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小日本嘲諷土？流利英語騎臉輸出！
火車哐當了兩天兩夜。
第三天早上，終於到了廣州。
九月的羊城，熱得像個蒸籠。
溫安一行五人提著大包小包，住進了廣交會指定的招待所。
石青華開會布置任務。
「明天開幕，咱們京市供銷社的展位在C區17號。今天下午布展，晚上早點休息。」
午飯後，一行人去展館熟悉環境。
廣交會展館大得嚇人。
紅磚樓，三層，裡頭分區明確：A區輕工，B區紡織，C區工藝土產……
人頭攢動，各地方言混著生硬的英語。
溫安邊走邊看。
江浙的絲綢展位前圍了不少外商，業務員操著紹興腔英語介紹：「This is silk，very good！」
景德鎮的陶瓷展位，青花瓷大花瓶擦得鋥亮。
東北的人參鹿茸，用紅綢襯著。
走到C區，找到17號展位。
空蕩蕩的，就一張長桌，幾把椅子。
「明天把樣品擺上。」石青華說，「溫安，齊悅，你倆負責主談。錢鍾翻譯，王麗麗打下手。」
「是。」
布展簡單。
六款禮盒擺開，配上樣品：棗子、柿餅、景泰藍小件、刺繡手帕……
溫安特意在桌上放了本英文介紹冊——培訓時讓錢鍾趕工翻譯的。
忙完，石青華說：「自由活動一小時，五點門口集合。」
溫安沒走遠。
就在展館裡轉悠。
親和力光環開著，走過哪兒，哪兒有人對他微笑點頭。
走到B區轉角，聽見一陣刺耳的笑聲。
「哈哈哈，這種東西也敢拿來參展？」
英語，帶濃重日本口音。
溫安轉頭。
三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四川漆器展位前。
領頭的是個矮胖中年人，梳著油亮中分頭，正拿著個漆器茶杯，一臉鄙夷。
「漆器？在我們日本，這都是博物館裡的老古董了。中國還在做這個？太落後了！」
四川的業務員是個年輕姑娘，臉漲得通紅，英語磕磕巴巴。
「This……this is traditional craft……」
「Traditional？」日本商人嗤笑，「就是old，就是out！現在世界流行什麼？塑料！不鏽鋼！輕便耐用！誰還買這種又重又容易壞的東西？」
周圍幾個外商圍觀，指指點點。
「確實有點過時……」
「日本漆器確實更精緻。」
「中國工藝還是太傳統了……」
溫安走過去。
「先生，能把那個杯子給我看看嗎？」
他說的英語，標準倫敦音。
日本商人一愣，轉頭看他。
「你是？」
「中國參展代表。」溫安接過漆器茶杯，仔細看了看，「這是四川非遺工藝，犀皮漆。製作要七十二道工序，周期半年以上。」
他舉起杯子，對著光。
「您看這紋理，似松針，似流雲，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的。這不是工業品，是藝術品。」
日本商人哼了一聲。
「Art？那又怎樣？不能量產，不能普及，就是沒有商業價值！」
「商業價值？」溫安笑了，「先生，您知道去年紐約佳士得拍賣，一件明代漆器賣了多少錢嗎？」
「多少？」
「八萬美元。」溫安面不改色——其實他也不知道，但反正這年代信息不透明，唬人夠用，「而您說的塑料杯子，一個賣多少錢？五十美分？」
圍觀的外商竊竊私語。
「八萬？真的假的？」
「中國古董確實值錢……」
日本商人臉色難看。
「那是古董！這是新做的！」
「新做的才更有意義。」溫安把杯子輕輕放回展台，「這代表著中國傳統工藝在傳承，在創新。我們不是拋棄傳統，而是在傳統基礎上發展。」
他看向周圍外商。
「各位，工業化確實帶來了便利。但人類需要的不僅僅是便利，還有美，還有文化，還有獨一無二的手工溫度。」
他指向漆器展位。
「這個杯子，用的漆料來自秦嶺古漆樹，製作師傅是家族第六代傳人。您買的不是一個杯子，是一段六百年的歷史，是一個家族的堅守。」
英語流利，邏輯清晰。
親和力光環加持下，話語自帶說服力。
圍觀的外商紛紛點頭。
「他說得有道理。」
「手工藝確實有獨特價值。」
「我想買一個收藏……」
日本商人急了。
「你……你不過是個推銷員！懂什麼藝術！」
「我不懂藝術。」溫安平靜道，「但我懂尊重。每個國家的文化傳統都值得尊重，而不是用『落後』兩個字輕易否定。」
他頓了頓。
「就像日本的茶道、和服、浮世繪——在有些人眼裡可能也『過時』了。但日本人自己珍視，世界也欣賞。為什麼？因為那是文化的根。」
日本商人啞口無言。
臉憋得通紅。
最後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兩個跟班趕緊跟上。
圍觀的外商鼓起掌來。
「說得好！」
「年輕人，有見識！」
四川那個業務員姑娘，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同志，謝謝你……」
「應該的。」溫安笑笑，「都是中國展團，互相幫襯。」
他掏出名片——培訓時統一印的，中英文對照。
「我是京市供銷社的溫安，在C區17號展位。有事可以找我。」
「謝謝溫同志！」
離開漆器展位，溫安繼續逛。
走到A區盡頭，心裡默念。
「簽到。」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廣交會外商採購偏好清單（1960秋季版）】
意識里多了份資料。
密密麻麻，列著本屆參會主要外商的國家、公司、採購意向、歷史訂單記錄……
甚至還有性格特點和談判偏好。
溫安樂了。
系統爸爸，你這是給我開天眼啊！
正看著資料，肩膀被人拍了拍。
「小伙子，剛才說得不錯。」
溫安轉頭。
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淺灰色西裝，戴金絲眼鏡。
普通話帶點粵語腔。
「您是？」
「鄙姓陳，陳伯儒。」男人遞過名片，「新加坡華商，做工藝品進出口的。」
名片上印著：南洋藝珍貿易公司，董事長。
溫安握手。
「溫安，京市供銷社。」
「溫同志剛才那番話，我很贊同。」陳伯儒微笑，「傳統不是包袱，是財富。我們海外華人，最看重的就是根。」
他看了看溫安胸前的參展證。
「京市的展位在哪兒？我去看看。」
「C區17號，我帶您去。」
回到展位時，石青華他們已經回來了。
看見溫安帶了個外商回來，眼睛都亮了。
「這位是陳先生，新加坡華商。」溫安介紹。
「歡迎歡迎！」石青華上前握手，「我是帶隊石青華。」
陳伯儒直接看向展台上的禮盒。
「這些是……」
「這是我們設計的文化禮盒。」溫安拿起『京華風物禮盒』，「金絲小棗配手工刺繡。棗子代表甜蜜生活，刺繡代表精緻工藝——寓意『甜蜜的東方祝福』。」
又拿起『宮廷雅趣禮盒』。
「景泰藍小件配柿餅。景泰藍是明清宮廷工藝，柿餅諧音『事事如意』——送人有面子，自用有寓意。」
陳伯儒仔細看著。
「包裝是誰設計的？」
「我。」溫安說。
「思路很好。」陳伯儒點頭，「海外華人就喜歡這種有文化內涵的東西。過年過節，送這樣的禮盒，比送菸酒有品位。」
他拿起禮盒掂了掂。
「報價呢？」
石青華趕緊遞上價目表。
陳伯儒掃了一眼。
「價格合理。這樣，每款我先訂一百套，試試市場反應。」
石青華手一抖。
「一百套？每款？」
「對。」陳伯儒笑，「如果賣得好，後續再加。」
溫安心裡快速算帳。
六款禮盒，每款一百套，就是六百套。
按報價，平均每套五十美元……
三萬美金！
第一單就三萬？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
「陳先生，交貨期您有什麼要求？」
「一個月內，發到新加坡港口。」陳伯儒說，「能辦到嗎？」
「能。」溫安斬釘截鐵。
「好。」陳伯儒從公文包里掏出合同，「現在簽？」
石青華激動得臉發紅。
「簽！現在就簽！」
簽約，蓋章，握手。
陳伯儒離開時，拍拍溫安肩膀。
「小伙子，有前途。明天我來找你，聊聊長期合作。」
「隨時歡迎。」
目送陳伯儒走遠，展位瞬間沸騰。
「三萬美金！」王麗麗捂住嘴，「我……我沒做夢吧？」
錢鍾推推眼鏡：「溫科長，你太神了……」
齊悅眼睛發亮：「開門紅！絕對是開門紅！」
石青華握著溫安的手，用力晃。
「小溫！好樣的！給咱們京市爭光了！」
溫安笑。
心裡卻清楚。
這只是開始。
他有親和力光環。
有外商採購清單。
還有前世積累的商業思維。
這次廣交會，他要搞筆大的。
第三天早上，終於到了廣州。
九月的羊城，熱得像個蒸籠。
溫安一行五人提著大包小包，住進了廣交會指定的招待所。
石青華開會布置任務。
「明天開幕，咱們京市供銷社的展位在C區17號。今天下午布展，晚上早點休息。」
午飯後，一行人去展館熟悉環境。
廣交會展館大得嚇人。
紅磚樓，三層，裡頭分區明確：A區輕工，B區紡織，C區工藝土產……
人頭攢動，各地方言混著生硬的英語。
溫安邊走邊看。
江浙的絲綢展位前圍了不少外商，業務員操著紹興腔英語介紹：「This is silk，very good！」
景德鎮的陶瓷展位，青花瓷大花瓶擦得鋥亮。
東北的人參鹿茸，用紅綢襯著。
走到C區，找到17號展位。
空蕩蕩的，就一張長桌，幾把椅子。
「明天把樣品擺上。」石青華說，「溫安，齊悅，你倆負責主談。錢鍾翻譯，王麗麗打下手。」
「是。」
布展簡單。
六款禮盒擺開，配上樣品：棗子、柿餅、景泰藍小件、刺繡手帕……
溫安特意在桌上放了本英文介紹冊——培訓時讓錢鍾趕工翻譯的。
忙完，石青華說：「自由活動一小時，五點門口集合。」
溫安沒走遠。
就在展館裡轉悠。
親和力光環開著，走過哪兒，哪兒有人對他微笑點頭。
走到B區轉角，聽見一陣刺耳的笑聲。
「哈哈哈，這種東西也敢拿來參展？」
英語，帶濃重日本口音。
溫安轉頭。
三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四川漆器展位前。
領頭的是個矮胖中年人，梳著油亮中分頭，正拿著個漆器茶杯，一臉鄙夷。
「漆器？在我們日本，這都是博物館裡的老古董了。中國還在做這個？太落後了！」
四川的業務員是個年輕姑娘，臉漲得通紅，英語磕磕巴巴。
「This……this is traditional craft……」
「Traditional？」日本商人嗤笑，「就是old，就是out！現在世界流行什麼？塑料！不鏽鋼！輕便耐用！誰還買這種又重又容易壞的東西？」
周圍幾個外商圍觀，指指點點。
「確實有點過時……」
「日本漆器確實更精緻。」
「中國工藝還是太傳統了……」
溫安走過去。
「先生，能把那個杯子給我看看嗎？」
他說的英語，標準倫敦音。
日本商人一愣，轉頭看他。
「你是？」
「中國參展代表。」溫安接過漆器茶杯，仔細看了看，「這是四川非遺工藝，犀皮漆。製作要七十二道工序，周期半年以上。」
他舉起杯子，對著光。
「您看這紋理，似松針，似流雲，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的。這不是工業品，是藝術品。」
日本商人哼了一聲。
「Art？那又怎樣？不能量產，不能普及，就是沒有商業價值！」
「商業價值？」溫安笑了，「先生，您知道去年紐約佳士得拍賣，一件明代漆器賣了多少錢嗎？」
「多少？」
「八萬美元。」溫安面不改色——其實他也不知道，但反正這年代信息不透明，唬人夠用，「而您說的塑料杯子，一個賣多少錢？五十美分？」
圍觀的外商竊竊私語。
「八萬？真的假的？」
「中國古董確實值錢……」
日本商人臉色難看。
「那是古董！這是新做的！」
「新做的才更有意義。」溫安把杯子輕輕放回展台，「這代表著中國傳統工藝在傳承，在創新。我們不是拋棄傳統，而是在傳統基礎上發展。」
他看向周圍外商。
「各位，工業化確實帶來了便利。但人類需要的不僅僅是便利，還有美，還有文化，還有獨一無二的手工溫度。」
他指向漆器展位。
「這個杯子，用的漆料來自秦嶺古漆樹，製作師傅是家族第六代傳人。您買的不是一個杯子，是一段六百年的歷史，是一個家族的堅守。」
英語流利，邏輯清晰。
親和力光環加持下，話語自帶說服力。
圍觀的外商紛紛點頭。
「他說得有道理。」
「手工藝確實有獨特價值。」
「我想買一個收藏……」
日本商人急了。
「你……你不過是個推銷員！懂什麼藝術！」
「我不懂藝術。」溫安平靜道，「但我懂尊重。每個國家的文化傳統都值得尊重，而不是用『落後』兩個字輕易否定。」
他頓了頓。
「就像日本的茶道、和服、浮世繪——在有些人眼裡可能也『過時』了。但日本人自己珍視，世界也欣賞。為什麼？因為那是文化的根。」
日本商人啞口無言。
臉憋得通紅。
最後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兩個跟班趕緊跟上。
圍觀的外商鼓起掌來。
「說得好！」
「年輕人，有見識！」
四川那個業務員姑娘，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同志，謝謝你……」
「應該的。」溫安笑笑，「都是中國展團，互相幫襯。」
他掏出名片——培訓時統一印的，中英文對照。
「我是京市供銷社的溫安，在C區17號展位。有事可以找我。」
「謝謝溫同志！」
離開漆器展位，溫安繼續逛。
走到A區盡頭，心裡默念。
「簽到。」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廣交會外商採購偏好清單（1960秋季版）】
意識里多了份資料。
密密麻麻，列著本屆參會主要外商的國家、公司、採購意向、歷史訂單記錄……
甚至還有性格特點和談判偏好。
溫安樂了。
系統爸爸，你這是給我開天眼啊！
正看著資料，肩膀被人拍了拍。
「小伙子，剛才說得不錯。」
溫安轉頭。
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淺灰色西裝，戴金絲眼鏡。
普通話帶點粵語腔。
「您是？」
「鄙姓陳，陳伯儒。」男人遞過名片，「新加坡華商，做工藝品進出口的。」
名片上印著：南洋藝珍貿易公司，董事長。
溫安握手。
「溫安，京市供銷社。」
「溫同志剛才那番話，我很贊同。」陳伯儒微笑，「傳統不是包袱，是財富。我們海外華人，最看重的就是根。」
他看了看溫安胸前的參展證。
「京市的展位在哪兒？我去看看。」
「C區17號，我帶您去。」
回到展位時，石青華他們已經回來了。
看見溫安帶了個外商回來，眼睛都亮了。
「這位是陳先生，新加坡華商。」溫安介紹。
「歡迎歡迎！」石青華上前握手，「我是帶隊石青華。」
陳伯儒直接看向展台上的禮盒。
「這些是……」
「這是我們設計的文化禮盒。」溫安拿起『京華風物禮盒』，「金絲小棗配手工刺繡。棗子代表甜蜜生活，刺繡代表精緻工藝——寓意『甜蜜的東方祝福』。」
又拿起『宮廷雅趣禮盒』。
「景泰藍小件配柿餅。景泰藍是明清宮廷工藝，柿餅諧音『事事如意』——送人有面子，自用有寓意。」
陳伯儒仔細看著。
「包裝是誰設計的？」
「我。」溫安說。
「思路很好。」陳伯儒點頭，「海外華人就喜歡這種有文化內涵的東西。過年過節，送這樣的禮盒，比送菸酒有品位。」
他拿起禮盒掂了掂。
「報價呢？」
石青華趕緊遞上價目表。
陳伯儒掃了一眼。
「價格合理。這樣，每款我先訂一百套，試試市場反應。」
石青華手一抖。
「一百套？每款？」
「對。」陳伯儒笑，「如果賣得好，後續再加。」
溫安心裡快速算帳。
六款禮盒，每款一百套，就是六百套。
按報價，平均每套五十美元……
三萬美金！
第一單就三萬？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
「陳先生，交貨期您有什麼要求？」
「一個月內，發到新加坡港口。」陳伯儒說，「能辦到嗎？」
「能。」溫安斬釘截鐵。
「好。」陳伯儒從公文包里掏出合同，「現在簽？」
石青華激動得臉發紅。
「簽！現在就簽！」
簽約，蓋章，握手。
陳伯儒離開時，拍拍溫安肩膀。
「小伙子，有前途。明天我來找你，聊聊長期合作。」
「隨時歡迎。」
目送陳伯儒走遠，展位瞬間沸騰。
「三萬美金！」王麗麗捂住嘴，「我……我沒做夢吧？」
錢鍾推推眼鏡：「溫科長，你太神了……」
齊悅眼睛發亮：「開門紅！絕對是開門紅！」
石青華握著溫安的手，用力晃。
「小溫！好樣的！給咱們京市爭光了！」
溫安笑。
心裡卻清楚。
這只是開始。
他有親和力光環。
有外商採購清單。
還有前世積累的商業思維。
這次廣交會，他要搞筆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