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大字報貼到廠門口？老工人一嗓子全搞定！
「溫主任！出大事了！廠門口讓人貼滿大字報了！」
1966年四月初，天剛蒙蒙亮，京西汽車廠劉廠長的電話就炸了過來，聲音急得像被開水燙了腳。
「白紙黑字，七八張，糊得死死的，工人們上班全看見了，人心都亂了！」
溫安正給兒子溫昊套小褂，小傢伙扭得像條泥鰍。他攥著聽筒，眉頭一擰：「老劉，喘勻氣說，寫的啥？」
「還能有啥！扣大帽子！說咱們『崇洋媚外，搞洋奴技術』，重用『反動學術權威』，是『走資派在工業領域的黑據點』！」
劉廠長在那頭跺腳，「這影響太壞了，工人們圍在那兒指指點點，都不敢進廠了！」
溫安心頭一沉。
京西產業區剛紅火，國務院調研組剛肯定，果然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釘。
「看清誰貼的？」他沉聲問，手上沒停，麻利給兒子扣好扣子。
「天沒亮乾的，鬼影都沒見著！肯定是外頭的，廠里工人誰幹這缺德事？」
劉廠長急得聲音發顫，「溫主任，要不要派人撕了？」
「先別撕。」
溫安語氣穩得像塊鐵，「你立刻安排人，把大字報原樣抄下來留底。
再找塊木板釘個臨時意見欄，把大字報挪過去貼。
旁邊貼告示，就寫『廣開言路，有意見走正規渠道，破壞生產秩序，必究！』」
「啊？還留著？這不是長他人威風嗎？」劉廠長懵了。
「現在撕，就是壓制批評，落人口實。」
溫安耐著性子，「挪到意見欄，是告訴他們我們聽著，但生產不能亂。
另外，通知保衛科，發動機、總裝這些要害車間，白天黑夜加派人手，寸步不離。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李榮蓉端著粥從廚房出來，臉上掛著憂色：「溫安哥，有人鬧事了？」
「小風波，有人貼大字報。」
溫安接過碗，語氣平靜，「我去處理。你今天帶昊昊去媽那兒，還是文化館？」
「我請假，帶昊昊去媽那兒，你安心。」
李榮蓉替他理了理中山裝衣領，「外頭風氣不對，你說話辦事多留個心眼。」
「我知道。」
溫安拍拍她的手，三口兩口扒完粥，推上二八大槓自行車，往京西趕。
到了汽車廠，大門右側立著個歪歪扭扭的木架子，上面貼著那幾張刺眼的大字報。
紅墨水寫的「洋奴技術」「反動權威」，像刀子似的扎眼。
不少工人圍在旁邊，臉色各異，有的攥著拳頭，有的低著頭，還有的探頭探腦不敢動。
「溫主任來了！」有人喊了一嗓子。
工人們齊刷刷看過來，眼神里全是依賴和盼頭。
溫安走到人群前，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聲音不大，卻像敲鐘似的，字字砸進人心裡：「大伙兒都看見了？幾張紙，幾桶漿糊，就想攪亂咱們的生產？
就想讓咱們造的汽車趴窩？讓前線等著用裝備的戰士干著急？笑話！」
他指著牆上的生產進度表，聲音陡然拔高：「這個月，咱們要交五十台軍用越野車底盤，一百台改良發動機，這是軍令！
完不成，前線戰士就可能因為缺裝備流血犧牲！這責任，貼大字報的人，負得起嗎？」
「負不起！」
老工人趙師傅第一個吼出來，臉漲得通紅，「我兒子在東北當兵，開的就是咱們廠改裝的車！誰敢讓生產線停，我老趙第一個不答應！」
「對！不答應！」工人們跟著喊，聲音越來越響，壓過了風。
溫安抬手壓了壓：「所以，不管外頭刮什麼風，咱們就一條心——保質保量完成生產，工資獎金一分不少，機器照轉，零件照造，汽車照下線！都散了，回崗位，該幹啥幹啥！」
工人們心裡有了主心骨，議論聲漸漸散了，陸續走進廠門。
溫安把劉廠長、紅旗廠郭大川、橡膠廠馬廠長、軸承廠老孫叫到小會議室，開門見山：「有人把咱們產業區當靶子了，怎麼辦？」
郭大川拍著桌子，氣得臉通紅：「污衊！純純的污衊！咱們搞技術引進是為國家強，建產業區是為工人好，哪點錯了？就是眼紅！」
馬廠長皺著眉，語氣謹慎：「溫主任，這風頭……要不先避避？新生產線擴建，緩一緩？」
「不能緩！」
溫安斬釘截鐵，「一緩，就中了他們的計。他們就盼著咱們亂、咱們停。
今天召集大家，就統一思想：不管外頭怎麼鬧，核心就三件事——完成生產、保工資、交軍品！
尤其是軍品，這是國防急需，誰耽誤軍品生產，就是破壞國防建設，這帽子，咱們給他扣回去！」
他目光掃過眾人：「從今天起，各廠一把手負總責，管好自己的人，守好自己的門。
生產會照開，質量檢查照做，技術攻關照搞。
食堂伙食不降，福利不少。
再組織工人護廠隊，三班倒巡邏，夜裡重點盯。發現可疑人，立刻報保衛科！」
劉廠長撓撓頭：「那……要是還有人貼大字報呢？」
「貼就貼。」
溫安冷笑，「不影響生產，咱們全『收藏』。但誰敢衝車間、砸機器、打老師傅，保衛科和護廠隊別客氣，直接扭送公安！
理由就一條——破壞軍工生產，危害國家安全！」
「好！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敢幹了！」老孫一拍桌子，底氣足了。
會議剛散，保衛科科長氣喘吁吁衝進來：「溫主任！不好了！後牆有七八個生面孔，要翻牆進來！
護廠隊攔著，他們喊著要『破四舊』，說發動機車間是『洋廟』，要進來『革命』！」
溫安眼神一冷，抓起帽子：「走！」
後牆根，七八個穿舊軍裝、戴紅袖章的小年輕，正跟護廠隊員推搡。
為首的戴眼鏡青年扯著嗓子喊：「讓開！我們要革命！砸爛洋奴機器！」
護廠隊員都是精壯漢子，擋在牆缺口前，寸步不讓：「這是軍工車間，閒人免進！」
「什麼軍工？都是崇洋媚外的黑貨！讓開！」眼鏡青年使勁往前擠。
眼看要打起來，溫安快步上前，厲聲喝止：「都住手！」
雙方一愣。
溫安站到護廠隊前，盯著小年輕：「哪個單位的？有介紹信嗎？知道這兒是重點軍工配套單位嗎？」
「你誰啊？管得著嗎？」
眼鏡青年梗著脖子，「我們是來破四舊的，你們這些保皇派，趕緊讓開！」
「我是京市計委副主任，兼管京西汽車產業區。」
溫安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兒的每台發動機，都供解放軍，用在邊防巡邏車、野戰指揮車上。
要『革命』可以，拿上級軍事機關或中央文革小組的批文來。
拿不出，就是衝擊軍事重地，破壞戰備生產，這個責任，你們擔得起？」
「你……你嚇唬誰！」眼鏡青年嘴硬，腿卻有點軟。
這時，發動機車間湧出來二十多個剛下早班的工人，趙師傅拎著大扳手，工作服都沒換，沖在最前面。
他往缺口一橫，扳手指著小年輕，聲如洪鐘：「小兔崽子！想進車間？先問老子的扳手答不答應！
我兒子在珍寶島站崗，開的車就是這兒造的發動機！
你們敢動一塊鐵皮，就是動我兒子的命！老子今天拼了命，也不讓你們搞破壞！」
「對！不能進！」
「滾出去！」
工人們圍上來，手裡攥著扳手、榔頭，眼神凶得很。
常年在車間摸機器的彪悍勁兒，一下子把小年輕鎮住了。
眼鏡青年看看怒目而視的工人，再看看溫安冷峻的臉，還有趕來的保衛科人員，氣勢全蔫了。
他跟同伴使了個眼色，撂下句場面話：「走！去別處革命！這兒都是頑固派！」帶著人灰溜溜跑了。
工人們鬨笑起來。
趙師傅放下扳手，走到溫安面前，眼睛發紅：「溫主任，車間……保住了。」
「保住了，趙師傅，謝謝您，謝謝大伙兒！」
溫安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轉頭對保衛科長說，「立刻在要害車間掛『國防重地，閒人免進』的牌子，護廠隊再加一班，重點盯夜班。今天護廠的工人，這個月獎金加五塊！」
「是！」保衛科長大聲應道。
【叮！京市汽車廠保衛科簽到成功！獎勵：警用橡膠棍三十根、強光手電二十支、防暴盾牌十面。
來源已合理化為市公安系統調撥支援重點單位，已存入保衛科器材室。】
系統提示讓溫安鬆了口氣，有了這些裝備，保衛更有底氣。
下午，溫安直奔市委，找周市長匯報。
他把大字報抄件、有人衝車間的事，還有自己的應對，原原本本說了。
周市長聽完，踱了幾步，停下看著他：「小溫，處置得果斷又穩妥。現在是非常時期，先保生產，尤其是軍工。
你那個『國防建設』的帽子扣得好，有這個名義，牛鬼蛇神不敢亂來。」
他坐回辦公桌，拿起筆：「我馬上起草報告，以市委名義，把京西汽車產業區列為『京市國防保障關鍵行業』，生產、物資、人員全優先保障。
任何單位個人，未經批准，不准衝擊干擾生產。
有了這個尚方寶劍，你們就能理直氣壯抓生產、保安全。」
「謝謝市長支持！」溫安懸著的心落了地。
「不過，光硬擋不夠。」
周市長語重心長，「產業區這麼多工人和家屬，日子過得穩，人心才穩。
工資按時發，食堂有肉，合作社有貨，孩子有學上，誰願意跟著瞎折騰？」
溫安立刻點頭：「市長，我明白。生產不停，福利還要更好，讓工人有奔頭、有甜頭，人心穩了，隊伍就亂不了。」
「對，就是這個理！」
周市長讚賞道，「經濟穩，人心就穩。你們產業區，是京市工業的壓艙石，穩住這塊，大局就穩。放手干，市委是你後盾！」
從市委出來，天快黑了。
溫安騎車回幹部大院，遠遠看見自家窗戶亮著暖黃的燈。
推開門，溫昊撲過來抱住他的腿：「爸爸！」
溫安抱起兒子，掂了掂，疲憊散了大半。「今天在姥姥家乖不乖？」
「乖！姥姥給吃雞蛋羹了！」小傢伙奶聲奶氣。
李榮蓉從廚房探出頭：「事情處理得怎麼樣？」
「暫時穩住了。」
溫安放下兒子，走到廚房門口，「市里給了尚方寶劍，產業區定為國防保障關鍵行業。
接下來，一門心思抓生產、保民生。只要機器轉，工資發，飯碗穩，外頭的風浪掀不翻咱們的船。」
李榮蓉回頭，露出安心的笑：「你心裡有數就好。媽今天說，誠子他們廠人心也浮動，怕受影響。」
溫安想了想：「明天我回去一趟，跟誠子聊聊，也跟媽說聲，讓她放寬心。
咱們家，還有產業區的工人家庭，日子都要照常過，還要越過越好。」
1966年四月初，天剛蒙蒙亮，京西汽車廠劉廠長的電話就炸了過來，聲音急得像被開水燙了腳。
「白紙黑字，七八張，糊得死死的，工人們上班全看見了，人心都亂了！」
溫安正給兒子溫昊套小褂，小傢伙扭得像條泥鰍。他攥著聽筒，眉頭一擰：「老劉，喘勻氣說，寫的啥？」
「還能有啥！扣大帽子！說咱們『崇洋媚外，搞洋奴技術』，重用『反動學術權威』，是『走資派在工業領域的黑據點』！」
劉廠長在那頭跺腳，「這影響太壞了，工人們圍在那兒指指點點，都不敢進廠了！」
溫安心頭一沉。
京西產業區剛紅火，國務院調研組剛肯定，果然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釘。
「看清誰貼的？」他沉聲問，手上沒停，麻利給兒子扣好扣子。
「天沒亮乾的，鬼影都沒見著！肯定是外頭的，廠里工人誰幹這缺德事？」
劉廠長急得聲音發顫，「溫主任，要不要派人撕了？」
「先別撕。」
溫安語氣穩得像塊鐵，「你立刻安排人，把大字報原樣抄下來留底。
再找塊木板釘個臨時意見欄，把大字報挪過去貼。
旁邊貼告示，就寫『廣開言路，有意見走正規渠道，破壞生產秩序，必究！』」
「啊？還留著？這不是長他人威風嗎？」劉廠長懵了。
「現在撕，就是壓制批評，落人口實。」
溫安耐著性子，「挪到意見欄，是告訴他們我們聽著，但生產不能亂。
另外，通知保衛科，發動機、總裝這些要害車間，白天黑夜加派人手，寸步不離。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李榮蓉端著粥從廚房出來，臉上掛著憂色：「溫安哥，有人鬧事了？」
「小風波，有人貼大字報。」
溫安接過碗，語氣平靜，「我去處理。你今天帶昊昊去媽那兒，還是文化館？」
「我請假，帶昊昊去媽那兒，你安心。」
李榮蓉替他理了理中山裝衣領，「外頭風氣不對，你說話辦事多留個心眼。」
「我知道。」
溫安拍拍她的手，三口兩口扒完粥，推上二八大槓自行車，往京西趕。
到了汽車廠，大門右側立著個歪歪扭扭的木架子，上面貼著那幾張刺眼的大字報。
紅墨水寫的「洋奴技術」「反動權威」，像刀子似的扎眼。
不少工人圍在旁邊，臉色各異，有的攥著拳頭，有的低著頭，還有的探頭探腦不敢動。
「溫主任來了！」有人喊了一嗓子。
工人們齊刷刷看過來，眼神里全是依賴和盼頭。
溫安走到人群前，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聲音不大，卻像敲鐘似的，字字砸進人心裡：「大伙兒都看見了？幾張紙，幾桶漿糊，就想攪亂咱們的生產？
就想讓咱們造的汽車趴窩？讓前線等著用裝備的戰士干著急？笑話！」
他指著牆上的生產進度表，聲音陡然拔高：「這個月，咱們要交五十台軍用越野車底盤，一百台改良發動機，這是軍令！
完不成，前線戰士就可能因為缺裝備流血犧牲！這責任，貼大字報的人，負得起嗎？」
「負不起！」
老工人趙師傅第一個吼出來，臉漲得通紅，「我兒子在東北當兵，開的就是咱們廠改裝的車！誰敢讓生產線停，我老趙第一個不答應！」
「對！不答應！」工人們跟著喊，聲音越來越響，壓過了風。
溫安抬手壓了壓：「所以，不管外頭刮什麼風，咱們就一條心——保質保量完成生產，工資獎金一分不少，機器照轉，零件照造，汽車照下線！都散了，回崗位，該幹啥幹啥！」
工人們心裡有了主心骨，議論聲漸漸散了，陸續走進廠門。
溫安把劉廠長、紅旗廠郭大川、橡膠廠馬廠長、軸承廠老孫叫到小會議室，開門見山：「有人把咱們產業區當靶子了，怎麼辦？」
郭大川拍著桌子，氣得臉通紅：「污衊！純純的污衊！咱們搞技術引進是為國家強，建產業區是為工人好，哪點錯了？就是眼紅！」
馬廠長皺著眉，語氣謹慎：「溫主任，這風頭……要不先避避？新生產線擴建，緩一緩？」
「不能緩！」
溫安斬釘截鐵，「一緩，就中了他們的計。他們就盼著咱們亂、咱們停。
今天召集大家，就統一思想：不管外頭怎麼鬧，核心就三件事——完成生產、保工資、交軍品！
尤其是軍品，這是國防急需，誰耽誤軍品生產，就是破壞國防建設，這帽子，咱們給他扣回去！」
他目光掃過眾人：「從今天起，各廠一把手負總責，管好自己的人，守好自己的門。
生產會照開，質量檢查照做，技術攻關照搞。
食堂伙食不降，福利不少。
再組織工人護廠隊，三班倒巡邏，夜裡重點盯。發現可疑人，立刻報保衛科！」
劉廠長撓撓頭：「那……要是還有人貼大字報呢？」
「貼就貼。」
溫安冷笑，「不影響生產，咱們全『收藏』。但誰敢衝車間、砸機器、打老師傅，保衛科和護廠隊別客氣，直接扭送公安！
理由就一條——破壞軍工生產，危害國家安全！」
「好！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敢幹了！」老孫一拍桌子，底氣足了。
會議剛散，保衛科科長氣喘吁吁衝進來：「溫主任！不好了！後牆有七八個生面孔，要翻牆進來！
護廠隊攔著，他們喊著要『破四舊』，說發動機車間是『洋廟』，要進來『革命』！」
溫安眼神一冷，抓起帽子：「走！」
後牆根，七八個穿舊軍裝、戴紅袖章的小年輕，正跟護廠隊員推搡。
為首的戴眼鏡青年扯著嗓子喊：「讓開！我們要革命！砸爛洋奴機器！」
護廠隊員都是精壯漢子，擋在牆缺口前，寸步不讓：「這是軍工車間，閒人免進！」
「什麼軍工？都是崇洋媚外的黑貨！讓開！」眼鏡青年使勁往前擠。
眼看要打起來，溫安快步上前，厲聲喝止：「都住手！」
雙方一愣。
溫安站到護廠隊前，盯著小年輕：「哪個單位的？有介紹信嗎？知道這兒是重點軍工配套單位嗎？」
「你誰啊？管得著嗎？」
眼鏡青年梗著脖子，「我們是來破四舊的，你們這些保皇派，趕緊讓開！」
「我是京市計委副主任，兼管京西汽車產業區。」
溫安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兒的每台發動機，都供解放軍，用在邊防巡邏車、野戰指揮車上。
要『革命』可以，拿上級軍事機關或中央文革小組的批文來。
拿不出，就是衝擊軍事重地，破壞戰備生產，這個責任，你們擔得起？」
「你……你嚇唬誰！」眼鏡青年嘴硬，腿卻有點軟。
這時，發動機車間湧出來二十多個剛下早班的工人，趙師傅拎著大扳手，工作服都沒換，沖在最前面。
他往缺口一橫，扳手指著小年輕，聲如洪鐘：「小兔崽子！想進車間？先問老子的扳手答不答應！
我兒子在珍寶島站崗，開的車就是這兒造的發動機！
你們敢動一塊鐵皮，就是動我兒子的命！老子今天拼了命，也不讓你們搞破壞！」
「對！不能進！」
「滾出去！」
工人們圍上來，手裡攥著扳手、榔頭，眼神凶得很。
常年在車間摸機器的彪悍勁兒，一下子把小年輕鎮住了。
眼鏡青年看看怒目而視的工人，再看看溫安冷峻的臉，還有趕來的保衛科人員，氣勢全蔫了。
他跟同伴使了個眼色，撂下句場面話：「走！去別處革命！這兒都是頑固派！」帶著人灰溜溜跑了。
工人們鬨笑起來。
趙師傅放下扳手，走到溫安面前，眼睛發紅：「溫主任，車間……保住了。」
「保住了，趙師傅，謝謝您，謝謝大伙兒！」
溫安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轉頭對保衛科長說，「立刻在要害車間掛『國防重地，閒人免進』的牌子，護廠隊再加一班，重點盯夜班。今天護廠的工人，這個月獎金加五塊！」
「是！」保衛科長大聲應道。
【叮！京市汽車廠保衛科簽到成功！獎勵：警用橡膠棍三十根、強光手電二十支、防暴盾牌十面。
來源已合理化為市公安系統調撥支援重點單位，已存入保衛科器材室。】
系統提示讓溫安鬆了口氣，有了這些裝備，保衛更有底氣。
下午，溫安直奔市委，找周市長匯報。
他把大字報抄件、有人衝車間的事，還有自己的應對，原原本本說了。
周市長聽完，踱了幾步，停下看著他：「小溫，處置得果斷又穩妥。現在是非常時期，先保生產，尤其是軍工。
你那個『國防建設』的帽子扣得好，有這個名義，牛鬼蛇神不敢亂來。」
他坐回辦公桌，拿起筆：「我馬上起草報告，以市委名義，把京西汽車產業區列為『京市國防保障關鍵行業』，生產、物資、人員全優先保障。
任何單位個人，未經批准，不准衝擊干擾生產。
有了這個尚方寶劍，你們就能理直氣壯抓生產、保安全。」
「謝謝市長支持！」溫安懸著的心落了地。
「不過，光硬擋不夠。」
周市長語重心長，「產業區這麼多工人和家屬，日子過得穩，人心才穩。
工資按時發，食堂有肉，合作社有貨，孩子有學上，誰願意跟著瞎折騰？」
溫安立刻點頭：「市長，我明白。生產不停，福利還要更好，讓工人有奔頭、有甜頭，人心穩了，隊伍就亂不了。」
「對，就是這個理！」
周市長讚賞道，「經濟穩，人心就穩。你們產業區，是京市工業的壓艙石，穩住這塊，大局就穩。放手干，市委是你後盾！」
從市委出來，天快黑了。
溫安騎車回幹部大院，遠遠看見自家窗戶亮著暖黃的燈。
推開門，溫昊撲過來抱住他的腿：「爸爸！」
溫安抱起兒子，掂了掂，疲憊散了大半。「今天在姥姥家乖不乖？」
「乖！姥姥給吃雞蛋羹了！」小傢伙奶聲奶氣。
李榮蓉從廚房探出頭：「事情處理得怎麼樣？」
「暫時穩住了。」
溫安放下兒子，走到廚房門口，「市里給了尚方寶劍，產業區定為國防保障關鍵行業。
接下來，一門心思抓生產、保民生。只要機器轉，工資發，飯碗穩，外頭的風浪掀不翻咱們的船。」
李榮蓉回頭，露出安心的笑：「你心裡有數就好。媽今天說，誠子他們廠人心也浮動，怕受影響。」
溫安想了想：「明天我回去一趟，跟誠子聊聊，也跟媽說聲，讓她放寬心。
咱們家，還有產業區的工人家庭，日子都要照常過，還要越過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