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等你回來
「六天？」葉晴盯著林默，胸口起伏了一下。
「冷卻期不應該是三十天嗎。」
「門變大了。」
林默陷在諮詢室的布藝沙發里，看著葉晴的背影，聲音有些發沉：
「五米乘四米。代價就是節奏加快。」
葉晴端著紙杯轉過身，杯口冒著熱氣。
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抬起頭時，眼底那抹快要溢出來的焦慮被強行壓了下去。
「給。」
「既然改變不了，那就聊點別的。」
葉晴身子微微前傾，伸手把耳邊垂落的髮絲別到耳後，語氣也輕快了一些：
「昨天下午沒什麼事，我去了一趟家屬院。」
「我爸媽……他們怎麼樣？」
「好著呢，比你好。」
葉晴嘴角揚起，眼神也柔和了許多，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畫面：
「林叔叔昨天在基地的人工湖裡釣了一條草魚，得有四斤重。」
「他提著那個魚護，在樓下花壇邊上足足轉悠了半個小時，逢人就說是他釣的。」
她模仿著林父那種帶點得意的語氣，壓低了嗓子：
「『哎呀，老王啊，你看這鱗片，這光澤，咱們老家的魚塘可養不出這種貨色。』」
林默忍不住笑出了聲，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
他能想像出父親那副孩子氣的樣子，穿著老頭衫，提著魚護。
「我就知道，他那點愛好，到哪都改不了。」
「阿姨更有意思。」
葉晴看著林默臉上的笑容，身子又湊近了一些，想用這些家常話讓他放鬆一些：
「她非拉著我留下吃飯，做了紅燒魚。廚房裡那個油煙機聲音有點大，她就一邊翻勺一邊扯著嗓子跟我念叨。」
「她說你小時候愛吃這口，最後收汁的時候要撒一把蔥花，要是放了香菜你就不動筷子。」
林默低頭看著杯子裡晃蕩的水面，熱氣熏得眼睛有點發酸。
自從進入長城基地，他和父母雖然住在一個大院裡，但見面的次數很少。
父母作為保密家屬，生活雖然無憂，但活動範圍被嚴格限制。
「阿姨還偷偷跟我抱怨……」
葉晴頓了頓，臉上飛起一抹紅暈，聲音也軟了一些，帶著點不好意思：
「她說基地什麼都有，就是那個醬油牌子不對，不是老家那個味兒，怕你吃不慣。」
「還有……」
葉晴的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膝蓋上的布料，眼神閃爍了一下：
「阿姨帶我去看了她那個樟木箱子。裡面有好幾件織好的毛衣，從小到大的都有。」
「她說……那是給未來孫子準備的，再不穿，都要受潮了。」
林默愣了一下。
他看著葉晴，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耳根上。
自從上交系統後，他把一切都獻給了國家。這份感情，是他心裡僅剩的一點私人念想。
「葉晴。」
「嗯？」
林默看著她，聲音放輕了許多：
「這幾天……還得麻煩你。六天後出發，這次任務時間是十天。這半個月，我可能連電話都打不了。」
「二老那邊，你幫我多照看一眼。」
葉晴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她伸出手，覆蓋在林默放在膝蓋上的手背上，用力握緊。
掌心溫熱，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放心吧。」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我盯著呢。林叔叔的魚竿我也讓人給換了根新的碳素杆，夠他顯擺一陣子了。家裡有我，亂不了。」
「倒是你。」
葉晴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林默的手背：
「記住，你是核心。遇到危險往龍飛身後躲，不丟人。聽見沒？」
「我知道。」林默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相對，十指短暫的交扣了一瞬。
就在這時。
「滴——滴——滴——」
一陣急促的蜂鳴聲響起，切斷了房間裡的溫情。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發信人：龍飛】
【內容：全員集結。戰術研討會結束，新裝備已入庫。十分鐘後，一號訓練場。】
林默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紅光映照著他瞬間冷硬下來的側臉。
他鬆開葉晴的手，站起身，動作利落的整理了一下衣領。
「龍飛在催了。」
林默的聲音恢復了平靜，聽不出一絲波瀾。
葉晴也跟著站了起來。
她走上前，替他把作戰服有些歪斜的領口扶正，指尖細緻的撫平領口的一處褶皺。
「去吧。」
葉晴收回手，退後半步，臉上重新掛上了專業的微笑，只是眼角微微有些濕潤：
「等你回來，阿姨的紅燒魚應該也練出味道了。到時候……記得多吃兩碗。」
林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走了。」
他沒有回頭，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咔噠。」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一號訓練場。
穹頂燈將整個室內照得如同白晝，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橡膠混合的味道。
四十八名特戰隊員呈方陣排列，每個人的戰術背心都還沒有解開，身上帶著剛結束負重跑的熱氣。
林默站在隊列最前方，看著龍飛大步走到隊伍正中央。
龍飛手裡沒拿擴音器，他把那個黑色的戰術頭盔往腋下一夾，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稍息。」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地面似乎都震了一下。
「剛才指揮部開了個會。」
龍飛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裡迴蕩，顯得很冷硬：
「我知道你們這幫兔崽子在想什麼。是不是覺得這次又要去那個沼澤里打滾？」
「是不是覺得又要拿著步槍去跟那些怪物拼命？」
隊伍里沒人說話，但幾個排頭的兵喉結動了動，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
「把那副要死要活的表情給我收起來。」
龍飛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看著有點滲人，又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張揚：
「告訴你們個好消息。這次任務，咱們不玩滲透，不搞斬首。」
他伸手指了指身後那扇緊閉的重型庫房大門：
「上面給咱們批了大傢伙。」
「PHL-03式遠程火箭炮，紅旗-17防空飛彈，還有把這輩子都打不完的炮彈。」
龍飛頓了頓，提高了音量：
「作戰計劃只有五個字：非接觸打擊。」
「咱們的特種作戰幾乎用不上了！只需要保護重裝隊就行！」
「冷卻期不應該是三十天嗎。」
「門變大了。」
林默陷在諮詢室的布藝沙發里，看著葉晴的背影，聲音有些發沉：
「五米乘四米。代價就是節奏加快。」
葉晴端著紙杯轉過身，杯口冒著熱氣。
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抬起頭時，眼底那抹快要溢出來的焦慮被強行壓了下去。
「給。」
「既然改變不了，那就聊點別的。」
葉晴身子微微前傾，伸手把耳邊垂落的髮絲別到耳後，語氣也輕快了一些：
「昨天下午沒什麼事，我去了一趟家屬院。」
「我爸媽……他們怎麼樣？」
「好著呢，比你好。」
葉晴嘴角揚起，眼神也柔和了許多，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畫面：
「林叔叔昨天在基地的人工湖裡釣了一條草魚，得有四斤重。」
「他提著那個魚護，在樓下花壇邊上足足轉悠了半個小時，逢人就說是他釣的。」
她模仿著林父那種帶點得意的語氣，壓低了嗓子：
「『哎呀，老王啊，你看這鱗片，這光澤，咱們老家的魚塘可養不出這種貨色。』」
林默忍不住笑出了聲，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
他能想像出父親那副孩子氣的樣子，穿著老頭衫，提著魚護。
「我就知道，他那點愛好，到哪都改不了。」
「阿姨更有意思。」
葉晴看著林默臉上的笑容，身子又湊近了一些，想用這些家常話讓他放鬆一些：
「她非拉著我留下吃飯，做了紅燒魚。廚房裡那個油煙機聲音有點大，她就一邊翻勺一邊扯著嗓子跟我念叨。」
「她說你小時候愛吃這口，最後收汁的時候要撒一把蔥花，要是放了香菜你就不動筷子。」
林默低頭看著杯子裡晃蕩的水面，熱氣熏得眼睛有點發酸。
自從進入長城基地，他和父母雖然住在一個大院裡，但見面的次數很少。
父母作為保密家屬，生活雖然無憂，但活動範圍被嚴格限制。
「阿姨還偷偷跟我抱怨……」
葉晴頓了頓，臉上飛起一抹紅暈，聲音也軟了一些，帶著點不好意思：
「她說基地什麼都有，就是那個醬油牌子不對，不是老家那個味兒，怕你吃不慣。」
「還有……」
葉晴的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膝蓋上的布料，眼神閃爍了一下：
「阿姨帶我去看了她那個樟木箱子。裡面有好幾件織好的毛衣，從小到大的都有。」
「她說……那是給未來孫子準備的，再不穿，都要受潮了。」
林默愣了一下。
他看著葉晴，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耳根上。
自從上交系統後，他把一切都獻給了國家。這份感情，是他心裡僅剩的一點私人念想。
「葉晴。」
「嗯？」
林默看著她，聲音放輕了許多：
「這幾天……還得麻煩你。六天後出發，這次任務時間是十天。這半個月，我可能連電話都打不了。」
「二老那邊，你幫我多照看一眼。」
葉晴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她伸出手，覆蓋在林默放在膝蓋上的手背上，用力握緊。
掌心溫熱，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放心吧。」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我盯著呢。林叔叔的魚竿我也讓人給換了根新的碳素杆，夠他顯擺一陣子了。家裡有我，亂不了。」
「倒是你。」
葉晴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林默的手背：
「記住，你是核心。遇到危險往龍飛身後躲，不丟人。聽見沒？」
「我知道。」林默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相對，十指短暫的交扣了一瞬。
就在這時。
「滴——滴——滴——」
一陣急促的蜂鳴聲響起，切斷了房間裡的溫情。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發信人：龍飛】
【內容：全員集結。戰術研討會結束，新裝備已入庫。十分鐘後，一號訓練場。】
林默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紅光映照著他瞬間冷硬下來的側臉。
他鬆開葉晴的手，站起身，動作利落的整理了一下衣領。
「龍飛在催了。」
林默的聲音恢復了平靜，聽不出一絲波瀾。
葉晴也跟著站了起來。
她走上前，替他把作戰服有些歪斜的領口扶正，指尖細緻的撫平領口的一處褶皺。
「去吧。」
葉晴收回手，退後半步，臉上重新掛上了專業的微笑，只是眼角微微有些濕潤：
「等你回來，阿姨的紅燒魚應該也練出味道了。到時候……記得多吃兩碗。」
林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走了。」
他沒有回頭，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咔噠。」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一號訓練場。
穹頂燈將整個室內照得如同白晝，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橡膠混合的味道。
四十八名特戰隊員呈方陣排列，每個人的戰術背心都還沒有解開，身上帶著剛結束負重跑的熱氣。
林默站在隊列最前方，看著龍飛大步走到隊伍正中央。
龍飛手裡沒拿擴音器，他把那個黑色的戰術頭盔往腋下一夾，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稍息。」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地面似乎都震了一下。
「剛才指揮部開了個會。」
龍飛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裡迴蕩，顯得很冷硬：
「我知道你們這幫兔崽子在想什麼。是不是覺得這次又要去那個沼澤里打滾？」
「是不是覺得又要拿著步槍去跟那些怪物拼命？」
隊伍里沒人說話，但幾個排頭的兵喉結動了動，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
「把那副要死要活的表情給我收起來。」
龍飛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看著有點滲人，又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張揚：
「告訴你們個好消息。這次任務，咱們不玩滲透，不搞斬首。」
他伸手指了指身後那扇緊閉的重型庫房大門：
「上面給咱們批了大傢伙。」
「PHL-03式遠程火箭炮，紅旗-17防空飛彈，還有把這輩子都打不完的炮彈。」
龍飛頓了頓，提高了音量：
「作戰計劃只有五個字：非接觸打擊。」
「咱們的特種作戰幾乎用不上了！只需要保護重裝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