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說曹操，曹操到（給個好評吧~求求啦~）
林默只能含糊的點頭：「行行行，我看情況，得看人家有沒有空。」
「你這孩子，就是不開竅。」
王桂芬搖了搖頭，此時兩人已經走到了自家單元樓下。
單元樓對面的小廣場上，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樹，樹冠很大，灑下一片濃密的陰涼。
樹下圍著一圈老頭，中間擺著一張楚河漢界的棋盤，煙霧繚繞，叫嚷聲一陣一陣的。
「這步棋走得臭！太臭了！」
一個洪亮又倔強的聲音從人群里傳出來：
「老李，你那馬是瘸腿的嗎？往那跳不是等著讓人家炮轟嗎？你應該跳這兒！別著他的象眼！」
林默聽到這個聲音，腳步頓了一下，目光穿過人群的縫隙，落在那個穿著灰色老頭衫、手裡拿著一把大蒲扇的身影上。
那是他的父親，林德柱。
此時的林德柱正站在下棋的老李身後，手裡的蒲扇指指點點，恨不得親自上手替人家走兩步。
下棋的老李被說得一臉煩躁，把棋子往棋盤上一拍：
「林德柱！觀棋不語真君子！你會下你來？在那瞎指揮什麼！」
「嘿！我這是教你！你這臭棋簍子還不領情！」
林德柱瞪著眼睛，剛要再爭辯幾句，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喚。
「爸。」
這聲音不大，穿透了嘈雜的人群和蟬鳴，精準的鑽進了林德柱的耳朵里。
林德柱那舉在半空中的蒲扇瞬間定格。
他猛的轉過身，脖子轉動的速度快得讓人擔心會不會扭到。
當看到站在單元門口、手裡提著大包小包、一臉微笑看著他的林默時。
林德柱那張因為爭論而漲紅的臉瞬間舒展開來。
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瞬間忘了棋局、爭執和輸贏。
「哎！」
林德柱大聲應了一句，聲音比剛才指揮下棋時還要洪亮。
他把手裡的大蒲扇往後腰上一插，連個招呼都沒跟棋友們打，直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大步流星的朝著林默走來。
走了兩步，他又回過頭，衝著那一圈還在愣神的老頭們嘿嘿一笑。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林默，下巴揚得高高的：
「我兒子回來了！回家喝酒去嘍！」
說完，林德柱再也不看那棋盤一眼，快步走到林默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林默，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的在林默的肩膀上捏了兩下。
力道很大，捏得林默肩膀生疼。
「壯實了。」
林德柱點了點頭，眼角的皺紋里全是笑意，他伸手就要去接林默手裡的袋子：
「來，給我。挺沉的吧？」
林默側身躲了一下：「爸，不沉，我拿著就行。您歇著。」
「歇什麼歇，天天歇得骨頭都酥了。」
在這個狹窄的樓道里，林默聽著父親沉重的腳步聲和母親輕聲的詢問。
他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至少現在，他到家了。
廚房裡傳來一陣「篤篤篤」的聲音，是菜刀落在木砧板上。
油煙機轟鳴，鍋里熱油爆炒蔥姜的聲音也很響。
林默挽著袖子，拿著兩根剝好的大蔥，剛要往水池邊湊。
「哎呀，去去去。」
王桂芬揮舞著鍋鏟，腰上繫著印有「太太樂雞精」的圍裙，用胳膊肘頂了林默的肋骨一下。
「廚房這麼窄，你個大高個杵在這幹啥？礙手礙腳的！」
林默側身躲開，舉著手裡的大蔥：
「媽，我幫您洗菜，這蔥……」
「洗什麼洗，我都洗三遍了！」
王桂芬一把奪過大蔥，熟練的扔進瀝水籃，然後轉身揭開砂鍋的蓋子。
白氣冒出來，排骨燉蓮藕的香味立刻飄滿了廚房。
「出去出去，別在這添亂！」
王桂芬撇著湯上的油，頭也不回的揮手趕人。
林默剛想再爭取一下，身後傳來一聲低喝。
「讓你出去就出去，哪那麼多廢話。」
林德柱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菜刀，另一隻手拎著半隻剛剁好的雞，正站在冰箱旁。
他用肩膀頂了下林默的後背，力道不小。
「回屋歇著，或者看電視去。這兒不用你。」
林德柱把雞肉倒進盆里，轉頭瞪了林默一眼：
「在單位累死累活，回家還搶活干？顯著你了？」
林默張了張嘴，看著父母忙碌的背影。
林默站在門口，只好無奈的放下袖子，走出了廚房。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大概過了四十分鐘。
「開飯了！」
隨著林德柱一聲吆喝，廚房的推拉門被拉開。
林德柱端著一個大魚盤走了出來，盤裡的紅燒鯉魚撒著香菜，還冒著熱氣。
緊接著，王桂芬端著兩盤熱菜跟在後面。
粉蒸肉、糖醋排骨、白灼蝦、清炒菜心……
不大的餐桌，很快就擺滿了菜，盤子都得疊著放。
「去，拿筷子去。」
林德柱放下魚盤，搓了搓手，指了指碗櫃。
林默立刻起身，拿了三副碗筷擺好。
林德柱從酒櫃最裡面掏出一瓶落了層薄灰的白酒，小心的擰開蓋子，一股酒香飄了出來。
「今天高興，整兩口。」
林德柱給自己倒了一小杯，又看了看林默，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酒瓶收了回去：
「你~算了！還是別喝了，萬一單位有事叫你，喝酒誤事。喝飲料，冰箱裡有你媽買的可樂。」
王桂芬解下圍裙，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在桌邊坐下。
就在這時。
「叮咚——」
門鈴突然響了。
林德柱剛舉到嘴邊的酒杯放了下來。
「誰啊？這飯點來敲門~」
王桂芬疑惑的嘀咕了一句，把排骨放進林默碗裡，在褲子上擦了擦手，站起身來。
「咔噠。」
門鎖轉動，防盜門被拉開。
王桂芬的聲音帶著驚喜：「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小晴啊！」
聽到這個名字，林默的身體僵了一下。
玄關處，一個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
葉晴今天上身是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純棉T恤，下身是淺藍色牛仔褲，腳上一雙小白鞋。
平時盤著的長髮也披在肩上，發梢微微卷著。
她的手裡提著一個水果籃，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
「阿姨，晚上好。沒打擾你們吃飯吧？」
「你這孩子，就是不開竅。」
王桂芬搖了搖頭，此時兩人已經走到了自家單元樓下。
單元樓對面的小廣場上，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樹，樹冠很大，灑下一片濃密的陰涼。
樹下圍著一圈老頭，中間擺著一張楚河漢界的棋盤，煙霧繚繞，叫嚷聲一陣一陣的。
「這步棋走得臭！太臭了！」
一個洪亮又倔強的聲音從人群里傳出來：
「老李，你那馬是瘸腿的嗎？往那跳不是等著讓人家炮轟嗎？你應該跳這兒！別著他的象眼！」
林默聽到這個聲音，腳步頓了一下，目光穿過人群的縫隙，落在那個穿著灰色老頭衫、手裡拿著一把大蒲扇的身影上。
那是他的父親，林德柱。
此時的林德柱正站在下棋的老李身後，手裡的蒲扇指指點點，恨不得親自上手替人家走兩步。
下棋的老李被說得一臉煩躁，把棋子往棋盤上一拍：
「林德柱！觀棋不語真君子！你會下你來？在那瞎指揮什麼！」
「嘿！我這是教你！你這臭棋簍子還不領情！」
林德柱瞪著眼睛，剛要再爭辯幾句，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喚。
「爸。」
這聲音不大，穿透了嘈雜的人群和蟬鳴，精準的鑽進了林德柱的耳朵里。
林德柱那舉在半空中的蒲扇瞬間定格。
他猛的轉過身，脖子轉動的速度快得讓人擔心會不會扭到。
當看到站在單元門口、手裡提著大包小包、一臉微笑看著他的林默時。
林德柱那張因為爭論而漲紅的臉瞬間舒展開來。
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瞬間忘了棋局、爭執和輸贏。
「哎！」
林德柱大聲應了一句，聲音比剛才指揮下棋時還要洪亮。
他把手裡的大蒲扇往後腰上一插，連個招呼都沒跟棋友們打，直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大步流星的朝著林默走來。
走了兩步，他又回過頭，衝著那一圈還在愣神的老頭們嘿嘿一笑。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林默，下巴揚得高高的：
「我兒子回來了！回家喝酒去嘍！」
說完，林德柱再也不看那棋盤一眼，快步走到林默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林默，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的在林默的肩膀上捏了兩下。
力道很大，捏得林默肩膀生疼。
「壯實了。」
林德柱點了點頭，眼角的皺紋里全是笑意，他伸手就要去接林默手裡的袋子：
「來，給我。挺沉的吧？」
林默側身躲了一下：「爸，不沉，我拿著就行。您歇著。」
「歇什麼歇，天天歇得骨頭都酥了。」
在這個狹窄的樓道里，林默聽著父親沉重的腳步聲和母親輕聲的詢問。
他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至少現在，他到家了。
廚房裡傳來一陣「篤篤篤」的聲音，是菜刀落在木砧板上。
油煙機轟鳴，鍋里熱油爆炒蔥姜的聲音也很響。
林默挽著袖子，拿著兩根剝好的大蔥，剛要往水池邊湊。
「哎呀，去去去。」
王桂芬揮舞著鍋鏟，腰上繫著印有「太太樂雞精」的圍裙，用胳膊肘頂了林默的肋骨一下。
「廚房這麼窄，你個大高個杵在這幹啥？礙手礙腳的！」
林默側身躲開，舉著手裡的大蔥：
「媽，我幫您洗菜，這蔥……」
「洗什麼洗，我都洗三遍了！」
王桂芬一把奪過大蔥，熟練的扔進瀝水籃，然後轉身揭開砂鍋的蓋子。
白氣冒出來，排骨燉蓮藕的香味立刻飄滿了廚房。
「出去出去，別在這添亂！」
王桂芬撇著湯上的油，頭也不回的揮手趕人。
林默剛想再爭取一下，身後傳來一聲低喝。
「讓你出去就出去，哪那麼多廢話。」
林德柱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菜刀，另一隻手拎著半隻剛剁好的雞，正站在冰箱旁。
他用肩膀頂了下林默的後背，力道不小。
「回屋歇著，或者看電視去。這兒不用你。」
林德柱把雞肉倒進盆里，轉頭瞪了林默一眼：
「在單位累死累活，回家還搶活干？顯著你了？」
林默張了張嘴，看著父母忙碌的背影。
林默站在門口，只好無奈的放下袖子，走出了廚房。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大概過了四十分鐘。
「開飯了！」
隨著林德柱一聲吆喝，廚房的推拉門被拉開。
林德柱端著一個大魚盤走了出來，盤裡的紅燒鯉魚撒著香菜，還冒著熱氣。
緊接著，王桂芬端著兩盤熱菜跟在後面。
粉蒸肉、糖醋排骨、白灼蝦、清炒菜心……
不大的餐桌，很快就擺滿了菜，盤子都得疊著放。
「去，拿筷子去。」
林德柱放下魚盤，搓了搓手，指了指碗櫃。
林默立刻起身，拿了三副碗筷擺好。
林德柱從酒櫃最裡面掏出一瓶落了層薄灰的白酒，小心的擰開蓋子，一股酒香飄了出來。
「今天高興，整兩口。」
林德柱給自己倒了一小杯，又看了看林默，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酒瓶收了回去：
「你~算了！還是別喝了，萬一單位有事叫你，喝酒誤事。喝飲料，冰箱裡有你媽買的可樂。」
王桂芬解下圍裙，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在桌邊坐下。
就在這時。
「叮咚——」
門鈴突然響了。
林德柱剛舉到嘴邊的酒杯放了下來。
「誰啊？這飯點來敲門~」
王桂芬疑惑的嘀咕了一句，把排骨放進林默碗裡，在褲子上擦了擦手，站起身來。
「咔噠。」
門鎖轉動，防盜門被拉開。
王桂芬的聲音帶著驚喜：「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小晴啊！」
聽到這個名字，林默的身體僵了一下。
玄關處，一個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
葉晴今天上身是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純棉T恤，下身是淺藍色牛仔褲，腳上一雙小白鞋。
平時盤著的長髮也披在肩上，發梢微微卷著。
她的手裡提著一個水果籃，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
「阿姨，晚上好。沒打擾你們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