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人民日報頭版報導？全國都來學我救災經驗！
從冀省回來的第五天，一大早供銷社大院就炸了鍋。
溫安剛踏進辦公室，周主任就火急火燎衝進來，手裡揮著張報紙，臉漲得通紅：「小溫！小溫！快看！人民日報！頭版頭條！」
溫安接過報紙。
1960年12月10日，星期五，《人民日報》。
頭版正中間，一行醒目的黑體標題：《年輕科長創奇蹟 千萬斤糧救三市——記京郊供銷社溫安同志以物易物解糧荒先進事跡》。
標題底下配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溫安站在北隘火車站站台，正把一把玉米粒倒進一位老太太手裡。
周圍群眾圍得里三層外三層，每個人臉上都寫著激動。
照片旁邊是詳細的報導。
「……在糧食極度緊張的困難時期，京郊供銷社採購科長溫安同志，創造性提出『以物易物』方案，通過廣交會渠道聯繫愛國華僑，用冀省三市的土特產換取東南亞進口玉米一千零二十萬斤……」
「……在鐵路運力極度緊張的情況下，溫安同志多方協調，爭取到八十四節車皮，僅用七天時間就將救命糧運抵災區……」
「……據不完全統計，此次調糧行動惠及冀省北隘、燕山、安平三市超過五十萬群眾，有效緩解了當地糧荒……」
溫安看著報紙，手有點抖。
周主任激動得直拍桌子：「頭版啊！人民日報頭版！小溫，你這下可出名了！全國出名了！」
正說著，辦公室電話響了。
溫安接起來：「喂，京郊供銷社採購科。」
「請問是溫安同志嗎？」那邊是個陌生的聲音，帶著南方口音，「我是皖省供銷總社的老陳！看了今天的報紙，太佩服您了！想跟您取取經，這以物易物的路子，具體怎麼操作？」
溫安剛放下電話，鈴聲又響了。
「溫科長嗎？我是遼省供銷社的……」
「溫安同志，我是鄂省……」
「溫科長，閩省供銷社向您學習……」
電話一個接一個，根本停不下來。
全是全國各地供銷社打來的，都是看了報紙，來請教經驗的。
魯明抱著另一部電話，扯著嗓子喊：「溫科長！這部也滿了！全是找您的！」
溫安忙得團團轉。
上午十點，更熱鬧的來了。
供銷社大院門口，一下子來了七八輛自行車、兩輛吉普車。
車門打開，下來十幾個人，有扛照相機的，有拿筆記本的，有拎著錄音設備的。
門衛老王趕緊攔住：「同志們，找誰？」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掏出記者證：「人民日報記者，劉文濤。我們想採訪溫安同志。」
另一個女記者也亮證件：「新華社記者，李曉蘭。」
「工人日報……」
「青年報……」
「北京晚報……」
老王腿都軟了：「各、各位稍等！我這就通報！」
幾分鐘後，周主任和溫安迎了出來。
記者們「呼啦」圍上來。
「溫安同志！我是人民日報的劉文濤！」戴眼鏡的記者第一個衝過來，「能詳細說說您是怎麼想到以物易物這個辦法的嗎？」
溫安被這陣勢嚇了一跳，很快鎮定下來。
「其實很簡單。」他想了想說，「當時冀省三市求救信來了，說百姓斷糧，但沒錢買糧。
可他們有土特產——蘑菇、山楂、板栗。而廣交會上，愛國華僑願意捐糧，但需要咱們用特產換。這麼一對接，路子就通了。」
劉文濤飛快記錄：「那鐵路車皮呢？八十四節，聽說您找了鐵道部領導？」
「對，鐵路運輸部劉副部長。」溫安點頭，「我跟劉部長匯報了冀省的緊急情況，劉部長很支持，親自協調調度。」
旁邊新華社的李曉蘭問：「溫科長，您這麼年輕——今年才二十吧？就做出這麼大成績，有什麼秘訣嗎？」
溫安笑了。
「沒啥秘訣。」他看著記者們，「就是把老百姓的事，當成自己的事。
老百姓餓肚子，咱們供銷社的人，心裡能踏實嗎？
睡不著覺啊！那就想辦法，哪怕再難，也得把糧食弄來。」
這話樸實，但有力。
記者們紛紛點頭。
「溫科長，能帶我們去倉庫看看嗎？」工人日報的記者問，「想拍幾張您工作的照片。」
「行。」
溫安領著記者們來到倉庫。
正好，冀省三市運來的土特產還堆在那裡——干蘑菇、鮮山楂、板栗，分門別類碼放整齊。
記者們「咔嚓咔嚓」拍照。
劉文濤指著那些土特產：「這些就是換糧的？」
「對。」溫安抓起一把蘑菇，「這些土特產，接下來會通過華僑渠道，銷往國外。
那邊稀罕咱們北方的山貨，能賣上好價錢。
這麼一來，老百姓的土特產變成了錢，咱們也沒虧本，糧食也換來了，兩全其美。」
「妙啊！」劉文濤讚嘆，「這就是您說的『以物易物、雙方共贏』？」
「對。」
正拍著照，大院門口又來了幾輛卡車。
車停穩，跳下來二三十號人，個個穿著中山裝，拎著公文包。
周主任趕緊迎上去：「同志們，你們是……」
「周主任吧？您好您好！」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同志握住周主任的手，「我是津市供銷總社的帶隊老趙！帶了我們市十二個縣的供銷社主任，來向溫安同志學習！」
另一個中年人也湊過來：「我是石市供銷社的老錢！帶了八個縣的同志！」
「我是唐市的……」
「保市的……」
周主任頭皮發麻——這是全國供銷社都來了啊！
他趕緊安排：「各位同志！先到會議室休息！我們安排溫安同志給大家做報告！」
大會議室里，擠得滿滿當當。
溫安站在講台上，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頭。
各地來的供銷社代表，足足一百多號人。
有人拿著筆記本準備記錄，有人帶著相機，有人還扛著錄音機——這年頭可稀罕。
「各位同志。」溫安清了清嗓子，「我就簡單說說這次的情況……」
他講了二十分鐘。
從接到求救信，到聯繫華僑，到協調車皮，到押運分發。
沒誇大，也沒謙虛，就是實話實說。
講完，底下掌聲雷動。
津市的老趙站起來：「溫安同志！您這路子太好了！我們津市也有渤海灣的海產——對蝦、海帶、貝類。能不能也通過您這渠道，換點糧食？」
石市的老錢也舉手：「我們那有雪花梨、大棗！也能換嗎？」
「大家別急。」溫安壓壓手，「以物易物這條路，確實可以推廣。但有幾個原則——」
他豎起手指：「第一，必須是當地真有特產，不能瞎湊數。第二，質量要過硬，不能以次充好。第三，要實事求是，有多少特產換多少糧，不能貪多。」
「明白！」
「記下了！」
底下紛紛響應。
報告會開了整整一上午。
散會後，各地代表還不肯走，圍著溫安問這問那。
「溫科長，這華僑聯繫方式……」
「溫科長，車皮協調有什麼訣竅……」
「溫科長，土特產怎麼定價……」
溫安耐心解答，嗓子都快說啞了。
中午吃飯時，周主任看著食堂里坐得滿滿當當的外地代表，感慨：「小溫啊，你這下真成全國典型了。」
溫安扒拉著飯：「主任，這不是好事嗎？要是全國供銷社都能走通這條路，那得救多少老百姓？」
「是好事。」周主任點頭，「但也得小心——樹大招風啊。」
下午，又來了幾撥人。
有送錦旗的——冀省三市聯合送來的，紅綢子上繡著金字：「救命恩情永不忘」。
有送土特產的——各地代表帶來的，大棗、核桃、小米，堆了半屋子。
還有送感謝信的——一沓一沓，都是老百姓親筆寫的，字跡歪歪扭扭，但情真意切。
溫安一一看過，小心收好。
傍晚，記者們要回報社發稿了。
劉文濤握著溫安的手：「溫安同志，您這事跡，我們人民日報要連續報導三天！明天第二篇，重點寫您協調車皮的過程。後天第三篇，寫以物易物模式在全國推廣的意義！」
「辛苦各位記者同志了。」
送走記者，溫安終於能喘口氣。
他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心念一動。
「簽到。」
【叮！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上海牌203型摺疊式照相機一台，附帶黑白膠捲20卷！】
【系統提示：該相機為1960年最新款，輕便易攜，已存入系統空間。】
溫安樂了。
相機？
來得正是時候！
他找個沒人的地方，從空間取出相機。
黑色的皮套，銀色的機身，看著就專業。
正好，以後下基層、調物資，可以拍點照片留檔。
正擺弄著，電話響了。
是李榮蓉。
「溫安哥！」李榮蓉聲音里透著興奮，「我今天看到報紙了！頭版！你上人民日報了！我爸都誇你呢，說你這小伙子真能幹！」
溫安笑了：「你爸真這麼說的？」
「真的！」李榮蓉壓低聲音，「他還說，下次讓你來家裡吃飯，他親自下廚。」
「那我可得好好準備。」
「準備啥呀，人來就行。」李榮蓉頓了頓，「不過……你現在出名了，會不會……好多人給你介紹對象啊？」
溫安聽出她話里的小心思，樂了：「放心，我心裡有人了，別人介紹再多也沒用。」
「這還差不多。」李榮蓉聲音甜絲絲的，「那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想你了。」
「明天，明天我抽空去找你。」
「說定了啊！」
掛了電話，溫安看著窗外的晚霞。
出名了。
是好事，也是壓力。
接下來，會有更多人盯著他。
會有更多地方求援。
也會有……更多眼紅的人。
他收起相機，拿起桌上那厚厚一沓感謝信。
一封封看過去。
「溫科長，我家五口人，領到一百斤糧，這個冬天能活下去了……」
「恩人，我兒子餓得浮腫，吃了您運來的糧，現在能下地走路了……」
「同志，我們全村人都記著您的好……」
看著看著，溫安眼眶又熱了。
值了。
一切都值了。
窗外，夜幕降臨。
但溫安知道，明天太陽升起時，會有更多人看到那份報紙。
會有更多人知道，有一條叫「以物易物」的路，能救老百姓的命。
而他，還得繼續往前走。
因為需要幫助的人，還有很多很多。
溫安剛踏進辦公室，周主任就火急火燎衝進來，手裡揮著張報紙，臉漲得通紅：「小溫！小溫！快看！人民日報！頭版頭條！」
溫安接過報紙。
1960年12月10日，星期五，《人民日報》。
頭版正中間，一行醒目的黑體標題：《年輕科長創奇蹟 千萬斤糧救三市——記京郊供銷社溫安同志以物易物解糧荒先進事跡》。
標題底下配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溫安站在北隘火車站站台，正把一把玉米粒倒進一位老太太手裡。
周圍群眾圍得里三層外三層，每個人臉上都寫著激動。
照片旁邊是詳細的報導。
「……在糧食極度緊張的困難時期，京郊供銷社採購科長溫安同志，創造性提出『以物易物』方案，通過廣交會渠道聯繫愛國華僑，用冀省三市的土特產換取東南亞進口玉米一千零二十萬斤……」
「……在鐵路運力極度緊張的情況下，溫安同志多方協調，爭取到八十四節車皮，僅用七天時間就將救命糧運抵災區……」
「……據不完全統計，此次調糧行動惠及冀省北隘、燕山、安平三市超過五十萬群眾，有效緩解了當地糧荒……」
溫安看著報紙，手有點抖。
周主任激動得直拍桌子：「頭版啊！人民日報頭版！小溫，你這下可出名了！全國出名了！」
正說著，辦公室電話響了。
溫安接起來：「喂，京郊供銷社採購科。」
「請問是溫安同志嗎？」那邊是個陌生的聲音，帶著南方口音，「我是皖省供銷總社的老陳！看了今天的報紙，太佩服您了！想跟您取取經，這以物易物的路子，具體怎麼操作？」
溫安剛放下電話，鈴聲又響了。
「溫科長嗎？我是遼省供銷社的……」
「溫安同志，我是鄂省……」
「溫科長，閩省供銷社向您學習……」
電話一個接一個，根本停不下來。
全是全國各地供銷社打來的，都是看了報紙，來請教經驗的。
魯明抱著另一部電話，扯著嗓子喊：「溫科長！這部也滿了！全是找您的！」
溫安忙得團團轉。
上午十點，更熱鬧的來了。
供銷社大院門口，一下子來了七八輛自行車、兩輛吉普車。
車門打開，下來十幾個人，有扛照相機的，有拿筆記本的，有拎著錄音設備的。
門衛老王趕緊攔住：「同志們，找誰？」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掏出記者證：「人民日報記者，劉文濤。我們想採訪溫安同志。」
另一個女記者也亮證件：「新華社記者，李曉蘭。」
「工人日報……」
「青年報……」
「北京晚報……」
老王腿都軟了：「各、各位稍等！我這就通報！」
幾分鐘後，周主任和溫安迎了出來。
記者們「呼啦」圍上來。
「溫安同志！我是人民日報的劉文濤！」戴眼鏡的記者第一個衝過來，「能詳細說說您是怎麼想到以物易物這個辦法的嗎？」
溫安被這陣勢嚇了一跳，很快鎮定下來。
「其實很簡單。」他想了想說，「當時冀省三市求救信來了，說百姓斷糧，但沒錢買糧。
可他們有土特產——蘑菇、山楂、板栗。而廣交會上，愛國華僑願意捐糧，但需要咱們用特產換。這麼一對接，路子就通了。」
劉文濤飛快記錄：「那鐵路車皮呢？八十四節，聽說您找了鐵道部領導？」
「對，鐵路運輸部劉副部長。」溫安點頭，「我跟劉部長匯報了冀省的緊急情況，劉部長很支持，親自協調調度。」
旁邊新華社的李曉蘭問：「溫科長，您這麼年輕——今年才二十吧？就做出這麼大成績，有什麼秘訣嗎？」
溫安笑了。
「沒啥秘訣。」他看著記者們，「就是把老百姓的事，當成自己的事。
老百姓餓肚子，咱們供銷社的人，心裡能踏實嗎？
睡不著覺啊！那就想辦法，哪怕再難，也得把糧食弄來。」
這話樸實，但有力。
記者們紛紛點頭。
「溫科長，能帶我們去倉庫看看嗎？」工人日報的記者問，「想拍幾張您工作的照片。」
「行。」
溫安領著記者們來到倉庫。
正好，冀省三市運來的土特產還堆在那裡——干蘑菇、鮮山楂、板栗，分門別類碼放整齊。
記者們「咔嚓咔嚓」拍照。
劉文濤指著那些土特產：「這些就是換糧的？」
「對。」溫安抓起一把蘑菇，「這些土特產，接下來會通過華僑渠道，銷往國外。
那邊稀罕咱們北方的山貨，能賣上好價錢。
這麼一來，老百姓的土特產變成了錢，咱們也沒虧本，糧食也換來了，兩全其美。」
「妙啊！」劉文濤讚嘆，「這就是您說的『以物易物、雙方共贏』？」
「對。」
正拍著照，大院門口又來了幾輛卡車。
車停穩，跳下來二三十號人，個個穿著中山裝，拎著公文包。
周主任趕緊迎上去：「同志們，你們是……」
「周主任吧？您好您好！」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同志握住周主任的手，「我是津市供銷總社的帶隊老趙！帶了我們市十二個縣的供銷社主任，來向溫安同志學習！」
另一個中年人也湊過來：「我是石市供銷社的老錢！帶了八個縣的同志！」
「我是唐市的……」
「保市的……」
周主任頭皮發麻——這是全國供銷社都來了啊！
他趕緊安排：「各位同志！先到會議室休息！我們安排溫安同志給大家做報告！」
大會議室里，擠得滿滿當當。
溫安站在講台上，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頭。
各地來的供銷社代表，足足一百多號人。
有人拿著筆記本準備記錄，有人帶著相機，有人還扛著錄音機——這年頭可稀罕。
「各位同志。」溫安清了清嗓子，「我就簡單說說這次的情況……」
他講了二十分鐘。
從接到求救信，到聯繫華僑，到協調車皮，到押運分發。
沒誇大，也沒謙虛，就是實話實說。
講完，底下掌聲雷動。
津市的老趙站起來：「溫安同志！您這路子太好了！我們津市也有渤海灣的海產——對蝦、海帶、貝類。能不能也通過您這渠道，換點糧食？」
石市的老錢也舉手：「我們那有雪花梨、大棗！也能換嗎？」
「大家別急。」溫安壓壓手，「以物易物這條路，確實可以推廣。但有幾個原則——」
他豎起手指：「第一，必須是當地真有特產，不能瞎湊數。第二，質量要過硬，不能以次充好。第三，要實事求是，有多少特產換多少糧，不能貪多。」
「明白！」
「記下了！」
底下紛紛響應。
報告會開了整整一上午。
散會後，各地代表還不肯走，圍著溫安問這問那。
「溫科長，這華僑聯繫方式……」
「溫科長，車皮協調有什麼訣竅……」
「溫科長，土特產怎麼定價……」
溫安耐心解答，嗓子都快說啞了。
中午吃飯時，周主任看著食堂里坐得滿滿當當的外地代表，感慨：「小溫啊，你這下真成全國典型了。」
溫安扒拉著飯：「主任，這不是好事嗎？要是全國供銷社都能走通這條路，那得救多少老百姓？」
「是好事。」周主任點頭，「但也得小心——樹大招風啊。」
下午，又來了幾撥人。
有送錦旗的——冀省三市聯合送來的，紅綢子上繡著金字：「救命恩情永不忘」。
有送土特產的——各地代表帶來的，大棗、核桃、小米，堆了半屋子。
還有送感謝信的——一沓一沓，都是老百姓親筆寫的，字跡歪歪扭扭，但情真意切。
溫安一一看過，小心收好。
傍晚，記者們要回報社發稿了。
劉文濤握著溫安的手：「溫安同志，您這事跡，我們人民日報要連續報導三天！明天第二篇，重點寫您協調車皮的過程。後天第三篇，寫以物易物模式在全國推廣的意義！」
「辛苦各位記者同志了。」
送走記者，溫安終於能喘口氣。
他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心念一動。
「簽到。」
【叮！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上海牌203型摺疊式照相機一台，附帶黑白膠捲20卷！】
【系統提示：該相機為1960年最新款，輕便易攜，已存入系統空間。】
溫安樂了。
相機？
來得正是時候！
他找個沒人的地方，從空間取出相機。
黑色的皮套，銀色的機身，看著就專業。
正好，以後下基層、調物資，可以拍點照片留檔。
正擺弄著，電話響了。
是李榮蓉。
「溫安哥！」李榮蓉聲音里透著興奮，「我今天看到報紙了！頭版！你上人民日報了！我爸都誇你呢，說你這小伙子真能幹！」
溫安笑了：「你爸真這麼說的？」
「真的！」李榮蓉壓低聲音，「他還說，下次讓你來家裡吃飯，他親自下廚。」
「那我可得好好準備。」
「準備啥呀，人來就行。」李榮蓉頓了頓，「不過……你現在出名了，會不會……好多人給你介紹對象啊？」
溫安聽出她話里的小心思，樂了：「放心，我心裡有人了，別人介紹再多也沒用。」
「這還差不多。」李榮蓉聲音甜絲絲的，「那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想你了。」
「明天，明天我抽空去找你。」
「說定了啊！」
掛了電話，溫安看著窗外的晚霞。
出名了。
是好事，也是壓力。
接下來，會有更多人盯著他。
會有更多地方求援。
也會有……更多眼紅的人。
他收起相機，拿起桌上那厚厚一沓感謝信。
一封封看過去。
「溫科長，我家五口人，領到一百斤糧，這個冬天能活下去了……」
「恩人，我兒子餓得浮腫，吃了您運來的糧，現在能下地走路了……」
「同志，我們全村人都記著您的好……」
看著看著，溫安眼眶又熱了。
值了。
一切都值了。
窗外，夜幕降臨。
但溫安知道，明天太陽升起時，會有更多人看到那份報紙。
會有更多人知道，有一條叫「以物易物」的路，能救老百姓的命。
而他，還得繼續往前走。
因為需要幫助的人，還有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