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三萬美金只是開胃菜
陳伯儒那三萬美元的訂單，簡直像顆重磅炸彈，在1960年的廣交會上炸翻了天！
第二天一早，溫安提前半個鐘頭到了展位，石青華、錢鍾幾人也跟著早早到位。
昨兒的訂單讓大伙兒幹勁十足，溫安沒急著迎客，先領著團隊整頓展台：
把歪了的禮盒擺正，給蒙了薄塵的楸木盒擦得發亮，又重新調整了陳列。
六款禮盒各占一隅，每款標價五十美元，看得人眼花繚亂。
「大家精神點，注意儀容儀表，對外商要熱情但不失分寸。」
溫安叮囑著，自己也理了理中山裝的衣領，目光銳利地掃過展館入口。
開館半個鐘頭，陸續有零星客商駐足，大多是好奇張望，問兩句就走。
石青華心裡有點打鼓，湊到溫安身邊：「小溫，會不會……昨兒那單是運氣？」
「別急，如果昨天是運氣，那好運還會持續的。」
溫安語氣篤定，陳先生的人脈可不是擺設，華僑圈的口碑傳得快，只是需要點時間。
話音剛落，一個戴著禮帽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操著一口帶南洋口音的華語：「請問，這裡是京市供銷社的展位嗎？我是陳伯儒先生的朋友，姓林，從馬來西亞來。」
「林先生您好，快請坐！」溫安立刻迎上去，笑容親和，「陳先生昨兒剛訂了我們的禮盒，特意跟我們提起您，說您正為年貨採購發愁。」
這話正說到林先生心坎里，他眼睛一亮：「沒錯沒錯！陳兄把你們的禮盒誇得天上有地下無，說既是特產又是文化，送人倍有面子。」
溫安順勢拿起「京華風物禮盒」打開，京繡手帕的針腳細密，金絲小棗透著油亮的光澤：
「林先生您看，這刺繡是京繡傳人純手工做的，每塊手帕要耗三天工時；
小棗產自燕山百年老棗樹，曬足八小時太陽，甜度能到三十度。
而且這楸木盒子，木紋雅致，用完了能當首飾盒、收納盒，實用又有格調。」
錢鍾在一旁精準翻譯，林先生看得連連點頭，又拿起「秋實雅集禮盒」把玩著宮燈掛飾：「這宮燈真別致，外國人肯定喜歡！」
「林先生眼光好，這宮燈是榫卯結構，不用一根釘子，拆開還能當書籤。」
溫安趁熱打鐵，「我們今天剛接到總部的愛國優惠折扣，對於咱們同胞，訂滿一千套，我們再額外贈送二十套，相當划算。」
林先生心裡飛快盤算，五十美元一套，訂一千套，再送二十套，相當於打了九八折，確實划算！
他當即拍板：「每款都來一點，先來一千套！合同現在就能簽！」
一千套，就是五萬美元！
王麗麗拿著合同，手都開始抖了，石青華臉上的愁雲瞬間散去，笑得合不攏嘴。
剛送走林先生，又有兩個客商結伴而來，是新加坡貿易公司的老闆，也是陳伯儒介紹來的。
溫安故技重施，先講文化底蘊，再亮優惠政策：「兩位要是一起訂，總量能到兩千套，除了贈送的四十盒，我再申請多送二十套『甜蜜邂逅禮盒』，蜂蜜配絨花，寓意甜甜蜜蜜，過年送禮再合適不過。」
兩人本就被禮盒的工藝吸引，一聽還有額外贈送，當即敲定訂單：「每款三百五十套，共兩千一百套，除了送的六十盒，再多送我們兩盒！」
「成交」
又是十萬零五千美元入帳！
展台里的氣氛徹底熱了起來，陸續有華僑客商慕名而來，都是衝著陳伯儒的口碑和溫安的優惠政策。
溫安英語、華語切換自如，對每個禮盒的工藝、寓意如數家珍，再根據訂單量靈活調整贈送名額，既不突破九五折的底線，又讓客商覺得占了便宜。
一上午下來，王麗麗掐著算盤尖叫：「溫科長！石科長！我們一上午簽了四單！總共十九萬四千三佰美元！」
石青華樂得合不攏嘴，剛想多說兩句，溫安抬手看了看表：「石科長，中午休息了，我請個假，想約下陳先生，得去感謝他。」
石青華連忙點頭，「快去吧，陳先生幫忙介紹這麼多訂單，確實應該表示下。」
中午的茶館裡，溫安見到了陳伯儒。
他開門見山，遞上一份清單：「陳先生，感謝您的引薦，一上午我們就簽了不少訂單。
這是我特意為您申請的三十套禮盒，涵蓋了所有款式，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也相當於給您的訂單再添一份優惠，剛好湊夠九五折。」
陳伯儒又驚又喜，他本是出於愛國情懷幫忙，沒想到還能收到這份厚禮：「溫同志太客氣了！你們的禮盒確實好，我已經跟圈子裡的朋友都提了，往後肯定還有人來訂。」
兩人聊得投機，溫安趁機請教了不少華僑圈的喜好，為後續談單攢下了不少經驗。
下午開館沒多久，一個高鼻樑、金髮碧眼的男人邁著大步走了進來，西裝筆挺，氣場強大，正是來自紐約的詹森。
他身後跟著助理，眼神挑剔地掃過展台，最後落在「宮廷雅趣禮盒」上。
「石科長，歐美大客戶來了。」溫安低聲提醒，起身迎了上去，伸出手，字正腔圓的外語流暢地道，「歡迎來到我們的展位，你好。我是溫安，這裡的講解員。」
詹森握了握他的手，語氣帶著華爾街精英的傲慢：「我是詹森，我聽說你們的產品有故事，但我需要真正獨特的東西供應聖誕市場，這些太普通了。」
他指了指展台上的六款禮盒，顯然沒看上眼。
石青華心裡一緊，這可是歐美大客戶，要是能拿下，訂單絕對小不了！
溫安卻不慌不忙，笑容依舊：「您說得對，詹森先生。這些是我們針對亞洲市場的基礎款，但我們可以為西方客戶定製專屬產品，主打東方絲綢、刺繡和工藝品——正是美國人喜歡的類型。」
詹森挑眉：「定製？給我看看。」
溫安立刻讓齊悅拿來紙筆，當場畫了起來：「這款新禮盒將命名為『東方雅韻』。
裡面會有牡丹紋手工刺繡絲綢手帕——牡丹在中國象徵富貴吉祥；
填充天然薰衣草的絲綢荷包，既能驅蟲又能提神；
龍鳳紋景泰藍小件，是中國文化中最尊貴的紋樣；
還有可掛在聖誕樹上的迷你宮燈，紅色流蘇寓意好運。」
他畫得細緻，講解得更是生動，詹森的眼神漸漸亮了起來。
溫安接著說：「每一件都是資深老師傅手工製作，絲綢來自蘇州，景泰藍產自北京，一塊刺繡手帕就要耗五天工時。它不止是禮物，更是東方藝術的集合。」
「價格？」詹森追問，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八十美元一套。」溫安報出價格，比基礎款高出三十美元。
詹森立刻皺眉，語氣不悅：「這太貴了！你們的基礎款才五十美元，就算定製，也不該貴出百分之六十。」
「詹森先生，您付的是工藝和獨特性。」
溫安不卑不亢，「我們用的絲綢是百分百桑蠶絲，比普通絲綢貴三倍；景泰藍要經過一百零八道工序，每位師傅一個月只能做三件。
在紐約的高端禮品店，類似的東方工藝品至少要一百五十美元，八十美元對於專屬定製來說，是很公道的價格。」
詹森沉默了，讓助理拿出計算器反覆核算，又拿起展台上的京繡手帕仔細摩挲：「每款我要五百套，能不能把價格降到七十五美元？」
「抱歉，詹森先生。」
溫安搖了搖頭，語氣誠懇，「七十五美元低於我們的成本價。但如果您今天確認訂單，我可以給您兩個特權：
第一，每款額外贈送十套，共六十套；第二，禮盒內襯改用高檔法蘭絨，更耐用也更顯檔次。
這是我們能做的最大讓步，品質上我們不能妥協。」
詹森眼神銳利地盯著溫安，似乎在判斷他是否在說謊。
溫安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他算準了美國人對東方稀缺工藝品的需求，也摸透了詹森想搶占聖誕市場的心理。
「另外，我們會簽訂保密協議。」溫安補充道，「這款『東方雅韻』禮盒，北美市場一年內獨家供應給您的公司，沒有其他美國公司能拿到同款產品，您將獨占整個市場。」
這句話徹底打動了詹森！
他猛地一拍桌子：「成交！但我要三天內看到樣品，要是品質不符合描述，我就取消訂單。」
「沒問題！明天下午我們就把樣品送到您的酒店。」溫安伸出手，兩人用力握在一起。
六款定製禮盒，每款五百套，加上贈送的六十套，總金額高達二十四萬美元！
石青華在後面看得腿都軟了，扶住展台才站穩，王麗麗手裡的算盤「啪嗒」掉在地上，錢鍾眼鏡都滑到了鼻尖，齊悅激動得捂住了嘴——這可是能買八千噸小麥的巨款，夠幾十萬人吃一個月的救命糧啊！
更關鍵的是，溫安特意安排詹森在單獨的洽談區談單，全程不讓其他外商靠近，完美避免了價格穿幫的風險。
簽下詹森的大單後，好運接踵而至。
馬來西亞的林先生追加了五百套訂單，又帶來了兩萬五美元；法國商人被「甜蜜邂逅禮盒」的絨花和蜂蜜吸引，訂了一萬美元的貨；陳伯儒介紹的另一位華僑老闆，直接打包了所有基礎款的庫存，又是三萬五千美元入帳！
閉館時，王麗麗顫抖著報出最終戰績：「溫科長！今天簽單總額……五十萬四千三百美元！加上昨天的三萬，累計……五十三萬四千三百美元！」
五十三萬四千三百美元！這個數據太震撼人心了！
回招待所的路上，石青華一路笑個不停，嘴就沒合上過：「小溫啊，你這簡直是創造奇蹟！五十多萬美元外匯，能換多少糧食啊！咱們這次，真是給國家立了大功！」
溫安心裡也算了一筆帳，按現在的國際糧價，五十三萬四千三百美元能買差不多一萬七千八百噸小麥，夠將近九十萬人吃一個月，值了！
晚上，石青華自掏腰包，在招待所食堂加了菜：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還開了一瓶白酒，非要好好慶祝一番。
石青華給溫安倒滿酒，舉起酒杯：「小溫，這杯我敬你！沒有你，咱們這次別說五十萬，五千都難！我石青華服了！」
「石科長言重了，是團隊的功勞。」溫安舉杯回應。
「你就別謙虛了！」齊悅笑著說，「今天那幾個大單，全是你談下來的，尤其是詹森那個，殺價殺得那麼狠，你還能守住價格，還能讓他心甘情願下單，太厲害了！」
錢鍾連連點頭：「溫科長，您的外語、談判技巧，還有對客商心理的把握，簡直神了！回去我一定跟您好好學！」
王麗麗也紅著臉小聲說：「溫科長，我也想跟您學外語，以後也能幫上忙！」
「沒問題，回去咱們一起學。」溫安笑著答應。
吃完飯，溫安回到房間，想起今天簽下的那些訂單，尤其是詹森的二十四萬美元大單，在這個月工資只有幾十塊的年代，簡直是天文數字。
但這，只是開始。
他有簽到系統，有前世的商業記憶，還有這個時代最稀缺的商業思維。
他要做的，不止是掙外匯，更要用這些外匯，換糧食、換物資，救更多在飢餓邊緣掙扎的老百姓，在這個特殊的年代，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就在這時，溫安突然想起什麼，在心裡默念：「簽到。」
【叮！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1949年限量款派克金筆一支！】
意識空間裡，一支黑色派克金筆靜靜躺著，筆帽上刻著「PARKER 1949」的字樣，筆尖金燦燦的，精緻又華貴，正好用來簽後續的大訂單！
第二天一早，溫安提前半個鐘頭到了展位，石青華、錢鍾幾人也跟著早早到位。
昨兒的訂單讓大伙兒幹勁十足，溫安沒急著迎客，先領著團隊整頓展台：
把歪了的禮盒擺正，給蒙了薄塵的楸木盒擦得發亮，又重新調整了陳列。
六款禮盒各占一隅，每款標價五十美元，看得人眼花繚亂。
「大家精神點，注意儀容儀表，對外商要熱情但不失分寸。」
溫安叮囑著，自己也理了理中山裝的衣領，目光銳利地掃過展館入口。
開館半個鐘頭，陸續有零星客商駐足，大多是好奇張望，問兩句就走。
石青華心裡有點打鼓，湊到溫安身邊：「小溫，會不會……昨兒那單是運氣？」
「別急，如果昨天是運氣，那好運還會持續的。」
溫安語氣篤定，陳先生的人脈可不是擺設，華僑圈的口碑傳得快，只是需要點時間。
話音剛落，一個戴著禮帽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操著一口帶南洋口音的華語：「請問，這裡是京市供銷社的展位嗎？我是陳伯儒先生的朋友，姓林，從馬來西亞來。」
「林先生您好，快請坐！」溫安立刻迎上去，笑容親和，「陳先生昨兒剛訂了我們的禮盒，特意跟我們提起您，說您正為年貨採購發愁。」
這話正說到林先生心坎里，他眼睛一亮：「沒錯沒錯！陳兄把你們的禮盒誇得天上有地下無，說既是特產又是文化，送人倍有面子。」
溫安順勢拿起「京華風物禮盒」打開，京繡手帕的針腳細密，金絲小棗透著油亮的光澤：
「林先生您看，這刺繡是京繡傳人純手工做的，每塊手帕要耗三天工時；
小棗產自燕山百年老棗樹，曬足八小時太陽，甜度能到三十度。
而且這楸木盒子，木紋雅致，用完了能當首飾盒、收納盒，實用又有格調。」
錢鍾在一旁精準翻譯，林先生看得連連點頭，又拿起「秋實雅集禮盒」把玩著宮燈掛飾：「這宮燈真別致，外國人肯定喜歡！」
「林先生眼光好，這宮燈是榫卯結構，不用一根釘子，拆開還能當書籤。」
溫安趁熱打鐵，「我們今天剛接到總部的愛國優惠折扣，對於咱們同胞，訂滿一千套，我們再額外贈送二十套，相當划算。」
林先生心裡飛快盤算，五十美元一套，訂一千套，再送二十套，相當於打了九八折，確實划算！
他當即拍板：「每款都來一點，先來一千套！合同現在就能簽！」
一千套，就是五萬美元！
王麗麗拿著合同，手都開始抖了，石青華臉上的愁雲瞬間散去，笑得合不攏嘴。
剛送走林先生，又有兩個客商結伴而來，是新加坡貿易公司的老闆，也是陳伯儒介紹來的。
溫安故技重施，先講文化底蘊，再亮優惠政策：「兩位要是一起訂，總量能到兩千套，除了贈送的四十盒，我再申請多送二十套『甜蜜邂逅禮盒』，蜂蜜配絨花，寓意甜甜蜜蜜，過年送禮再合適不過。」
兩人本就被禮盒的工藝吸引，一聽還有額外贈送，當即敲定訂單：「每款三百五十套，共兩千一百套，除了送的六十盒，再多送我們兩盒！」
「成交」
又是十萬零五千美元入帳！
展台里的氣氛徹底熱了起來，陸續有華僑客商慕名而來，都是衝著陳伯儒的口碑和溫安的優惠政策。
溫安英語、華語切換自如，對每個禮盒的工藝、寓意如數家珍，再根據訂單量靈活調整贈送名額，既不突破九五折的底線，又讓客商覺得占了便宜。
一上午下來，王麗麗掐著算盤尖叫：「溫科長！石科長！我們一上午簽了四單！總共十九萬四千三佰美元！」
石青華樂得合不攏嘴，剛想多說兩句，溫安抬手看了看表：「石科長，中午休息了，我請個假，想約下陳先生，得去感謝他。」
石青華連忙點頭，「快去吧，陳先生幫忙介紹這麼多訂單，確實應該表示下。」
中午的茶館裡，溫安見到了陳伯儒。
他開門見山，遞上一份清單：「陳先生，感謝您的引薦，一上午我們就簽了不少訂單。
這是我特意為您申請的三十套禮盒，涵蓋了所有款式，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也相當於給您的訂單再添一份優惠，剛好湊夠九五折。」
陳伯儒又驚又喜，他本是出於愛國情懷幫忙，沒想到還能收到這份厚禮：「溫同志太客氣了！你們的禮盒確實好，我已經跟圈子裡的朋友都提了，往後肯定還有人來訂。」
兩人聊得投機，溫安趁機請教了不少華僑圈的喜好，為後續談單攢下了不少經驗。
下午開館沒多久，一個高鼻樑、金髮碧眼的男人邁著大步走了進來，西裝筆挺，氣場強大，正是來自紐約的詹森。
他身後跟著助理，眼神挑剔地掃過展台，最後落在「宮廷雅趣禮盒」上。
「石科長，歐美大客戶來了。」溫安低聲提醒，起身迎了上去，伸出手，字正腔圓的外語流暢地道，「歡迎來到我們的展位，你好。我是溫安，這裡的講解員。」
詹森握了握他的手，語氣帶著華爾街精英的傲慢：「我是詹森，我聽說你們的產品有故事，但我需要真正獨特的東西供應聖誕市場，這些太普通了。」
他指了指展台上的六款禮盒，顯然沒看上眼。
石青華心裡一緊，這可是歐美大客戶，要是能拿下，訂單絕對小不了！
溫安卻不慌不忙，笑容依舊：「您說得對，詹森先生。這些是我們針對亞洲市場的基礎款，但我們可以為西方客戶定製專屬產品，主打東方絲綢、刺繡和工藝品——正是美國人喜歡的類型。」
詹森挑眉：「定製？給我看看。」
溫安立刻讓齊悅拿來紙筆，當場畫了起來：「這款新禮盒將命名為『東方雅韻』。
裡面會有牡丹紋手工刺繡絲綢手帕——牡丹在中國象徵富貴吉祥；
填充天然薰衣草的絲綢荷包，既能驅蟲又能提神；
龍鳳紋景泰藍小件，是中國文化中最尊貴的紋樣；
還有可掛在聖誕樹上的迷你宮燈，紅色流蘇寓意好運。」
他畫得細緻，講解得更是生動，詹森的眼神漸漸亮了起來。
溫安接著說：「每一件都是資深老師傅手工製作，絲綢來自蘇州，景泰藍產自北京，一塊刺繡手帕就要耗五天工時。它不止是禮物，更是東方藝術的集合。」
「價格？」詹森追問，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八十美元一套。」溫安報出價格，比基礎款高出三十美元。
詹森立刻皺眉，語氣不悅：「這太貴了！你們的基礎款才五十美元，就算定製，也不該貴出百分之六十。」
「詹森先生，您付的是工藝和獨特性。」
溫安不卑不亢，「我們用的絲綢是百分百桑蠶絲，比普通絲綢貴三倍；景泰藍要經過一百零八道工序，每位師傅一個月只能做三件。
在紐約的高端禮品店，類似的東方工藝品至少要一百五十美元，八十美元對於專屬定製來說，是很公道的價格。」
詹森沉默了，讓助理拿出計算器反覆核算，又拿起展台上的京繡手帕仔細摩挲：「每款我要五百套，能不能把價格降到七十五美元？」
「抱歉，詹森先生。」
溫安搖了搖頭，語氣誠懇，「七十五美元低於我們的成本價。但如果您今天確認訂單，我可以給您兩個特權：
第一，每款額外贈送十套，共六十套；第二，禮盒內襯改用高檔法蘭絨，更耐用也更顯檔次。
這是我們能做的最大讓步，品質上我們不能妥協。」
詹森眼神銳利地盯著溫安，似乎在判斷他是否在說謊。
溫安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他算準了美國人對東方稀缺工藝品的需求，也摸透了詹森想搶占聖誕市場的心理。
「另外，我們會簽訂保密協議。」溫安補充道，「這款『東方雅韻』禮盒，北美市場一年內獨家供應給您的公司，沒有其他美國公司能拿到同款產品，您將獨占整個市場。」
這句話徹底打動了詹森！
他猛地一拍桌子：「成交！但我要三天內看到樣品，要是品質不符合描述，我就取消訂單。」
「沒問題！明天下午我們就把樣品送到您的酒店。」溫安伸出手，兩人用力握在一起。
六款定製禮盒，每款五百套，加上贈送的六十套，總金額高達二十四萬美元！
石青華在後面看得腿都軟了，扶住展台才站穩，王麗麗手裡的算盤「啪嗒」掉在地上，錢鍾眼鏡都滑到了鼻尖，齊悅激動得捂住了嘴——這可是能買八千噸小麥的巨款，夠幾十萬人吃一個月的救命糧啊！
更關鍵的是，溫安特意安排詹森在單獨的洽談區談單，全程不讓其他外商靠近，完美避免了價格穿幫的風險。
簽下詹森的大單後，好運接踵而至。
馬來西亞的林先生追加了五百套訂單，又帶來了兩萬五美元；法國商人被「甜蜜邂逅禮盒」的絨花和蜂蜜吸引，訂了一萬美元的貨；陳伯儒介紹的另一位華僑老闆，直接打包了所有基礎款的庫存，又是三萬五千美元入帳！
閉館時，王麗麗顫抖著報出最終戰績：「溫科長！今天簽單總額……五十萬四千三百美元！加上昨天的三萬，累計……五十三萬四千三百美元！」
五十三萬四千三百美元！這個數據太震撼人心了！
回招待所的路上，石青華一路笑個不停，嘴就沒合上過：「小溫啊，你這簡直是創造奇蹟！五十多萬美元外匯，能換多少糧食啊！咱們這次，真是給國家立了大功！」
溫安心裡也算了一筆帳，按現在的國際糧價，五十三萬四千三百美元能買差不多一萬七千八百噸小麥，夠將近九十萬人吃一個月，值了！
晚上，石青華自掏腰包，在招待所食堂加了菜：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還開了一瓶白酒，非要好好慶祝一番。
石青華給溫安倒滿酒，舉起酒杯：「小溫，這杯我敬你！沒有你，咱們這次別說五十萬，五千都難！我石青華服了！」
「石科長言重了，是團隊的功勞。」溫安舉杯回應。
「你就別謙虛了！」齊悅笑著說，「今天那幾個大單，全是你談下來的，尤其是詹森那個，殺價殺得那麼狠，你還能守住價格，還能讓他心甘情願下單，太厲害了！」
錢鍾連連點頭：「溫科長，您的外語、談判技巧，還有對客商心理的把握，簡直神了！回去我一定跟您好好學！」
王麗麗也紅著臉小聲說：「溫科長，我也想跟您學外語，以後也能幫上忙！」
「沒問題，回去咱們一起學。」溫安笑著答應。
吃完飯，溫安回到房間，想起今天簽下的那些訂單，尤其是詹森的二十四萬美元大單，在這個月工資只有幾十塊的年代，簡直是天文數字。
但這，只是開始。
他有簽到系統，有前世的商業記憶，還有這個時代最稀缺的商業思維。
他要做的，不止是掙外匯，更要用這些外匯，換糧食、換物資，救更多在飢餓邊緣掙扎的老百姓，在這個特殊的年代，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就在這時，溫安突然想起什麼，在心裡默念：「簽到。」
【叮！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1949年限量款派克金筆一支！】
意識空間裡，一支黑色派克金筆靜靜躺著，筆帽上刻著「PARKER 1949」的字樣，筆尖金燦燦的，精緻又華貴，正好用來簽後續的大訂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