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速之客
葉晴的聲音很輕柔。
「打擾什麼呀，快進來快進來！」
王桂芬滿臉笑容，一把拉住葉晴的手，順手接過果籃：
「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你這孩子，太客氣了！」
餐廳里的林德柱一聽是葉晴，反應比林默還快。
他「蹭」的一下站起來，手忙腳亂的把酒杯挪開，又用袖子擦了擦桌角。
「小晴來了啊！快快快，屋裡坐！」
林德柱熱情的招呼道：「剛好林默也剛進門沒多久，我們這剛動筷子！來來來，坐下一起吃點！」
葉晴被王桂芬拉著走進餐廳。
她的目光越過林德柱，落在餐桌旁表情有些發僵的林默身上。
葉晴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閃過一絲笑意。
「叔叔，不用麻煩了。」
葉晴笑著擺擺手，語氣誠懇：
「我在基地食堂吃過了。這不是聽說隊員們都放假回家了嘛，領導讓我順路過來看看大家的情況，做個回訪。」
「我也正好路過，就想著過來看看叔叔阿姨。」
這話說的很周到，既解釋了來意，又顯得親近。
然而在林德柱和王桂芬耳朵里，就自動變成了「聽說隊員都回家了」、「順路過來看看」。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裡面全是「懂了」、「有戲」的意思。
「哎呀，食堂那大鍋飯有什麼好吃的！」
王桂芬根本不聽解釋，直接把葉晴往餐桌邊推：
「這都是阿姨剛做的，熱乎著呢！既然是順路，那就更得嘗嘗阿姨的手藝了！」
「就是就是！」
林德柱一邊附和，一邊手腳麻利的把林默旁邊的椅子拉開：
「小晴啊，你也別嫌棄，來，坐這兒！坐默兒邊上！」
葉晴被兩人一唱一和的熱情弄得沒法拒絕，只好在椅子上坐下。
她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林默。
林默此時正站在那裡，雙手有些侷促的垂在身側，眼神飄忽，一會兒看天花板，一會兒看地板，就是不看葉晴。
「好香啊~那~就……麻煩叔叔阿姨了。」
葉晴大大方方的坐下，沒有再推辭。
「不麻煩不麻煩！」
林德柱高興的滿臉通紅，轉身就往廚房跑：
「我去拿副碗筷！老婆子，你給小晴倒杯飲料，就那個橙汁！」
王桂芬應了一聲，轉身去冰箱拿飲料。
家裡的氣氛一下熱烈起來。
林默坐在旁邊，感覺自己被忘在了一邊。
他心裡咯噔一下，感覺不妙。
接下來的話題，肯定會往「查戶口」、「催婚」那方面跑，拉都拉不住。
必須自救。
林默深吸一口氣，端起自己的飯碗。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埋頭吃飯。
只要嘴裡塞滿食物，就不用回答問題。
只要吃得夠快，就能早點下桌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他大口大口的扒著飯，腮幫子鼓得老高，嚼得飛快。
「呼嚕呼嚕……」
扒飯的聲音在聊天聲里顯得有些大。
「啪！」
突然，一聲脆響在房間裡炸開。
林德柱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拍在了林默後腦勺上。
「咳咳咳……」
林默剛咽下一口飯，被這一下拍得差點噎住，猛地咳嗽起來，臉瞬間漲紅。
他捂著後腦勺，不敢相信的抬頭看著自己親爹。
「爸，你幹嘛啊？」
林默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都快咳出來了。
「幹嘛？我還想問你幹嘛呢！」
林德柱瞪著眼睛，手指著林默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你是幾輩子沒吃過飯了？還是家裡短了你吃的了？客人還在呢，你就自己抱著碗在那『呼嚕呼嚕』的，像什麼話！」
林德柱氣不打一處來，轉頭指了指旁邊一直微笑的葉晴：
「人家小晴大老遠過來，連口水都還沒喝，你倒好，自己先吃上了！有沒有點規矩？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林默揉著後腦勺，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默只能用一種「我是充話費送的吧」的眼神，幽怨的看看父親，轉而又看看母親。
王桂芬正忙著給葉晴拿飲料，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不但沒幫兒子，反而數落了一句：
「該！活該讓你爸削你！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坐在旁邊的葉晴，正拿著紙巾擦拭嘴角。
看到林默吃癟又不敢作聲的樣子，她的肩膀微微抖了起來。
她趕緊低下頭用手背捂住嘴，但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還是出賣了她。
「叔叔，您別怪林默。」
葉晴調整好呼吸，抬頭溫聲勸道：
「我們在基地平時吃飯節奏都快，他是習慣了。而且……」
葉晴看了一眼桌上的紅燒魚，眼裡的笑意更濃了：
「阿姨做的菜太香了，光是聞著這味道，我都覺得餓了。」
王桂芬那張還板著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花。
「哎呦，你這孩子，嘴真甜！」
王桂芬把一杯橙汁放在葉晴手邊，順勢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得合不攏嘴：
「餓了就趕緊吃！別客氣，就當是在自己家一樣！」
林德柱也立馬換了副面孔，剛才那股子嚴父的樣子一下就沒了，臉上堆滿了熱情：
「對對對！小晴啊，既然來了，多少吃點。食堂那飯菜哪有家裡的養人？」
說著，林德柱直接拿起公筷，夾了塊魚肚子上的肉，放進葉晴面前的空碗裡。
「來，嘗嘗這個魚！這是你阿姨的拿手菜，那個魚刺我都挑乾淨了，放心吃！」
葉晴看著碗裡的魚肉，沒有推辭，大大方方的拿起筷子。
「謝謝叔叔，那我就不客氣了，稍微嘗一點。」
她夾起魚肉，小口的吃了一點，然後眼睛微微一亮，轉頭看向王桂芬：
「阿姨，這魚做得真好，肉質特別嫩，而且一點腥味都沒有，醬汁也入味。」
「是吧！我就說好吃吧！」
就這樣，父母雙雙的給葉晴夾菜，讓埋頭乾飯的林默有了可乘之機~
然而好景不長！王桂芬給葉晴夾肉，剛夾起來一半。
她突然停住動作，目光落在對面正準備繼續埋頭苦吃的林默身上。
「咚！」
桌子底下傳來一聲悶響。
林默小腿上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什麼硬東西狠狠踢了一腳。
「嘶——」
「打擾什麼呀，快進來快進來！」
王桂芬滿臉笑容，一把拉住葉晴的手，順手接過果籃：
「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你這孩子，太客氣了！」
餐廳里的林德柱一聽是葉晴，反應比林默還快。
他「蹭」的一下站起來，手忙腳亂的把酒杯挪開，又用袖子擦了擦桌角。
「小晴來了啊！快快快，屋裡坐！」
林德柱熱情的招呼道：「剛好林默也剛進門沒多久，我們這剛動筷子！來來來，坐下一起吃點！」
葉晴被王桂芬拉著走進餐廳。
她的目光越過林德柱，落在餐桌旁表情有些發僵的林默身上。
葉晴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閃過一絲笑意。
「叔叔，不用麻煩了。」
葉晴笑著擺擺手，語氣誠懇：
「我在基地食堂吃過了。這不是聽說隊員們都放假回家了嘛，領導讓我順路過來看看大家的情況，做個回訪。」
「我也正好路過，就想著過來看看叔叔阿姨。」
這話說的很周到，既解釋了來意，又顯得親近。
然而在林德柱和王桂芬耳朵里，就自動變成了「聽說隊員都回家了」、「順路過來看看」。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裡面全是「懂了」、「有戲」的意思。
「哎呀，食堂那大鍋飯有什麼好吃的！」
王桂芬根本不聽解釋，直接把葉晴往餐桌邊推：
「這都是阿姨剛做的，熱乎著呢！既然是順路，那就更得嘗嘗阿姨的手藝了！」
「就是就是！」
林德柱一邊附和，一邊手腳麻利的把林默旁邊的椅子拉開：
「小晴啊，你也別嫌棄，來，坐這兒！坐默兒邊上！」
葉晴被兩人一唱一和的熱情弄得沒法拒絕，只好在椅子上坐下。
她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林默。
林默此時正站在那裡，雙手有些侷促的垂在身側，眼神飄忽，一會兒看天花板，一會兒看地板，就是不看葉晴。
「好香啊~那~就……麻煩叔叔阿姨了。」
葉晴大大方方的坐下，沒有再推辭。
「不麻煩不麻煩！」
林德柱高興的滿臉通紅，轉身就往廚房跑：
「我去拿副碗筷！老婆子，你給小晴倒杯飲料，就那個橙汁！」
王桂芬應了一聲，轉身去冰箱拿飲料。
家裡的氣氛一下熱烈起來。
林默坐在旁邊，感覺自己被忘在了一邊。
他心裡咯噔一下，感覺不妙。
接下來的話題，肯定會往「查戶口」、「催婚」那方面跑，拉都拉不住。
必須自救。
林默深吸一口氣，端起自己的飯碗。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埋頭吃飯。
只要嘴裡塞滿食物，就不用回答問題。
只要吃得夠快，就能早點下桌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他大口大口的扒著飯，腮幫子鼓得老高，嚼得飛快。
「呼嚕呼嚕……」
扒飯的聲音在聊天聲里顯得有些大。
「啪！」
突然，一聲脆響在房間裡炸開。
林德柱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拍在了林默後腦勺上。
「咳咳咳……」
林默剛咽下一口飯，被這一下拍得差點噎住，猛地咳嗽起來，臉瞬間漲紅。
他捂著後腦勺，不敢相信的抬頭看著自己親爹。
「爸，你幹嘛啊？」
林默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都快咳出來了。
「幹嘛？我還想問你幹嘛呢！」
林德柱瞪著眼睛，手指著林默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你是幾輩子沒吃過飯了？還是家裡短了你吃的了？客人還在呢，你就自己抱著碗在那『呼嚕呼嚕』的，像什麼話！」
林德柱氣不打一處來，轉頭指了指旁邊一直微笑的葉晴：
「人家小晴大老遠過來，連口水都還沒喝，你倒好，自己先吃上了！有沒有點規矩？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林默揉著後腦勺，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默只能用一種「我是充話費送的吧」的眼神，幽怨的看看父親，轉而又看看母親。
王桂芬正忙著給葉晴拿飲料，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不但沒幫兒子，反而數落了一句：
「該！活該讓你爸削你！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坐在旁邊的葉晴，正拿著紙巾擦拭嘴角。
看到林默吃癟又不敢作聲的樣子，她的肩膀微微抖了起來。
她趕緊低下頭用手背捂住嘴，但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還是出賣了她。
「叔叔，您別怪林默。」
葉晴調整好呼吸，抬頭溫聲勸道：
「我們在基地平時吃飯節奏都快，他是習慣了。而且……」
葉晴看了一眼桌上的紅燒魚，眼裡的笑意更濃了：
「阿姨做的菜太香了，光是聞著這味道，我都覺得餓了。」
王桂芬那張還板著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花。
「哎呦，你這孩子，嘴真甜！」
王桂芬把一杯橙汁放在葉晴手邊，順勢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得合不攏嘴：
「餓了就趕緊吃！別客氣，就當是在自己家一樣！」
林德柱也立馬換了副面孔，剛才那股子嚴父的樣子一下就沒了，臉上堆滿了熱情：
「對對對！小晴啊，既然來了，多少吃點。食堂那飯菜哪有家裡的養人？」
說著，林德柱直接拿起公筷，夾了塊魚肚子上的肉，放進葉晴面前的空碗裡。
「來，嘗嘗這個魚！這是你阿姨的拿手菜，那個魚刺我都挑乾淨了，放心吃！」
葉晴看著碗裡的魚肉，沒有推辭，大大方方的拿起筷子。
「謝謝叔叔，那我就不客氣了，稍微嘗一點。」
她夾起魚肉，小口的吃了一點，然後眼睛微微一亮，轉頭看向王桂芬：
「阿姨，這魚做得真好，肉質特別嫩，而且一點腥味都沒有，醬汁也入味。」
「是吧！我就說好吃吧！」
就這樣，父母雙雙的給葉晴夾菜，讓埋頭乾飯的林默有了可乘之機~
然而好景不長！王桂芬給葉晴夾肉，剛夾起來一半。
她突然停住動作，目光落在對面正準備繼續埋頭苦吃的林默身上。
「咚！」
桌子底下傳來一聲悶響。
林默小腿上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什麼硬東西狠狠踢了一腳。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