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1982，絕密航母方案送入中樞
顧昭昭走到第三塊黑板前。
她停了幾秒。
這塊黑板，是整個方案里最難的一塊。
她在最上方寫下四個字。
電磁彈射。
張懷國一下坐直：「你真要寫這個？」
溫徹也抬起頭：「顧總工，全世界還沒有人用電磁彈射彈過戰鬥機。」
顧昭昭轉過身看著他。
「全世界兩年前，也沒有幾個人相信，我們能做主動相控陣雷達。」
她頓了頓。
「後來不是也做出來了？」
溫徹閉了嘴，筆尖繼續走。
顧昭昭在黑板上畫出線性感應電機原理圖。
一百米彈射軌道。
定子線圈陣列。
彈射滑塊。
飛機前起落架連接點。
她在旁邊寫下關鍵參數。
彈射行程，一百米。
末端速度，每秒七十米。
彈射能力，三十噸級。
「燭龍艦載改型滿載起飛重量，預計二十六到二十八噸。三十噸級彈射能力夠用，還能留出兩噸餘量。」
張懷國皺著眉。
「蒸汽彈射雖然複雜，好歹有現成路子。電磁彈射連個像樣的樣機都沒有，你這一步是不是邁得太大了？」
顧昭昭沒有迴避。
「如果現在照蒸汽彈射走，就要先建蒸汽蓄壓罐、長行程密封、控制閥、甲板蒸汽管路。」
她一項一項寫在黑板上。
「每一項都得重新摸。等十年後發現維護負擔太重，再想改電磁，前面的台架、廠房、材料體系都會反過來拖住我們。」
她拿粉筆敲了敲黑板下方的儲能框圖。
「電磁彈射的核心問題，先看這一條。」
她在黑板上寫下數字。
兩秒。
一百二十兆焦。
溫徹低聲重複：「一百二十兆焦……」
「答案先放在超級電容陣列上。」
顧昭昭寫下「儲能模塊」四個字。
「不要求一步裝艦。先按實驗儲能模塊走，做地面彈射台。」
她繼續往下寫。
五十米軌道。
十噸級負載。
線性電機控制。
脈衝放電。
「第一階段只驗證這四項。彈不動飛機，就先彈配重車。控制曲線跑不穩，就不上艦。」
張懷國問：「電力從哪來？」
「艦上主發電機組。」
顧昭昭說：「燃氣輪機推動發電機，一部分給艦用系統，一部分給彈射儲能裝置。彈射前充電，彈射時放電。」
「會不會影響推進？」
「所以要做能量管理。」
顧昭昭在旁邊寫下「電力調度系統」。
「這個系統和天眼雷達的功率分配有相通的地方，不是完全從零起步。」
張懷國看著第三塊黑板，半天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道：「你這不是在造航母，你這是要把長空基地、材料所、624廠、海軍裝備口，全拽到一條船上。」
顧昭昭糾正他：「不是拽，是組織。」
溫徹低頭憋笑，手上還在飛快記錄。
顧昭昭走到第四塊黑板。
「艦載機改型。」
她在黑板上畫出燭龍側視圖，隨後加上尾鉤、摺疊翼結構和強化起落架。
「原型選燭龍。」
張懷國問：「為什麼不重新設計一款艦載機？」
「時間不允許。」
顧昭昭說：「燭龍的氣動布局、發動機推重比、雷達航電都夠用。重新設計艦載機，至少七年；燭龍改型，四年內能出首架樣機。」
她寫下三項改型。
起落架強化。
摺疊翼。
尾鉤系統。
「第一，起落架強化。艦上著艦衝擊載荷，是陸基降落的三到五倍，需要重新設計緩衝支柱和輪組。」
她看向溫徹。
「624廠要重新做鍛造模具，工期大約四個月。」
溫徹立刻記下。
「第二，摺疊翼。機翼外段在翼根設置摺疊機構，摺疊後翼展從十二米縮小到六米左右，不然機庫放不下。」
「第三，尾鉤系統。機尾下方安裝可收放著艦鉤，鉤住攔阻索完成減速。」
溫徹問：「這三項按難度排呢？」
「最難是起落架，其次摺疊翼，尾鉤反倒排在後頭。」
顧昭昭說：「但這三項都是工程問題，不是原理問題。試驗做足，就能往前推。」
蘇曉凜在旁邊聽了半天，忍不住問：「那飛行員呢？陸地跑道和航母甲板不一樣吧？」
顧昭昭點頭：「對，這也是風險項。」
她在黑板邊上補了一行。
艦載機訓練體系。
「先在陸上畫甲板模擬區，用攔阻索和短距跑道訓練，後期再上艦。」
溫徹趕緊補了一行。
張懷國看向蘇曉凜：「這個問題問到點子上了。」
蘇曉凜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覺得，飛機能改，人總不能一下子就會飛。」
顧昭昭說：「沒錯。裝備從來不是單獨存在的。人、制度、維修、補給，全都要進方案。」
她走到第五塊黑板。
第五塊黑板上方，她畫出一條橫向時間軸。
1982。
1984。
1986。
1989。
1991。
1992。
她在時間軸下寫下五個階段。
預研與關鍵技術攻關，1982到1984。
詳細設計，1984到1986。
船體建造，1986到1989。
舾裝與系統集成，1989到1991。
海試與交付，1991到1992。
溫徹寫到這裡，筆停了停。
「十年。」
「這是樂觀估計。」
顧昭昭說：「彈射系統卡住，要延後；燃氣輪機過不了關，也要延後；造船廠船塢改造跟不上，還得延後。」
張懷國嘆了一聲：「你倒是一點好聽話都不給自己留。」
「工程項目靠不了好聽話。」
顧昭昭拿起紅粉筆，在第五塊黑板下方標出風險等級。
電磁彈射儲能系統，紅色。
艦用燃氣輪機耐鹽霧塗層，橙色。
飛行甲板結構強度設計，黃色。
「這三項是最高風險。」
她放慢語速。
「其他的，包括艦島雷達、通信鏈路、機庫消防、彈藥升降機、燃油系統，也要分項列出來，但不是今天最關鍵的判斷。」
溫徹看著五塊黑板，終於忍不住說：「顧總工，這初稿要是送上去，海軍裝備部門會不會覺得咱們長空基地管得太寬？」
顧昭昭把粉筆放下。
「會。」
「那……」
「所以信封只給龍老親閱。」
顧昭昭說：「不是直接下發討論稿。先讓最高層判斷，這個口子該不該開。」
張懷國問：「如果龍老問你，會不會影響南天門？」
顧昭昭答得很快。
「不會。」
「航母預研放在零散時間，核心參數我先定，分項攻關交給各單位，不占南天門主線工時。」
她看向張懷國。
「南天門還是第一優先。」
張懷國看著她：「你這個零散時間，別人加班三個月也不一定幹得出來。」
顧昭昭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那就只能請各單位再提高點效率。」
溫徹低頭咳了一聲。
張懷國拿她沒辦法，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
下午四點。
會議室里的粉筆灰落了滿地。
五塊黑板排開。
從艦體總體到動力系統，從電磁彈射到艦載機改型，再到十年時間表，整個「崑崙號」預研框架已經站在黑板上。
張懷國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很久。
最後他說：「如果這個東西真能造出來，整個太平洋的遊戲規則都得改。」
顧昭昭正在整理資料，沒有接這個話。
她把海軍綜述、五塊黑板的速記、參數草稿和風險清單全部裝訂好，又用紅筆在封面寫下：
航母預研方案初稿。
工程代號，崑崙。
密級，絕密。
僅限龍老親閱。
溫徹拿來牛皮紙信封，看著她把文件放進去，用漿糊封口，再貼上保密封條。
「顧總工，要不要給秦司令也送一份？」
「不送副本。」
顧昭昭說：「這種方案在正式討論前，流轉越少越好。秦司令可以知道結論，不需要拿到全文。」
溫徹點頭：「明白。」
顧昭昭拿起鉛筆，在信封外側空白處停了一下。
她寫了一行小字。
給後來的人留一條路。
寫完，她看了兩秒，又用橡皮擦掉。
溫徹看見了，卻沒有問。
顧昭昭把信封遞給他。
「走最高保密線，今天夜裡送中樞。」
「是。」
溫徹雙手接過信封，轉身出去。
會議室里只剩顧昭昭和五塊黑板。
蘇曉凜端著飯盒進來：「昭昭，你舅媽給你的雞蛋，你還沒吃呢。」
顧昭昭看了看牆上的鐘。
已經下午四點二十。
她沉默了兩秒，打開飯盒，拿起一個雞蛋。
蘇曉凜說：「你答應十二點以前吃掉，現在已經晚了四個小時二十分鐘。」
顧昭昭剝著雞蛋殼，語氣很平：「也可以理解為，十二點以前已經完成了攜帶。」
蘇曉凜盯著她：「你舅媽肯定不認這個說法。」
顧昭昭把雞蛋咬了一口，沒再辯。
吃完雞蛋，她拿起另一疊文件。
蘇曉凜低頭看封面：「南天門生命保障系統熱循環試驗？」
「嗯。」
顧昭昭翻開第一頁。
「航母預研初稿寫完了，接下來該回南天門了。」
蘇曉凜看著黑板上的「崑崙號」，又看向她手裡的試驗文件。
「昭昭，你腦子裡就不能一次少裝點事？」
顧昭昭把紅藍鉛筆別進口袋。
「現在還不行。」
她走到黑板前，把最後幾項風險等級又核了一遍。
確認沒有漏項後，她拿起南天門文件，轉身往製圖室走。
走廊外，長空基地的廣播響起下班鈴聲。
三號會議室的燈沒有關。
五塊黑板靜靜立在那裡。
粉筆線條縱橫交錯，最上面寫著兩個字。
崑崙。
她停了幾秒。
這塊黑板，是整個方案里最難的一塊。
她在最上方寫下四個字。
電磁彈射。
張懷國一下坐直：「你真要寫這個？」
溫徹也抬起頭：「顧總工，全世界還沒有人用電磁彈射彈過戰鬥機。」
顧昭昭轉過身看著他。
「全世界兩年前，也沒有幾個人相信，我們能做主動相控陣雷達。」
她頓了頓。
「後來不是也做出來了？」
溫徹閉了嘴，筆尖繼續走。
顧昭昭在黑板上畫出線性感應電機原理圖。
一百米彈射軌道。
定子線圈陣列。
彈射滑塊。
飛機前起落架連接點。
她在旁邊寫下關鍵參數。
彈射行程，一百米。
末端速度，每秒七十米。
彈射能力，三十噸級。
「燭龍艦載改型滿載起飛重量，預計二十六到二十八噸。三十噸級彈射能力夠用，還能留出兩噸餘量。」
張懷國皺著眉。
「蒸汽彈射雖然複雜，好歹有現成路子。電磁彈射連個像樣的樣機都沒有，你這一步是不是邁得太大了？」
顧昭昭沒有迴避。
「如果現在照蒸汽彈射走，就要先建蒸汽蓄壓罐、長行程密封、控制閥、甲板蒸汽管路。」
她一項一項寫在黑板上。
「每一項都得重新摸。等十年後發現維護負擔太重，再想改電磁，前面的台架、廠房、材料體系都會反過來拖住我們。」
她拿粉筆敲了敲黑板下方的儲能框圖。
「電磁彈射的核心問題，先看這一條。」
她在黑板上寫下數字。
兩秒。
一百二十兆焦。
溫徹低聲重複：「一百二十兆焦……」
「答案先放在超級電容陣列上。」
顧昭昭寫下「儲能模塊」四個字。
「不要求一步裝艦。先按實驗儲能模塊走，做地面彈射台。」
她繼續往下寫。
五十米軌道。
十噸級負載。
線性電機控制。
脈衝放電。
「第一階段只驗證這四項。彈不動飛機，就先彈配重車。控制曲線跑不穩，就不上艦。」
張懷國問：「電力從哪來？」
「艦上主發電機組。」
顧昭昭說：「燃氣輪機推動發電機，一部分給艦用系統，一部分給彈射儲能裝置。彈射前充電，彈射時放電。」
「會不會影響推進？」
「所以要做能量管理。」
顧昭昭在旁邊寫下「電力調度系統」。
「這個系統和天眼雷達的功率分配有相通的地方，不是完全從零起步。」
張懷國看著第三塊黑板，半天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道：「你這不是在造航母，你這是要把長空基地、材料所、624廠、海軍裝備口，全拽到一條船上。」
顧昭昭糾正他：「不是拽，是組織。」
溫徹低頭憋笑，手上還在飛快記錄。
顧昭昭走到第四塊黑板。
「艦載機改型。」
她在黑板上畫出燭龍側視圖，隨後加上尾鉤、摺疊翼結構和強化起落架。
「原型選燭龍。」
張懷國問：「為什麼不重新設計一款艦載機？」
「時間不允許。」
顧昭昭說：「燭龍的氣動布局、發動機推重比、雷達航電都夠用。重新設計艦載機，至少七年；燭龍改型，四年內能出首架樣機。」
她寫下三項改型。
起落架強化。
摺疊翼。
尾鉤系統。
「第一，起落架強化。艦上著艦衝擊載荷，是陸基降落的三到五倍，需要重新設計緩衝支柱和輪組。」
她看向溫徹。
「624廠要重新做鍛造模具，工期大約四個月。」
溫徹立刻記下。
「第二，摺疊翼。機翼外段在翼根設置摺疊機構，摺疊後翼展從十二米縮小到六米左右，不然機庫放不下。」
「第三，尾鉤系統。機尾下方安裝可收放著艦鉤，鉤住攔阻索完成減速。」
溫徹問：「這三項按難度排呢？」
「最難是起落架，其次摺疊翼，尾鉤反倒排在後頭。」
顧昭昭說：「但這三項都是工程問題，不是原理問題。試驗做足，就能往前推。」
蘇曉凜在旁邊聽了半天，忍不住問：「那飛行員呢？陸地跑道和航母甲板不一樣吧？」
顧昭昭點頭：「對，這也是風險項。」
她在黑板邊上補了一行。
艦載機訓練體系。
「先在陸上畫甲板模擬區，用攔阻索和短距跑道訓練，後期再上艦。」
溫徹趕緊補了一行。
張懷國看向蘇曉凜：「這個問題問到點子上了。」
蘇曉凜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覺得，飛機能改，人總不能一下子就會飛。」
顧昭昭說：「沒錯。裝備從來不是單獨存在的。人、制度、維修、補給，全都要進方案。」
她走到第五塊黑板。
第五塊黑板上方，她畫出一條橫向時間軸。
1982。
1984。
1986。
1989。
1991。
1992。
她在時間軸下寫下五個階段。
預研與關鍵技術攻關，1982到1984。
詳細設計，1984到1986。
船體建造，1986到1989。
舾裝與系統集成，1989到1991。
海試與交付，1991到1992。
溫徹寫到這裡，筆停了停。
「十年。」
「這是樂觀估計。」
顧昭昭說：「彈射系統卡住，要延後；燃氣輪機過不了關，也要延後；造船廠船塢改造跟不上，還得延後。」
張懷國嘆了一聲：「你倒是一點好聽話都不給自己留。」
「工程項目靠不了好聽話。」
顧昭昭拿起紅粉筆，在第五塊黑板下方標出風險等級。
電磁彈射儲能系統，紅色。
艦用燃氣輪機耐鹽霧塗層，橙色。
飛行甲板結構強度設計，黃色。
「這三項是最高風險。」
她放慢語速。
「其他的，包括艦島雷達、通信鏈路、機庫消防、彈藥升降機、燃油系統，也要分項列出來，但不是今天最關鍵的判斷。」
溫徹看著五塊黑板，終於忍不住說：「顧總工，這初稿要是送上去，海軍裝備部門會不會覺得咱們長空基地管得太寬？」
顧昭昭把粉筆放下。
「會。」
「那……」
「所以信封只給龍老親閱。」
顧昭昭說：「不是直接下發討論稿。先讓最高層判斷，這個口子該不該開。」
張懷國問：「如果龍老問你，會不會影響南天門？」
顧昭昭答得很快。
「不會。」
「航母預研放在零散時間，核心參數我先定，分項攻關交給各單位，不占南天門主線工時。」
她看向張懷國。
「南天門還是第一優先。」
張懷國看著她：「你這個零散時間，別人加班三個月也不一定幹得出來。」
顧昭昭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那就只能請各單位再提高點效率。」
溫徹低頭咳了一聲。
張懷國拿她沒辦法，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
下午四點。
會議室里的粉筆灰落了滿地。
五塊黑板排開。
從艦體總體到動力系統，從電磁彈射到艦載機改型，再到十年時間表，整個「崑崙號」預研框架已經站在黑板上。
張懷國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很久。
最後他說：「如果這個東西真能造出來，整個太平洋的遊戲規則都得改。」
顧昭昭正在整理資料，沒有接這個話。
她把海軍綜述、五塊黑板的速記、參數草稿和風險清單全部裝訂好，又用紅筆在封面寫下：
航母預研方案初稿。
工程代號，崑崙。
密級，絕密。
僅限龍老親閱。
溫徹拿來牛皮紙信封，看著她把文件放進去，用漿糊封口，再貼上保密封條。
「顧總工，要不要給秦司令也送一份？」
「不送副本。」
顧昭昭說：「這種方案在正式討論前，流轉越少越好。秦司令可以知道結論，不需要拿到全文。」
溫徹點頭：「明白。」
顧昭昭拿起鉛筆，在信封外側空白處停了一下。
她寫了一行小字。
給後來的人留一條路。
寫完，她看了兩秒，又用橡皮擦掉。
溫徹看見了，卻沒有問。
顧昭昭把信封遞給他。
「走最高保密線，今天夜裡送中樞。」
「是。」
溫徹雙手接過信封，轉身出去。
會議室里只剩顧昭昭和五塊黑板。
蘇曉凜端著飯盒進來：「昭昭，你舅媽給你的雞蛋，你還沒吃呢。」
顧昭昭看了看牆上的鐘。
已經下午四點二十。
她沉默了兩秒，打開飯盒，拿起一個雞蛋。
蘇曉凜說：「你答應十二點以前吃掉，現在已經晚了四個小時二十分鐘。」
顧昭昭剝著雞蛋殼，語氣很平：「也可以理解為，十二點以前已經完成了攜帶。」
蘇曉凜盯著她：「你舅媽肯定不認這個說法。」
顧昭昭把雞蛋咬了一口，沒再辯。
吃完雞蛋，她拿起另一疊文件。
蘇曉凜低頭看封面：「南天門生命保障系統熱循環試驗？」
「嗯。」
顧昭昭翻開第一頁。
「航母預研初稿寫完了，接下來該回南天門了。」
蘇曉凜看著黑板上的「崑崙號」，又看向她手裡的試驗文件。
「昭昭，你腦子裡就不能一次少裝點事？」
顧昭昭把紅藍鉛筆別進口袋。
「現在還不行。」
她走到黑板前，把最後幾項風險等級又核了一遍。
確認沒有漏項後，她拿起南天門文件，轉身往製圖室走。
走廊外，長空基地的廣播響起下班鈴聲。
三號會議室的燈沒有關。
五塊黑板靜靜立在那裡。
粉筆線條縱橫交錯，最上面寫著兩個字。
崑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