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個發動機帶火半座城，新村樓房惹人羨
「溫主任！救命！再給我調五噸天然橡膠！不，十噸！」
橡膠廠馬廠長堵在計委辦公室門口，手裡攥著張揉得發皺的物資申請單。
溫安剛從紅旗廠調研回來，被這陣仗唬得一怔：「老馬？你這是火燒眉毛了？你們廠不是主打膠鞋、暖水袋嗎？
要這麼多天然橡膠幹啥？這玩意兒金貴得很，得拿外匯換，可不是隨便批的。」
「膠鞋？暖水袋？那都是老皇曆了！」
馬廠長擠進門，一把抄起溫安桌上沒動的搪瓷缸，「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缸子涼白開，抹了把嘴，嗓門又提了八度：
「現在咱們廠的頭等大事，是給汽車廠做密封條！車窗的、車門的、發動機艙的，一樣都不能少！
就那V8發動機，還有『長城』越野車、新紅旗，哪輛離得開？原來那點產能，連給汽車廠塞牙縫都不夠！
劉廠長天天追著我屁股後頭催，說密封條供不上，耽誤新車下線，要扣我全年獎金！
溫主任，您是咱們配套廠的主心骨，您可得管管啊！」
溫安被他逗樂了，拉過一把木椅讓他坐：「喲，看來汽車廠這『火車頭』，真把你這節『車廂』拽著跑起來了。訂單排到啥時候了？」
「排到明年六月了！」
馬廠長先伸兩根手指，又覺得不夠，乾脆把巴掌全攤開，「光汽車廠一家的單子，就夠我們全廠三班倒干到明年中！
這還不算拖拉機廠、客車廠，聽說我們密封條質量好，都找上門來了！
廠里那幾條老生產線，轉得都快散架了！
工人們現在見面都不問『吃了嗎』，張口就問『這個月超額多少？獎金能拿多少？』
積極性高得很，可沒原料，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啊！」
正說著，軸承廠老孫風風火火闖進來，看見馬廠長在，愣了一下，隨即也扯著嗓子喊：「溫主任！您在正好！給我批點特種鋼材，要耐磨、韌性好的！我們那條汽車專用軸承新生產線，下個月就要試產，就等米下鍋了！」
溫安看著眼前兩個「嗷嗷待哺」的廠長，心裡沒半分煩，反倒湧起股熱乎的成就感。
這正是他想要的——以發動機和整車為核心，像塊大磁石，把零部件、材料、加工企業全吸過來，形成產業集群。
「都別急，坐下慢慢說。」
溫安喊秘書小孫倒兩杯水，「橡膠的事，我通過計委渠道，協調一批進口配額。
老馬，你們也不能光等原料，得琢磨擴建，或是改進工藝，提高橡膠利用率。」
「擴建！必須擴建！」馬廠長眼睛瞪得溜圓，「廠後面那塊空地，我們早就盯上了，就等您點頭批條子！」
「特種鋼材我記下了。」
溫安轉向老孫，「回頭我聯繫軋鋼廠的張愛國，他們廠剛完成技術改造，應該能產這種鋼。
另外，新生產線的工具機，有沒有難處？」
「工具機還好，從瀋陽調劑了幾台舊的，我們自己能改裝。」
老孫搓著手，臉上滿是急切，「就是缺技術工人……溫主任，能不能從汽車廠或是兄弟廠，借調幾個老師傅來指導？
我們付借調費！實在不行，派我們的人去學也成！」
「這個能協調。」溫安掏出筆記本，一筆一划記下來，「搞個技術互助小組，大家取長補短，挺好。你們軸承質量上去了，汽車廠整車才更可靠，這是良性循環。」
送走千恩萬謝的兩位廠長，溫安站在窗前，望著遠處工業區的輪廓。
不止橡膠廠、軸承廠，玻璃廠在攻關汽車鋼化玻璃，燈具廠在研究耐震車燈，彈簧廠在給越野車懸掛開發新型鋼板彈簧……
一家汽車廠，就像石子投進水裡，漣漪一圈圈擴開，越盪越大。
下午，溫安叫上計委規劃處的人，揣著地圖直奔京西。
這裡原是城鄉結合部，散落著老廠和農田，如今以汽車廠為中心，新廠房的地基打了一片，道路也在拓寬，塵土飛揚里滿是生機。
「溫主任，您看。」
規劃處小趙指著地圖，「以汽車廠為圓心，五公里內，已經聚了十七家直接配套和關聯企業。
現在用地緊張，工人住宿也成了大問題，好多人每天騎自行車往返一兩個小時，累得慌。」
溫安盯著地圖，手指在上面劃了個圈：
「光有廠不行，得有生活。就在這兒，規劃一個『京西汽車產業區』，整體規劃，統一建基礎設施——路要寬，水電要足，排水要暢。這邊，劃塊地，建工人新村。」
「工人新村？」小趙眼睛一亮，「就跟上海的工人新村一樣？」
「對，但得貼合咱們的實際。」
溫安蹲下身，撿塊土坷垃在地上畫，「先建一批五層筒子樓，帶公共廚房和廁所，先解決最急的住宿問題。
再配套建大型食堂、衛生院、子弟小學、合作社商店，還有澡堂、理髮室。
要讓工人在這裡能安心幹活，也能安心過日子，初步規劃，容納五千戶家庭。」
「五千戶！」小趙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是大工程！資金、建材，都不好湊啊！」
「資金，從汽車產業利潤和配套廠的增長稅收里劃一部分，市里再配套支持。建材……」
溫安想起汽車廠視察時拿到的施工機械租賃憑證，心裡有了底，「我來協調。關鍵是規劃要快，設計要實用，質量要過硬。
這是給為國家造東西的工人建的房，絕不能糊弄。」
回到市里，溫安立刻找周市長做專題匯報。
周市長聽完，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你這哪是造車，是給京市養了只下金蛋的母雞！
產業集聚，工人安居，這才是可持續發展的正道！
規劃我批了，你放手干！需要協調哪個部門，直接說！」
有了尚方寶劍，產業區和新村的建設快得驚人。
溫安簽到的【大型施工機械租賃憑證（免費使用3個月）】派上了大用場。
推土機、挖掘機、攪拌機日夜轟鳴，荒地和舊廠房很快被平整得整整齊齊。
消息傳開，產業區的工人都炸了鍋。
「聽說了嗎？要蓋樓了，給咱們工人住的！」
「真的假的？樓房？還通自來水？」
「那還有假！溫主任親自抓的項目，叫『工人新村』，第一批就能住五千戶！」
「哎呀，我這輩子還能住上樓房？爹媽在農村掙工分，想都不敢想啊！」
「好好干！聽說分房看工齡、看貢獻，還看技術水平，咱得爭取第一批搬進去！」
周末，溫安帶著李榮蓉和三歲的溫昊，回大雜院看母親王艷梅。
弟弟溫誠和媳婦柳玉英也在，兩歲的溫磊正趴在地上玩彈珠。
飯桌上，溫誠扒著飯，一臉興奮：「大哥，現在汽車產業區那邊紅火，連帶著軋鋼廠的單子都多了，我們車間這個月任務量漲了三成！
師父說，照這勢頭，我明年考六級工都有希望！」
柳玉英笑著接話：「可不是嘛，我們供銷社布匹櫃檯，最近買好料子做新衣服的工人多了不少，都說發了獎金。媽，您說這是不是大好事？」
王艷梅給孫子夾了塊紅燒肉，臉上笑開了花：「好事！大好事！安子有出息，帶著大家都過上好日子。就是這樓房……」
她猶豫地看著溫安，「大家都能分？」
「媽，福利分房按照貢獻標準分配。」
溫安解釋，「初步解決工人的後顧之憂，讓他們專心搞生產。後續發展起來，讓大家都能住上新房子。」
幾個月後，第一批十棟五層筒子樓拔地而起，紅磚灰瓦，整整齊齊。
通水電那天，產業區辦了個簡單的入住儀式，溫安和周市長都來了。
分到房的工人家庭，扶老攜幼，扛著鋪蓋、拎著鍋碗瓢盆，喜氣洋洋地往樓里搬，臉上都掛著笑。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工人老劉，帶著老伴和小孫子，站在新家窗前，摸著刷了綠漆的窗框，手都在抖。
他轉過身，眼眶通紅，對著溫安和周市長，聲音哽咽：「周市長，溫主任……我老劉在廠里幹了三十多年，搬了兩次家，從窩棚到平房，夏天漏雨冬天灌風……
沒想到，臨退休了，還能住上這麼好的樓房，有自來水，有廁所……這輩子，值了！真是值了！」
周市長也紅了眼眶，握住老劉的手：「老師傅，這是你們應得的！你們為國家造汽車、造零件，創造了價值，改善生活，天經地義！好好住，享享福！」
溫安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流翻湧。這就是他奮鬥的意義——讓這些勤勞的工人，能分享工業發展的果實，過上有尊嚴的日子。
隨後，周市長視察了幾家配套廠。
橡膠廠新車間裡機器轟鳴，馬廠長指著流水線上的密封條，嗓門洪亮：「市長您看，現在月產能是以前的三倍！專供汽車廠，還往兄弟省份調！」
軸承廠的自動化生產線雖不算精細，效率卻驚人，老孫拍著胸脯說：「這條線一上，汽車軸承合格率從85%提到98%！劉廠長再也沒為軸承質量找過我麻煩！」
玻璃廠拿出新研發的鋼化玻璃樣品，往地上一摔，只裂不碎。
周市長邊走邊看，連連點頭，對溫安說：「小溫啊，我算看明白了！你這哪是搞了個汽車廠，是打造了一座汽車城的雛形啊！
一個發動機，帶活了一大片！看看這些廠子，看看新村裡的工人，生機勃勃！
這才是咱們社會主義工業該有的樣子！解決了就業，創造了財富，改善了民生！好，太好了！」
年底，統計數字出來了。1965年，京市工業產值同比增長了40%，其中汽車及相關產業鏈的貢獻，超過了三分之一！
這組數字，連同京西汽車產業區的建設報告，一起擺到了國務院的案頭。
元旦剛過，一個電話打到溫安辦公室，是周市長親自打來的，語氣又嚴肅又興奮：
「溫安同志，國務院工業調研組三天後來，專門調研你們的汽車產業集聚情況，點名要你全程陪同，做詳細匯報！
做好準備，這是要總結你們的經驗，說不定要在全國推廣！」
橡膠廠馬廠長堵在計委辦公室門口，手裡攥著張揉得發皺的物資申請單。
溫安剛從紅旗廠調研回來，被這陣仗唬得一怔：「老馬？你這是火燒眉毛了？你們廠不是主打膠鞋、暖水袋嗎？
要這麼多天然橡膠幹啥？這玩意兒金貴得很，得拿外匯換，可不是隨便批的。」
「膠鞋？暖水袋？那都是老皇曆了！」
馬廠長擠進門，一把抄起溫安桌上沒動的搪瓷缸，「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缸子涼白開，抹了把嘴，嗓門又提了八度：
「現在咱們廠的頭等大事，是給汽車廠做密封條！車窗的、車門的、發動機艙的，一樣都不能少！
就那V8發動機，還有『長城』越野車、新紅旗，哪輛離得開？原來那點產能，連給汽車廠塞牙縫都不夠！
劉廠長天天追著我屁股後頭催，說密封條供不上，耽誤新車下線，要扣我全年獎金！
溫主任，您是咱們配套廠的主心骨，您可得管管啊！」
溫安被他逗樂了，拉過一把木椅讓他坐：「喲，看來汽車廠這『火車頭』，真把你這節『車廂』拽著跑起來了。訂單排到啥時候了？」
「排到明年六月了！」
馬廠長先伸兩根手指，又覺得不夠，乾脆把巴掌全攤開，「光汽車廠一家的單子，就夠我們全廠三班倒干到明年中！
這還不算拖拉機廠、客車廠，聽說我們密封條質量好，都找上門來了！
廠里那幾條老生產線，轉得都快散架了！
工人們現在見面都不問『吃了嗎』，張口就問『這個月超額多少？獎金能拿多少？』
積極性高得很，可沒原料，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啊！」
正說著，軸承廠老孫風風火火闖進來，看見馬廠長在，愣了一下，隨即也扯著嗓子喊：「溫主任！您在正好！給我批點特種鋼材，要耐磨、韌性好的！我們那條汽車專用軸承新生產線，下個月就要試產，就等米下鍋了！」
溫安看著眼前兩個「嗷嗷待哺」的廠長，心裡沒半分煩，反倒湧起股熱乎的成就感。
這正是他想要的——以發動機和整車為核心，像塊大磁石，把零部件、材料、加工企業全吸過來，形成產業集群。
「都別急，坐下慢慢說。」
溫安喊秘書小孫倒兩杯水，「橡膠的事，我通過計委渠道，協調一批進口配額。
老馬，你們也不能光等原料，得琢磨擴建，或是改進工藝，提高橡膠利用率。」
「擴建！必須擴建！」馬廠長眼睛瞪得溜圓，「廠後面那塊空地，我們早就盯上了，就等您點頭批條子！」
「特種鋼材我記下了。」
溫安轉向老孫，「回頭我聯繫軋鋼廠的張愛國，他們廠剛完成技術改造，應該能產這種鋼。
另外，新生產線的工具機，有沒有難處？」
「工具機還好，從瀋陽調劑了幾台舊的，我們自己能改裝。」
老孫搓著手，臉上滿是急切，「就是缺技術工人……溫主任，能不能從汽車廠或是兄弟廠，借調幾個老師傅來指導？
我們付借調費！實在不行，派我們的人去學也成！」
「這個能協調。」溫安掏出筆記本，一筆一划記下來，「搞個技術互助小組，大家取長補短，挺好。你們軸承質量上去了，汽車廠整車才更可靠，這是良性循環。」
送走千恩萬謝的兩位廠長，溫安站在窗前，望著遠處工業區的輪廓。
不止橡膠廠、軸承廠，玻璃廠在攻關汽車鋼化玻璃，燈具廠在研究耐震車燈，彈簧廠在給越野車懸掛開發新型鋼板彈簧……
一家汽車廠，就像石子投進水裡，漣漪一圈圈擴開，越盪越大。
下午，溫安叫上計委規劃處的人，揣著地圖直奔京西。
這裡原是城鄉結合部，散落著老廠和農田，如今以汽車廠為中心，新廠房的地基打了一片，道路也在拓寬，塵土飛揚里滿是生機。
「溫主任，您看。」
規劃處小趙指著地圖，「以汽車廠為圓心，五公里內，已經聚了十七家直接配套和關聯企業。
現在用地緊張，工人住宿也成了大問題，好多人每天騎自行車往返一兩個小時，累得慌。」
溫安盯著地圖，手指在上面劃了個圈：
「光有廠不行，得有生活。就在這兒，規劃一個『京西汽車產業區』，整體規劃，統一建基礎設施——路要寬，水電要足，排水要暢。這邊，劃塊地，建工人新村。」
「工人新村？」小趙眼睛一亮，「就跟上海的工人新村一樣？」
「對，但得貼合咱們的實際。」
溫安蹲下身，撿塊土坷垃在地上畫，「先建一批五層筒子樓，帶公共廚房和廁所，先解決最急的住宿問題。
再配套建大型食堂、衛生院、子弟小學、合作社商店，還有澡堂、理髮室。
要讓工人在這裡能安心幹活，也能安心過日子，初步規劃，容納五千戶家庭。」
「五千戶！」小趙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是大工程！資金、建材，都不好湊啊！」
「資金，從汽車產業利潤和配套廠的增長稅收里劃一部分，市里再配套支持。建材……」
溫安想起汽車廠視察時拿到的施工機械租賃憑證，心裡有了底，「我來協調。關鍵是規劃要快，設計要實用，質量要過硬。
這是給為國家造東西的工人建的房，絕不能糊弄。」
回到市里，溫安立刻找周市長做專題匯報。
周市長聽完，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你這哪是造車，是給京市養了只下金蛋的母雞！
產業集聚，工人安居，這才是可持續發展的正道！
規劃我批了，你放手干！需要協調哪個部門，直接說！」
有了尚方寶劍，產業區和新村的建設快得驚人。
溫安簽到的【大型施工機械租賃憑證（免費使用3個月）】派上了大用場。
推土機、挖掘機、攪拌機日夜轟鳴，荒地和舊廠房很快被平整得整整齊齊。
消息傳開，產業區的工人都炸了鍋。
「聽說了嗎？要蓋樓了，給咱們工人住的！」
「真的假的？樓房？還通自來水？」
「那還有假！溫主任親自抓的項目，叫『工人新村』，第一批就能住五千戶！」
「哎呀，我這輩子還能住上樓房？爹媽在農村掙工分，想都不敢想啊！」
「好好干！聽說分房看工齡、看貢獻，還看技術水平，咱得爭取第一批搬進去！」
周末，溫安帶著李榮蓉和三歲的溫昊，回大雜院看母親王艷梅。
弟弟溫誠和媳婦柳玉英也在，兩歲的溫磊正趴在地上玩彈珠。
飯桌上，溫誠扒著飯，一臉興奮：「大哥，現在汽車產業區那邊紅火，連帶著軋鋼廠的單子都多了，我們車間這個月任務量漲了三成！
師父說，照這勢頭，我明年考六級工都有希望！」
柳玉英笑著接話：「可不是嘛，我們供銷社布匹櫃檯，最近買好料子做新衣服的工人多了不少，都說發了獎金。媽，您說這是不是大好事？」
王艷梅給孫子夾了塊紅燒肉，臉上笑開了花：「好事！大好事！安子有出息，帶著大家都過上好日子。就是這樓房……」
她猶豫地看著溫安，「大家都能分？」
「媽，福利分房按照貢獻標準分配。」
溫安解釋，「初步解決工人的後顧之憂，讓他們專心搞生產。後續發展起來，讓大家都能住上新房子。」
幾個月後，第一批十棟五層筒子樓拔地而起，紅磚灰瓦，整整齊齊。
通水電那天，產業區辦了個簡單的入住儀式，溫安和周市長都來了。
分到房的工人家庭，扶老攜幼，扛著鋪蓋、拎著鍋碗瓢盆，喜氣洋洋地往樓里搬，臉上都掛著笑。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工人老劉，帶著老伴和小孫子，站在新家窗前，摸著刷了綠漆的窗框，手都在抖。
他轉過身，眼眶通紅，對著溫安和周市長，聲音哽咽：「周市長，溫主任……我老劉在廠里幹了三十多年，搬了兩次家，從窩棚到平房，夏天漏雨冬天灌風……
沒想到，臨退休了，還能住上這麼好的樓房，有自來水，有廁所……這輩子，值了！真是值了！」
周市長也紅了眼眶，握住老劉的手：「老師傅，這是你們應得的！你們為國家造汽車、造零件，創造了價值，改善生活，天經地義！好好住，享享福！」
溫安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流翻湧。這就是他奮鬥的意義——讓這些勤勞的工人，能分享工業發展的果實，過上有尊嚴的日子。
隨後，周市長視察了幾家配套廠。
橡膠廠新車間裡機器轟鳴，馬廠長指著流水線上的密封條，嗓門洪亮：「市長您看，現在月產能是以前的三倍！專供汽車廠，還往兄弟省份調！」
軸承廠的自動化生產線雖不算精細，效率卻驚人，老孫拍著胸脯說：「這條線一上，汽車軸承合格率從85%提到98%！劉廠長再也沒為軸承質量找過我麻煩！」
玻璃廠拿出新研發的鋼化玻璃樣品，往地上一摔，只裂不碎。
周市長邊走邊看，連連點頭，對溫安說：「小溫啊，我算看明白了！你這哪是搞了個汽車廠，是打造了一座汽車城的雛形啊！
一個發動機，帶活了一大片！看看這些廠子，看看新村裡的工人，生機勃勃！
這才是咱們社會主義工業該有的樣子！解決了就業，創造了財富，改善了民生！好，太好了！」
年底，統計數字出來了。1965年，京市工業產值同比增長了40%，其中汽車及相關產業鏈的貢獻，超過了三分之一！
這組數字，連同京西汽車產業區的建設報告，一起擺到了國務院的案頭。
元旦剛過，一個電話打到溫安辦公室，是周市長親自打來的，語氣又嚴肅又興奮：
「溫安同志，國務院工業調研組三天後來，專門調研你們的汽車產業集聚情況，點名要你全程陪同，做詳細匯報！
做好準備，這是要總結你們的經驗，說不定要在全國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