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廣交會名額
十月的周一，溫安剛進供銷社，就被周主任叫到辦公室。
「小溫，坐。」
周主任從抽屜里拿出一份紅頭文件。
「看看這個。」
溫安拿起文件，一行黑體字格外醒目——《關於選派人員參加秋季中國出口商品交易會的通知》，底下的名單讓他眼睛一亮。
京市供銷社參展組，五人！
1. 帶隊負責人：石青華 市供銷社外貿科科長
2. 業務骨幹：溫 安 京郊供銷社採購科科長；齊 悅 市供銷社供銷科副科長
3. 翻譯人員：錢 鍾 外交部派駐幹部
4. 後勤保障：王麗麗 市供銷社後勤處幹事
「咱們京郊社，就你一個名額！」周主任猛吸一口煙，吐出的煙圈飄到溫安面前，「是我硬給你搶來的！總社本來想全要市社的人，我說啥也頂回去了——咱郊縣社的溫安，憑啥不能去？」
溫安捏著文件，指尖都有點發燙：「主任，這是……廣交會？」
「可不是嘛！」周主任把菸蒂按在菸灰缸里，「全國外貿的頭等大事，一年就春秋兩屆！這次去廣州，一是讓你開開眼，二是給國家多掙外匯，三——」他突然壓低聲音，湊近了說，「現在全國糧荒，能不能用外匯換點糧食回來，就看你們的了！」
溫安心頭一沉，鄭重點頭：「主任放心，我一定盡力！」
「知道我為啥力排眾議推你不？」周主任挑眉，「調魚救急、賑災捐糧、培育小球藻，哪件不是實打實的功績？更是證明你的能力，那些說你年輕沒經驗的，純屬嫉妒！」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周主任話鋒一轉：「下周一去市總社大禮堂培訓，五天！手裡的活兒趕緊交接好，別出岔子。」
溫安剛走出辦公室，就撞上了馬向前。
馬向前臉上堆著假笑，眼神卻陰惻惻的：「喲，小溫科長，剛從主任那兒出來？聽說你要去廣交會了？恭喜啊！」
「謝謝馬主任。」溫安淡淡回應。
「年輕人運氣就是好啊。」馬向前拍拍他的肩膀，力道卻帶著點陰陽怪氣，
「不過廣交會那地方，都是外國人，水深著呢！你第一次去，可別瞎折騰，辦不成事不丟人，要是給社裡捅了簍子，那可就……」
溫安心裡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多謝馬主任提醒，我會注意的。」
看著溫安走遠，馬向前撇撇嘴，小聲嘀咕：「毛頭小子一個，還想搞外貿？等著看笑話吧！」
回到採購科，劉學智和魯明立馬圍了上來，眼睛瞪得溜圓：「科長！真要去廣交會啊？！」
「嗯。」溫安點頭。
「我的天！那可是廣交會！」魯明激動得直搓手，「聽說全是外國人，還有小轎車！科長你可得給咱京郊社長臉！」
「放心。」溫安敲了敲他的腦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採購科的活兒就交給你倆了，秋糧收購按計劃來，有解決不了的問題直接找周主任。」
「保證完成任務！」兩人異口同聲。
一周後，市總社大禮堂。
溫安到得早，找了個靠前的位置坐下。
九點整，一個五十來歲、穿著筆挺中山裝的男人走上台，鏡片後的眼睛銳利有神：「同志們，我是石青華，這次廣交會的帶隊科長。」
他打開講義，直奔主題：「咱們京市供銷社的展品，就兩類——農副產品和手工藝品，蜂蜜、金絲小棗、景泰藍、刺繡手帕這些。」
話音剛落，底下就有人小聲議論：「就這些東西，外國人能看得上？」「也太不起眼了，咋能賣出好價錢？」
石青華敲了敲桌子，聲音陡然提高：「安靜！所以這次培訓，核心就是一個——怎麼把這些東西，賣出外匯來！」
接下來的半天，石青華從外貿禮儀講到報價技巧，再到合同條款，乾貨滿滿。
溫安聽得認真，筆記本記得密密麻麻。
中午食堂吃飯，溫安剛坐下，就有人主動打招呼：「你就是溫安吧？京郊供銷社那個年輕科長？」
說話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女同志，穿著利落的列寧裝，眼神幹練。
「我叫齊悅，總社供銷科的，以後叫我齊姐就行。」
「齊姐好。」溫安笑著回應。
「這位是翻譯錢鍾，」齊悅指了指旁邊戴眼鏡的青年，又看向角落裡圓臉愛笑的姑娘，「那是王麗麗，負責後勤。咱們可是一個團隊，出去了互相照應著點。」
錢鍾推了推眼鏡，溫和地說：「業務上我不懂，全靠你們，翻譯的活兒包在我身上。」
王麗麗攥著筷子，有點緊張：「我、我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好多事都不懂，以後麻煩大家多帶帶我。」
「別客氣，都是自己人。」溫安笑著安慰，「跟著團隊走，錯不了。」
下午的討論環節，石青華拋出問題：「大家都說說，怎麼才能把展品推銷出去？」
齊悅率先開口：「我覺得得做個大橫幅，把咱們的展品名稱都寫上，吸引外商注意！」
錢鐘點頭附和：「標籤翻譯必須精準，英文名稱、成分、功效都得寫清楚，不能出錯。」
王麗麗小聲提議：「要不……弄點樣品免費試吃？比如蜂蜜、小棗，好吃了外商才會買。」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溫安卻沒說話，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等眾人都說得差不多了，他才緩緩開口：「我有個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溫安拿起桌上的紙筆，快速畫了起來：「咱們的東西單賣確實不起眼，但組合起來就不一樣了！
比如這個『京華風物禮盒』，裝金絲小棗和刺繡手帕——棗子代表甜蜜，刺繡是東方精緻工藝，寓意『甜美的東方禮物』，外商送人多有面子？」
他又畫了一個：「還有『宮廷雅趣禮盒』，景泰藍小件配柿餅，景泰藍是皇家工藝，柿餅象徵『事事如意』，傳統文化加美好寓意，肯定能打動外商！」
話音剛落，桌上瞬間安靜了幾秒。
齊悅眼睛猛地一亮，拍了下桌子：「這個思路絕了！禮盒裝比單賣檔次高多了，附加值直接上去了！」
錢鍾推了推眼鏡，滿臉讚許：「溫科長，你這腦子也太靈活了，以前做過外貿？」
「沒有，就是瞎琢磨的。」溫安笑了笑。
「不是瞎琢磨，是真有想法！」石青華拿起溫安的草圖，仔細看著，眼神越來越亮，「小溫，這個設計好！明天就按這個思路重新做包裝，我讓人趕工，出發前必須把樣品做出來！」
他拍了拍溫安的肩膀，語氣帶著讚賞：「年輕人，有衝勁有想法，好好干！」
培訓最後一天，六款禮盒樣品新鮮出爐。
棗紅色的「京華風物禮盒」燙著金字，小棗用油紙分裝得整整齊齊，刺繡手帕疊成嬌艷的花朵；
深藍色的「宮廷雅趣禮盒」里，景泰藍小件嵌在絨布凹槽里，精緻華貴；
還有蜂蜜配絨花的「甜蜜邂逅禮盒」、板栗桃干配宮燈掛飾的「秋實雅集禮盒」……每一款都獨具特色。
石青華看著樣品，滿意地點頭：「就帶這些去廣交會，肯定能打響名氣！」
培訓結束，溫安回供銷社交接工作，又在倉庫門口撞見了馬向前。
「喲，小溫科長培訓完了？」馬向前皮笑肉不笑，「學了不少本事吧？」
「還行。」溫安淡淡回應。
「廣交會可不是鬧著玩的，」馬向前背著手，語氣帶著敲打，「你第一次去，別太莽撞，能把東西帶過去就行，賣不賣得出去無所謂，可別給社裡丟人啊！」
溫安心裡清楚，這老小子就是盼著他出醜。
他笑了笑：「謝謝馬主任關心，我會盡力的。」
轉身離開時，身後傳來馬向前的嘀咕：「瞎折騰半天，我看也是白忙活……」
溫安沒理會，腳步堅定地往前走。
出發前一晚，溫安在文化館門口等李榮蓉下班。
看到李榮蓉出來，他快步迎上去：「榮蓉，我明天要去廣州參加廣交會，得去將近十天。」
「怎麼這麼突然？」李榮蓉臉上滿是擔憂，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那麼遠的路，路上一定要小心，我還沒給你準備點路上吃的……」
「放心，我都準備好了。」溫安從挎包里掏出兩板巧克力和一包大白兔奶糖，塞進她手裡，「這個給你，我不在的時候，想我了就吃一點。」
李榮蓉攥著溫安的手，眼圈有點紅，聲音帶著哽咽：「你一定要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嗯，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溫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第二天一早，火車站人聲鼎沸。
參展團五人集合，石青華清點完行李，大聲招呼：「都到齊了？上車！」
溫安帶著竹編行李箱，裡面裝著樣品資料和換洗衣物，跟著隊伍走進車站。
進站前，他站在廣場上，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默念：「簽到。」
【叮！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被動技能：親和力光環！】
【技能說明：有效半徑十米，可讓周圍人自然對你產生好感與信任，談判、推銷、合作成功率提升30%，永久生效！】
溫安眼睛一亮，這金手指來得太及時了！
有了親和力光環，再加上精心設計的禮盒，這次廣交會，他一定能搞出大動靜！
不為別的，就為給國家多掙外匯，給老百姓換回來救命的糧食！
月台上，綠皮火車噴著白氣，發出「嗚——」的長鳴。
溫安跟著隊伍登上火車，找到自己的中鋪。
對面鋪位上，幾個京市瓷器廠的代表正在聊天。
「聽說今年日本商團來了不少，還有不少歐美客商！」
「咱們帶的陶瓷能不能賣出去啊？心裡沒底。」
「難啊，外國人的眼光跟咱們不一樣……」
溫安聽著，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躺下，閉上眼睛，腦海里已經開始盤算著到了廣交會後的推銷計劃。
火車緩緩開動，窗外的田野、村莊、遠山不斷後退。
一路向南，廣州，廣交會，他來了！
「小溫，坐。」
周主任從抽屜里拿出一份紅頭文件。
「看看這個。」
溫安拿起文件，一行黑體字格外醒目——《關於選派人員參加秋季中國出口商品交易會的通知》，底下的名單讓他眼睛一亮。
京市供銷社參展組，五人！
1. 帶隊負責人：石青華 市供銷社外貿科科長
2. 業務骨幹：溫 安 京郊供銷社採購科科長；齊 悅 市供銷社供銷科副科長
3. 翻譯人員：錢 鍾 外交部派駐幹部
4. 後勤保障：王麗麗 市供銷社後勤處幹事
「咱們京郊社，就你一個名額！」周主任猛吸一口煙，吐出的煙圈飄到溫安面前，「是我硬給你搶來的！總社本來想全要市社的人，我說啥也頂回去了——咱郊縣社的溫安，憑啥不能去？」
溫安捏著文件，指尖都有點發燙：「主任，這是……廣交會？」
「可不是嘛！」周主任把菸蒂按在菸灰缸里，「全國外貿的頭等大事，一年就春秋兩屆！這次去廣州，一是讓你開開眼，二是給國家多掙外匯，三——」他突然壓低聲音，湊近了說，「現在全國糧荒，能不能用外匯換點糧食回來，就看你們的了！」
溫安心頭一沉，鄭重點頭：「主任放心，我一定盡力！」
「知道我為啥力排眾議推你不？」周主任挑眉，「調魚救急、賑災捐糧、培育小球藻，哪件不是實打實的功績？更是證明你的能力，那些說你年輕沒經驗的，純屬嫉妒！」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周主任話鋒一轉：「下周一去市總社大禮堂培訓，五天！手裡的活兒趕緊交接好，別出岔子。」
溫安剛走出辦公室，就撞上了馬向前。
馬向前臉上堆著假笑，眼神卻陰惻惻的：「喲，小溫科長，剛從主任那兒出來？聽說你要去廣交會了？恭喜啊！」
「謝謝馬主任。」溫安淡淡回應。
「年輕人運氣就是好啊。」馬向前拍拍他的肩膀，力道卻帶著點陰陽怪氣，
「不過廣交會那地方，都是外國人，水深著呢！你第一次去，可別瞎折騰，辦不成事不丟人，要是給社裡捅了簍子，那可就……」
溫安心裡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多謝馬主任提醒，我會注意的。」
看著溫安走遠，馬向前撇撇嘴，小聲嘀咕：「毛頭小子一個，還想搞外貿？等著看笑話吧！」
回到採購科，劉學智和魯明立馬圍了上來，眼睛瞪得溜圓：「科長！真要去廣交會啊？！」
「嗯。」溫安點頭。
「我的天！那可是廣交會！」魯明激動得直搓手，「聽說全是外國人，還有小轎車！科長你可得給咱京郊社長臉！」
「放心。」溫安敲了敲他的腦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採購科的活兒就交給你倆了，秋糧收購按計劃來，有解決不了的問題直接找周主任。」
「保證完成任務！」兩人異口同聲。
一周後，市總社大禮堂。
溫安到得早，找了個靠前的位置坐下。
九點整，一個五十來歲、穿著筆挺中山裝的男人走上台，鏡片後的眼睛銳利有神：「同志們，我是石青華，這次廣交會的帶隊科長。」
他打開講義，直奔主題：「咱們京市供銷社的展品，就兩類——農副產品和手工藝品，蜂蜜、金絲小棗、景泰藍、刺繡手帕這些。」
話音剛落，底下就有人小聲議論：「就這些東西，外國人能看得上？」「也太不起眼了，咋能賣出好價錢？」
石青華敲了敲桌子，聲音陡然提高：「安靜！所以這次培訓，核心就是一個——怎麼把這些東西，賣出外匯來！」
接下來的半天，石青華從外貿禮儀講到報價技巧，再到合同條款，乾貨滿滿。
溫安聽得認真，筆記本記得密密麻麻。
中午食堂吃飯，溫安剛坐下，就有人主動打招呼：「你就是溫安吧？京郊供銷社那個年輕科長？」
說話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女同志，穿著利落的列寧裝，眼神幹練。
「我叫齊悅，總社供銷科的，以後叫我齊姐就行。」
「齊姐好。」溫安笑著回應。
「這位是翻譯錢鍾，」齊悅指了指旁邊戴眼鏡的青年，又看向角落裡圓臉愛笑的姑娘，「那是王麗麗，負責後勤。咱們可是一個團隊，出去了互相照應著點。」
錢鍾推了推眼鏡，溫和地說：「業務上我不懂，全靠你們，翻譯的活兒包在我身上。」
王麗麗攥著筷子，有點緊張：「我、我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好多事都不懂，以後麻煩大家多帶帶我。」
「別客氣，都是自己人。」溫安笑著安慰，「跟著團隊走，錯不了。」
下午的討論環節，石青華拋出問題：「大家都說說，怎麼才能把展品推銷出去？」
齊悅率先開口：「我覺得得做個大橫幅，把咱們的展品名稱都寫上，吸引外商注意！」
錢鐘點頭附和：「標籤翻譯必須精準，英文名稱、成分、功效都得寫清楚，不能出錯。」
王麗麗小聲提議：「要不……弄點樣品免費試吃？比如蜂蜜、小棗，好吃了外商才會買。」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溫安卻沒說話，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等眾人都說得差不多了，他才緩緩開口：「我有個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溫安拿起桌上的紙筆，快速畫了起來：「咱們的東西單賣確實不起眼，但組合起來就不一樣了！
比如這個『京華風物禮盒』，裝金絲小棗和刺繡手帕——棗子代表甜蜜，刺繡是東方精緻工藝，寓意『甜美的東方禮物』，外商送人多有面子？」
他又畫了一個：「還有『宮廷雅趣禮盒』，景泰藍小件配柿餅，景泰藍是皇家工藝，柿餅象徵『事事如意』，傳統文化加美好寓意，肯定能打動外商！」
話音剛落，桌上瞬間安靜了幾秒。
齊悅眼睛猛地一亮，拍了下桌子：「這個思路絕了！禮盒裝比單賣檔次高多了，附加值直接上去了！」
錢鍾推了推眼鏡，滿臉讚許：「溫科長，你這腦子也太靈活了，以前做過外貿？」
「沒有，就是瞎琢磨的。」溫安笑了笑。
「不是瞎琢磨，是真有想法！」石青華拿起溫安的草圖，仔細看著，眼神越來越亮，「小溫，這個設計好！明天就按這個思路重新做包裝，我讓人趕工，出發前必須把樣品做出來！」
他拍了拍溫安的肩膀，語氣帶著讚賞：「年輕人，有衝勁有想法，好好干！」
培訓最後一天，六款禮盒樣品新鮮出爐。
棗紅色的「京華風物禮盒」燙著金字，小棗用油紙分裝得整整齊齊，刺繡手帕疊成嬌艷的花朵；
深藍色的「宮廷雅趣禮盒」里，景泰藍小件嵌在絨布凹槽里，精緻華貴；
還有蜂蜜配絨花的「甜蜜邂逅禮盒」、板栗桃干配宮燈掛飾的「秋實雅集禮盒」……每一款都獨具特色。
石青華看著樣品，滿意地點頭：「就帶這些去廣交會，肯定能打響名氣！」
培訓結束，溫安回供銷社交接工作，又在倉庫門口撞見了馬向前。
「喲，小溫科長培訓完了？」馬向前皮笑肉不笑，「學了不少本事吧？」
「還行。」溫安淡淡回應。
「廣交會可不是鬧著玩的，」馬向前背著手，語氣帶著敲打，「你第一次去，別太莽撞，能把東西帶過去就行，賣不賣得出去無所謂，可別給社裡丟人啊！」
溫安心裡清楚，這老小子就是盼著他出醜。
他笑了笑：「謝謝馬主任關心，我會盡力的。」
轉身離開時，身後傳來馬向前的嘀咕：「瞎折騰半天，我看也是白忙活……」
溫安沒理會，腳步堅定地往前走。
出發前一晚，溫安在文化館門口等李榮蓉下班。
看到李榮蓉出來，他快步迎上去：「榮蓉，我明天要去廣州參加廣交會，得去將近十天。」
「怎麼這麼突然？」李榮蓉臉上滿是擔憂，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那麼遠的路，路上一定要小心，我還沒給你準備點路上吃的……」
「放心，我都準備好了。」溫安從挎包里掏出兩板巧克力和一包大白兔奶糖，塞進她手裡，「這個給你，我不在的時候，想我了就吃一點。」
李榮蓉攥著溫安的手，眼圈有點紅，聲音帶著哽咽：「你一定要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嗯，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溫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第二天一早，火車站人聲鼎沸。
參展團五人集合，石青華清點完行李，大聲招呼：「都到齊了？上車！」
溫安帶著竹編行李箱，裡面裝著樣品資料和換洗衣物，跟著隊伍走進車站。
進站前，他站在廣場上，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默念：「簽到。」
【叮！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被動技能：親和力光環！】
【技能說明：有效半徑十米，可讓周圍人自然對你產生好感與信任，談判、推銷、合作成功率提升30%，永久生效！】
溫安眼睛一亮，這金手指來得太及時了！
有了親和力光環，再加上精心設計的禮盒，這次廣交會，他一定能搞出大動靜！
不為別的，就為給國家多掙外匯，給老百姓換回來救命的糧食！
月台上，綠皮火車噴著白氣，發出「嗚——」的長鳴。
溫安跟著隊伍登上火車，找到自己的中鋪。
對面鋪位上，幾個京市瓷器廠的代表正在聊天。
「聽說今年日本商團來了不少，還有不少歐美客商！」
「咱們帶的陶瓷能不能賣出去啊？心裡沒底。」
「難啊，外國人的眼光跟咱們不一樣……」
溫安聽著，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躺下，閉上眼睛，腦海里已經開始盤算著到了廣交會後的推銷計劃。
火車緩緩開動，窗外的田野、村莊、遠山不斷後退。
一路向南，廣州，廣交會，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