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屁股圓，能生養
說完，龍飛也不等林默回話，轉身大步流星的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林默看著那個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隨後，林默伸手過去，接過了母親手裡的塑膠袋。
袋子很沉，裡面那條鮮活的鯉魚猛的擺動了一下尾巴，「啪」的一聲拍在袋壁上，甩出幾滴帶著腥味的水珠，濺在了林默的手背上。
冰涼的觸感讓林默的手抖了一下。
王桂芬沒有立刻鬆手，而是踮起腳尖，越過林默的肩膀，朝著遠處那個漸漸縮小的迷彩背影張望。
龍飛走得很快，背脊挺得筆直，沒一會兒就拐進了另一條林蔭道，消失在轉角處。
王桂芬收回目光，一巴掌輕輕拍在林默的胳膊上，眉頭皺成了「川」字。
「你這孩子，怎麼一點事兒都不懂？」
王桂芬一邊數落，一邊伸手去整理林默有些歪斜的衣領。
「那是你們領導吧？人都送到家門口了，怎麼也不張嘴留人家吃頓便飯？」
林默把兩個沉重的袋子併到一隻手裡，騰出一隻手撓了撓頭，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媽，那是我們隊長。人家也有家有口的，剛出完差回來，肯定急著回家抱孩子。」
「剛才您沒看見，他手裡還攥著他閨女的照片呢。」
王桂芬白了林默一眼，轉身往回走，嘴裡卻沒停下：
「哪怕是客氣一句呢？這叫禮數。以後你在單位里，還得指望人家多照顧。你這悶葫蘆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
林默跟在母親身後半步的位置，看著母親有些花白的鬢角隨著步伐微微顫動。
他沒有反駁，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嗯，下次，下次一定請。」
王桂芬嘆了口氣，放慢了腳步，等著林默跟上來並肩走著。
「這還差不多。咱們做人，不能太獨。特別是你在這種……這種保密單位。」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進了家屬院的深處。
此刻正是做晚飯的時間，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油煙、蔥花爆鍋和紅燒肉混合的濃郁香氣。
路過三號樓的時候，王桂芬突然停下腳步，抬起下巴指了指二樓陽台。
那裡的晾衣繩上，掛著一條印著奧特曼圖案的床單，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
「看見沒？嘖嘖~」
王桂芬的聲音裡帶上了一股市井的八卦勁兒，剛才的說教感瞬間消失不見：
「老張家的那個小孫子，都上小學二年級了，還天天尿床。這都連著曬了三天了，天天不重樣。」
林默順著母親的手指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可能是小孩子身體虛吧。」
「虛什麼虛，就是慣的！天天喝那個什麼碳酸飲料。」
......
林默聽著母親絮絮叨叨的講述，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沒有殺戮，沒有怪物，也沒有死亡倒計時。
只有尿床的孩子，考砸的分數，還有家長里短的雞毛蒜皮。
「媽。」林默突然開口。
「咋了？」
王桂芬回頭看了他一眼，順手從袋子裡把那根快要掉出來的芹菜塞了回去。
「沒事，就是覺得……挺好的。」林默輕聲說道。
王桂芬愣了一下，隨即笑罵道：「傻樣。回家吃頓好的就更好了。」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語氣也變得有些埋怨：
「對了，默兒。以後別往家裡打那麼多錢了。」
王桂芬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亮屏幕，指著上面的一條銀行簡訊：
「你看看，這上個月剛打了兩萬，這月又是兩萬，我和你爸那張卡里存這麼多錢幹嘛。」
「你在外面……雖然說是國家管吃管住，但手裡總得留點錢傍身吧？」
林默緊了緊手裡的袋子：
「媽，我在基地里真花不著錢。衣服是發的，吃飯是食堂，連牙膏牙刷都是配給的。這錢你們就留著花，想買啥買啥。」
王桂芬把手機揣回兜里，一邊走一邊嘆氣：
「你爸那個老東西也是，手裡有了倆錢就燒得慌。」
「前兩天非得去買什麼碳素魚竿，一根杆子好幾千！買回來也沒見他釣著幾條魚，天天在那餵蚊子。」
說到這，王桂芬偷偷瞄了林默一眼，語氣突然變得有些試探：
「默兒啊，你也老大不小了。這錢呢，媽給你存著，將來娶媳婦用。現在的姑娘眼光都高，又要房又要車的。」
林默心裡「咯噔」一下。
這熟悉的催婚環節，雖遲但到。
他乾咳了一聲，眼神開始往路邊的樹梢上飄：「媽，我現在工作忙，這事兒……以後再說吧。」
「以後~又是以後，你都二十三了！虛歲都二十四了！」
王桂芬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一臉神秘的湊近林默，壓低了聲音：
「哎，對了！上次來家裡的那個姑娘，叫葉晴的那個。」
林默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是我們單位的心理……。」林默解釋一半話還沒說完。
「我管她是幹啥的。」王桂芬眼睛發亮的打斷了林默解釋。
顯然對葉晴印象很好，繼續道：
「那姑娘長得真俊，說話也溫溫柔柔的，一看就是個知書達理的好孩子。」
王桂芬用手肘捅了捅林默的腰：
「我看那姑娘對你挺上心的，你跟媽說實話，你倆是不是……」
「媽，真不是。」
林默趕緊打斷母親的聯想：
「人家是工作，那是例行公事。我們就是普通同事關係。」
「普通同事？」
王桂芬顯然不信，撇了撇嘴：
「普通同事能問家長里短？能問你有沒有過敏史？我看啊，八成是有戲。」
她一把拉住林默的袖子，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默兒，媽可跟你說。這姑娘我看行，屁股圓，能生養……哎呀你別躲啊！」
林默臉都紅到了脖子根，腳下的步子不由的加快了幾分：
「媽！這都哪跟哪啊！您快別說了，讓人聽見笑話。」
「笑話啥？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王桂芬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看到兒子窘迫的樣子，也沒再繼續深說，只是最後叮囑了一句：
「這次回來，你要是有空，就把人家姑娘請到家裡來坐坐。我和你爸在家閒得都要長毛了，就盼著家裡能熱鬧熱鬧。」
林默看著那個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隨後，林默伸手過去，接過了母親手裡的塑膠袋。
袋子很沉，裡面那條鮮活的鯉魚猛的擺動了一下尾巴，「啪」的一聲拍在袋壁上，甩出幾滴帶著腥味的水珠，濺在了林默的手背上。
冰涼的觸感讓林默的手抖了一下。
王桂芬沒有立刻鬆手，而是踮起腳尖，越過林默的肩膀，朝著遠處那個漸漸縮小的迷彩背影張望。
龍飛走得很快，背脊挺得筆直，沒一會兒就拐進了另一條林蔭道，消失在轉角處。
王桂芬收回目光，一巴掌輕輕拍在林默的胳膊上，眉頭皺成了「川」字。
「你這孩子，怎麼一點事兒都不懂？」
王桂芬一邊數落，一邊伸手去整理林默有些歪斜的衣領。
「那是你們領導吧？人都送到家門口了，怎麼也不張嘴留人家吃頓便飯？」
林默把兩個沉重的袋子併到一隻手裡，騰出一隻手撓了撓頭，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媽，那是我們隊長。人家也有家有口的，剛出完差回來，肯定急著回家抱孩子。」
「剛才您沒看見，他手裡還攥著他閨女的照片呢。」
王桂芬白了林默一眼，轉身往回走，嘴裡卻沒停下：
「哪怕是客氣一句呢？這叫禮數。以後你在單位里，還得指望人家多照顧。你這悶葫蘆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
林默跟在母親身後半步的位置，看著母親有些花白的鬢角隨著步伐微微顫動。
他沒有反駁，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嗯，下次，下次一定請。」
王桂芬嘆了口氣，放慢了腳步，等著林默跟上來並肩走著。
「這還差不多。咱們做人，不能太獨。特別是你在這種……這種保密單位。」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進了家屬院的深處。
此刻正是做晚飯的時間，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油煙、蔥花爆鍋和紅燒肉混合的濃郁香氣。
路過三號樓的時候，王桂芬突然停下腳步，抬起下巴指了指二樓陽台。
那裡的晾衣繩上，掛著一條印著奧特曼圖案的床單，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
「看見沒？嘖嘖~」
王桂芬的聲音裡帶上了一股市井的八卦勁兒，剛才的說教感瞬間消失不見：
「老張家的那個小孫子，都上小學二年級了，還天天尿床。這都連著曬了三天了，天天不重樣。」
林默順著母親的手指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可能是小孩子身體虛吧。」
「虛什麼虛，就是慣的！天天喝那個什麼碳酸飲料。」
......
林默聽著母親絮絮叨叨的講述，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沒有殺戮，沒有怪物，也沒有死亡倒計時。
只有尿床的孩子，考砸的分數，還有家長里短的雞毛蒜皮。
「媽。」林默突然開口。
「咋了？」
王桂芬回頭看了他一眼，順手從袋子裡把那根快要掉出來的芹菜塞了回去。
「沒事，就是覺得……挺好的。」林默輕聲說道。
王桂芬愣了一下，隨即笑罵道：「傻樣。回家吃頓好的就更好了。」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語氣也變得有些埋怨：
「對了，默兒。以後別往家裡打那麼多錢了。」
王桂芬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亮屏幕，指著上面的一條銀行簡訊：
「你看看，這上個月剛打了兩萬，這月又是兩萬，我和你爸那張卡里存這麼多錢幹嘛。」
「你在外面……雖然說是國家管吃管住，但手裡總得留點錢傍身吧？」
林默緊了緊手裡的袋子：
「媽，我在基地里真花不著錢。衣服是發的，吃飯是食堂，連牙膏牙刷都是配給的。這錢你們就留著花，想買啥買啥。」
王桂芬把手機揣回兜里，一邊走一邊嘆氣：
「你爸那個老東西也是，手裡有了倆錢就燒得慌。」
「前兩天非得去買什麼碳素魚竿，一根杆子好幾千！買回來也沒見他釣著幾條魚，天天在那餵蚊子。」
說到這，王桂芬偷偷瞄了林默一眼，語氣突然變得有些試探：
「默兒啊，你也老大不小了。這錢呢，媽給你存著，將來娶媳婦用。現在的姑娘眼光都高，又要房又要車的。」
林默心裡「咯噔」一下。
這熟悉的催婚環節，雖遲但到。
他乾咳了一聲，眼神開始往路邊的樹梢上飄：「媽，我現在工作忙，這事兒……以後再說吧。」
「以後~又是以後，你都二十三了！虛歲都二十四了！」
王桂芬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一臉神秘的湊近林默，壓低了聲音：
「哎，對了！上次來家裡的那個姑娘，叫葉晴的那個。」
林默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是我們單位的心理……。」林默解釋一半話還沒說完。
「我管她是幹啥的。」王桂芬眼睛發亮的打斷了林默解釋。
顯然對葉晴印象很好，繼續道：
「那姑娘長得真俊，說話也溫溫柔柔的，一看就是個知書達理的好孩子。」
王桂芬用手肘捅了捅林默的腰：
「我看那姑娘對你挺上心的，你跟媽說實話，你倆是不是……」
「媽，真不是。」
林默趕緊打斷母親的聯想：
「人家是工作，那是例行公事。我們就是普通同事關係。」
「普通同事？」
王桂芬顯然不信，撇了撇嘴：
「普通同事能問家長里短？能問你有沒有過敏史？我看啊，八成是有戲。」
她一把拉住林默的袖子，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默兒，媽可跟你說。這姑娘我看行，屁股圓，能生養……哎呀你別躲啊！」
林默臉都紅到了脖子根，腳下的步子不由的加快了幾分：
「媽！這都哪跟哪啊！您快別說了，讓人聽見笑話。」
「笑話啥？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王桂芬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看到兒子窘迫的樣子，也沒再繼續深說，只是最後叮囑了一句：
「這次回來，你要是有空，就把人家姑娘請到家裡來坐坐。我和你爸在家閒得都要長毛了，就盼著家裡能熱鬧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