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誣告信查無實據
調查組走後，供銷社大院裡的氣氛有點怪。
外地來學習的代表們說話都壓低了聲音，看溫安的眼神帶著探究。
周主任急得嘴上起泡，一天往溫安辦公室跑八趟。
「小溫，你說這調查組……到底啥意思？」
「主任，別急。」溫安翻著文件，「咱們的材料都實打實，不怕查。」
「話是這麼說……」周主任搓著手，「可這節骨眼上，影響多不好！那些外地同志，看咱們的眼神都不對了！」
正說著，魯明敲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溫科長，市紀委的電話，說調查組的同志馬上到，請您……還有領導班子，到會議室。」
周主任手一抖。
溫安合上文件：「好，這就去。」
小會議室里，氣氛凝重。
張同志、李同志坐在主位，面前攤著一堆材料。
供銷社領導班子七八個人，圍坐一圈，個個面色嚴肅。
馬向前坐在角落裡，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各位同志。」張同志開口，「經過三天核查，關於溫安同志以物易物換糧一事的調查，基本清楚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
「我們首先核實了協議的真實性。」
張同志拿起那份《愛國華僑白敬騰先生以物易物援助協議》，「經與京市商業局檔案核對，該協議真實有效，有正式編號，有審批記錄。」
李同志補充：「我們也聯繫了廣交會組委會，證實白敬騰先生確為南洋愛國華僑，在本次廣交會期間與京市供銷社有過接觸。」
周主任鬆了口氣。
「第二，關於兩千萬斤玉米的去向。」張同志翻看記錄，「一千零五十萬斤換給冀省三市，有雙方簽字蓋章的協議。剩下的九百五十萬斤與商業局交換土特產，有商業局出具的接收單和調撥單。」
他看向溫安：「溫安同志，商業局那邊調走的土特產，具體是什麼品種、多少數量，你能再說一遍嗎？」
溫安從容回答：「干蘑菇八百萬斤，核桃五百萬斤，大棗六百萬斤，黑木耳三百萬斤，還有其他一些山貨，總計約兩千八百萬斤。這些都在商業局的物資調撥單上有明細。」
張同志點頭，從材料里抽出一張單子：「核對無誤。」
「第三，關於碼頭記錄。」
李同志拿出傳真件，「我們派專人去了津港，調取了『南洋號』貨輪的原始檔案。12月8日，該船確實裝載了上述土特產離港，目的地新加坡。碼頭裝卸記錄、海關放行單，全部對得上。」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馬向前頭更低了，手指在桌下微微發抖。
「第四，關於是否個人牟利。」
張同志看向眾人，「我們核查了供銷社所有相關帳目，包括糧食入庫記錄、土特產出庫記錄、運輸費用清單。所有款項清晰，沒有一筆不明收支。」
他頓了頓：「相反，溫安同志在這次行動中，還主動承擔了押運人員的伙食補貼——從他個人工資里出的，有單據為證。」
幾個班子成員互相看了看，眼神複雜。
「最後，關於是否誇大個人作用。」
張同志拿起那份人民日報，「我們採訪了寫這篇報導的記者劉文濤同志。他證實，採訪過程中，溫安同志多次強調『這是集體的功勞』、『鐵路工人很辛苦』、『供銷社同志們日夜奮戰』。
見報稿件經過編輯部編輯，有些表述可能突出了個人，但並非溫安同志本意。」
他把材料整理好，看向溫安。
「溫安同志，經過全面核查，你的所有操作合規合法，程序完備，沒有發現個人牟利行為。相反……」
張同志站起來，語氣鄭重：「你急群眾之所急，創造性地解決了幾十萬人的吃飯問題，這是實實在在的功績。」
溫安也站起來：「張同志，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不。」張同志搖頭，「不是每個人都能把該做的事，做得這麼好。」
他看向周主任：「周主任，你們供銷社出了個好同志。一心為民，光明磊落，值得我們學習。」
周主任激動得直點頭：「是！是！溫安同志確實優秀！」
張同志話鋒一轉：「但是，這份匿名舉報信……」
他拿起一個信封：「內容嚴重失實，帶有明顯的主觀惡意。這不僅是對溫安同志個人的污衊，也是對供銷系統風氣的破壞。」
李同志接話：「根據我們初步判斷，舉報人應該對供銷社內部運作比較熟悉，甚至可能就在你們中間。」
話音一落，會議室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坐直了。
馬向前額頭開始冒汗。
「我們紀委的職責，是保護幹事創業的幹部，也是揪出害群之馬。」張同志掃視一圈，「這件事，我們會繼續追查。希望有知情同志，能主動向組織反映情況。」
沒人說話。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好了。」張同志收起材料，「調查到此結束。溫安同志，你受委屈了。」
「沒什麼委屈。」溫安平靜地說，「組織核查清楚，對我也是一種保護。」
「好心態。」張同志拍拍他肩膀，「繼續保持。我們回去寫報告，儘快給你一個正式結論。」
送走調查組，會議室里還是一片安靜。
周主任率先開口：「大家都聽見了！溫安同志是清白的！咱們供銷社的臉，沒丟！」
幾個班子成員紛紛附和。
「我就說嘛，溫科長不是那種人！」
「這下真相大白了！」
「那個寫匿名信的，真不是東西！」
馬向前坐在角落裡，一聲不吭，臉色發白。
溫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散會後，溫安回到辦公室。
魯明跟進來，關上門，壓低聲音：「溫科長，您說……會是誰？」
「組織會查清楚的。」溫安翻開筆記本，「咱們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可這也太氣人了！」魯明憤憤不平，「您辛辛苦苦救了幾十萬人，還有人背後捅刀子！」
「正常。」溫安笑了笑，「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以後這種事，可能還會有。」
「啊？還會有？」
「所以啊，咱們得更紮實。」溫安拿起筆，「把每件事都做得滴水不漏，讓想捅刀子的人，無從下手。」
正說著，電話響了。
是李榮蓉。
「溫安哥！我剛聽說，調查結束了？你沒事了？」
「沒事了。」溫安聲音柔和下來，「都查清楚了。」
「太好了！」李榮蓉聲音裡帶著哭腔，「這幾天我都擔心死了……我爸還說，要是他們敢冤枉你，他去找市領導說理！」
溫安心裡一暖：「替我謝謝叔叔。」
「謝什麼呀，他都說你是好苗子。」李榮蓉頓了頓，「那……今晚能一起吃飯了嗎？」
「能。」溫安笑了，「老地方，六點。」
掛了電話，魯明擠擠眼：「科長，是嫂子吧？」
「就你話多。」溫安笑罵，「趕緊幹活去，下午還得跟津市來的同志談合作。」
「得嘞！」
下午，會議室又坐滿了人。
津市供銷社帶隊的老趙，握著溫安的手不放。
「溫科長！聽說上午調查組來過了？沒事吧？」
「沒事。」溫安笑笑，「組織核實清楚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趙鬆了口氣，「我們可都指著跟您學經驗呢！我們津市有海產，想換點糧食，您看……」
「具體談談。」
會議開了兩小時。
談妥了初步方案：津市出對蝦、海帶、貝類，換京郊供銷社協調來的糧食。
比例、質量、運輸，一條條敲定。
結束時，老趙感慨：「溫科長，您這真是……經得起考驗啊！換了別人，被這麼一舉報，早蔫了。您倒好，該幹啥幹啥。」
「事情總得有人做。」溫安送他們出門，「老百姓等不起。」
傍晚，溫安如約來到國營飯店。
李榮蓉早到了，穿著件紅色棉襖，在門口張望。
看見溫安，眼睛一亮，小跑過來。
「等久了吧？」
「不久。」李榮蓉挽住他胳膊，「走，我點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兩人在角落坐下。
李榮蓉盯著溫安看：「瘦了。」
「哪有。」
「就是瘦了。」李榮蓉給他夾肉，「多吃點，補補。」
溫安心裡暖暖的，大口吃著。
「對了。」李榮蓉壓低聲音，「我爸說，這次的事，市里領導都關注了。周市長還特意問了情況。」
「周市長？」
「嗯。」李榮蓉點頭，「聽說，周市長對你這事很重視，可能要見你。」
溫安手一頓。
「見我？」
「應該是好事。」李榮蓉笑，「你這次表現這麼突出，又經住了調查，領導肯定要表彰。」
溫安沒說話。
他心裡明白，樹大招風。
表彰是好事，但也是壓力。
飯吃到一半，魯明氣喘吁吁跑進來。
「溫科長！可找到您了！」
「怎麼了？」
「馬向前……」魯明壓低聲音，「剛才在辦公室暈倒了！送醫務室了！」
溫安一愣。
李榮蓉擔心地問：「沒事吧？」
「醫生說，是情緒激動，血壓高了。」魯明表情古怪，「聽說……是在聽到調查組要追查匿名信的事，暈倒了。」
溫安沉默片刻。
「我去看看。」
醫務室里，馬向前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看見溫安進來，眼神躲閃。
「馬主任，感覺怎麼樣？」溫安問。
「還、還好……」馬向前聲音虛弱。
「好好休息。」溫安沒多說，轉身要走。
「溫科長！」馬向前突然叫住他。
溫安回頭。
馬向前嘴唇哆嗦：「我……我對不起……」
話沒說完，又咽了回去。
溫安看著他，平靜地說：「馬主任，好好養病。工作上的事，等病好了再說。」
說完，走出醫務室。
門外，魯明跟上來：「科長，他是不是……」
「不重要了。」溫安看著夜色，「組織會處理。」
夜風吹過，有點冷。
但溫安心裡，一片澄明。
他知道，這場風波過去了。
但前面的路，還很長。
外地來學習的代表們說話都壓低了聲音，看溫安的眼神帶著探究。
周主任急得嘴上起泡，一天往溫安辦公室跑八趟。
「小溫，你說這調查組……到底啥意思？」
「主任，別急。」溫安翻著文件，「咱們的材料都實打實，不怕查。」
「話是這麼說……」周主任搓著手，「可這節骨眼上，影響多不好！那些外地同志，看咱們的眼神都不對了！」
正說著，魯明敲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溫科長，市紀委的電話，說調查組的同志馬上到，請您……還有領導班子，到會議室。」
周主任手一抖。
溫安合上文件：「好，這就去。」
小會議室里，氣氛凝重。
張同志、李同志坐在主位，面前攤著一堆材料。
供銷社領導班子七八個人，圍坐一圈，個個面色嚴肅。
馬向前坐在角落裡，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各位同志。」張同志開口，「經過三天核查，關於溫安同志以物易物換糧一事的調查，基本清楚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
「我們首先核實了協議的真實性。」
張同志拿起那份《愛國華僑白敬騰先生以物易物援助協議》，「經與京市商業局檔案核對，該協議真實有效，有正式編號，有審批記錄。」
李同志補充：「我們也聯繫了廣交會組委會，證實白敬騰先生確為南洋愛國華僑，在本次廣交會期間與京市供銷社有過接觸。」
周主任鬆了口氣。
「第二，關於兩千萬斤玉米的去向。」張同志翻看記錄，「一千零五十萬斤換給冀省三市，有雙方簽字蓋章的協議。剩下的九百五十萬斤與商業局交換土特產，有商業局出具的接收單和調撥單。」
他看向溫安：「溫安同志，商業局那邊調走的土特產，具體是什麼品種、多少數量，你能再說一遍嗎？」
溫安從容回答：「干蘑菇八百萬斤，核桃五百萬斤，大棗六百萬斤，黑木耳三百萬斤，還有其他一些山貨，總計約兩千八百萬斤。這些都在商業局的物資調撥單上有明細。」
張同志點頭，從材料里抽出一張單子：「核對無誤。」
「第三，關於碼頭記錄。」
李同志拿出傳真件，「我們派專人去了津港，調取了『南洋號』貨輪的原始檔案。12月8日，該船確實裝載了上述土特產離港，目的地新加坡。碼頭裝卸記錄、海關放行單，全部對得上。」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馬向前頭更低了，手指在桌下微微發抖。
「第四，關於是否個人牟利。」
張同志看向眾人，「我們核查了供銷社所有相關帳目，包括糧食入庫記錄、土特產出庫記錄、運輸費用清單。所有款項清晰，沒有一筆不明收支。」
他頓了頓：「相反，溫安同志在這次行動中，還主動承擔了押運人員的伙食補貼——從他個人工資里出的，有單據為證。」
幾個班子成員互相看了看，眼神複雜。
「最後，關於是否誇大個人作用。」
張同志拿起那份人民日報，「我們採訪了寫這篇報導的記者劉文濤同志。他證實，採訪過程中，溫安同志多次強調『這是集體的功勞』、『鐵路工人很辛苦』、『供銷社同志們日夜奮戰』。
見報稿件經過編輯部編輯，有些表述可能突出了個人，但並非溫安同志本意。」
他把材料整理好，看向溫安。
「溫安同志，經過全面核查，你的所有操作合規合法，程序完備，沒有發現個人牟利行為。相反……」
張同志站起來，語氣鄭重：「你急群眾之所急，創造性地解決了幾十萬人的吃飯問題，這是實實在在的功績。」
溫安也站起來：「張同志，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不。」張同志搖頭，「不是每個人都能把該做的事，做得這麼好。」
他看向周主任：「周主任，你們供銷社出了個好同志。一心為民，光明磊落，值得我們學習。」
周主任激動得直點頭：「是！是！溫安同志確實優秀！」
張同志話鋒一轉：「但是，這份匿名舉報信……」
他拿起一個信封：「內容嚴重失實，帶有明顯的主觀惡意。這不僅是對溫安同志個人的污衊，也是對供銷系統風氣的破壞。」
李同志接話：「根據我們初步判斷，舉報人應該對供銷社內部運作比較熟悉，甚至可能就在你們中間。」
話音一落，會議室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坐直了。
馬向前額頭開始冒汗。
「我們紀委的職責，是保護幹事創業的幹部，也是揪出害群之馬。」張同志掃視一圈，「這件事，我們會繼續追查。希望有知情同志，能主動向組織反映情況。」
沒人說話。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好了。」張同志收起材料，「調查到此結束。溫安同志，你受委屈了。」
「沒什麼委屈。」溫安平靜地說，「組織核查清楚，對我也是一種保護。」
「好心態。」張同志拍拍他肩膀，「繼續保持。我們回去寫報告，儘快給你一個正式結論。」
送走調查組，會議室里還是一片安靜。
周主任率先開口：「大家都聽見了！溫安同志是清白的！咱們供銷社的臉，沒丟！」
幾個班子成員紛紛附和。
「我就說嘛，溫科長不是那種人！」
「這下真相大白了！」
「那個寫匿名信的，真不是東西！」
馬向前坐在角落裡，一聲不吭，臉色發白。
溫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散會後，溫安回到辦公室。
魯明跟進來，關上門，壓低聲音：「溫科長，您說……會是誰？」
「組織會查清楚的。」溫安翻開筆記本，「咱們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可這也太氣人了！」魯明憤憤不平，「您辛辛苦苦救了幾十萬人，還有人背後捅刀子！」
「正常。」溫安笑了笑，「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以後這種事，可能還會有。」
「啊？還會有？」
「所以啊，咱們得更紮實。」溫安拿起筆，「把每件事都做得滴水不漏，讓想捅刀子的人，無從下手。」
正說著，電話響了。
是李榮蓉。
「溫安哥！我剛聽說，調查結束了？你沒事了？」
「沒事了。」溫安聲音柔和下來，「都查清楚了。」
「太好了！」李榮蓉聲音裡帶著哭腔，「這幾天我都擔心死了……我爸還說，要是他們敢冤枉你，他去找市領導說理！」
溫安心裡一暖：「替我謝謝叔叔。」
「謝什麼呀，他都說你是好苗子。」李榮蓉頓了頓，「那……今晚能一起吃飯了嗎？」
「能。」溫安笑了，「老地方，六點。」
掛了電話，魯明擠擠眼：「科長，是嫂子吧？」
「就你話多。」溫安笑罵，「趕緊幹活去，下午還得跟津市來的同志談合作。」
「得嘞！」
下午，會議室又坐滿了人。
津市供銷社帶隊的老趙，握著溫安的手不放。
「溫科長！聽說上午調查組來過了？沒事吧？」
「沒事。」溫安笑笑，「組織核實清楚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趙鬆了口氣，「我們可都指著跟您學經驗呢！我們津市有海產，想換點糧食，您看……」
「具體談談。」
會議開了兩小時。
談妥了初步方案：津市出對蝦、海帶、貝類，換京郊供銷社協調來的糧食。
比例、質量、運輸，一條條敲定。
結束時，老趙感慨：「溫科長，您這真是……經得起考驗啊！換了別人，被這麼一舉報，早蔫了。您倒好，該幹啥幹啥。」
「事情總得有人做。」溫安送他們出門，「老百姓等不起。」
傍晚，溫安如約來到國營飯店。
李榮蓉早到了，穿著件紅色棉襖，在門口張望。
看見溫安，眼睛一亮，小跑過來。
「等久了吧？」
「不久。」李榮蓉挽住他胳膊，「走，我點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兩人在角落坐下。
李榮蓉盯著溫安看：「瘦了。」
「哪有。」
「就是瘦了。」李榮蓉給他夾肉，「多吃點，補補。」
溫安心裡暖暖的，大口吃著。
「對了。」李榮蓉壓低聲音，「我爸說，這次的事，市里領導都關注了。周市長還特意問了情況。」
「周市長？」
「嗯。」李榮蓉點頭，「聽說，周市長對你這事很重視，可能要見你。」
溫安手一頓。
「見我？」
「應該是好事。」李榮蓉笑，「你這次表現這麼突出，又經住了調查，領導肯定要表彰。」
溫安沒說話。
他心裡明白，樹大招風。
表彰是好事，但也是壓力。
飯吃到一半，魯明氣喘吁吁跑進來。
「溫科長！可找到您了！」
「怎麼了？」
「馬向前……」魯明壓低聲音，「剛才在辦公室暈倒了！送醫務室了！」
溫安一愣。
李榮蓉擔心地問：「沒事吧？」
「醫生說，是情緒激動，血壓高了。」魯明表情古怪，「聽說……是在聽到調查組要追查匿名信的事，暈倒了。」
溫安沉默片刻。
「我去看看。」
醫務室里，馬向前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看見溫安進來，眼神躲閃。
「馬主任，感覺怎麼樣？」溫安問。
「還、還好……」馬向前聲音虛弱。
「好好休息。」溫安沒多說，轉身要走。
「溫科長！」馬向前突然叫住他。
溫安回頭。
馬向前嘴唇哆嗦：「我……我對不起……」
話沒說完，又咽了回去。
溫安看著他，平靜地說：「馬主任，好好養病。工作上的事，等病好了再說。」
說完，走出醫務室。
門外，魯明跟上來：「科長，他是不是……」
「不重要了。」溫安看著夜色，「組織會處理。」
夜風吹過，有點冷。
但溫安心裡，一片澄明。
他知道，這場風波過去了。
但前面的路，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