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民生三策！
這天上午，溫安正在辦公室跟魯明核對津市海產換糧的明細表，電話響了。
「喂，京郊供銷社採購科。」
「溫安同志嗎？」電話那頭是個沉穩的男聲，「我是周市長辦公室的秘書，姓王。周市長想見見你，今天下午兩點，有時間嗎？」
溫安手一緊：「有時間。請問具體是……」
「兩點整到市政府大樓，我在門口等你。帶上近期工作的簡要材料。」王秘書頓了頓，「周市長對你很關注。」
掛了電話，魯明眼睛瞪得溜圓：「科、科長……市長要見您？」
「嗯。」溫安平復了下心情，「魯明，你把津市、石市那幾個換糧方案再核對一遍，數據務必準確。」
「好、好！」魯明趕緊點頭，又忍不住問，「科長，您說市長找您……是好事吧？」
「去了就知道了。」
下午一點五十，溫安騎著自行車趕到市政府大院。
灰磚大樓莊嚴肅穆，門口衛兵持槍站崗。
他剛停好車，一個三十來歲、戴眼鏡的男同志就迎上來：「溫安同志？我是王秘書。」
「王秘書好。」
「跟我來。」
王秘書領著他走進大樓，樓梯是水磨石的，走廊里安靜得很，只有腳步聲迴響。
三樓最東頭，一扇深紅色的木門。
王秘書輕輕敲門：「市長，溫安同志來了。」
「進來。」
推開門，一間寬敞的辦公室。
靠牆是一排書櫃，裡頭擺滿了馬列著作、毛選，還有經濟類的厚書。
辦公桌很大，上面堆著文件和報紙。
周市長正站在窗前，背著手看外面。
聽見聲音轉過身來。
五十多歲，國字臉，濃眉，頭髮梳得整齊，穿著深灰色中山裝，沒系風紀扣。
「周市長好。」溫安立正。
「坐。」周市長指了指沙發，自己在對面坐下，上下打量著溫安，「比報紙上看著還年輕。二十？」
「是，周市長。」溫安應聲坐下，腰背挺得筆直，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報紙上的照片多少有點失真，哪有真人看著真切。」
「好啊，年輕有為。」周市長笑了，指了指茶几上的報紙——正是那張人民日報，「這報導我看了三遍。一千零二十萬斤糧，救了三市五十萬人。了不起。」
溫安坐得更加筆直：「市長過獎了。這是集體的功勞，供銷社上下都很拼，鐵路的同志也出了大力。」
「不居功，好。」周市長點點頭，話鋒一轉，「調查組的事，我也知道了。委屈你了。」
「不委屈。」溫安說，「組織核查清楚，是對幹部負責。」
周市長盯著他看了幾秒。
「心態不錯。」他起身，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你看看這個。」
溫安接過。
是商業局報送的《關於以物易物換糧模式的總結報告》，厚厚一沓，後面附著冀省三市的感謝信複印件，還有各地供銷社的學習請求。
「這個模式，你創的。」周市長坐回來，「說說，怎麼想到的？」
溫安想了想。
「其實很簡單。」他組織著語言，「老百姓缺糧，但手頭有土特產——山里蘑菇、山楂，海邊魚蝦、海帶。而海外華僑，想為祖國做點事，又需要這些特產慰藉思鄉之情。」
「這麼一對接，路子就通了。」周市長接話，「你用供銷社這個平台，做了個橋樑。」
「對。」溫安點頭，「供銷社本來就是聯繫城鄉、溝通內外的紐帶。現在這個紐帶，可以延伸得更遠。」
「延伸？」周市長來了興趣，「怎麼延伸？」
溫安身體微微前傾。
「市長，我是這麼想的。」他思路清晰，「第一，拓展貨源。不光是華僑捐糧，咱們可以主動出擊——南方缺煤炭，北方缺水果，東部缺木材，西部缺工業品。供銷社能不能做這個調劑？」
周市長眼睛亮了：「繼續說。」
「第二，穩定物價。」溫安又說，「現在物資短缺，黑市價格飛漲。如果供銷社能通過正規渠道，大量調運必需品，平價供應，就能平抑物價，讓老百姓買得起。」
「第三呢？」
「第三，保障民生。」溫安語氣鄭重，「供銷社的根在老百姓。老百姓需要什麼，咱們就供應什麼。糧荒調糧，衣荒調布，藥荒調藥。不能讓老百姓為基本生活發愁。」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周市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拓展貨源，穩定物價，保障民生。」他重複了一遍，「十二個字，說到了點子上。」
他放下茶杯，看著溫安：「你知道現在全國供銷系統，最缺什麼嗎？」
溫安搖頭。
「缺思路，缺魄力，缺你這樣的年輕人。」周市長直言，「按部就班容易，打破常規難。你這次打破常規，救了幾十萬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溫安同志，這次冀省的事，你處理得很好。調查組的事，你也經受住了考驗。」他轉過身，「組織上對你，是有考慮的。」
溫安心跳加快。
「商業局報上來，想調你去當副局長。」周市長緩緩說，「主管全市物資調配。你剛才說的那三點——拓展貨源、穩定物價、保障民生，正好對路。」
溫安眼底閃過一絲亮芒，很快又壓下去，恭恭敬敬道：「承蒙看重，我要是推託，就是不識抬舉了！我別的不敢說，論找貨源、穩物價，我有實打實的法子，保證給全市老百姓辦好事，也不給您丟臉！
周市長滿意地點點頭，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拿起鋼筆，在一份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推薦材料我已經簽了字。」他說，「下一步是常委會討論。你要有思想準備。」
溫安站起來：「謝謝市長信任。我一定不辜負組織的期望。」
「坐下坐下。」周市長擺擺手，語氣緩和下來，「還有個事，得跟你說清楚。」
「您說。」
「這次提拔，是破格。」周市長看著他，「二十歲的副局長，全市沒有先例。肯定有人議論，有人眼紅。壓力會比現在大得多。」
「我明白。」
「明白就好。」周市長點點頭，「但也不要畏首畏尾。該乾的還得干，該闖的還得闖。出了事，只要是為老百姓辦事，組織給你擔著。」
這話，分量很重。
溫安心裡一熱：「市長，有您這句話，我就敢放手幹了。」
「這就對了。」周市長笑了，「年輕人，就要有這股勁。」
他又問了問供銷社的日常工作，各地換糧的進展。
溫安一一匯報。
說到津市想用海產換糧時，周市長點頭：「這個思路好。咱們北方缺海貨，他們缺糧食，互補。可以擴大範圍——渤海灣的、黃海的，都可以談。」
「已經在聯繫了。」溫安說，「魯省、遼省都有意向。」
「好，抓緊推進。」周市長看看表，「今天就到這兒。回去好好工作，等通知。」
「是。」
溫安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周市長又叫住他。
「對了，這茶葉你拿去。」他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鐵罐，「特供的，味道不錯。熬夜工作的時候泡一杯，提神。」
「市長，這……」
「拿著。」周市長塞他手裡，「年輕歸年輕，身體也得注意。以後擔子更重，別累垮了。」
溫安接過茶葉罐。
沉甸甸的。
不僅是茶葉的重量。
從辦公室出來，王秘書等在走廊。
「談得怎麼樣？」
「很好。」溫安點頭，「謝謝王秘書。」
「客氣。」王秘書送他下樓，壓低聲音，「溫科長，周市長很少這麼誇人。你前途無量。」
「還要多學習。」
走出市政府大樓，下午的陽光正好。
溫安推著自行車，心裡還在回味剛才的談話。
拓展貨源。
穩定物價。
保障民生。
這十二個字，是他這半年工作的總結，也是未來的方向。
如果真能去商業局……
他深吸一口氣。
那能做的事，就更多了。
正想著，腦海里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獲得重要領導認可，觸發特殊簽到！】
【是否在市長辦公室簽到？】
溫安心念一動：「簽。」
【叮！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特供茉莉花茶十罐（與市長所贈同款）！】
【系統提示：該茶葉為1960年特供品，香氣濃郁，提神醒腦，已存入系統空間。】
溫安樂了。
系統這是讓他也當回「特供幹部」？
不過正好，可以分給供銷社的同志們嘗嘗。
他騎上自行車，往回趕。
回到供銷社，剛進大院，魯明就衝過來。
「科長！怎麼樣？市長說啥了？」
「談工作。」溫安笑笑，「對了，這茶葉你拿去，給大家分分。」
他從包里拿出市長給的那罐茶。
魯明接過一看：「特供的？科長，這……」
「市長給的。」溫安說，「咱們供銷社這半年都辛苦了，嘗嘗。」
「我的天……」魯明手都抖了，「市長給的茶葉……這得供起來啊！」
「供什麼供，喝了才是好茶。」溫安拍拍他肩膀，「趕緊幹活，津市的方案今天得弄出來。」
「哎！」
看著魯明興沖沖跑走的背影，溫安笑了笑。
他走進辦公室，關上門。
坐在桌前，拿出筆記本。
開始寫下一步的規劃。
如果真去商業局……
物資調配的權限大了。
能調動的資源多了。
能做的事，也更多了。
他埋頭寫起來。
「喂，京郊供銷社採購科。」
「溫安同志嗎？」電話那頭是個沉穩的男聲，「我是周市長辦公室的秘書，姓王。周市長想見見你，今天下午兩點，有時間嗎？」
溫安手一緊：「有時間。請問具體是……」
「兩點整到市政府大樓，我在門口等你。帶上近期工作的簡要材料。」王秘書頓了頓，「周市長對你很關注。」
掛了電話，魯明眼睛瞪得溜圓：「科、科長……市長要見您？」
「嗯。」溫安平復了下心情，「魯明，你把津市、石市那幾個換糧方案再核對一遍，數據務必準確。」
「好、好！」魯明趕緊點頭，又忍不住問，「科長，您說市長找您……是好事吧？」
「去了就知道了。」
下午一點五十，溫安騎著自行車趕到市政府大院。
灰磚大樓莊嚴肅穆，門口衛兵持槍站崗。
他剛停好車，一個三十來歲、戴眼鏡的男同志就迎上來：「溫安同志？我是王秘書。」
「王秘書好。」
「跟我來。」
王秘書領著他走進大樓，樓梯是水磨石的，走廊里安靜得很，只有腳步聲迴響。
三樓最東頭，一扇深紅色的木門。
王秘書輕輕敲門：「市長，溫安同志來了。」
「進來。」
推開門，一間寬敞的辦公室。
靠牆是一排書櫃，裡頭擺滿了馬列著作、毛選，還有經濟類的厚書。
辦公桌很大，上面堆著文件和報紙。
周市長正站在窗前，背著手看外面。
聽見聲音轉過身來。
五十多歲，國字臉，濃眉，頭髮梳得整齊，穿著深灰色中山裝，沒系風紀扣。
「周市長好。」溫安立正。
「坐。」周市長指了指沙發，自己在對面坐下，上下打量著溫安，「比報紙上看著還年輕。二十？」
「是，周市長。」溫安應聲坐下，腰背挺得筆直，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報紙上的照片多少有點失真，哪有真人看著真切。」
「好啊，年輕有為。」周市長笑了，指了指茶几上的報紙——正是那張人民日報，「這報導我看了三遍。一千零二十萬斤糧，救了三市五十萬人。了不起。」
溫安坐得更加筆直：「市長過獎了。這是集體的功勞，供銷社上下都很拼，鐵路的同志也出了大力。」
「不居功，好。」周市長點點頭，話鋒一轉，「調查組的事，我也知道了。委屈你了。」
「不委屈。」溫安說，「組織核查清楚，是對幹部負責。」
周市長盯著他看了幾秒。
「心態不錯。」他起身，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你看看這個。」
溫安接過。
是商業局報送的《關於以物易物換糧模式的總結報告》，厚厚一沓，後面附著冀省三市的感謝信複印件，還有各地供銷社的學習請求。
「這個模式，你創的。」周市長坐回來，「說說，怎麼想到的？」
溫安想了想。
「其實很簡單。」他組織著語言，「老百姓缺糧，但手頭有土特產——山里蘑菇、山楂，海邊魚蝦、海帶。而海外華僑，想為祖國做點事，又需要這些特產慰藉思鄉之情。」
「這麼一對接，路子就通了。」周市長接話，「你用供銷社這個平台，做了個橋樑。」
「對。」溫安點頭，「供銷社本來就是聯繫城鄉、溝通內外的紐帶。現在這個紐帶，可以延伸得更遠。」
「延伸？」周市長來了興趣，「怎麼延伸？」
溫安身體微微前傾。
「市長，我是這麼想的。」他思路清晰，「第一，拓展貨源。不光是華僑捐糧，咱們可以主動出擊——南方缺煤炭，北方缺水果，東部缺木材，西部缺工業品。供銷社能不能做這個調劑？」
周市長眼睛亮了：「繼續說。」
「第二，穩定物價。」溫安又說，「現在物資短缺，黑市價格飛漲。如果供銷社能通過正規渠道，大量調運必需品，平價供應，就能平抑物價，讓老百姓買得起。」
「第三呢？」
「第三，保障民生。」溫安語氣鄭重，「供銷社的根在老百姓。老百姓需要什麼，咱們就供應什麼。糧荒調糧，衣荒調布，藥荒調藥。不能讓老百姓為基本生活發愁。」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周市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拓展貨源，穩定物價，保障民生。」他重複了一遍，「十二個字，說到了點子上。」
他放下茶杯，看著溫安：「你知道現在全國供銷系統，最缺什麼嗎？」
溫安搖頭。
「缺思路，缺魄力，缺你這樣的年輕人。」周市長直言，「按部就班容易，打破常規難。你這次打破常規，救了幾十萬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溫安同志，這次冀省的事，你處理得很好。調查組的事，你也經受住了考驗。」他轉過身，「組織上對你，是有考慮的。」
溫安心跳加快。
「商業局報上來，想調你去當副局長。」周市長緩緩說，「主管全市物資調配。你剛才說的那三點——拓展貨源、穩定物價、保障民生，正好對路。」
溫安眼底閃過一絲亮芒，很快又壓下去，恭恭敬敬道：「承蒙看重，我要是推託，就是不識抬舉了！我別的不敢說，論找貨源、穩物價，我有實打實的法子，保證給全市老百姓辦好事，也不給您丟臉！
周市長滿意地點點頭，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拿起鋼筆，在一份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推薦材料我已經簽了字。」他說，「下一步是常委會討論。你要有思想準備。」
溫安站起來：「謝謝市長信任。我一定不辜負組織的期望。」
「坐下坐下。」周市長擺擺手，語氣緩和下來，「還有個事，得跟你說清楚。」
「您說。」
「這次提拔，是破格。」周市長看著他，「二十歲的副局長，全市沒有先例。肯定有人議論，有人眼紅。壓力會比現在大得多。」
「我明白。」
「明白就好。」周市長點點頭，「但也不要畏首畏尾。該乾的還得干，該闖的還得闖。出了事，只要是為老百姓辦事，組織給你擔著。」
這話，分量很重。
溫安心裡一熱：「市長，有您這句話，我就敢放手幹了。」
「這就對了。」周市長笑了，「年輕人，就要有這股勁。」
他又問了問供銷社的日常工作，各地換糧的進展。
溫安一一匯報。
說到津市想用海產換糧時，周市長點頭：「這個思路好。咱們北方缺海貨，他們缺糧食，互補。可以擴大範圍——渤海灣的、黃海的，都可以談。」
「已經在聯繫了。」溫安說，「魯省、遼省都有意向。」
「好，抓緊推進。」周市長看看表，「今天就到這兒。回去好好工作，等通知。」
「是。」
溫安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周市長又叫住他。
「對了，這茶葉你拿去。」他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鐵罐，「特供的，味道不錯。熬夜工作的時候泡一杯，提神。」
「市長，這……」
「拿著。」周市長塞他手裡，「年輕歸年輕，身體也得注意。以後擔子更重，別累垮了。」
溫安接過茶葉罐。
沉甸甸的。
不僅是茶葉的重量。
從辦公室出來，王秘書等在走廊。
「談得怎麼樣？」
「很好。」溫安點頭，「謝謝王秘書。」
「客氣。」王秘書送他下樓，壓低聲音，「溫科長，周市長很少這麼誇人。你前途無量。」
「還要多學習。」
走出市政府大樓，下午的陽光正好。
溫安推著自行車，心裡還在回味剛才的談話。
拓展貨源。
穩定物價。
保障民生。
這十二個字，是他這半年工作的總結，也是未來的方向。
如果真能去商業局……
他深吸一口氣。
那能做的事，就更多了。
正想著，腦海里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獲得重要領導認可，觸發特殊簽到！】
【是否在市長辦公室簽到？】
溫安心念一動：「簽。」
【叮！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特供茉莉花茶十罐（與市長所贈同款）！】
【系統提示：該茶葉為1960年特供品，香氣濃郁，提神醒腦，已存入系統空間。】
溫安樂了。
系統這是讓他也當回「特供幹部」？
不過正好，可以分給供銷社的同志們嘗嘗。
他騎上自行車，往回趕。
回到供銷社，剛進大院，魯明就衝過來。
「科長！怎麼樣？市長說啥了？」
「談工作。」溫安笑笑，「對了，這茶葉你拿去，給大家分分。」
他從包里拿出市長給的那罐茶。
魯明接過一看：「特供的？科長，這……」
「市長給的。」溫安說，「咱們供銷社這半年都辛苦了，嘗嘗。」
「我的天……」魯明手都抖了，「市長給的茶葉……這得供起來啊！」
「供什麼供，喝了才是好茶。」溫安拍拍他肩膀，「趕緊幹活，津市的方案今天得弄出來。」
「哎！」
看著魯明興沖沖跑走的背影，溫安笑了笑。
他走進辦公室，關上門。
坐在桌前，拿出筆記本。
開始寫下一步的規劃。
如果真去商業局……
物資調配的權限大了。
能調動的資源多了。
能做的事，也更多了。
他埋頭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