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圖書館過目不忘神技！內部資料？我兩分鐘全背了！
第二天一早，溫誠穿上了新買的衣服。
他站在鏡子前，不停地整理衣領。
「大哥，這樣行嗎？」
溫安掃了一眼：「行。精神。」
王艷梅走過來，幫溫誠又捋了捋：「到了廠里，聽師傅的話，別跟人頂嘴。」
「我知道。」溫誠點頭。
溫晏扒著門框，羨慕地說：「二哥，你真成工人了。」
溫誠咧開嘴笑。
溫恆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干。」
「走了。」溫安拎起挎包。
兩人出門。
走到胡同口，遇見鄰居孫嬸。
「喲，誠子這是要去上班了？」
「嗯，去軋鋼廠。」溫誠挺直腰板。
「好好好，溫家出息了。」孫嬸笑呵呵的，「安子，你呢？」
「我送他去，順便辦點事。」
「哦哦，快去吧。」
兩人走出大雜院。
軋鋼廠離得不遠，走路二十分鐘。
廠門口，門衛老頭還記得溫安。
「來了？」
「來了。」溫安遞過去一根煙——提前準備好的，大前門。
老頭接過，別在耳朵上：「進去吧，車間在那邊，第三車間。」
「謝謝。」
走進廠區，機器轟鳴震耳欲聾。
溫誠有些緊張，緊緊跟著大哥。
第三車間門口，一個老師傅正在抽菸。
溫安走過去：「王師傅？」
老師傅抬頭：「你是……」
「我是溫大軍的兒子，溫安。」溫安說，「這是我弟弟溫誠，張副廠長說讓他跟您學徒。」
王師傅打量了溫誠幾眼。
「多大了？」
「十七。」
「以前摸過機器嗎？」
「沒……沒有。」
王師傅吸了口煙：「行吧。跟著我，多看多學，別亂碰。」
「是！」溫誠趕緊應道。
王師傅把菸頭踩滅：「跟我來。」
溫安拍了拍溫誠肩膀：「去吧。下班自己回家。」
「嗯。」
看著溫誠跟著王師傅走進車間，溫安轉身離開。
出了廠門，他看了看天色。
還早。
先去圖書館。
市圖書館是棟兩層灰磚樓，門口掛著木牌。
溫安走進去，出示了高中學生證。
管理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看了眼證件，點點頭。
「借閱室在一樓，不能外借。」
「好。」
溫安走進借閱室。
裡面很安靜，只有兩三個人在看書。
書架排列整齊，但書不多。
他走到政治類書架前，抽出一本《人民日報社論選集》。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翻開書，心裡默念：「簽到。」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過目不忘技能（永久）】
溫安腦子嗡的一聲。
緊接著，一股清涼的感覺從頭頂蔓延開來。
眼前書頁上的文字，仿佛活了過來。
他掃過一頁。
密密麻麻的字，瞬間印在腦海里。
不是記憶，是烙印。
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都清晰無比。
溫安瞳孔地震！
這技能……太逆天了！
他迅速翻動書頁。
一頁，兩頁，三頁……
整本書，三百多頁，十分鐘翻完。
合上書。
所有內容，一字不差，全在腦子裡。
溫安深吸一口氣。
這掛開得……有點大啊。
他把書放回書架，又走到經濟類書架前。
抽出《供銷合作社工作手冊》。
翻開。
快速翻閱。
五分鐘，看完。
放下。
又拿起《物資調配基礎》。
三分鐘。
放下。
再拿起《珠算速成教程》。
兩分鐘。
全部記下。
溫安走出圖書館時，腦子裡裝了十幾本書的內容。
過目不忘，恐怖如斯。
他看了看時間，上午十點。
該去供銷社報名了。
市供銷社總社在市中心，一棟三層樓。
門口貼著招考通知。
溫安走進去，找到報名處。
一個年輕辦事員坐在桌子後。
「報名？」
「對。」
「姓名，年齡，文化程度。」
「溫安，十八，高中畢業。」
辦事員遞過來一張表格：「填表，交兩張一寸照片。」
溫安接過表格，坐下填寫。
正填著，旁邊傳來說話聲。
「魯明，你這次穩了吧？」
「那必須的。」一個油頭粉面的青年翹著二郎腿，「我爸都給我弄到內部資料了。」
溫安筆尖一頓。
他抬起頭。
那個叫魯明的青年，大概二十歲，穿著白襯衫，腕上戴著手錶。
旁邊圍著兩三個人，都在恭維他。
「魯哥，啥時候給兄弟們看看資料？」
「就是，沾沾光。」
魯明得意地笑：「想看？行啊，請我喝汽水。」
「我請我請！」
幾個人簇擁著魯明朝外走。
溫安迅速填完表格，交了照片。
辦事員看了一眼：「行了，明天上午八點考試，別遲到。」
「好。」
溫安走出報名處，看到魯明那伙人進了隔壁的小賣部。
他跟了過去。
小賣部里，魯明正拿著瓶汽水，仰頭喝著。
其他人眼巴巴地看著。
溫安走過去，掏出一塊錢，拍在櫃檯上。
「老闆，五瓶汽水。」
老闆愣了一下：「五瓶？」
「對。」溫安看向魯明那伙人，「我請。」
魯明放下汽水瓶，打量溫安：「兄弟，面生啊？」
「剛報名的。」溫安笑了笑，「聽你們說有內部資料，想開開眼。」
魯明挑眉：「你也想考？」
「試試。」
「高中畢業？」
「嗯。」
魯明又喝了口汽水：「資料嘛……確實有。但你看了也沒用，那麼多內容，誰能記住？」
「就看看，長長見識。」溫安把汽水分給其他人。
幾個人接了汽水，都看向魯明。
魯明想了想，從隨身帶的布兜里掏出個筆記本。
「只能在這兒看，不能拿走。」
「行。」
溫安接過筆記本。
翻開。
第一頁是珠算題型。
第二頁是物資帳目例題。
第三頁是政治論述重點。
一共二十多頁。
溫安快速翻閱。
眼睛掃過，過目不忘技能發動。
每一頁的內容，瞬間刻進腦海。
二十多頁，兩分鐘翻完。
他把筆記本還給魯明：「謝謝魯哥。」
魯明接過筆記本，有些詫異：「你看完了？」
「看完了。」溫安說，「內容挺多，記不住。」
魯明笑了：「那當然。這麼多內容，沒個三五天哪記得住。」
「是啊。」溫安附和。
心裡卻在想：我已經全記住了。
他喝完汽水，跟魯明那伙人打了聲招呼，離開小賣部。
走到供銷社門口，心裡默念：「簽到。」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大米十斤】
【恭喜宿主獲得：搪瓷盆一個（紅雙喜圖案）】
【恭喜宿主獲得：紅糖兩斤】
溫安腳步不停。
看來簽到獎勵確實是隨機的，每次都不一樣。
他看了看方向，朝副食店走去。
副食店門口排著隊。
溫安走過去，排在隊尾。
心裡默念：「簽到。」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羊肉十斤】
【恭喜宿主獲得：雞蛋十斤】
【恭喜宿主獲得：水果糖十斤】
溫安嘴角勾起。
羊肉，雞蛋，水果糖。
都是好東西。
但現在還沒工作，不能總往家裡帶吃的。
先存著，上班後再說。
他排到櫃檯前，買了半斤鹽，一包火柴。
然後離開。
回到大雜院時，已經是中午。
王艷梅正在做飯。
「安子，回來了？誠子入職辦好了？」
「辦好了。」溫安放下挎包，「媽，我去孫嬸家借算盤。」
孫嬸家就在隔壁。
溫安敲門。
孫嬸開門：「安子？有事？」
「孫嬸，你家算盤能借我用用嗎？明天考試要用。」
「算盤啊……你等著。」
孫嬸回屋，拿出個舊算盤。
木框都磨亮了，珠子缺了幾個。
「有點舊，能用嗎？」
「能，謝謝孫嬸。」
溫安接過算盤，回到家。
他坐在桌前，攤開紙。
腦子裡回憶《珠算速成教程》的內容。
手指在算盤上撥動。
從基礎的加減法開始。
123+456。
珠子撥動，噼啪作響。
579。
正確。
然後是乘法。
23×45。
手指快速撥動。
1035。
正確。
再是除法。
896÷32。
28。
正確。
溫安越打越快。
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王艷梅端著菜進來，看見兒子專注的樣子，沒敢打擾。
輕輕放下菜，又退了出去。
溫安練了一個小時。
手指有些酸。
他停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腦子裡又過了一遍魯明那本內部資料。
珠算題型，全在預料之中。
物資帳目例題，簡單。
政治論述重點，都是老生常談。
這場考試，穩了。
傍晚，溫誠回來了。
一進門就興奮地說：「大哥，師傅今天教我看圖紙了！」
「挺好。」溫安點頭，「慢慢學。」
「嗯！」
晚飯時，一家人圍坐。
王艷梅做了白菜燉豆腐，還炒了個雞蛋。
「安子，多吃點。」她給大兒子夾了一筷子雞蛋。
「媽，你也吃。」溫安給她也夾了一筷子。
溫晏眼巴巴地看著：「媽，我也要。」
「都有都有。」王艷梅給每個孩子都夾了雞蛋。
溫誠扒著飯，忽然說：「大哥，我們車間王師傅說，供銷社可難考了，一百個人里才取三個。」
「我知道。」溫安說。
「那你……」
「我能考上。」
溫安語氣平靜，卻透著絕對的自信。
溫誠不說話了。
他信大哥。
吃完飯，溫安繼續練算盤。
王艷梅端了碗雞蛋羹進來。
「安子，別熬壞了眼睛，吃了這個。」
溫安抬頭。
昏黃的煤油燈下，雞蛋羹冒著熱氣，嫩黃嫩黃的。
上面還滴了兩滴香油。
「媽，你吃吧。」溫安說。
「我吃過了。」王艷梅把碗推過來，「快吃，涼了腥。」
溫安接過碗。
勺子舀起一塊，送進嘴裡。
嫩滑，鮮香。
「好吃嗎？」王艷梅問。
「好吃。」
王艷梅笑了，眼眶卻有點紅：「好好考，媽等你消息。」
「嗯。」
王艷梅出去了。
溫安慢慢吃著雞蛋羹。
門外，溫恆和溫晏扒著門縫往裡看。
「大哥好用功。」
「大哥肯定能考上。」
「那以後咱們家就有兩個工人了。」
「不止，大哥以後肯定當幹部。」
溫安聽著弟弟們的嘀咕，心裡暖暖的。
吃完雞蛋羹，他繼續複習。
其實沒什麼可複習的了。
該記的都記在腦子裡。
但他還是攤開書，做做樣子。
夜深了。
王艷梅和弟弟們都睡了。
溫安合上書，吹滅煤油燈。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灑了一地。
他看著窗外的月亮。
明天。
供銷社考試。
他站在鏡子前，不停地整理衣領。
「大哥，這樣行嗎？」
溫安掃了一眼：「行。精神。」
王艷梅走過來，幫溫誠又捋了捋：「到了廠里，聽師傅的話，別跟人頂嘴。」
「我知道。」溫誠點頭。
溫晏扒著門框，羨慕地說：「二哥，你真成工人了。」
溫誠咧開嘴笑。
溫恆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干。」
「走了。」溫安拎起挎包。
兩人出門。
走到胡同口，遇見鄰居孫嬸。
「喲，誠子這是要去上班了？」
「嗯，去軋鋼廠。」溫誠挺直腰板。
「好好好，溫家出息了。」孫嬸笑呵呵的，「安子，你呢？」
「我送他去，順便辦點事。」
「哦哦，快去吧。」
兩人走出大雜院。
軋鋼廠離得不遠，走路二十分鐘。
廠門口，門衛老頭還記得溫安。
「來了？」
「來了。」溫安遞過去一根煙——提前準備好的，大前門。
老頭接過，別在耳朵上：「進去吧，車間在那邊，第三車間。」
「謝謝。」
走進廠區，機器轟鳴震耳欲聾。
溫誠有些緊張，緊緊跟著大哥。
第三車間門口，一個老師傅正在抽菸。
溫安走過去：「王師傅？」
老師傅抬頭：「你是……」
「我是溫大軍的兒子，溫安。」溫安說，「這是我弟弟溫誠，張副廠長說讓他跟您學徒。」
王師傅打量了溫誠幾眼。
「多大了？」
「十七。」
「以前摸過機器嗎？」
「沒……沒有。」
王師傅吸了口煙：「行吧。跟著我，多看多學，別亂碰。」
「是！」溫誠趕緊應道。
王師傅把菸頭踩滅：「跟我來。」
溫安拍了拍溫誠肩膀：「去吧。下班自己回家。」
「嗯。」
看著溫誠跟著王師傅走進車間，溫安轉身離開。
出了廠門，他看了看天色。
還早。
先去圖書館。
市圖書館是棟兩層灰磚樓，門口掛著木牌。
溫安走進去，出示了高中學生證。
管理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看了眼證件，點點頭。
「借閱室在一樓，不能外借。」
「好。」
溫安走進借閱室。
裡面很安靜，只有兩三個人在看書。
書架排列整齊，但書不多。
他走到政治類書架前，抽出一本《人民日報社論選集》。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翻開書，心裡默念：「簽到。」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過目不忘技能（永久）】
溫安腦子嗡的一聲。
緊接著，一股清涼的感覺從頭頂蔓延開來。
眼前書頁上的文字，仿佛活了過來。
他掃過一頁。
密密麻麻的字，瞬間印在腦海里。
不是記憶，是烙印。
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都清晰無比。
溫安瞳孔地震！
這技能……太逆天了！
他迅速翻動書頁。
一頁，兩頁，三頁……
整本書，三百多頁，十分鐘翻完。
合上書。
所有內容，一字不差，全在腦子裡。
溫安深吸一口氣。
這掛開得……有點大啊。
他把書放回書架，又走到經濟類書架前。
抽出《供銷合作社工作手冊》。
翻開。
快速翻閱。
五分鐘，看完。
放下。
又拿起《物資調配基礎》。
三分鐘。
放下。
再拿起《珠算速成教程》。
兩分鐘。
全部記下。
溫安走出圖書館時，腦子裡裝了十幾本書的內容。
過目不忘，恐怖如斯。
他看了看時間，上午十點。
該去供銷社報名了。
市供銷社總社在市中心，一棟三層樓。
門口貼著招考通知。
溫安走進去，找到報名處。
一個年輕辦事員坐在桌子後。
「報名？」
「對。」
「姓名，年齡，文化程度。」
「溫安，十八，高中畢業。」
辦事員遞過來一張表格：「填表，交兩張一寸照片。」
溫安接過表格，坐下填寫。
正填著，旁邊傳來說話聲。
「魯明，你這次穩了吧？」
「那必須的。」一個油頭粉面的青年翹著二郎腿，「我爸都給我弄到內部資料了。」
溫安筆尖一頓。
他抬起頭。
那個叫魯明的青年，大概二十歲，穿著白襯衫，腕上戴著手錶。
旁邊圍著兩三個人，都在恭維他。
「魯哥，啥時候給兄弟們看看資料？」
「就是，沾沾光。」
魯明得意地笑：「想看？行啊，請我喝汽水。」
「我請我請！」
幾個人簇擁著魯明朝外走。
溫安迅速填完表格，交了照片。
辦事員看了一眼：「行了，明天上午八點考試，別遲到。」
「好。」
溫安走出報名處，看到魯明那伙人進了隔壁的小賣部。
他跟了過去。
小賣部里，魯明正拿著瓶汽水，仰頭喝著。
其他人眼巴巴地看著。
溫安走過去，掏出一塊錢，拍在櫃檯上。
「老闆，五瓶汽水。」
老闆愣了一下：「五瓶？」
「對。」溫安看向魯明那伙人，「我請。」
魯明放下汽水瓶，打量溫安：「兄弟，面生啊？」
「剛報名的。」溫安笑了笑，「聽你們說有內部資料，想開開眼。」
魯明挑眉：「你也想考？」
「試試。」
「高中畢業？」
「嗯。」
魯明又喝了口汽水：「資料嘛……確實有。但你看了也沒用，那麼多內容，誰能記住？」
「就看看，長長見識。」溫安把汽水分給其他人。
幾個人接了汽水，都看向魯明。
魯明想了想，從隨身帶的布兜里掏出個筆記本。
「只能在這兒看，不能拿走。」
「行。」
溫安接過筆記本。
翻開。
第一頁是珠算題型。
第二頁是物資帳目例題。
第三頁是政治論述重點。
一共二十多頁。
溫安快速翻閱。
眼睛掃過，過目不忘技能發動。
每一頁的內容，瞬間刻進腦海。
二十多頁，兩分鐘翻完。
他把筆記本還給魯明：「謝謝魯哥。」
魯明接過筆記本，有些詫異：「你看完了？」
「看完了。」溫安說，「內容挺多，記不住。」
魯明笑了：「那當然。這麼多內容，沒個三五天哪記得住。」
「是啊。」溫安附和。
心裡卻在想：我已經全記住了。
他喝完汽水，跟魯明那伙人打了聲招呼，離開小賣部。
走到供銷社門口，心裡默念：「簽到。」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大米十斤】
【恭喜宿主獲得：搪瓷盆一個（紅雙喜圖案）】
【恭喜宿主獲得：紅糖兩斤】
溫安腳步不停。
看來簽到獎勵確實是隨機的，每次都不一樣。
他看了看方向，朝副食店走去。
副食店門口排著隊。
溫安走過去，排在隊尾。
心裡默念：「簽到。」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羊肉十斤】
【恭喜宿主獲得：雞蛋十斤】
【恭喜宿主獲得：水果糖十斤】
溫安嘴角勾起。
羊肉，雞蛋，水果糖。
都是好東西。
但現在還沒工作，不能總往家裡帶吃的。
先存著，上班後再說。
他排到櫃檯前，買了半斤鹽，一包火柴。
然後離開。
回到大雜院時，已經是中午。
王艷梅正在做飯。
「安子，回來了？誠子入職辦好了？」
「辦好了。」溫安放下挎包，「媽，我去孫嬸家借算盤。」
孫嬸家就在隔壁。
溫安敲門。
孫嬸開門：「安子？有事？」
「孫嬸，你家算盤能借我用用嗎？明天考試要用。」
「算盤啊……你等著。」
孫嬸回屋，拿出個舊算盤。
木框都磨亮了，珠子缺了幾個。
「有點舊，能用嗎？」
「能，謝謝孫嬸。」
溫安接過算盤，回到家。
他坐在桌前，攤開紙。
腦子裡回憶《珠算速成教程》的內容。
手指在算盤上撥動。
從基礎的加減法開始。
123+456。
珠子撥動，噼啪作響。
579。
正確。
然後是乘法。
23×45。
手指快速撥動。
1035。
正確。
再是除法。
896÷32。
28。
正確。
溫安越打越快。
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王艷梅端著菜進來，看見兒子專注的樣子，沒敢打擾。
輕輕放下菜，又退了出去。
溫安練了一個小時。
手指有些酸。
他停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腦子裡又過了一遍魯明那本內部資料。
珠算題型，全在預料之中。
物資帳目例題，簡單。
政治論述重點，都是老生常談。
這場考試，穩了。
傍晚，溫誠回來了。
一進門就興奮地說：「大哥，師傅今天教我看圖紙了！」
「挺好。」溫安點頭，「慢慢學。」
「嗯！」
晚飯時，一家人圍坐。
王艷梅做了白菜燉豆腐，還炒了個雞蛋。
「安子，多吃點。」她給大兒子夾了一筷子雞蛋。
「媽，你也吃。」溫安給她也夾了一筷子。
溫晏眼巴巴地看著：「媽，我也要。」
「都有都有。」王艷梅給每個孩子都夾了雞蛋。
溫誠扒著飯，忽然說：「大哥，我們車間王師傅說，供銷社可難考了，一百個人里才取三個。」
「我知道。」溫安說。
「那你……」
「我能考上。」
溫安語氣平靜，卻透著絕對的自信。
溫誠不說話了。
他信大哥。
吃完飯，溫安繼續練算盤。
王艷梅端了碗雞蛋羹進來。
「安子，別熬壞了眼睛，吃了這個。」
溫安抬頭。
昏黃的煤油燈下，雞蛋羹冒著熱氣，嫩黃嫩黃的。
上面還滴了兩滴香油。
「媽，你吃吧。」溫安說。
「我吃過了。」王艷梅把碗推過來，「快吃，涼了腥。」
溫安接過碗。
勺子舀起一塊，送進嘴裡。
嫩滑，鮮香。
「好吃嗎？」王艷梅問。
「好吃。」
王艷梅笑了，眼眶卻有點紅：「好好考，媽等你消息。」
「嗯。」
王艷梅出去了。
溫安慢慢吃著雞蛋羹。
門外，溫恆和溫晏扒著門縫往裡看。
「大哥好用功。」
「大哥肯定能考上。」
「那以後咱們家就有兩個工人了。」
「不止，大哥以後肯定當幹部。」
溫安聽著弟弟們的嘀咕，心裡暖暖的。
吃完雞蛋羹，他繼續複習。
其實沒什麼可複習的了。
該記的都記在腦子裡。
但他還是攤開書，做做樣子。
夜深了。
王艷梅和弟弟們都睡了。
溫安合上書，吹滅煤油燈。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灑了一地。
他看著窗外的月亮。
明天。
供銷社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