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年夜飯香飄滿院，一口回鍋肉淚兩行
「媽，面發好了沒？」
臘月二十九下午，大雜院西廂房裡熱氣騰騰。
溫安挽著袖子站在灶台前，手裡攥著把菜刀。
王艷梅從裡屋端出個搪瓷盆：「發好了發好了！你看這面，蜂窩眼多足！」
盆里的麵團漲得老高，表面裂開細細的紋路。
溫安伸手戳了戳，彈性十足。
「成。」他轉身從碗櫃底下摸出個布袋子，「媽，您幫我把這些肉剁了，要肉末，越細越好。」
王艷梅接過袋子一掂量：「喲，這得有五斤吧？」
「整五斤，五花三層的。」溫安又從櫥櫃裡拎出個竹籃，「這兒還有三斤帶魚段，收拾乾淨了，一會兒炸帶魚用。」
溫晏扒在廚房門框上，眼睛瞪得溜圓：「哥，你哪兒弄來這麼多肉啊？副食店不是一人就二兩定量嗎？」
「別的渠道買的。」溫安搪塞過去，從自己拿的籃子裡，掏出個小玻璃瓶，「媽，用這個醬油，味兒正。」
王艷梅接過瓶子，拔開塞子聞了聞：「喲，這醬油香！比咱供銷社賣的好！」
「南邊特產，就這一瓶，省著點用。」
其實這是系統簽到的「特級醬油」，溫安一直沒捨得用。
溫誠和溫恆也從外頭回來了，手裡拎著副食店買的豆腐、白菜、粉條。
「哥，菜齊了！」溫誠把菜籃子放地上，「豆腐是今早新做的，還熱乎呢！」
溫安點點頭：「溫恆，你把爐子生旺點，兩個灶眼都得用上。溫誠，你幫媽剁肉。」
一家人忙活開了。
下午三點，小叔溫大強帶著媳婦和兩個兒子來了，手裡提著兩包點心。
「安子，今兒可得嘗嘗你的手藝！」溫大強憨厚地笑。
「小叔您就等著吧。」溫安系上圍裙，正式開工。
第一道：炸丸子。
肉末里加蔥花、薑末、雞蛋、澱粉，順著一個方向攪上勁。
油溫六成熱，虎口擠出丸子下鍋，「滋啦」一聲，香氣瞬間爆開。
溫晏守在油鍋邊，眼巴巴地看著。
「急啥，還沒好呢。」溫安用笊籬翻動著，「得炸兩遍，第一遍定型，第二遍上色。」
丸子炸到金黃撈出，溫晏伸手就要抓。
「啪！」溫安輕輕拍開他的手，「燙！晾晾再吃！」
第二道：炸帶魚。
帶魚段裹上薄薄一層澱粉，下鍋炸到外酥里嫩。
溫安特意多炸了些，炸好的帶魚段碼在盤子裡，金燦燦好看極了。
第三道：軟炸裡脊。
豬裡脊切薄片，用刀背拍松，裹上蛋糊炸。
這是給老人孩子準備的，不費牙口。
溫晏終於等到一枚晾溫的丸子，塞進嘴裡，眼睛瞬間瞪圓了。
「哥！這丸子……太香了！」
外酥里嫩，肉汁豐盈，蔥姜的辛香恰到好處。
溫安笑了：「好吃吧？還有更好的呢。」
第四道：回鍋肉。
這是重頭戲。
五花肉煮到八成熟，切成薄片。
熱鍋涼油，下肉片煸炒到捲曲，油脂滲出。
溫安一勺豆瓣醬下鍋，紅油瞬間溢出。
接著是甜麵醬、醬油、糖，最後下蒜苗，大火爆炒。
那香味兒跟長了腿似的，從廚房窗口飄出去，繞著大雜院轉圈，隔壁的小孩扒著牆頭喊：「溫安哥！你家做啥好吃的呢？香得我口水都流到衣服上了！」
院裡的鄰居也探出頭笑：「溫局長，過年做硬菜呢！」
溫安探出頭笑答：「嬸子們過年也都吃好的，今兒炸了丸子，回頭給孩子們送幾個嘗嘗！」
第五道蘿蔔燉肉湯，炸丸子的油一點沒浪費，添了熱水，下蘿蔔塊、炸丸子，慢燉到蘿蔔透明，丸子吸飽了湯汁，鮮味兒透透的。
第六道豬肉白菜燉粉條，五花肉煸香，下白菜、粉條，燉得爛乎乎的，粉條吸滿了肉汁，看著就下飯。
第七道炒蓮花白，清清爽爽的，解膩正好。
晚上六點，年夜飯上桌。
傍晚六點，天擦黑了，大雜院的八仙桌擺到了堂屋，擦得鋥亮。
一桌菜擺得滿滿當當，紅亮油潤的回鍋肉擱正中間，金燦燦的炸丸子、酥香的炸帶魚分兩邊，蘿蔔燉肉湯熱氣騰騰，白菜燉粉條湯汁濃郁，軟炸裡脊嫩黃誘人，炒蓮花白翠綠清爽。
旁邊還擺著一筐剛炸好的排叉和麻花，是飯後的零嘴。
爺爺奶奶坐在上首，看著一桌子菜，眼睛都直了，奶奶顫巍巍地伸手，想碰又不敢碰：「這……這得費多少油多少肉啊？安子，這也太鋪張了。」
「奶奶，過年嘛，就得吃頓好的，咱家人多，熱鬧。」
溫安拿起筷子，給爺爺奶奶各夾了一塊回鍋肉，「您嘗嘗，我按您之前說的，太姥姥的法子做的，甜鹹口的，您看看合不合味。」
奶奶夾起肉片送進嘴裡，咀嚼了兩下，突然就愣住了，眼眶慢慢紅了，眼淚啪嗒啪嗒掉進碗裡：
「這味道……跟你太姥姥做的一模一樣啊……她老人家做回鍋肉，就愛少放點糖，提鮮，我都記了幾十年了……」
「老婆子，大過年的，哭啥。」爺爺拍著她的手，可眼裡也透著歡喜，又看向溫安，豎起大拇指，「咱家孩子出息了，不光有本事，心還細！」
「我這是高興……」奶奶抹著眼淚，「安子這孩子……有心了。」
王艷梅嘗了口丸子，也驚了：「安子，你這手藝……比國營飯店大廚還強！」
溫大強埋頭猛吃，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好吃！真好吃！我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吃這麼香的年夜飯！」
兩個堂弟更是筷子舞的飛快，頭也不抬。
溫晏一邊啃帶魚一邊說：「哥，你以後要是開飯館，肯定爆滿！」
溫安笑著給每人盛湯：「吃飯館幹啥，咱自家人吃好就行。」
一頓飯吃得歡聲笑語。
飯後，溫安把排叉和麻花端上來，又泡了壺茉莉花茶。
奶奶拉著溫安的手，久久不放。
「安子，你有出息了，奶奶高興。」她聲音輕輕的，「你太姥姥要是知道，肯定也高興。」
窗外傳來零星的鞭炮聲。
這一年的除夕，在這個普通的大雜院裡，因為一桌飯菜，顯得格外溫暖。
---
正月初二，早上九點。
溫安拎著大包小包，敲響了李榮蓉家的門。
開門的是歐陽月，一見溫安就笑：「安子來了！快進來！」
客廳里，李國強正看報紙，李榮蓉的姑姑李梅一家也在。
「爸，媽過年好，姑姑，姑父，堂妹過年好。」溫安把禮物一一放下。
兩瓶蘇聯紅牌伏特加，標籤上的俄文清晰可見。
兩斤稻香村的自來紅，油紙包著，透著點心香。
兩條中華煙，紅彤彤的盒子。
還有一個鞋盒。
「媽，這是給您帶的。」溫安打開鞋盒，裡頭是一雙棕色小羊皮短靴，款式雅致，皮質柔軟。
歐陽月接過來，眼睛瞬間亮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皮子：「這是羊皮的吧？摸著真軟和！」
說著立馬換上，在屋裡走了兩步，笑得合不攏嘴，「太合適了！安子，你咋知道我的碼數？太有心了！」
「問了榮蓉，她記著您的碼數。」溫安笑著說。
李國強放下報紙，拿起伏特加看了看，眉頭舒展：「這酒可不便宜，還不好弄，你這孩子，太破費了。」
姑父湊過來，盯著那兩條中華煙，咂了咂嘴：「這中華煙，現在可不好弄！」
「朋友送的，我也不抽菸，正好孝敬爸。」
溫安笑著擺擺手，又掏出個小巧的絨布盒子，遞到李榮蓉面前，「給你的。」
李榮蓉的臉一下子紅了，接過盒子，手指輕輕打開，裡面是一條黃金珍珠手鍊，鏈身是小巧的蝴蝶造型，中間嵌著一顆渾圓的白珍珠，在日光下，金光和珠光交相輝映，精緻得很。
「這……這太貴重了……」李榮蓉捏著手鍊，聲音輕輕的，帶著點嬌羞，心跳得飛快。
「不貴，你值得最好的。」溫安看著她，眼神認真。
李梅湊過來一看，忍不住讚嘆：「這工藝也太好了吧！蝴蝶做得活靈活現的，珍珠也圓，安子你可真會挑！」
「快戴上看看！」歐陽月拉著女兒的手，幫她把手鍊扣上，白皙的手腕襯著金珠，格外好看，「真漂亮！跟我們榮蓉太配了！」
李榮蓉低著頭，看著手腕上的手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偷偷抬眼瞟了溫安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中午吃飯時，李梅一直在夸溫安。
「安子送來的那批稻種，發芽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現在苗床上綠油油一片，長勢特別好！」
李國強點頭：「農科院那邊，院長親自給我打電話，說你這批物資解了燃眉之急。」
「都是分內的事。」溫安謙遜道。
「分內的事也得分人做。」李梅認真說，「安子，你那筆記本里的思路，我們攻關組研究了半個月，越研究越覺得深奧。有些地方，還得請你幫忙解惑。」
溫安心裡明白，那是前世袁老雜交水稻的核心技術，雖然他用「老農經驗」包裝了，但內行人一看就知道價值。
「姑姑有什麼問題，隨時問我。雖然我不懂育種，但老農當時說的，我都記下來了。」
李梅眼睛一亮：「那太好了！等過了初五，我去你辦公室找你！」
飯後，李榮蓉送溫安下樓。
「手鍊真好看。」她小聲說，「我都沒見過這麼精緻的。」
「你喜歡就好。」
溫安騎車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
李榮蓉還站在樓門口，手腕上的金鍊子在冬日陽光下閃著溫暖的光。
這個年，過得真踏實。
他想。
臘月二十九下午，大雜院西廂房裡熱氣騰騰。
溫安挽著袖子站在灶台前，手裡攥著把菜刀。
王艷梅從裡屋端出個搪瓷盆：「發好了發好了！你看這面，蜂窩眼多足！」
盆里的麵團漲得老高，表面裂開細細的紋路。
溫安伸手戳了戳，彈性十足。
「成。」他轉身從碗櫃底下摸出個布袋子，「媽，您幫我把這些肉剁了，要肉末，越細越好。」
王艷梅接過袋子一掂量：「喲，這得有五斤吧？」
「整五斤，五花三層的。」溫安又從櫥櫃裡拎出個竹籃，「這兒還有三斤帶魚段，收拾乾淨了，一會兒炸帶魚用。」
溫晏扒在廚房門框上，眼睛瞪得溜圓：「哥，你哪兒弄來這麼多肉啊？副食店不是一人就二兩定量嗎？」
「別的渠道買的。」溫安搪塞過去，從自己拿的籃子裡，掏出個小玻璃瓶，「媽，用這個醬油，味兒正。」
王艷梅接過瓶子，拔開塞子聞了聞：「喲，這醬油香！比咱供銷社賣的好！」
「南邊特產，就這一瓶，省著點用。」
其實這是系統簽到的「特級醬油」，溫安一直沒捨得用。
溫誠和溫恆也從外頭回來了，手裡拎著副食店買的豆腐、白菜、粉條。
「哥，菜齊了！」溫誠把菜籃子放地上，「豆腐是今早新做的，還熱乎呢！」
溫安點點頭：「溫恆，你把爐子生旺點，兩個灶眼都得用上。溫誠，你幫媽剁肉。」
一家人忙活開了。
下午三點，小叔溫大強帶著媳婦和兩個兒子來了，手裡提著兩包點心。
「安子，今兒可得嘗嘗你的手藝！」溫大強憨厚地笑。
「小叔您就等著吧。」溫安系上圍裙，正式開工。
第一道：炸丸子。
肉末里加蔥花、薑末、雞蛋、澱粉，順著一個方向攪上勁。
油溫六成熱，虎口擠出丸子下鍋，「滋啦」一聲，香氣瞬間爆開。
溫晏守在油鍋邊，眼巴巴地看著。
「急啥，還沒好呢。」溫安用笊籬翻動著，「得炸兩遍，第一遍定型，第二遍上色。」
丸子炸到金黃撈出，溫晏伸手就要抓。
「啪！」溫安輕輕拍開他的手，「燙！晾晾再吃！」
第二道：炸帶魚。
帶魚段裹上薄薄一層澱粉，下鍋炸到外酥里嫩。
溫安特意多炸了些，炸好的帶魚段碼在盤子裡，金燦燦好看極了。
第三道：軟炸裡脊。
豬裡脊切薄片，用刀背拍松，裹上蛋糊炸。
這是給老人孩子準備的，不費牙口。
溫晏終於等到一枚晾溫的丸子，塞進嘴裡，眼睛瞬間瞪圓了。
「哥！這丸子……太香了！」
外酥里嫩，肉汁豐盈，蔥姜的辛香恰到好處。
溫安笑了：「好吃吧？還有更好的呢。」
第四道：回鍋肉。
這是重頭戲。
五花肉煮到八成熟，切成薄片。
熱鍋涼油，下肉片煸炒到捲曲，油脂滲出。
溫安一勺豆瓣醬下鍋，紅油瞬間溢出。
接著是甜麵醬、醬油、糖，最後下蒜苗，大火爆炒。
那香味兒跟長了腿似的，從廚房窗口飄出去，繞著大雜院轉圈，隔壁的小孩扒著牆頭喊：「溫安哥！你家做啥好吃的呢？香得我口水都流到衣服上了！」
院裡的鄰居也探出頭笑：「溫局長，過年做硬菜呢！」
溫安探出頭笑答：「嬸子們過年也都吃好的，今兒炸了丸子，回頭給孩子們送幾個嘗嘗！」
第五道蘿蔔燉肉湯，炸丸子的油一點沒浪費，添了熱水，下蘿蔔塊、炸丸子，慢燉到蘿蔔透明，丸子吸飽了湯汁，鮮味兒透透的。
第六道豬肉白菜燉粉條，五花肉煸香，下白菜、粉條，燉得爛乎乎的，粉條吸滿了肉汁，看著就下飯。
第七道炒蓮花白，清清爽爽的，解膩正好。
晚上六點，年夜飯上桌。
傍晚六點，天擦黑了，大雜院的八仙桌擺到了堂屋，擦得鋥亮。
一桌菜擺得滿滿當當，紅亮油潤的回鍋肉擱正中間，金燦燦的炸丸子、酥香的炸帶魚分兩邊，蘿蔔燉肉湯熱氣騰騰，白菜燉粉條湯汁濃郁，軟炸裡脊嫩黃誘人，炒蓮花白翠綠清爽。
旁邊還擺著一筐剛炸好的排叉和麻花，是飯後的零嘴。
爺爺奶奶坐在上首，看著一桌子菜，眼睛都直了，奶奶顫巍巍地伸手，想碰又不敢碰：「這……這得費多少油多少肉啊？安子，這也太鋪張了。」
「奶奶，過年嘛，就得吃頓好的，咱家人多，熱鬧。」
溫安拿起筷子，給爺爺奶奶各夾了一塊回鍋肉，「您嘗嘗，我按您之前說的，太姥姥的法子做的，甜鹹口的，您看看合不合味。」
奶奶夾起肉片送進嘴裡，咀嚼了兩下，突然就愣住了，眼眶慢慢紅了，眼淚啪嗒啪嗒掉進碗裡：
「這味道……跟你太姥姥做的一模一樣啊……她老人家做回鍋肉，就愛少放點糖，提鮮，我都記了幾十年了……」
「老婆子，大過年的，哭啥。」爺爺拍著她的手，可眼裡也透著歡喜，又看向溫安，豎起大拇指，「咱家孩子出息了，不光有本事，心還細！」
「我這是高興……」奶奶抹著眼淚，「安子這孩子……有心了。」
王艷梅嘗了口丸子，也驚了：「安子，你這手藝……比國營飯店大廚還強！」
溫大強埋頭猛吃，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好吃！真好吃！我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吃這麼香的年夜飯！」
兩個堂弟更是筷子舞的飛快，頭也不抬。
溫晏一邊啃帶魚一邊說：「哥，你以後要是開飯館，肯定爆滿！」
溫安笑著給每人盛湯：「吃飯館幹啥，咱自家人吃好就行。」
一頓飯吃得歡聲笑語。
飯後，溫安把排叉和麻花端上來，又泡了壺茉莉花茶。
奶奶拉著溫安的手，久久不放。
「安子，你有出息了，奶奶高興。」她聲音輕輕的，「你太姥姥要是知道，肯定也高興。」
窗外傳來零星的鞭炮聲。
這一年的除夕，在這個普通的大雜院裡，因為一桌飯菜，顯得格外溫暖。
---
正月初二，早上九點。
溫安拎著大包小包，敲響了李榮蓉家的門。
開門的是歐陽月，一見溫安就笑：「安子來了！快進來！」
客廳里，李國強正看報紙，李榮蓉的姑姑李梅一家也在。
「爸，媽過年好，姑姑，姑父，堂妹過年好。」溫安把禮物一一放下。
兩瓶蘇聯紅牌伏特加，標籤上的俄文清晰可見。
兩斤稻香村的自來紅，油紙包著，透著點心香。
兩條中華煙，紅彤彤的盒子。
還有一個鞋盒。
「媽，這是給您帶的。」溫安打開鞋盒，裡頭是一雙棕色小羊皮短靴，款式雅致，皮質柔軟。
歐陽月接過來，眼睛瞬間亮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皮子：「這是羊皮的吧？摸著真軟和！」
說著立馬換上，在屋裡走了兩步，笑得合不攏嘴，「太合適了！安子，你咋知道我的碼數？太有心了！」
「問了榮蓉，她記著您的碼數。」溫安笑著說。
李國強放下報紙，拿起伏特加看了看，眉頭舒展：「這酒可不便宜，還不好弄，你這孩子，太破費了。」
姑父湊過來，盯著那兩條中華煙，咂了咂嘴：「這中華煙，現在可不好弄！」
「朋友送的，我也不抽菸，正好孝敬爸。」
溫安笑著擺擺手，又掏出個小巧的絨布盒子，遞到李榮蓉面前，「給你的。」
李榮蓉的臉一下子紅了，接過盒子，手指輕輕打開，裡面是一條黃金珍珠手鍊，鏈身是小巧的蝴蝶造型，中間嵌著一顆渾圓的白珍珠，在日光下，金光和珠光交相輝映，精緻得很。
「這……這太貴重了……」李榮蓉捏著手鍊，聲音輕輕的，帶著點嬌羞，心跳得飛快。
「不貴，你值得最好的。」溫安看著她，眼神認真。
李梅湊過來一看，忍不住讚嘆：「這工藝也太好了吧！蝴蝶做得活靈活現的，珍珠也圓，安子你可真會挑！」
「快戴上看看！」歐陽月拉著女兒的手，幫她把手鍊扣上，白皙的手腕襯著金珠，格外好看，「真漂亮！跟我們榮蓉太配了！」
李榮蓉低著頭，看著手腕上的手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偷偷抬眼瞟了溫安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中午吃飯時，李梅一直在夸溫安。
「安子送來的那批稻種，發芽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現在苗床上綠油油一片，長勢特別好！」
李國強點頭：「農科院那邊，院長親自給我打電話，說你這批物資解了燃眉之急。」
「都是分內的事。」溫安謙遜道。
「分內的事也得分人做。」李梅認真說，「安子，你那筆記本里的思路，我們攻關組研究了半個月，越研究越覺得深奧。有些地方，還得請你幫忙解惑。」
溫安心裡明白，那是前世袁老雜交水稻的核心技術，雖然他用「老農經驗」包裝了，但內行人一看就知道價值。
「姑姑有什麼問題，隨時問我。雖然我不懂育種，但老農當時說的，我都記下來了。」
李梅眼睛一亮：「那太好了！等過了初五，我去你辦公室找你！」
飯後，李榮蓉送溫安下樓。
「手鍊真好看。」她小聲說，「我都沒見過這麼精緻的。」
「你喜歡就好。」
溫安騎車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
李榮蓉還站在樓門口，手腕上的金鍊子在冬日陽光下閃著溫暖的光。
這個年，過得真踏實。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