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二十歲副局長？
三天後的上午，市委常委會會議室。
深紅色長條桌旁，十一位常委圍坐。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煙味，茶杯冒著熱氣。
周市長坐在主位，面前攤著一份幹部任免提案。
「同志們，今天第一項議題，討論商業局副局長人選。」他掃視一圈，「提名溫安同志，現任京郊供銷社採購科長，擬任商業局副局長，分管物資調配。」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組織部長老趙推了推眼鏡：「周市長，溫安同志……是不是太年輕了？檔案上寫的1941年8月出生，虛歲也才二十。從正科直接到副廳，這跨度……」
「我知道跨度大。」周市長翻開手邊的材料，「但溫安同志的情況特殊。老趙，你先看看這個。」
他把一沓材料推過去。
最上面是人民日報的報導複印件。
下面是冀省三市的感謝信。
再下面是廣交會創匯三百二十萬美元的通報。
還有商業局報送的以物易物模式總結報告。
老趙一頁頁翻看，眉頭漸漸鬆開。
「成績確實突出。」他抬頭，「但幹部提拔，不光看成績，還得看政治素質、群眾基礎……」
「政治素質？」周市長笑了，「一個能把老百姓餓肚子當成自己事去拼命的幹部，政治素質會差嗎？群眾基礎？冀省三市幾十萬群眾給他寫感謝信，這基礎夠不夠？」
常務副市長老錢插話：「老周，我不是反對提拔年輕幹部。但商業局副局長這個位置，管的是全市物資調配，關係到幾百萬人的吃飯穿衣。溫安同志……畢竟只在供銷社幹了一年半年，經驗上……」
「經驗是干出來的。」坐在周市長旁邊的李副市長開口了。
他原是商業局局長，剛提副市長，還兼著商業局黨委書記。
「溫安同志這半年幹的事，我比大家都清楚。」李副市長語氣沉穩，「廣交會創匯，他一個人貢獻三百萬美元。冀省糧荒，他七天調運一千萬斤救命糧。還探索出了以物易物模式，現在全國供銷系統都在學。」
他頓了頓：「更重要的是，這孩子心裡裝著老百姓。調查組的事大家都知道——被人匿名舉報，核查下來清清白白。受了委屈，不抱怨，接著干。這樣的幹部，不提拔，提拔誰？」
這話分量很重。
幾位常委互相看了看。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書記開口：「老李，聽說……溫安同志跟你家榮蓉在處對象？」
會議室里氣氛微妙起來。
李副市長坦然點頭：「是。但今天討論的是工作，不是家事。我以黨性擔保，推薦溫安同志，純粹是從工作出發。」
他看向眾人：「商業局現在什麼情況，大家都知道。物資短缺，調配困難，老百姓意見大。需要敢闖敢幹、有思路有魄力的幹部。溫安同志在供銷社搞的以物易物，就是一條新路子——用咱們的特產，換外地的物資，盤活全國資源。」
周市長接過話頭：「老李說得對。現在不是按部就班的時候。溫安同志年輕，但敢想敢幹。拓展貨源、穩定物價、保障民生——這是他跟我談的十二字思路。我看，切中要害。」
他看向老書記：「您是老商業了，您覺得這思路怎麼樣？」
老書記沉吟片刻。
「思路是好思路。」他緩緩說，「但實施起來，難度大。全國物資都緊張，你去換，人家也得有富餘才肯換。」
「所以才要打破常規。」周市長說，「溫安同志在津市已經試點成功了——用咱們的糧食，換他們的海產。魯省、遼省也在談。如果這條路走通了，咱們京市幾百萬市民的菜籃子，就多了一條保障。」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同志們，現在是什麼時候？是老百姓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時候。我們需要能辦實事、解難題的幹部。溫安同志證明了，他能辦實事，能解難題。」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
只有翻材料的聲音。
良久，老書記抬起頭。
「我同意。」他聲音不大，但清晰，「破格提拔，是有點風險。但不破格，按部就班，更沒出路。我投贊成票。」
老趙也點頭：「材料我看完了。溫安同志的成績，確實過硬。二十歲的副廳級……沒有先例。但沒有先例，咱們就創造先例。我也同意。」
老錢想了想：「既然老書記和老趙都同意，我也沒意見。不過，建議先試用半年，看看實際工作能力。」
「可以。」周市長點頭，「試用期制度，本來就有。」
其他常委紛紛表態。
「同意。」
「年輕人，給個機會。」
「確實能幹實事。」
周市長看向李副市長：「老李，你是商業局的老領導，表個態？」
李副市長正色道：「我完全同意。而且我認為，不僅要提拔，還要給實權——就讓他分管最難的物資調配。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好。」周市長合上材料，「那咱們表決。同意溫安同志任商業局副局長、分管物資調配的，請舉手。」
十一隻手，齊刷刷舉起。
全票通過。
「好。」周市長臉上露出笑容，「組織部長，儘快走程序。文件下發前，先跟溫安同志談個話。」
「明白。」
散會後，李副市長和周市長走在最後。
「老周，謝謝支持。」李副市長說。
「謝什麼。」周市長拍拍他肩膀，「是你推薦的人確實優秀。不過老李，這擔子可不輕。物資調配，是塊硬骨頭。」
「所以才讓他去啃。」李副市長眼神堅定，「這孩子，有股不服輸的勁。」
當天下午，溫安正在供銷社核對倉庫報表。
電話響了。
「溫安同志，我是市委組織部幹部處的老王。」那邊聲音正式，「請你明天上午九點，來組織部談話。」
溫安心跳加快：「好的，王處長。」
掛了電話，他深吸一口氣。
該來的，還是來了。
魯明湊過來：「科長，組織部？」
「嗯。」溫安點點頭，「魯明，這些報表你先核對著。我去跟周主任匯報一聲。」
周主任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坐。」周主任掐滅菸頭，「組織部來電話了？」
「明天上午談話。」
「那就是定了。」周主任感慨，「小溫啊，咱們供銷社留不住你了。」
他站起來，拍拍溫安肩膀：「商業局副局長，副廳級。二十歲……全市獨一份。去了好好干，給咱們供銷人爭光。」
「主任，這一年半多虧您……」
「別說這些。」周主任擺擺手，「是你自己爭氣。我就一句話——去了新崗位，別忘了供銷社這些老兄弟。有啥需要幫忙的，說話。」
「一定。」
從主任辦公室出來，溫安心情複雜。
供銷社這半年，從採購員到科長，點點滴滴都在心裡。
但新的挑戰，就在眼前。
下班時，天已經有些黑了。
溫安推著自行車剛出大院，就看見李榮蓉等在門口。
紅色圍巾，在路燈下格外顯眼。
「你怎麼來了？」溫安快步走過去。
「我爸給我打電話了。」李榮蓉眼睛亮晶晶的，「常委會……全票通過。」
溫安一愣：「這麼快就……」
「嗯！」李榮蓉抓住他胳膊，「二十歲的副局長！全市最年輕的！」
她聲音里滿是驕傲，又帶著點心疼：「以後……更忙了吧？」
「可能吧。」溫安笑笑，「但再忙，陪你的時間總有。」
「這還差不多。」李榮蓉挽住他，「走，慶祝慶祝，我請你吃餛飩。」
兩人來到街角的小攤。
熱騰騰的餛飩端上來，香氣撲鼻。
「溫安哥。」李榮蓉咬著筷子，「去了商業局，管全市物資……壓力大不大？」
「大。」溫安實話實說，「但現在哪行壓力不大？老百姓等著吃飯穿衣，壓力再大也得扛。」
他頓了頓：「不過好在，思路是清楚的。以物易物這條路，可以繼續走。供銷社是點，商業局是面。點面結合，能做的事更多。」
李榮蓉看著他，眼裡有光。
「我相信你。」她輕聲說，「我爸也說，你是幹大事的人。」
溫安笑了：「什麼大事不大事，就是把該做的事做好。」
吃完餛飩，兩人推著自行車慢慢走。
冬夜的街道很安靜，只有腳步聲。
「對了。」李榮蓉想起什麼，「你什麼時候去報到？」
「等組織談話後，應該就這幾天。」溫安說，「得先交接供銷社的工作。」
「那……我幫你收拾辦公室？」
「不用，東西不多。」溫安搖頭，「就是些文件、筆記本。對了——」
他從包里掏出簽到的兩罐特供茶。
「這茶葉，你拿回去給叔叔。會議上他肯定幫忙說話了，才能順利通過。」
李榮蓉接過，抿嘴笑：「我爸肯定說，這小子，還算有良心。」
送到李榮蓉家樓下，溫安看著她上樓。
窗戶亮起燈，李榮蓉在窗口揮手。
溫安也揮揮手，轉身離開。
剛到家。
「安子，回來了。」母親端來熱水，「聽說……要調動了？」
「嗯，去市里。」溫安接過水杯，「商業局。」
母親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商業局……是好單位。去了好好干，別驕傲。」
「知道。」
夜裡，溫安躺在床上，睡不著。
腦海里過電影似的。
一年半前，他還是個剛穿越來的愣頭青。
現在，要當副局長了。
管全市物資調配。
幾百萬人的吃飯穿衣……
責任重如山。
但他不怕。
有系統。
有經驗。
有思路。
更重要的是，有那麼多等著他去做的事。
深紅色長條桌旁，十一位常委圍坐。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煙味，茶杯冒著熱氣。
周市長坐在主位，面前攤著一份幹部任免提案。
「同志們，今天第一項議題，討論商業局副局長人選。」他掃視一圈，「提名溫安同志，現任京郊供銷社採購科長，擬任商業局副局長，分管物資調配。」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組織部長老趙推了推眼鏡：「周市長，溫安同志……是不是太年輕了？檔案上寫的1941年8月出生，虛歲也才二十。從正科直接到副廳，這跨度……」
「我知道跨度大。」周市長翻開手邊的材料，「但溫安同志的情況特殊。老趙，你先看看這個。」
他把一沓材料推過去。
最上面是人民日報的報導複印件。
下面是冀省三市的感謝信。
再下面是廣交會創匯三百二十萬美元的通報。
還有商業局報送的以物易物模式總結報告。
老趙一頁頁翻看，眉頭漸漸鬆開。
「成績確實突出。」他抬頭，「但幹部提拔，不光看成績，還得看政治素質、群眾基礎……」
「政治素質？」周市長笑了，「一個能把老百姓餓肚子當成自己事去拼命的幹部，政治素質會差嗎？群眾基礎？冀省三市幾十萬群眾給他寫感謝信，這基礎夠不夠？」
常務副市長老錢插話：「老周，我不是反對提拔年輕幹部。但商業局副局長這個位置，管的是全市物資調配，關係到幾百萬人的吃飯穿衣。溫安同志……畢竟只在供銷社幹了一年半年，經驗上……」
「經驗是干出來的。」坐在周市長旁邊的李副市長開口了。
他原是商業局局長，剛提副市長，還兼著商業局黨委書記。
「溫安同志這半年幹的事，我比大家都清楚。」李副市長語氣沉穩，「廣交會創匯，他一個人貢獻三百萬美元。冀省糧荒，他七天調運一千萬斤救命糧。還探索出了以物易物模式，現在全國供銷系統都在學。」
他頓了頓：「更重要的是，這孩子心裡裝著老百姓。調查組的事大家都知道——被人匿名舉報，核查下來清清白白。受了委屈，不抱怨，接著干。這樣的幹部，不提拔，提拔誰？」
這話分量很重。
幾位常委互相看了看。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書記開口：「老李，聽說……溫安同志跟你家榮蓉在處對象？」
會議室里氣氛微妙起來。
李副市長坦然點頭：「是。但今天討論的是工作，不是家事。我以黨性擔保，推薦溫安同志，純粹是從工作出發。」
他看向眾人：「商業局現在什麼情況，大家都知道。物資短缺，調配困難，老百姓意見大。需要敢闖敢幹、有思路有魄力的幹部。溫安同志在供銷社搞的以物易物，就是一條新路子——用咱們的特產，換外地的物資，盤活全國資源。」
周市長接過話頭：「老李說得對。現在不是按部就班的時候。溫安同志年輕，但敢想敢幹。拓展貨源、穩定物價、保障民生——這是他跟我談的十二字思路。我看，切中要害。」
他看向老書記：「您是老商業了，您覺得這思路怎麼樣？」
老書記沉吟片刻。
「思路是好思路。」他緩緩說，「但實施起來，難度大。全國物資都緊張，你去換，人家也得有富餘才肯換。」
「所以才要打破常規。」周市長說，「溫安同志在津市已經試點成功了——用咱們的糧食，換他們的海產。魯省、遼省也在談。如果這條路走通了，咱們京市幾百萬市民的菜籃子，就多了一條保障。」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同志們，現在是什麼時候？是老百姓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時候。我們需要能辦實事、解難題的幹部。溫安同志證明了，他能辦實事，能解難題。」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
只有翻材料的聲音。
良久，老書記抬起頭。
「我同意。」他聲音不大，但清晰，「破格提拔，是有點風險。但不破格，按部就班，更沒出路。我投贊成票。」
老趙也點頭：「材料我看完了。溫安同志的成績，確實過硬。二十歲的副廳級……沒有先例。但沒有先例，咱們就創造先例。我也同意。」
老錢想了想：「既然老書記和老趙都同意，我也沒意見。不過，建議先試用半年，看看實際工作能力。」
「可以。」周市長點頭，「試用期制度，本來就有。」
其他常委紛紛表態。
「同意。」
「年輕人，給個機會。」
「確實能幹實事。」
周市長看向李副市長：「老李，你是商業局的老領導，表個態？」
李副市長正色道：「我完全同意。而且我認為，不僅要提拔，還要給實權——就讓他分管最難的物資調配。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好。」周市長合上材料，「那咱們表決。同意溫安同志任商業局副局長、分管物資調配的，請舉手。」
十一隻手，齊刷刷舉起。
全票通過。
「好。」周市長臉上露出笑容，「組織部長，儘快走程序。文件下發前，先跟溫安同志談個話。」
「明白。」
散會後，李副市長和周市長走在最後。
「老周，謝謝支持。」李副市長說。
「謝什麼。」周市長拍拍他肩膀，「是你推薦的人確實優秀。不過老李，這擔子可不輕。物資調配，是塊硬骨頭。」
「所以才讓他去啃。」李副市長眼神堅定，「這孩子，有股不服輸的勁。」
當天下午，溫安正在供銷社核對倉庫報表。
電話響了。
「溫安同志，我是市委組織部幹部處的老王。」那邊聲音正式，「請你明天上午九點，來組織部談話。」
溫安心跳加快：「好的，王處長。」
掛了電話，他深吸一口氣。
該來的，還是來了。
魯明湊過來：「科長，組織部？」
「嗯。」溫安點點頭，「魯明，這些報表你先核對著。我去跟周主任匯報一聲。」
周主任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坐。」周主任掐滅菸頭，「組織部來電話了？」
「明天上午談話。」
「那就是定了。」周主任感慨，「小溫啊，咱們供銷社留不住你了。」
他站起來，拍拍溫安肩膀：「商業局副局長，副廳級。二十歲……全市獨一份。去了好好干，給咱們供銷人爭光。」
「主任，這一年半多虧您……」
「別說這些。」周主任擺擺手，「是你自己爭氣。我就一句話——去了新崗位，別忘了供銷社這些老兄弟。有啥需要幫忙的，說話。」
「一定。」
從主任辦公室出來，溫安心情複雜。
供銷社這半年，從採購員到科長，點點滴滴都在心裡。
但新的挑戰，就在眼前。
下班時，天已經有些黑了。
溫安推著自行車剛出大院，就看見李榮蓉等在門口。
紅色圍巾，在路燈下格外顯眼。
「你怎麼來了？」溫安快步走過去。
「我爸給我打電話了。」李榮蓉眼睛亮晶晶的，「常委會……全票通過。」
溫安一愣：「這麼快就……」
「嗯！」李榮蓉抓住他胳膊，「二十歲的副局長！全市最年輕的！」
她聲音里滿是驕傲，又帶著點心疼：「以後……更忙了吧？」
「可能吧。」溫安笑笑，「但再忙，陪你的時間總有。」
「這還差不多。」李榮蓉挽住他，「走，慶祝慶祝，我請你吃餛飩。」
兩人來到街角的小攤。
熱騰騰的餛飩端上來，香氣撲鼻。
「溫安哥。」李榮蓉咬著筷子，「去了商業局，管全市物資……壓力大不大？」
「大。」溫安實話實說，「但現在哪行壓力不大？老百姓等著吃飯穿衣，壓力再大也得扛。」
他頓了頓：「不過好在，思路是清楚的。以物易物這條路，可以繼續走。供銷社是點，商業局是面。點面結合，能做的事更多。」
李榮蓉看著他，眼裡有光。
「我相信你。」她輕聲說，「我爸也說，你是幹大事的人。」
溫安笑了：「什麼大事不大事，就是把該做的事做好。」
吃完餛飩，兩人推著自行車慢慢走。
冬夜的街道很安靜，只有腳步聲。
「對了。」李榮蓉想起什麼，「你什麼時候去報到？」
「等組織談話後，應該就這幾天。」溫安說，「得先交接供銷社的工作。」
「那……我幫你收拾辦公室？」
「不用，東西不多。」溫安搖頭，「就是些文件、筆記本。對了——」
他從包里掏出簽到的兩罐特供茶。
「這茶葉，你拿回去給叔叔。會議上他肯定幫忙說話了，才能順利通過。」
李榮蓉接過，抿嘴笑：「我爸肯定說，這小子，還算有良心。」
送到李榮蓉家樓下，溫安看著她上樓。
窗戶亮起燈，李榮蓉在窗口揮手。
溫安也揮揮手，轉身離開。
剛到家。
「安子，回來了。」母親端來熱水，「聽說……要調動了？」
「嗯，去市里。」溫安接過水杯，「商業局。」
母親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商業局……是好單位。去了好好干，別驕傲。」
「知道。」
夜裡，溫安躺在床上，睡不著。
腦海里過電影似的。
一年半前，他還是個剛穿越來的愣頭青。
現在，要當副局長了。
管全市物資調配。
幾百萬人的吃飯穿衣……
責任重如山。
但他不怕。
有系統。
有經驗。
有思路。
更重要的是，有那麼多等著他去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