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三市聯名求救信
那批三十六萬斤糧食被調走一周後。
這天上午，周主任辦公室的門被敲得砰砰響。
「進！」周主任頭也沒抬。
通訊員小王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三封信，臉色發白：「主任！急件！冀省三市聯名發來的求救信！」
周主任手一抖，鋼筆在文件上劃出一道長線。
溫安正好在旁邊匯報工作，聞言轉身接過信。
三封信。
信封皺巴巴的，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
第一封，北隘市供銷社。
「周主任、溫科長親啟：我市糧荒已持續三月，百姓每日口糧不足二兩，老弱病殘餓死者日增……雖知國家困難，但實在無法支撐，懇請貴社施以援手！我市願以三年土特產收益作抵，打欠條也行！」
第二封，燕山市。
「求救！我市斷糧兩月，百姓挖野菜、剝樹皮，已出現浮腫病……聽聞貴社溫科長有門路能弄到糧，求求您救救我市百姓！任何條件我們都答應！」
第三封，安平市，字跡最亂。
「十萬火急！百姓要活不下去了！聽說最近那批救濟糧是溫科長弄來的，可我們不在調撥名單上……求溫科長想想辦法！只要我們有的，用什麼換都可以！」
溫安看完，沉默地遞給周主任。
周主任看完，臉色鐵青。
「這三市……確實不算最嚴重的災區。」他嘆口氣，「國家調撥的糧食，得先緊著最困難的地方。可他們這情況……」
他看向溫安：「小溫，你有什麼想法？」
溫安沒說話，腦子裡飛快盤算。
華僑商社那條線，已經滿了。
陳伯儒、林先生，兩批七十二萬斤，是極限。
再找其他外商？
這幾天他試過聯繫廣交會上認識的其他華商。
不是沒渠道，就是風險太大不敢接。
這條路，暫時走不通。
「主任。」溫安抬頭，「這三市的求救信，不能不理。」
「可咱們哪還有餘糧？」周主任苦笑，「供銷社自己的庫存，也就夠維持京市基本供應。調出去？那咱們市民怎麼辦？」
辦公室里一片沉默。
只有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響。
溫安突然覺得腦子一暈。
眼前閃過一道金光。
【叮！檢測到宿主累積簽到次數已達系統目標，系統首次升級完成！】
【升級獎勵：抽獎機會一次！】
【是否立即抽獎？】
溫安眼睛一亮。
系統升級了？！
「抽！」他在心裡喊。
眼前出現一個虛擬轉盤。
轉盤飛快旋轉，指針划過一個個模糊的選項。
最後，停在一個金光閃閃的格子上。
【恭喜宿主！抽中特等獎：東南亞進口玉米1萬噸！】
【系統已自動合理化：該批糧食為愛國華僑匿名捐贈，願以『以物易物』形式支援祖國，隨時可到港！】
【宿主可以隨時選擇提取時間】
溫安心臟狂跳。
一萬噸！
那就是兩千萬斤！
夠一百萬人吃一個月！
他強壓住激動，看向周主任。
「主任，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溫安走回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在廣交會認識的那位愛國華僑，昨天剛聯繫我。」
他面不改色地編：「他說，他有一批朋友，手裡有糧食，想捐給祖國。但因為身份敏感，不能直接捐贈。」
周主任眼睛亮了：「然後呢？」
「他們願意以『以物易物』的形式，用糧食換咱們的土特產。」溫安說，「糧食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運到津港。」
「多少？」周主任聲音發顫。
溫安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萬斤？」
溫安搖頭。
「二百萬斤？」
還是搖頭。
周主任咽了口唾沫：「不會是……兩千萬斤吧？」
「是。」溫安平靜地說。
「哐當！」
周主任手裡的搪瓷缸子掉在地上，熱水灑了一地。
他顧不上擦，抓住溫安胳膊：「小溫！你說真的？！」
「千真萬確。」溫安扶他坐下，「但有個條件——這批糧食，咱們得用土特產換。而且，交換比例得讓對方滿意。」
「什麼比例？」
溫安早想好了。
「按國際行情，一斤粗糧大概值……」他算了算，「咱們可以用干蘑菇、山楂、板栗這些土特產換。」
他拿出紙筆，快速寫下：
「一斤玉米，換半斤干蘑菇。」
「或者，換兩斤鮮山楂。」
「或者，換一斤板栗。」
周主任看著紙上的數字，眉頭緊皺。
「這比例……咱們是不是虧了？」
「不虧。」溫安解釋，「主任，您想，這批糧食是白來的。咱們用土特產換，等於沒花外匯。而土特產在山區，老百姓手裡多得是，正愁沒處賣。」
他頓了頓：「而且，這批糧食，我打算分兩半。」
「怎麼分？」
「一半，一千萬斤，給國家。」溫安說，「繼續走『暗線』，補充國家糧食儲備。另一半，一千萬斤，專門解決冀省三市的糧荒。」
周主任一拍大腿：「好！就這麼辦！」
他拿起電話：「我這就通知班子成員開會！」
半小時後。
小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七八個班子成員傳閱著那三封求救信，個個臉色凝重。
「周主任，不是我們沒同情心。」管財務的老李先開口，「咱們供銷社自己都緊巴巴的，哪有餘糧支援別人？」
「就是。」管倉庫的老王附和，「庫存就那麼點，還要保障京市供應。調出去？市民鬧起來怎麼辦？」
「可這三市……」周主任嘆氣，「都是兄弟單位，總不能見死不救。」
「救？拿什麼救？」老李攤手，「錢？咱們帳上那點錢，夠買多少糧？外匯？更不用想！」
眾人七嘴八舌，都是難處。
溫安一直沒說話。
等大家都說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
「各位領導，糧食，我有辦法弄到。」
會議室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麼辦法？」老李問。
「廣交會那條線，還能走。」溫安說，「愛國華僑願意以物易物，用糧食換咱們的土特產。」
「多少？」老王急切地問。
「一萬噸。」溫安平靜地說，「兩千零二十萬斤。」
「嘶——」
滿屋子都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多、多少？！」老李眼鏡都掉了。
「一萬噸。」溫安重複，「玉米，東南亞進口的，品質沒問題。」
「條件呢？」老王比較冷靜。
「一斤玉米，換半斤干蘑菇，或者兩斤山楂，或者一斤板栗。」溫安把剛才的方案又說了一遍。
眾人沉默。
都在心裡算帳。
「這比例……」老李猶豫，「咱們是不是太被動了？」
「李科長，您算筆帳。」溫安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一千萬斤玉米，按市價大概值……但咱們不用花錢，用土特產換。」
「而土特產在山區，老百姓手裡有的是。咱們用糧食換，老百姓樂意，還能幫他們增收。」
「最重要的是——」他加重語氣，「這一千萬斤糧，能救冀省三市幾百萬百姓的命！」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只有溫安的聲音在迴蕩。
「救人如救火。」他看著眾人，「再難，也得想辦法。」
周主任第一個表態：「我同意溫安同志的方案！」
老李和老王對視一眼。
「如果真能弄到糧……我沒意見。」
「我也同意。」
其他班子成員也紛紛點頭。
「好！」周主任拍板，「小溫，這事交給你全權負責！需要什麼支持，供銷社全力配合！」
散會後。
溫安回到自己辦公室。
關上門。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北隘市供銷社的號碼。
「喂，北隘市供銷社。」那邊聲音沙啞，透著疲憊。
「我找張主任。」
「我就是。」對方愣了一下，「您是？」
「京市供銷社，溫安。」
電話那頭「哐當」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掉了。
「溫、溫科長？！」張主任聲音都在抖，「您收到我們的信了？！」
「收到了。」溫安說，「糧食，我有辦法。」
「真、真的？！」張主任聲音帶上了哭腔。
「但有個條件。」溫安把物物交換的方案說了一遍。
「換！我們換！」張主任毫不猶豫，「我們北隘市有蘑菇！有山楂！您要多少我們湊多少！」
「不光你們。」溫安說，「燕山市、安平市，一起。你們三家湊足土特產，我這邊統一調糧。」
「好！好！我這就聯繫他們！」
掛了電話。
溫安長舒一口氣。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天色漸暗。
但心裡亮堂。
一千萬斤糧。
能救多少人？
他不知道具體數字。
但他知道，很多很多人，能活下去了。
電話又響了。
是李榮蓉打來的。
「溫安哥，下班了嗎？」
「快了。」溫安聲音柔和下來，「怎麼，想我了？」
「嗯。」李榮蓉小聲說，「聽說你最近特別忙，要注意身體。」
「放心吧。」溫安笑了，「等忙完這陣，帶你去吃好吃的。」
「你說的啊，不許賴帳。」
「不賴帳。」
掛了電話，溫安心裡暖暖的。
他拿出筆記本，開始詳細規劃物物交換的細節。
運輸路線。
交接地點。
質量檢驗。
安全保衛……
一條條，一項項。
寫滿了好幾頁紙。
窗外，夜幕降臨。
供銷社大院裡亮起了燈。
溫安辦公室的燈，一直亮到深夜。
這天上午，周主任辦公室的門被敲得砰砰響。
「進！」周主任頭也沒抬。
通訊員小王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三封信，臉色發白：「主任！急件！冀省三市聯名發來的求救信！」
周主任手一抖，鋼筆在文件上劃出一道長線。
溫安正好在旁邊匯報工作，聞言轉身接過信。
三封信。
信封皺巴巴的，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
第一封，北隘市供銷社。
「周主任、溫科長親啟：我市糧荒已持續三月，百姓每日口糧不足二兩，老弱病殘餓死者日增……雖知國家困難，但實在無法支撐，懇請貴社施以援手！我市願以三年土特產收益作抵，打欠條也行！」
第二封，燕山市。
「求救！我市斷糧兩月，百姓挖野菜、剝樹皮，已出現浮腫病……聽聞貴社溫科長有門路能弄到糧，求求您救救我市百姓！任何條件我們都答應！」
第三封，安平市，字跡最亂。
「十萬火急！百姓要活不下去了！聽說最近那批救濟糧是溫科長弄來的，可我們不在調撥名單上……求溫科長想想辦法！只要我們有的，用什麼換都可以！」
溫安看完，沉默地遞給周主任。
周主任看完，臉色鐵青。
「這三市……確實不算最嚴重的災區。」他嘆口氣，「國家調撥的糧食，得先緊著最困難的地方。可他們這情況……」
他看向溫安：「小溫，你有什麼想法？」
溫安沒說話，腦子裡飛快盤算。
華僑商社那條線，已經滿了。
陳伯儒、林先生，兩批七十二萬斤，是極限。
再找其他外商？
這幾天他試過聯繫廣交會上認識的其他華商。
不是沒渠道，就是風險太大不敢接。
這條路，暫時走不通。
「主任。」溫安抬頭，「這三市的求救信，不能不理。」
「可咱們哪還有餘糧？」周主任苦笑，「供銷社自己的庫存，也就夠維持京市基本供應。調出去？那咱們市民怎麼辦？」
辦公室里一片沉默。
只有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響。
溫安突然覺得腦子一暈。
眼前閃過一道金光。
【叮！檢測到宿主累積簽到次數已達系統目標，系統首次升級完成！】
【升級獎勵：抽獎機會一次！】
【是否立即抽獎？】
溫安眼睛一亮。
系統升級了？！
「抽！」他在心裡喊。
眼前出現一個虛擬轉盤。
轉盤飛快旋轉，指針划過一個個模糊的選項。
最後，停在一個金光閃閃的格子上。
【恭喜宿主！抽中特等獎：東南亞進口玉米1萬噸！】
【系統已自動合理化：該批糧食為愛國華僑匿名捐贈，願以『以物易物』形式支援祖國，隨時可到港！】
【宿主可以隨時選擇提取時間】
溫安心臟狂跳。
一萬噸！
那就是兩千萬斤！
夠一百萬人吃一個月！
他強壓住激動，看向周主任。
「主任，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溫安走回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在廣交會認識的那位愛國華僑，昨天剛聯繫我。」
他面不改色地編：「他說，他有一批朋友，手裡有糧食，想捐給祖國。但因為身份敏感，不能直接捐贈。」
周主任眼睛亮了：「然後呢？」
「他們願意以『以物易物』的形式，用糧食換咱們的土特產。」溫安說，「糧食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運到津港。」
「多少？」周主任聲音發顫。
溫安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萬斤？」
溫安搖頭。
「二百萬斤？」
還是搖頭。
周主任咽了口唾沫：「不會是……兩千萬斤吧？」
「是。」溫安平靜地說。
「哐當！」
周主任手裡的搪瓷缸子掉在地上，熱水灑了一地。
他顧不上擦，抓住溫安胳膊：「小溫！你說真的？！」
「千真萬確。」溫安扶他坐下，「但有個條件——這批糧食，咱們得用土特產換。而且，交換比例得讓對方滿意。」
「什麼比例？」
溫安早想好了。
「按國際行情，一斤粗糧大概值……」他算了算，「咱們可以用干蘑菇、山楂、板栗這些土特產換。」
他拿出紙筆，快速寫下：
「一斤玉米，換半斤干蘑菇。」
「或者，換兩斤鮮山楂。」
「或者，換一斤板栗。」
周主任看著紙上的數字，眉頭緊皺。
「這比例……咱們是不是虧了？」
「不虧。」溫安解釋，「主任，您想，這批糧食是白來的。咱們用土特產換，等於沒花外匯。而土特產在山區，老百姓手裡多得是，正愁沒處賣。」
他頓了頓：「而且，這批糧食，我打算分兩半。」
「怎麼分？」
「一半，一千萬斤，給國家。」溫安說，「繼續走『暗線』，補充國家糧食儲備。另一半，一千萬斤，專門解決冀省三市的糧荒。」
周主任一拍大腿：「好！就這麼辦！」
他拿起電話：「我這就通知班子成員開會！」
半小時後。
小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七八個班子成員傳閱著那三封求救信，個個臉色凝重。
「周主任，不是我們沒同情心。」管財務的老李先開口，「咱們供銷社自己都緊巴巴的，哪有餘糧支援別人？」
「就是。」管倉庫的老王附和，「庫存就那麼點，還要保障京市供應。調出去？市民鬧起來怎麼辦？」
「可這三市……」周主任嘆氣，「都是兄弟單位，總不能見死不救。」
「救？拿什麼救？」老李攤手，「錢？咱們帳上那點錢，夠買多少糧？外匯？更不用想！」
眾人七嘴八舌，都是難處。
溫安一直沒說話。
等大家都說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
「各位領導，糧食，我有辦法弄到。」
會議室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麼辦法？」老李問。
「廣交會那條線，還能走。」溫安說，「愛國華僑願意以物易物，用糧食換咱們的土特產。」
「多少？」老王急切地問。
「一萬噸。」溫安平靜地說，「兩千零二十萬斤。」
「嘶——」
滿屋子都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多、多少？！」老李眼鏡都掉了。
「一萬噸。」溫安重複，「玉米，東南亞進口的，品質沒問題。」
「條件呢？」老王比較冷靜。
「一斤玉米，換半斤干蘑菇，或者兩斤山楂，或者一斤板栗。」溫安把剛才的方案又說了一遍。
眾人沉默。
都在心裡算帳。
「這比例……」老李猶豫，「咱們是不是太被動了？」
「李科長，您算筆帳。」溫安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一千萬斤玉米，按市價大概值……但咱們不用花錢，用土特產換。」
「而土特產在山區，老百姓手裡有的是。咱們用糧食換，老百姓樂意，還能幫他們增收。」
「最重要的是——」他加重語氣，「這一千萬斤糧，能救冀省三市幾百萬百姓的命！」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只有溫安的聲音在迴蕩。
「救人如救火。」他看著眾人，「再難，也得想辦法。」
周主任第一個表態：「我同意溫安同志的方案！」
老李和老王對視一眼。
「如果真能弄到糧……我沒意見。」
「我也同意。」
其他班子成員也紛紛點頭。
「好！」周主任拍板，「小溫，這事交給你全權負責！需要什麼支持，供銷社全力配合！」
散會後。
溫安回到自己辦公室。
關上門。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北隘市供銷社的號碼。
「喂，北隘市供銷社。」那邊聲音沙啞，透著疲憊。
「我找張主任。」
「我就是。」對方愣了一下，「您是？」
「京市供銷社，溫安。」
電話那頭「哐當」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掉了。
「溫、溫科長？！」張主任聲音都在抖，「您收到我們的信了？！」
「收到了。」溫安說，「糧食，我有辦法。」
「真、真的？！」張主任聲音帶上了哭腔。
「但有個條件。」溫安把物物交換的方案說了一遍。
「換！我們換！」張主任毫不猶豫，「我們北隘市有蘑菇！有山楂！您要多少我們湊多少！」
「不光你們。」溫安說，「燕山市、安平市，一起。你們三家湊足土特產，我這邊統一調糧。」
「好！好！我這就聯繫他們！」
掛了電話。
溫安長舒一口氣。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天色漸暗。
但心裡亮堂。
一千萬斤糧。
能救多少人？
他不知道具體數字。
但他知道，很多很多人，能活下去了。
電話又響了。
是李榮蓉打來的。
「溫安哥，下班了嗎？」
「快了。」溫安聲音柔和下來，「怎麼，想我了？」
「嗯。」李榮蓉小聲說，「聽說你最近特別忙，要注意身體。」
「放心吧。」溫安笑了，「等忙完這陣，帶你去吃好吃的。」
「你說的啊，不許賴帳。」
「不賴帳。」
掛了電話，溫安心裡暖暖的。
他拿出筆記本，開始詳細規劃物物交換的細節。
運輸路線。
交接地點。
質量檢驗。
安全保衛……
一條條，一項項。
寫滿了好幾頁紙。
窗外，夜幕降臨。
供銷社大院裡亮起了燈。
溫安辦公室的燈，一直亮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