半度。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個!我這就去安排!等會兒我就把錄音和視頻發到劉磊手機上,讓他在審訊室里當著宋朝的面放!」

  張金山越說越興奮,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臉上泛著一層油光。

  「我倒要看看,他知道自己戴了三年綠帽子,知道自己養了三年的女兒不是他的種,知道自己老婆從一開始就是跟我們一夥的,他還能不能硬得起來!我讓他硬!我讓他扛!我讓他——」

  「行了。」

  明少冷冷打斷了他。

  張金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嘴還張著,聲音已經卡在了喉嚨里。

  明少站起身,整了整大衣的袖口。

  「讓你的人送個播放器到審訊室。你親自去盯著。」

  「是是是,我馬上去辦!」

  張金山從沙發上彈起來,弓著腰往門口退,退到門口的時候差點絆了一跤,扶住了門框才站穩。

  明少沒有看他。

  他重新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張金山輕手輕腳地關上門,辦公室里又恢復了安靜。

  明少獨自站在窗前,深秋的暮色從玻璃幕牆外透進來,給整間辦公室鍍上了一層冷灰色的光。

  他想起三年前那場婚禮。

  那是他一個遠房表弟的婚禮,他本來不想去的。

  但當時他剛跟家裡爭取到全羅省的項目,老爺子說這場婚禮上能見到省里的幾位委員,讓他必須到場。

  他去了。

  酒過三巡,他在宴會廳外面的走廊上透氣,看見了穿著伴娘禮服的元喬。

  她正蹲在牆角,用手帕擦裙子上的紅酒漬,頭髮散了幾縷下來,貼在臉頰邊上。


  他那天喝了不少,理智已經不太清醒。

  他走過去,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元喬嚇了一跳,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驚恐,但更多的是茫然。

  她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他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直接把她拖進了旁邊的空房間。

  事後他靠在床頭,看著元喬縮在被子裡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哭聲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

  他覺得煩。

  他從錢包里抽出三萬塊現金,扔在床頭柜上,說這是補償。

  元喬哭得更大聲了,說她是第一次。

  他笑了一聲,覺得這年頭還有人拿第一次說事,真是可笑。

  他穿上衣服就走了,連名字都沒留。

  他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沒想到過了兩個月,元喬找到了他。

  她不知道從哪打聽到了他的身份,一個人坐大巴車從晨曦市來到昭明市,站在他公司樓下等了一整天。

  保安趕她走,她就蹲在路邊的花壇邊上,冷風把她的嘴唇都吹裂了,她也不走。

  他下班出來的時候,看見她縮著肩膀蹲在路燈底下,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上全是淚痕。

  她看見他,站起來的第一句話是——「我懷孕了。」

  他當時的第一反應是煩。

  然後是算計。

  他本來想讓她把孩子打掉,給一筆錢了事。

  他在全羅省剛站穩腳跟,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但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說了句話,讓他改了主意。

  醫生說元喬體質特殊,子宮壁薄,要是打掉這個孩子,以後可能再也懷不上了。

  元喬坐在檢查室外面哭,哭得渾身發抖。

  她哭的究竟是什麼,明少到現在也不確定。

  也許是因為自己可能再也當不了母親,也許是因為這個孩子是被人強迫留下的。

  但他不在意她在哭什麼。

  他只在意這個孩子能不能為他所用。

  那時候他正面臨老爺子的最後通牒。

  老爺子說,要想拿到全羅省的繼承權,半年之內必須結婚生子。

  他不信老爺子的威脅,但他需要老爺子的資源。

  全羅省的項目盤子太大,沒有家族背書,光靠他自己的資金撬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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