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六天後出發
「你是行動的核心，也是唯一的鑰匙。到了那邊，不要逞強，跟緊龍飛。你的命，比那個祭司的腦袋值錢。」
趙振國頓了頓：「記住，我們不僅要贏，還要把人都帶回來。」
林默抿著嘴唇，重重的點了點頭。
「散會！」
趙振國大手一揮。
「嘩啦——」
所有人同時起立，椅子挪動的聲音整齊劃一。
沒有多餘的廢話，每個人都抓起面前的文件，轉身衝出會議室。
......
凌晨三點。長城基地沒有夜晚。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劃破了安靜。
「吊臂左移三度！慢點！那是高爆戰鬥部，不是他媽的土豆！」
裝載區，一名穿著沾滿油污作訓服的士官揮舞著紅色信號旗，衝著龍門吊的操作員吼道。
巨大的鋼纜繃得筆直，發出讓人牙酸的「嘎吱」聲。
半空中，一具長達七米的墨綠色發射箱正在緩緩下降。
下方，是一輛PHL-03式300毫米遠程火箭炮，巨大的車身安裝在越野底盤上。
十二根粗大的定向管斜指天空，炮口黑洞洞的。
「咔噠。」
鎖扣咬合，發出一聲脆響。
「連接液壓管路！火控系統自檢！」
士官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和油泥，顧不上喘氣，轉身踹了一腳旁邊的輪胎：「別愣著！下一輛！動作快！」
整個基地的人都在瘋狂運轉，一刻不停。
空氣里滿是柴油和電焊的怪味，一種大戰前的焦躁感也在蔓延。
劉建軍站在物資集散中心的站台上，手裡的對講機就沒放下過。
「不行！我說了不行！」
他對著對講機吼得嗓子都快啞了：
「那批光伏板別給我撤下來！對能源利用很有用！」
「可是劉部，載重……」
「別跟我提載重！把那些壓縮餅乾給我扔了！換成自熱米飯！」
「還有，那兩台挖掘機的液壓油多備三桶，要是趴窩了，我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劉建軍掛斷通訊，狠狠的把安全帽摔在桌子上，轉頭看向正在核對清單的副官：
「守夜人工程隊的那批模塊化板房到了沒有？」
「到了，正在裝車。但是……」副官有些遲疑。
「但是什麼？」
「他們帶了太多的水泥和鋼筋，超重了百分之十五。」
劉建軍深吸了一口氣，眼裡布滿了紅血絲。
他抓起筆，在一張單子上重重的劃了一道：「去掉一些不必要的！」
……
基地的另一側，氣氛完全不同。
這裡沒有嘈雜的機械轟鳴，只有整齊的腳步聲和槍栓拉動的清脆聲響。
守夜人特別行動組正在進行最後的整備。
這支隊伍很怪。
一半人全副武裝，外骨骼裝甲上掛滿了彈匣和手雷，眼神銳利。
另一半人雖然也穿著防彈衣，但手裡拿的不是槍，而是全站儀、地質錘和捲成筒的工程圖紙。
「都聽好了。」
吳謙站在隊列前，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機庫里迴蕩得很清楚。
「工程分隊，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在四十八小時內，把那個破爛營地變成一座要塞。」
「沒有圍牆，就用沙袋填。沒有地基，就用鋼板鋪。哪怕是用牙啃，也要給我啃出一道防線來。」
他轉頭看向另一側的作戰分隊。
「至於你們。」
吳謙的目光掃過那些年輕而堅毅的面孔：
「你們是盾。當工程兵在幹活的時候，你們就是牆。如果有一隻蚊子飛進了施工現場，那就是你們的失職。」
「明白嗎！」
「明白！」
吼聲震得機庫頂棚的灰塵簌簌落下。
龍飛靠在門口的吉普車旁，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看著這群新兵蛋子。
「有點意思。」
龍飛側過頭，對身邊的張毅說：「你看那個背著噴火器的小子，手挺穩，眼神也不飄。是個狠茬子。」
張毅正在擦拭他的排爆機器人，聞言抬頭掃了一眼：「那是從南部戰區借來的，據說在邊境掃過雷。不過……」
張毅把抹布往地上一扔：「跟咱們比，還是嫩了點。」
「別小瞧人家。」林默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林默換了一身新的作戰服，領口敞開著，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頭盔。
經過一夜的折騰，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很深。
林默走到龍飛身邊，看著遠處那幾輛正在裝填彈藥的火箭發射車：
「魔法……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卻能無聲無息的殺人。」
龍飛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放心。只要它有血條，老子就能給它清空。要是沒有血條……」
龍飛指了指那幾門黑洞洞的炮口：
「那就把地圖給它清空。」
……
喧囂被拋在身後。
林默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基地生活區的一角。
這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走廊兩旁擺著幾盆綠植，雖然有些葉子已經發黃，但在這座鋼鐵基地里，卻顯得格外珍貴。
心理諮詢室。
門牌有些舊了。
林默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他抬起手，剛準備敲門。
「咔噠。」
門鎖轉動，門從裡面開了。
葉晴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針織衫，手裡還拿著一份沒看完的病歷檔案。
四目相對。
葉晴愣了一下，手裡的檔案「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還沒等林默彎腰去撿，葉晴就帶著一陣茉莉花香撞進了他懷裡。
她沖了上來，雙手緊緊環住林默的腰，臉埋在他的胸口，力氣大得驚人。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
只有一個實實在在的擁抱。
林默僵硬的手臂慢慢抬起，最後輕輕落在她的背上，拍了拍。
能感覺到懷裡的人在微微顫抖。
過了好幾秒，葉晴才鬆開手，後退半步。
她眼眶有些紅，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林默，手指輕輕拂過他衣領上的一處褶皺，聲音有些啞：
「回來了。」
「嗯，回來了。」林默看著她，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弧度。
葉晴吸了吸鼻子，很快恢復了冷靜，但眼底的擔憂怎麼也藏不住。
她撿起地上的檔案，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隨口問道：
「這次任務評級很高吧？我看外面的動靜，比過年還熱鬧。」
她抬起頭，看著林默的眼睛：「還是像上次一樣？一個月後出發？」
走廊里頓時一滯。
林默臉上的那一絲笑意慢慢消失了。
他看著葉晴充滿希冀的眼神，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的搖了搖頭。
「不。」
林默的聲音很輕，卻很沉重：
「六天後。」
趙振國頓了頓：「記住，我們不僅要贏，還要把人都帶回來。」
林默抿著嘴唇，重重的點了點頭。
「散會！」
趙振國大手一揮。
「嘩啦——」
所有人同時起立，椅子挪動的聲音整齊劃一。
沒有多餘的廢話，每個人都抓起面前的文件，轉身衝出會議室。
......
凌晨三點。長城基地沒有夜晚。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劃破了安靜。
「吊臂左移三度！慢點！那是高爆戰鬥部，不是他媽的土豆！」
裝載區，一名穿著沾滿油污作訓服的士官揮舞著紅色信號旗，衝著龍門吊的操作員吼道。
巨大的鋼纜繃得筆直，發出讓人牙酸的「嘎吱」聲。
半空中，一具長達七米的墨綠色發射箱正在緩緩下降。
下方，是一輛PHL-03式300毫米遠程火箭炮，巨大的車身安裝在越野底盤上。
十二根粗大的定向管斜指天空，炮口黑洞洞的。
「咔噠。」
鎖扣咬合，發出一聲脆響。
「連接液壓管路！火控系統自檢！」
士官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和油泥，顧不上喘氣，轉身踹了一腳旁邊的輪胎：「別愣著！下一輛！動作快！」
整個基地的人都在瘋狂運轉，一刻不停。
空氣里滿是柴油和電焊的怪味，一種大戰前的焦躁感也在蔓延。
劉建軍站在物資集散中心的站台上，手裡的對講機就沒放下過。
「不行！我說了不行！」
他對著對講機吼得嗓子都快啞了：
「那批光伏板別給我撤下來！對能源利用很有用！」
「可是劉部，載重……」
「別跟我提載重！把那些壓縮餅乾給我扔了！換成自熱米飯！」
「還有，那兩台挖掘機的液壓油多備三桶，要是趴窩了，我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劉建軍掛斷通訊，狠狠的把安全帽摔在桌子上，轉頭看向正在核對清單的副官：
「守夜人工程隊的那批模塊化板房到了沒有？」
「到了，正在裝車。但是……」副官有些遲疑。
「但是什麼？」
「他們帶了太多的水泥和鋼筋，超重了百分之十五。」
劉建軍深吸了一口氣，眼裡布滿了紅血絲。
他抓起筆，在一張單子上重重的劃了一道：「去掉一些不必要的！」
……
基地的另一側，氣氛完全不同。
這裡沒有嘈雜的機械轟鳴，只有整齊的腳步聲和槍栓拉動的清脆聲響。
守夜人特別行動組正在進行最後的整備。
這支隊伍很怪。
一半人全副武裝，外骨骼裝甲上掛滿了彈匣和手雷，眼神銳利。
另一半人雖然也穿著防彈衣，但手裡拿的不是槍，而是全站儀、地質錘和捲成筒的工程圖紙。
「都聽好了。」
吳謙站在隊列前，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機庫里迴蕩得很清楚。
「工程分隊，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在四十八小時內，把那個破爛營地變成一座要塞。」
「沒有圍牆，就用沙袋填。沒有地基，就用鋼板鋪。哪怕是用牙啃，也要給我啃出一道防線來。」
他轉頭看向另一側的作戰分隊。
「至於你們。」
吳謙的目光掃過那些年輕而堅毅的面孔：
「你們是盾。當工程兵在幹活的時候，你們就是牆。如果有一隻蚊子飛進了施工現場，那就是你們的失職。」
「明白嗎！」
「明白！」
吼聲震得機庫頂棚的灰塵簌簌落下。
龍飛靠在門口的吉普車旁，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看著這群新兵蛋子。
「有點意思。」
龍飛側過頭，對身邊的張毅說：「你看那個背著噴火器的小子，手挺穩，眼神也不飄。是個狠茬子。」
張毅正在擦拭他的排爆機器人，聞言抬頭掃了一眼：「那是從南部戰區借來的，據說在邊境掃過雷。不過……」
張毅把抹布往地上一扔：「跟咱們比，還是嫩了點。」
「別小瞧人家。」林默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林默換了一身新的作戰服，領口敞開著，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頭盔。
經過一夜的折騰，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很深。
林默走到龍飛身邊，看著遠處那幾輛正在裝填彈藥的火箭發射車：
「魔法……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卻能無聲無息的殺人。」
龍飛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放心。只要它有血條，老子就能給它清空。要是沒有血條……」
龍飛指了指那幾門黑洞洞的炮口：
「那就把地圖給它清空。」
……
喧囂被拋在身後。
林默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基地生活區的一角。
這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走廊兩旁擺著幾盆綠植，雖然有些葉子已經發黃，但在這座鋼鐵基地里，卻顯得格外珍貴。
心理諮詢室。
門牌有些舊了。
林默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他抬起手，剛準備敲門。
「咔噠。」
門鎖轉動，門從裡面開了。
葉晴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針織衫，手裡還拿著一份沒看完的病歷檔案。
四目相對。
葉晴愣了一下，手裡的檔案「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還沒等林默彎腰去撿，葉晴就帶著一陣茉莉花香撞進了他懷裡。
她沖了上來，雙手緊緊環住林默的腰，臉埋在他的胸口，力氣大得驚人。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
只有一個實實在在的擁抱。
林默僵硬的手臂慢慢抬起，最後輕輕落在她的背上，拍了拍。
能感覺到懷裡的人在微微顫抖。
過了好幾秒，葉晴才鬆開手，後退半步。
她眼眶有些紅，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林默，手指輕輕拂過他衣領上的一處褶皺，聲音有些啞：
「回來了。」
「嗯，回來了。」林默看著她，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弧度。
葉晴吸了吸鼻子，很快恢復了冷靜，但眼底的擔憂怎麼也藏不住。
她撿起地上的檔案，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隨口問道：
「這次任務評級很高吧？我看外面的動靜，比過年還熱鬧。」
她抬起頭，看著林默的眼睛：「還是像上次一樣？一個月後出發？」
走廊里頓時一滯。
林默臉上的那一絲笑意慢慢消失了。
他看著葉晴充滿希冀的眼神，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的搖了搖頭。
「不。」
林默的聲音很輕，卻很沉重：
「六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