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騎新車帶弟送糧!舅舅塞野兔:這情咱記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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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天小叔總算順順利利進廠上工,小嬸也閒不住,領著倆表堂弟去街道領了糊火柴盒的活計。

  天天晚上就著煤油燈忙活,掙點分分毛毛的零錢補貼家用,日子看著就比從前有盼頭多了。

  周六一早,溫安和溫誠就把兩輛自行車推了出來。

  溫誠那輛,是溫安剛「淘」來的永久牌,漆面亮得能照見人影,牌照鋥新齊全。

  「大哥,這車……真給我騎?」溫誠手指頭摩挲著車把,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嗯。」溫安把大麻袋牢牢捆在后座上,淡聲道,「黑市上淘的二手車,不貴。」

  哪是二手,分明是空間裡的簽到貨,這話可不能往外說。

  王艷梅撩著門帘從屋裡出來,瞅見兩輛自行車,眉頭當即一挑:「安子,這車花了你多少錢?」

  「八十。」溫安臉不紅心不跳,「雖是二手,成色頂好。」

  「八十?!」王艷梅嗓門陡然拔高,「你這是錢多燒得慌……」

  「媽,工作要用。」溫安趕緊打斷她,「我常下鄉收山貨,有車方便。溫誠上班也得騎,總不能天天靠兩條腿跑吧?」

  王艷梅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盯著溫安看了半晌,終是擺擺手:「行吧行吧,你現在翅膀硬了,主意正,媽不管你。」

  轉身剛進屋,又探出頭叮囑:「路上慢點騎,早去早回!」

  「哎,知道了!」

  兩輛自行車都綑紮妥當。

  溫誠車后座的大麻袋裡,裝著五十斤玉米面、五十斤白面,沉甸甸的。

  溫安騎的是供銷社的公用車,后座同樣綁著大麻袋,五十斤大米、六十斤紅薯,分量也不輕。

  車把上還掛著兩條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豬五花,車筐里擱著兩斤紅糖、四包槽子糕,外加一罐稀罕的麥乳精。

  「走!」溫安長腿一跨,蹬上了自行車。

  兩人一前一後,叮鈴哐啷地騎出了城。

  城外儘是坑坑窪窪的土路,顛得人屁股生疼。

  溫誠騎得格外小心,生怕把后座的糧食顛掉了,嘴裡還嘟囔:「大哥,咱送這麼多糧食?」

  「姥姥家人口多,不夠吃的。」溫安頭也不回,「而且今年天旱得厲害,苗頭都出來了,往後糧食只會越來越金貴,多送點是點。」

  騎了足足一個多鐘頭,遠遠瞅見大王莊那圈土黃色的圍牆。

  村口老槐樹下,幾個老頭正搖著蒲扇乘涼,瞧見兩輛自行車,立馬都站起身,抻著脖子往這邊瞅。

  「喲,這是哪來的親戚?看著像是城裡的!」

  「這自行車,嘖嘖,還是永久牌的呢!」

  溫安跳下車,推著車慢慢往村里走。

  到了姥姥家門口,那土坯房的院牆都塌了一角,看著破破爛爛的。

  「姥姥!姥姥!」溫安揚聲喊。

  老太太屋裡喊道:「誰呀?」

  「姥姥,是我,安子!」

  老太太出來一看,突然一拍大腿,聲音都顫了:「安子?我的乖孫!你咋來了?」

  她顫巍巍地伸出手,緊緊攥住溫安的手,眼眶瞬間紅了。

  「我來看您和舅。」溫安趕緊扶住她,「舅呢?下地幹活去了?」

  「可不是嘛,剛走沒多久……」姥姥說著,瞥見旁邊的溫誠,又驚又喜,「哎喲,誠子也來了?快進屋快進屋!」

  屋裡又走出個人,是舅媽,也是瘦得脫了形,臉上蠟黃蠟黃的。

  「安子?哎呀,稀客稀客!快進來坐!」

  正說著,舅舅扛著鋤頭,滿頭大汗地從地里回來了,瞧見院裡的自行車和大麻袋,當場就愣住了。

  「安子?你咋回來了?」

  「舅。」溫安喊了一聲。

  舅舅扔下鋤頭,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指著那些麻袋,嘴唇都哆嗦了:「這……這是啥?這麼多東西?」

  「送點糧食過來。」溫安說著,動手解開麻袋,「玉米面、白面、大米、紅薯,還有點肉和糖。」

  舅舅看著那些白花花的米麵,手都抖了,連連擺手:「不行不行!安子,這可使不得!你們城裡日子也難,這麼多糧食,你咋拿來了?」


  「舅,您就收下吧。」溫安按住他的手,聲音沉了沉,「我小時候餓肚子,都是您和姥姥偷偷往城裡送糧食接濟我們。現在我有本事了,不能看著你們餓著。」

  姥姥在一旁抹著眼淚,哽咽道:「安子……你自己過日子也不容易……」

  「姥姥,我好著呢。」溫安咧嘴笑了,「我現在在供銷社當代理組長,工資高,福利也多,不缺這些。」

  他轉頭喊溫誠:「誠子,把東西搬進屋!」

  兩條油光鋥亮的豬肉,還有紅糖、槽子糕、麥乳精,一件件往屋裡搬。

  舅舅看著這些稀罕物,眼眶通紅,舅媽也背過身去,偷偷抹眼淚。

  「安子……舅……舅謝謝你……」

  「一家人,謝啥。」溫安拍了拍舅舅的肩膀,「舅,我跟你說個事,你可得記牢了。」

  兩人走到院子角落,溫安壓低聲音:「舅,我有內部消息,今年大概率要鬧大旱,收成肯定好不了。」

  舅舅臉色「唰」地一下白了,跺腳道:「我就說嘛!夏收的小麥,穗子全是癟的,大隊分的糧食少得可憐。剛種下的玉米苗,都快旱死了!」

  「嗯。」溫安點頭,「您得提前準備,糧食都藏嚴實了,千萬別聲張,也別跟外人說。」

  「我懂!我懂!」舅舅重重點頭,「安子,你放心,這事兒我打死也不會往外說!」

  他頓了頓,又攥緊溫安的手,懇切道:「你也小心點,這年頭,露富不是好事,別讓人盯上了。」

  「我知道,舅。」

  說完正事,兩人回了屋。

  姥姥已經燒好了開水,小心翼翼地打開麥乳精罐子,沖了兩碗,端到兩人面前:「安子,誠子,快喝點,這可是稀罕玩意兒。」

  溫安接過碗,抿了一口,甜絲絲的,香氣直鑽鼻子。

  「姥姥,您也喝。」他把碗遞到姥姥嘴邊。

  「我不喝,你們孩子喝。」姥姥把碗推了回去。

  溫安不依,直接端著碗餵到她嘴邊:「姥姥,您不喝,我可就不高興了。」

  姥姥沒辦法,只好抿了一口,這一抿,眼淚又掉了下來:「我的乖孫……出息了……真是出息了……」

  中午,舅媽殺了家裡唯一的一隻老母雞,又烙了玉米面餅子,炒了盤雞蛋,還把溫安帶來的豬肉燉了白菜,滿滿一桌子菜,看著就讓人饞。

  舅舅從床底下摸出一瓶捨不得喝的散裝白酒,給溫安倒了滿滿一杯:「安子,舅敬你一杯!」

  「舅,我敬您!」溫安端起酒杯,和舅舅碰了一下。

  吃飯的時候,溫誠嘰嘰喳喳地說著城裡的新鮮事:「我哥現在可厲害了,是供銷社的代理組長,管著五六個人呢!小叔也進城了,在紡織廠上班,就住咱家對面!爺爺奶奶也搬過來了,一家人可熱鬧了!」

  姥姥聽著,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一個勁兒點頭:「好,好,一家人在一塊兒,比啥都強!」

  吃完飯,溫安就準備動身回城了。

  舅舅死活拉住他,塞過來一個沉甸甸的包袱:「安子,把這個帶上。」

  「舅,這是啥?」

  「一點山貨,不值錢。」舅舅搓著手,「野蘑菇、風乾野兔、山核桃,城裡稀罕,帶回去嘗嘗鮮。」

  溫安趕緊推辭:「舅,您留著自己吃……」

  「拿著!」舅舅硬把包袱塞進他懷裡,臉一沉,「你要不拿,就是嫌舅的東西上不得台面,舅心裡過不去!」

  溫安看著舅舅通紅的眼眶,只好點點頭:「行,那我拿著。」

  包袱是用舊報紙包的,還透著一股山野的清香——野蘑菇的鮮,風乾野兔的咸,山核桃的香,聞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推著自行車出村,姥姥一直送到村口,拉著溫安的手捨不得放,哽咽道:「安子,有空常來看看姥姥……」

  「哎,姥姥,我一定常來!」

  兩人騎上自行車,慢慢往城裡趕。

  騎出去老遠,溫誠回頭望了一眼,姥姥還站在村口,瘦小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得老長,越來越小。

  「大哥,姥姥瘦了好多……」溫誠的聲音有點啞。

  「嗯。」溫安應了一聲,心裡沉甸甸的,「所以,咱得常來送糧。」


  「咱以後每月都來?」

  「儘量。」

  回城的路上,兩人騎得慢了些。

  溫誠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大哥,你哪來那麼多糧食和肉?單位福利再好,也不能這麼多吧?」

  溫安看了他一眼,淡聲道:「單位發的福利,再加上黑市淘的,還有朋友接濟的。」

  「哦……」溫誠點點頭,沒再多問。

  他知道大哥有本事,有自己的門道,不該問的,他絕不多嘴。

  騎到半路,日頭漸漸偏西,溫安停下車:「歇會兒,喝點水。」

  兩人坐在路邊的樹蔭下,溫誠從車筐里拿出軍綠色的水壺,遞給溫安。

  「大哥,喝水。」

  溫安接過水壺,喝了一口,涼絲絲的。

  「溫誠。」

  「嗯?」

  「以後咱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溫安望著遠處乾裂的田地,聲音篤定,「但記住,財不露白,不管對誰,都不能多說一句。」

  「我懂。」溫誠重重點頭。

  「包括溫恆、溫晏,他們容易被套話,也不能說。」溫安又補了一句。

  「知道了,大哥。」

  歇了十來分鐘,兩人重新上路。

  回到城裡的時候,天還沒擦黑。

  進了大雜院,王艷梅正端著木盆在院裡晾衣服,瞧見他們回來,忙問:「回來了?東西送到了?」

  「送到了。」溫安點頭,把舅舅給的包袱遞過去,「這是舅給的山貨。」

  王艷梅接過包袱,打開一看,眼睛立馬亮了:「喲,野蘑菇、風乾野兔,還有山核桃!這可是好東西!你舅也太實在了!」

  「媽,晚上燉蘑菇吃吧?」溫誠湊過來,一臉饞相。

  「行,今晚就燉小雞燉蘑菇!」王艷梅拎著包袱往屋裡走,又回頭叮囑溫安,「安子,把供銷社的車還了去。」

  「好。」

  溫安騎著公用車去供銷社還了車,回來的時候,晚飯已經擺上桌了。

  小雞燉蘑菇的香味飄滿了整個院子,風乾野兔蒸熟切了一盤,咸香有嚼勁,還有清炒白菜和玉米面窩頭。

  小叔一家也過來了,東廂房還沒開火,這兩天都在西廂房搭夥。

  兩張桌子拼在一起,一大家子圍坐著,熱熱鬧鬧的,滿屋子都是煙火氣。

  奶奶夾了一筷子野兔肉,嘗了嘗,眯著眼贊道:「嗯,真香!這山裡的兔子,肉質就是緊實,有嚼頭!」

  爺爺端著酒杯,抿了一口,問小叔:「大強,在廠里咋樣?還習慣不?」

  「挺好的,師傅們都挺照顧我,活也不累。」溫大強趕緊回答。

  「那就好,好好干,別辜負了安子的一片心。」爺爺點點頭。

  「知道了,爸。」

  吃完飯,小叔一家回了東廂房。

  溫安幫著王艷梅收拾碗筷,洗碗的時候,王艷梅突然開口:「安子,下周日,你去趟你大姨家。」

  「大姨家?」溫安愣了一下。

  「就住在你姥姥那邊的鄰村。」王艷梅擦著碗,「你大姨家五個孩子,日子比你舅家還難,也送點糧食過去。」

  「好。」溫安應下。

  「但別送太多,細水長流。」王艷梅又叮囑,「這年頭,露富容易惹麻煩,得小心點。」

  「明白。」

  收拾完碗筷,溫安回了自己的裡屋。

  他關上門,意識沉入空間。

  空間裡的糧食堆得像小山,還有不少肉和稀罕物,但溫安知道,這還不夠。

  接下來要面對的,是難熬的饑荒年,必須得提前準備,多囤點物資才行。

  他點開系統地圖,上面標註著好幾個新的簽到點。

  明天去供銷社上班,得找機會多跑幾個地方,把這些簽到點都摸一遍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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