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供銷社考試我神速交卷！
市供銷社三樓大會議室，擺了三十多張課桌。
溫安走進去時，屋裡已經坐了一半人。
都是十八九歲的年輕人，一個個神色緊張。
魯明坐在第三排，正跟旁邊的人吹牛。
「我爸說了，這次招的三個都去京郊供應社採購科，那可是肥差！」
「魯哥，你肯定穩了。」
「那必須，資料我都背熟了。」
溫安掃了一眼，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從挎包里掏出鋼筆——今天考場簽到得到的英雄牌。
擰開筆帽，在紙上試了試。
出水流暢。
八點整，三個考官走進來。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穿著灰色中山裝，表情嚴肅。
「我是供銷社主任周慶年。」他聲音洪亮，「現在髮捲，考試時間兩小時。」
卷子傳下來。
第一頁：珠算題。
十道加減，五道乘除。
溫安掃了一眼，心裡已經算出答案。
但他還是拿起算盤，裝模作樣地撥弄。
手指飛快。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旁邊一個考生剛撥完第一題，溫安已經做到第五題。
那人扭頭看了一眼，瞳孔地震。
這什麼手速？！
溫安不理，繼續。
三分鐘，珠算題全部做完。
翻頁。
第二頁：物資帳目填寫。
某供銷社月進貨：玉米面2000斤，單價0.12元；白面500斤，單價0.18元……
要求計算總成本，填寫入庫單。
溫安筆尖飛舞。
數字一行行出現。
工整，清晰。
兩分鐘，完成。
翻頁。
第三頁：論述題——如何做好供銷社工作。
溫安笑了。
這題，他昨天在圖書館背了十幾篇社論，加上前世的管理經驗。
簡直送分。
他提筆就寫。
「一、端正服務思想，牢記『發展經濟，保障供給』總方針……」
「二、深入基層，了解群眾真實需求……」
「三、改進工作方法，試行預購合同制，與生產隊建立穩定供應關係……」
筆尖沙沙響。
一行行字跡流暢而出。
旁邊，魯明正抓耳撓腮。
他偷偷瞥了溫安一眼。
只見溫安寫得飛快，卷面已經快滿了。
魯明心裡咯噔一下。
這傢伙……怎麼寫得這麼快？
他趕緊低頭，繼續憋自己的。
溫安寫完了。
他放下筆，檢查了一遍。
字跡工整，條理清晰，觀點超前。
完美。
抬頭看時間。
才過去四十分鐘。
其他考生還在埋頭苦寫。
溫安舉手。
監考員走過來：「什麼事？」
「交卷。」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周慶年主任抬起頭，眉頭微皺：「做完了？」
「做完了。」
「檢查了？」
「檢查了。」
周主任走過來，拿起溫安的卷子。
先看珠算題。
全對。
再看帳目題。
數字清晰，計算準確。
最後看論述題。
他看了幾行，眼睛亮了。
又看了幾行，手指在「預購合同」幾個字下輕輕敲了敲。
他抬頭看了溫安一眼。
「你叫什麼？」
「溫安。」
周主任點點頭，沒說話，拿著卷子走回講台。
其他考生竊竊私語。
「這就交卷了？」
「不會是亂寫的吧？」
「肯定沒做完……」
魯明咬著筆桿，心裡五味雜陳。
他爸給的資料里，可沒提到什麼「預購合同」。
這溫安……到底寫的啥？
兩小時到。
「停筆！」監考員喊。
卷子收上去。
周主任當場批改。
他先挑出溫安的卷子，仔細看。
看完，放在一邊。
又批其他卷子。
二十分鐘後，他抬起頭。
「現在宣布成績。」
屋裡頓時安靜。
「第三名，魯明，78分。」
魯明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第二名，王秀蘭，82分。」
一個扎辮子的姑娘捂嘴笑了。
「第一名，」周主任頓了頓，看向溫安，「溫安，98分。」
嘩——
全場譁然。
98分？！
這什麼神仙分數？！
魯明瞪大眼睛，看向溫安。
溫安面色平靜。
「溫安同志。」周主任說，「你的論述題寫得很好。尤其是預購合同的想法，很有見地。」
「謝謝主任。」
「你這些想法，從哪學的？」
溫安早就想好說辭：「多看《人民日報》，結合實際，多想想怎麼能把工作做得更好。」
周主任滿意地點頭：「不錯。明天上午八點，來供銷社報到，辦入職手續。」
「是。」
「魯明，王秀蘭，你們也一樣。」
「是！」
散場後，考生們陸續離開。
魯明追上溫安。
「溫……溫安同志。」
溫安回頭：「有事？」
魯明搓著手，有點不好意思：「那個……你論述題寫的預購合同，能跟我講講嗎？」
溫安看了他一眼。
這魯明，雖然愛炫耀，但態度還算誠懇。
「簡單說，就是供銷社提前跟生產隊簽合同，預定他們的農產品。」溫安解釋，「比如預定雞蛋，我們可以先提供一部分飼料，等雞蛋產出後再結算。」
魯明眼睛亮了：「這主意好！生產隊有飼料，就能多養雞，我們也有穩定的雞蛋來源！」
「對。」
「你這腦子……怎麼長的？」魯明佩服得五體投地，「我爸給我那些資料，跟你這比，簡直弱爆了！」
溫安笑了笑：「互相學習。」
「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魯明熱情地說，「我在採購科有認識的人，明天我帶你去認門！」
「好。」
兩人走到供銷社門口。
周主任從後面叫住溫安。
「溫安同志，留一下。」
溫安停下腳步。
魯明識趣地說：「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
周主任走到溫安面前，打量著他。
「十八歲？」
「是。」
「高中剛畢業？」
「是。」
「家裡什麼情況？」
「父親剛去世，母親在家，三個弟弟，二弟在軋鋼廠當學徒。」
周主任沉默片刻。
「不容易。」他說，「但你能考出這樣的成績，說明有潛力。」
「謝謝主任。」
「進了供銷社，好好干。」周主任拍了拍他肩膀，「採購科任務重，但機會也多。我看好你。」
「我一定努力。」
周主任點點頭，走了。
溫安站在供銷社門口，深吸一口氣。
考上了。
正式工。
每月工資28塊，糧票30斤，還有各種補貼。
從今以後，家裡就有兩個工人了。
溫安走進去時，屋裡已經坐了一半人。
都是十八九歲的年輕人，一個個神色緊張。
魯明坐在第三排，正跟旁邊的人吹牛。
「我爸說了，這次招的三個都去京郊供應社採購科，那可是肥差！」
「魯哥，你肯定穩了。」
「那必須，資料我都背熟了。」
溫安掃了一眼，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從挎包里掏出鋼筆——今天考場簽到得到的英雄牌。
擰開筆帽，在紙上試了試。
出水流暢。
八點整，三個考官走進來。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穿著灰色中山裝，表情嚴肅。
「我是供銷社主任周慶年。」他聲音洪亮，「現在髮捲，考試時間兩小時。」
卷子傳下來。
第一頁：珠算題。
十道加減，五道乘除。
溫安掃了一眼，心裡已經算出答案。
但他還是拿起算盤，裝模作樣地撥弄。
手指飛快。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旁邊一個考生剛撥完第一題，溫安已經做到第五題。
那人扭頭看了一眼，瞳孔地震。
這什麼手速？！
溫安不理，繼續。
三分鐘，珠算題全部做完。
翻頁。
第二頁：物資帳目填寫。
某供銷社月進貨：玉米面2000斤，單價0.12元；白面500斤，單價0.18元……
要求計算總成本，填寫入庫單。
溫安筆尖飛舞。
數字一行行出現。
工整，清晰。
兩分鐘，完成。
翻頁。
第三頁：論述題——如何做好供銷社工作。
溫安笑了。
這題，他昨天在圖書館背了十幾篇社論，加上前世的管理經驗。
簡直送分。
他提筆就寫。
「一、端正服務思想，牢記『發展經濟，保障供給』總方針……」
「二、深入基層，了解群眾真實需求……」
「三、改進工作方法，試行預購合同制，與生產隊建立穩定供應關係……」
筆尖沙沙響。
一行行字跡流暢而出。
旁邊，魯明正抓耳撓腮。
他偷偷瞥了溫安一眼。
只見溫安寫得飛快，卷面已經快滿了。
魯明心裡咯噔一下。
這傢伙……怎麼寫得這麼快？
他趕緊低頭，繼續憋自己的。
溫安寫完了。
他放下筆，檢查了一遍。
字跡工整，條理清晰，觀點超前。
完美。
抬頭看時間。
才過去四十分鐘。
其他考生還在埋頭苦寫。
溫安舉手。
監考員走過來：「什麼事？」
「交卷。」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周慶年主任抬起頭，眉頭微皺：「做完了？」
「做完了。」
「檢查了？」
「檢查了。」
周主任走過來，拿起溫安的卷子。
先看珠算題。
全對。
再看帳目題。
數字清晰，計算準確。
最後看論述題。
他看了幾行，眼睛亮了。
又看了幾行，手指在「預購合同」幾個字下輕輕敲了敲。
他抬頭看了溫安一眼。
「你叫什麼？」
「溫安。」
周主任點點頭，沒說話，拿著卷子走回講台。
其他考生竊竊私語。
「這就交卷了？」
「不會是亂寫的吧？」
「肯定沒做完……」
魯明咬著筆桿，心裡五味雜陳。
他爸給的資料里，可沒提到什麼「預購合同」。
這溫安……到底寫的啥？
兩小時到。
「停筆！」監考員喊。
卷子收上去。
周主任當場批改。
他先挑出溫安的卷子，仔細看。
看完，放在一邊。
又批其他卷子。
二十分鐘後，他抬起頭。
「現在宣布成績。」
屋裡頓時安靜。
「第三名，魯明，78分。」
魯明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第二名，王秀蘭，82分。」
一個扎辮子的姑娘捂嘴笑了。
「第一名，」周主任頓了頓，看向溫安，「溫安，98分。」
嘩——
全場譁然。
98分？！
這什麼神仙分數？！
魯明瞪大眼睛，看向溫安。
溫安面色平靜。
「溫安同志。」周主任說，「你的論述題寫得很好。尤其是預購合同的想法，很有見地。」
「謝謝主任。」
「你這些想法，從哪學的？」
溫安早就想好說辭：「多看《人民日報》，結合實際，多想想怎麼能把工作做得更好。」
周主任滿意地點頭：「不錯。明天上午八點，來供銷社報到，辦入職手續。」
「是。」
「魯明，王秀蘭，你們也一樣。」
「是！」
散場後，考生們陸續離開。
魯明追上溫安。
「溫……溫安同志。」
溫安回頭：「有事？」
魯明搓著手，有點不好意思：「那個……你論述題寫的預購合同，能跟我講講嗎？」
溫安看了他一眼。
這魯明，雖然愛炫耀，但態度還算誠懇。
「簡單說，就是供銷社提前跟生產隊簽合同，預定他們的農產品。」溫安解釋，「比如預定雞蛋，我們可以先提供一部分飼料，等雞蛋產出後再結算。」
魯明眼睛亮了：「這主意好！生產隊有飼料，就能多養雞，我們也有穩定的雞蛋來源！」
「對。」
「你這腦子……怎麼長的？」魯明佩服得五體投地，「我爸給我那些資料，跟你這比，簡直弱爆了！」
溫安笑了笑：「互相學習。」
「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魯明熱情地說，「我在採購科有認識的人，明天我帶你去認門！」
「好。」
兩人走到供銷社門口。
周主任從後面叫住溫安。
「溫安同志，留一下。」
溫安停下腳步。
魯明識趣地說：「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
周主任走到溫安面前，打量著他。
「十八歲？」
「是。」
「高中剛畢業？」
「是。」
「家裡什麼情況？」
「父親剛去世，母親在家，三個弟弟，二弟在軋鋼廠當學徒。」
周主任沉默片刻。
「不容易。」他說，「但你能考出這樣的成績，說明有潛力。」
「謝謝主任。」
「進了供銷社，好好干。」周主任拍了拍他肩膀，「採購科任務重，但機會也多。我看好你。」
「我一定努力。」
周主任點點頭，走了。
溫安站在供銷社門口，深吸一口氣。
考上了。
正式工。
每月工資28塊，糧票30斤，還有各種補貼。
從今以後，家裡就有兩個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