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以物易物」救三市！
兩天後。
三輛破舊吉普車卷著塵土，嘎吱一聲停在京郊供銷社大院門口。
車門「砰砰」打開，跳下來七八個人。
個個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棉襖上打著補丁，腳上的棉鞋都磨破了邊。
帶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黑臉漢子，一下車就抓住門衛老王的手：「同志！請問溫安溫科長在哪兒？我們是冀省來的！」
老王被嚇了一跳：「你們是……」
「北隘市供銷社，張大山！」
黑臉漢子急吼吼地說，「這兩位是燕山市的李主任，安平市的王主任！我們跟溫科長約好了！」
正說著，溫安從辦公樓里快步走出來。
「張主任！李主任！王主任！一路辛苦！」
三個主任看見溫安，眼睛都紅了。
張大山一步衝上來，抓住溫安的手：「溫科長！糧、糧食……真有糧嗎？」
他的手在抖。
溫安用力握了握：「有。裡面說話。」
小會議室里，暖氣燒得不足，冷颼颼的。
但沒人覺得冷。
三個市的代表圍坐在桌邊，八雙眼睛死死盯著溫安。
溫安讓小王倒了熱水。
「各位主任，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張大山端起搪瓷缸子，手抖得水都灑出來了：「溫科長，我們……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
燕山市的李主任是個瘦高個，眼眶深陷：「我市糧站已經空了三天了。
老百姓每天排長隊，就為領二兩救濟糧……
昨天，有個老太太，排著排著就倒下了，再沒起來。」
他說不下去了。
安平市的王主任抹了把臉：「我們那兒，樹皮都剝光了。再沒糧……真要出大事了。」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溫安打開筆記本。
「各位，糧食，我有。」
六個字。
像炸雷。
所有人「騰」地站起來。
「真的？！」張大山聲音都劈了。
「真的。」溫安點頭，「一千萬斤玉米，東南亞進口的，半個月後到，保證品質沒問題。」
「一千萬斤……」李主任喃喃重複，腿一軟，坐回椅子上。
王主任嘴唇哆嗦：「溫、溫科長，您說……什麼條件？」
溫安翻開本子。
「條件很簡單——以物易物。」
他把提前寫好的方案推過去。
「一斤玉米，換半斤干蘑菇。」
「或者，換兩斤鮮山楂。」
「或者，換一斤板栗。」
三個主任湊在一起，腦袋挨著腦袋，盯著那張紙看。
張大山先算：「一千萬斤糧……要是全用蘑菇換，得五百萬斤干蘑菇。」
李主任苦笑：「我們燕山是有蘑菇，但五百萬斤……就是把山挖空了也湊不齊啊。」
王主任也搖頭：「安平的板栗今年收成一般，一千萬斤……殺了我也拿不出來。」
三人臉色又白了。
溫安笑了笑。
「各位，別急。」
他又推過去一張紙。
「可以混合換。」
「蘑菇不夠，用山楂補。山楂不夠，用板栗補。三樣湊一起，總量夠了就行。」
張大山眼睛一亮：「還能這樣？」
「當然。」溫安說，「我這又不是做買賣，是救急。只要總值對得上，怎麼換都行。」
李主任趕緊掏出口袋裡的小本本，翻著看。
「我們燕山……今年山楂大豐收，倉庫里堆著不少，大概能有……八百萬斤鮮山楂。」
王主任也翻本子：「安平的板栗，曬乾的能有三百五十萬斤左右。」
張大山算得快：「北隘的干蘑菇，能湊一百五十萬斤。」
三人湊一塊兒，噼里啪啦算帳。
「八百萬斤山楂，按兩斤換一斤糧，能換四百萬斤。」
「三百五十萬斤板栗，一斤換一斤，能換三百五十萬斤。」
「一百五十萬斤蘑菇，半斤換一斤，能換三百萬斤。」
李主任抬頭，聲音發顫：「加起來……一千零五十萬斤！還、還多了五十萬斤！」
溫安擺擺手：「多了就多了，算你們預備著。萬一路上有損耗，或者哪個村特別困難，多分點兒。」
張大山「噗通」一聲跪下了。
溫安趕緊扶：「張主任！您這是幹什麼！」
「溫科長！」張大山淚流滿面，「您這是救了我們三市幾百萬老百姓的命啊！」
李主任和王主任也站起來，深深鞠躬。
溫安把三人按回椅子上。
「別這樣。都是兄弟單位，互相幫襯，應該的。」
他正色道：「不過，有兩個事兒得說清楚。」
「您說！」三人異口同聲。
「第一，土特產的質量要把關。」溫安說，「蘑菇不能發霉，山楂不能爛，板栗不能有蟲。咱們換的是救命糧，質量上不能糊弄。」
張大山拍胸脯：「溫科長放心！我們親自驗貨，有一袋不合格，您把我腦袋擰下來！」
「第二，運輸。」溫安敲敲桌子，「一千萬斤糧，從津港運到你們三市，可能有點困難，需要車皮。這個……我先來想辦法。」
李主任急切地問：「大概需要多少車皮？」
溫安心裡算了算。
一節車皮載重六十噸，一百二十萬斤。
一千萬斤……
「至少八十四節。」他說。
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多？！」
「這還是保守估計。」溫安皺眉，「車皮的事，我來協調。但你們那邊，接收的人手、倉庫，得準備好。」
「沒問題！」王主任說，「我們發動全市幹部職工，連夜騰倉庫！」
「好。」溫安拿起鋼筆，「那咱們……簽協議？」
「簽！現在就簽！」
溫安從抽屜里拿出三份早已擬好的協議。
一式四份。
甲方京郊供銷社，乙方三市供銷社。
條款寫得清清楚楚：糧食品種、數量、交換比例、交貨時間、質量要求……
三個主任逐字逐句看完。
「沒意見！」張大山第一個拿起筆。
「等等。」溫安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
黑色的筆身，金色的筆尖。
派克1949限量款。
是系統簽到得的。
「用這個簽。」他把筆遞過去，「寓意好——1949，新中國成立了。咱們現在做的事，也是為了老百姓能活下去。」
張大山接過筆，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深吸一口氣，在乙方處簽下自己的名字。
李主任、王主任也依次簽了。
輪到溫安。
他接過筆，在甲方處簽下「溫安」兩個字。
字跡剛勁有力。
簽完字，蓋章。
三份協議，十二個簽名，四個紅章。
「成了。」溫安把協議分發給三人，「各位，半月後，土特產運到京郊指定倉庫。同時，糧食從津港發出，在火車站交接。」
三人捧著協議，像捧著聖旨。
張大山突然想起什麼：「溫科長，這糧……正常應該給錢的，我們暫時拿不出來，您的恩情我們不會忘的。」
溫安笑了。
「張主任，咱們這是以物易物，不談錢。」
他指著協議：「而且主要是愛國華僑的糧食，你們給了土特產，我就是中間搭線。」
李主任眼睛紅了：「溫科長，沒有您……我們也沒本事聯繫華僑啊。這明明是您白送我們糧」
「不是白送。」溫安認真地說，「是用咱們的特產，換來的。你們不欠我什麼，是你們自己救了自己。」
他站起來，伸出手。
「合作愉快。希望咱們都能渡過這個難關。」
三人輪流握他的手。
握得很緊。
很用力。
「溫科長，大恩不言謝。」張大山聲音哽咽，「等災情過去了，您一定要來我們北隘！我請您吃最肥的燉肉！」
「好，我一定去。」
送走三人。
溫安回到辦公室，靠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
魯明探頭進來：「科長，談成了？」
「成了。」溫安揉了下太陽穴。
「嚯！」魯明瞪大眼睛，「那咱們賺錢不？」
「賺什麼賺。」溫安笑罵，「都是救命的物資，誰賺誰虧？」
他正色道：「魯明，交給你個任務。」
「您說！」
「帶幾個人，去郊外找幾個大倉庫。」溫安說，「一周內，三市的土特產會陸續運到。你得把倉庫準備好，還要安排人驗收、記帳。這是華僑的貨一定要弄好」
「保證完成任務！」
魯明剛走，電話響了。
是李榮蓉。
「溫安哥，忙嗎？」
「剛談完。」溫安聲音柔和下來，「怎麼，想我了？」
「嗯。」李榮蓉小聲說，「最近都不見你人，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放心吧。」溫安心裡暖暖的，「等這陣子忙完，我帶你去看電影。」
「你說的啊。」
「不騙你。」
三輛破舊吉普車卷著塵土，嘎吱一聲停在京郊供銷社大院門口。
車門「砰砰」打開，跳下來七八個人。
個個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棉襖上打著補丁，腳上的棉鞋都磨破了邊。
帶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黑臉漢子，一下車就抓住門衛老王的手：「同志！請問溫安溫科長在哪兒？我們是冀省來的！」
老王被嚇了一跳：「你們是……」
「北隘市供銷社，張大山！」
黑臉漢子急吼吼地說，「這兩位是燕山市的李主任，安平市的王主任！我們跟溫科長約好了！」
正說著，溫安從辦公樓里快步走出來。
「張主任！李主任！王主任！一路辛苦！」
三個主任看見溫安，眼睛都紅了。
張大山一步衝上來，抓住溫安的手：「溫科長！糧、糧食……真有糧嗎？」
他的手在抖。
溫安用力握了握：「有。裡面說話。」
小會議室里，暖氣燒得不足，冷颼颼的。
但沒人覺得冷。
三個市的代表圍坐在桌邊，八雙眼睛死死盯著溫安。
溫安讓小王倒了熱水。
「各位主任，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張大山端起搪瓷缸子，手抖得水都灑出來了：「溫科長，我們……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
燕山市的李主任是個瘦高個，眼眶深陷：「我市糧站已經空了三天了。
老百姓每天排長隊，就為領二兩救濟糧……
昨天，有個老太太，排著排著就倒下了，再沒起來。」
他說不下去了。
安平市的王主任抹了把臉：「我們那兒，樹皮都剝光了。再沒糧……真要出大事了。」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溫安打開筆記本。
「各位，糧食，我有。」
六個字。
像炸雷。
所有人「騰」地站起來。
「真的？！」張大山聲音都劈了。
「真的。」溫安點頭，「一千萬斤玉米，東南亞進口的，半個月後到，保證品質沒問題。」
「一千萬斤……」李主任喃喃重複，腿一軟，坐回椅子上。
王主任嘴唇哆嗦：「溫、溫科長，您說……什麼條件？」
溫安翻開本子。
「條件很簡單——以物易物。」
他把提前寫好的方案推過去。
「一斤玉米，換半斤干蘑菇。」
「或者，換兩斤鮮山楂。」
「或者，換一斤板栗。」
三個主任湊在一起，腦袋挨著腦袋，盯著那張紙看。
張大山先算：「一千萬斤糧……要是全用蘑菇換，得五百萬斤干蘑菇。」
李主任苦笑：「我們燕山是有蘑菇，但五百萬斤……就是把山挖空了也湊不齊啊。」
王主任也搖頭：「安平的板栗今年收成一般，一千萬斤……殺了我也拿不出來。」
三人臉色又白了。
溫安笑了笑。
「各位，別急。」
他又推過去一張紙。
「可以混合換。」
「蘑菇不夠，用山楂補。山楂不夠，用板栗補。三樣湊一起，總量夠了就行。」
張大山眼睛一亮：「還能這樣？」
「當然。」溫安說，「我這又不是做買賣，是救急。只要總值對得上，怎麼換都行。」
李主任趕緊掏出口袋裡的小本本，翻著看。
「我們燕山……今年山楂大豐收，倉庫里堆著不少，大概能有……八百萬斤鮮山楂。」
王主任也翻本子：「安平的板栗，曬乾的能有三百五十萬斤左右。」
張大山算得快：「北隘的干蘑菇，能湊一百五十萬斤。」
三人湊一塊兒，噼里啪啦算帳。
「八百萬斤山楂，按兩斤換一斤糧，能換四百萬斤。」
「三百五十萬斤板栗，一斤換一斤，能換三百五十萬斤。」
「一百五十萬斤蘑菇，半斤換一斤，能換三百萬斤。」
李主任抬頭，聲音發顫：「加起來……一千零五十萬斤！還、還多了五十萬斤！」
溫安擺擺手：「多了就多了，算你們預備著。萬一路上有損耗，或者哪個村特別困難，多分點兒。」
張大山「噗通」一聲跪下了。
溫安趕緊扶：「張主任！您這是幹什麼！」
「溫科長！」張大山淚流滿面，「您這是救了我們三市幾百萬老百姓的命啊！」
李主任和王主任也站起來，深深鞠躬。
溫安把三人按回椅子上。
「別這樣。都是兄弟單位，互相幫襯，應該的。」
他正色道：「不過，有兩個事兒得說清楚。」
「您說！」三人異口同聲。
「第一，土特產的質量要把關。」溫安說，「蘑菇不能發霉，山楂不能爛，板栗不能有蟲。咱們換的是救命糧，質量上不能糊弄。」
張大山拍胸脯：「溫科長放心！我們親自驗貨，有一袋不合格，您把我腦袋擰下來！」
「第二，運輸。」溫安敲敲桌子，「一千萬斤糧，從津港運到你們三市，可能有點困難，需要車皮。這個……我先來想辦法。」
李主任急切地問：「大概需要多少車皮？」
溫安心裡算了算。
一節車皮載重六十噸，一百二十萬斤。
一千萬斤……
「至少八十四節。」他說。
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多？！」
「這還是保守估計。」溫安皺眉，「車皮的事，我來協調。但你們那邊，接收的人手、倉庫，得準備好。」
「沒問題！」王主任說，「我們發動全市幹部職工，連夜騰倉庫！」
「好。」溫安拿起鋼筆，「那咱們……簽協議？」
「簽！現在就簽！」
溫安從抽屜里拿出三份早已擬好的協議。
一式四份。
甲方京郊供銷社，乙方三市供銷社。
條款寫得清清楚楚：糧食品種、數量、交換比例、交貨時間、質量要求……
三個主任逐字逐句看完。
「沒意見！」張大山第一個拿起筆。
「等等。」溫安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
黑色的筆身，金色的筆尖。
派克1949限量款。
是系統簽到得的。
「用這個簽。」他把筆遞過去，「寓意好——1949，新中國成立了。咱們現在做的事，也是為了老百姓能活下去。」
張大山接過筆，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深吸一口氣，在乙方處簽下自己的名字。
李主任、王主任也依次簽了。
輪到溫安。
他接過筆，在甲方處簽下「溫安」兩個字。
字跡剛勁有力。
簽完字，蓋章。
三份協議，十二個簽名，四個紅章。
「成了。」溫安把協議分發給三人，「各位，半月後，土特產運到京郊指定倉庫。同時，糧食從津港發出，在火車站交接。」
三人捧著協議，像捧著聖旨。
張大山突然想起什麼：「溫科長，這糧……正常應該給錢的，我們暫時拿不出來，您的恩情我們不會忘的。」
溫安笑了。
「張主任，咱們這是以物易物，不談錢。」
他指著協議：「而且主要是愛國華僑的糧食，你們給了土特產，我就是中間搭線。」
李主任眼睛紅了：「溫科長，沒有您……我們也沒本事聯繫華僑啊。這明明是您白送我們糧」
「不是白送。」溫安認真地說，「是用咱們的特產，換來的。你們不欠我什麼，是你們自己救了自己。」
他站起來，伸出手。
「合作愉快。希望咱們都能渡過這個難關。」
三人輪流握他的手。
握得很緊。
很用力。
「溫科長，大恩不言謝。」張大山聲音哽咽，「等災情過去了，您一定要來我們北隘！我請您吃最肥的燉肉！」
「好，我一定去。」
送走三人。
溫安回到辦公室，靠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
魯明探頭進來：「科長，談成了？」
「成了。」溫安揉了下太陽穴。
「嚯！」魯明瞪大眼睛，「那咱們賺錢不？」
「賺什麼賺。」溫安笑罵，「都是救命的物資，誰賺誰虧？」
他正色道：「魯明，交給你個任務。」
「您說！」
「帶幾個人，去郊外找幾個大倉庫。」溫安說，「一周內，三市的土特產會陸續運到。你得把倉庫準備好，還要安排人驗收、記帳。這是華僑的貨一定要弄好」
「保證完成任務！」
魯明剛走，電話響了。
是李榮蓉。
「溫安哥，忙嗎？」
「剛談完。」溫安聲音柔和下來，「怎麼，想我了？」
「嗯。」李榮蓉小聲說，「最近都不見你人，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放心吧。」溫安心裡暖暖的，「等這陣子忙完，我帶你去看電影。」
「你說的啊。」
「不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