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英雄救美捏碎流氓手腕！深藏功與名
溫安剛走近，就瞅見一個中年漢子正扯著姑娘手裡的網兜，唾沫星子噴了一地。
「小丫頭片子，別給臉不要臉！」漢子扯著嗓子吼，「這藥你讓給老子，老子給你雙倍的錢！」
「我不賣！」姑娘死死攥著網兜，臉憋得通紅，「這是給我媽救命的藥！」
「救命？我看你就是想囤貨倒賣！」漢子眼一瞪，另一隻手也伸了過去，「今天這藥，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
話音未落，溫安一把攥住了漢子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
漢子「嗷」一嗓子慘叫，手立馬鬆了。他扭頭惡狠狠地瞪著溫安：「你他媽誰啊？敢管老子的閒事！」
溫安壓根沒鬆勁，反而又加了三分力。
漢子只覺得手腕像是被鐵鉗子夾住，骨頭縫裡都傳來咔咔的疼，疼得他直咧嘴：「疼疼疼！鬆手！快鬆手！」
「光天化日之下，欺負女同志，你覺得像話嗎？」溫安眼神冷得很，直戳戳盯著他。
「我……我是買藥！公平交易！」漢子還在嘴硬。
「她說了不賣。」溫安聲音沉了下去，「你這是要強買強賣？」
周圍趕集的人聽到動靜，紛紛圍過來看熱鬧，指指點點的聲音傳了過來。
漢子臉上掛不住了，使勁掙扎，可溫安的手紋絲不動，跟焊死了似的。
「你……你放手！我走！我這就走還不行嗎！」
溫安這才鬆了手。
漢子揉著通紅的手腕，狠狠剜了溫安和姑娘一眼，嘴裡罵罵咧咧的，灰溜溜地擠出人群跑了。
溫安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網兜，裡面果然是幾瓶青黴素——這年月，青黴素是緊俏貨，難怪有人敢明搶。
他把網兜遞給姑娘。
姑娘接過，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聲音都還在發顫：「同……同志，謝謝你……」
溫安掃了她一眼。
一身鵝黃色布拉吉，料子頂好；腳上一雙黑色涼鞋，樣式時髦；皮膚白皙，手指纖細，一看就不是干農活的糙人，氣質文靜，十有八九是幹部家庭的姑娘。
「不用謝，快回家吧，這兒人多眼雜，不安全。」溫安丟下一句話，轉身就回了剛才的成衣攤。
姑娘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愣了幾秒，才拎著網兜，腳步匆匆地走了。
成衣攤的大娘剛才把一切都看在眼裡，這會兒湊過來，壓低聲音提醒：「小伙子，你惹上麻煩了！」
溫安挑眉：「嗯？」
「剛才那漢子外號張大嘴，是這片有名的混混！」
大娘往四周瞅了瞅，聲音壓得更低，「他姐夫是街道辦的幹部，平時橫行霸道慣了，沒人敢惹！」
溫安淡淡應了一聲：「哦。」
那雲淡風輕的樣子，看得大娘直嘆氣，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小伙子，你想買啥？」
「四套男裝，三套成人的，一套十四歲孩子穿的。」溫安指了指掛著的衣服，「再要一套四十多歲婦女穿的女裝。」
大娘眼睛一亮，嗓門都高了幾分：「哎喲，要這麼多？」
溫安沒搭話，自顧自挑了起來。
軍綠色工裝褲配白色短袖襯衫，都是當下最流行的樣式；自己、二弟三弟身材差不多，同款就行，小弟的尺碼稍微小一號。
又給兄弟四個一人挑了件白背心，方便換洗。
給母親選的是藏藍色的褂子，配一條黑色長褲，料子耐磨又體面。
「大娘，算算帳吧。」
大娘扒拉著手指頭算了半天，眉開眼笑：「男裝一套十塊，四套四十；白背心一件兩塊，四件八塊；女裝一套八塊，總共五十六塊！」
溫安二話不說，從挎包里掏錢——實則是從空間裡取。
五張大黑十，再加六張一塊的，數都沒數就遞了過去。
大娘接過錢，笑得見牙不見眼：「我這就給你包好！」
舊報紙裹了三大包，遞到溫安手裡。
溫安接過來，塞進隨身的竹籃，又用毛巾蓋得嚴嚴實實。
他又在集市上轉了一圈，買了三斤嫩豆腐，十個雞蛋，兩條活蹦亂跳的大鯉魚，總共花了四塊二。
東西全塞進竹籃，他瞅著四下無人，又從空間裡取出五斤白面，悄悄放了進去。
竹籃一下子沉甸甸的。
溫安拎了拎，嘴角勾起一抹笑——今天收穫真不小，一千二百塊巨款到手，還順手救了個人。
管她是誰呢，萍水相逢，幫一把也算是積德行善。
他拎著竹籃，剛走出鴿子市，守在門口望風的老頭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溫安沿著胡同往家走，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回頭。
是剛才那個姑娘。
她跑得氣喘吁吁，額頭上都滲了汗：「同志……等等！」
溫安停下腳步：「還有事？」
姑娘跑到他跟前，扶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眼神懇切：「剛才……真的太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媽的救命藥就被搶走了。」
「舉手之勞。」溫安淡淡道。
「我叫李榮蓉，在市文化館工作。」姑娘主動報了家門，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你呢？同志怎麼稱呼？」
溫安略一猶豫——按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該留名。
可人家姑娘一片誠心，不說反倒顯得不近人情。
「溫安。」
「溫安同志！」李榮蓉用力點點頭，認真地說，「以後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只管去市文化館找我，我一定盡力！」
「好。」溫安應了一聲。
李榮蓉似乎還有話想說，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開口。
溫安抬頭看了看天：「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啊，對！」李榮蓉回過神，連忙點頭，「那你快回吧，路上小心！再次謝謝你！」
「不客氣。」
溫安拎著竹籃，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李榮蓉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胡同口，才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網兜，輕輕嘆了口氣，也轉身離開了。
溫安一路往家趕，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接下來的頭等大事，就是供銷社的考試，必須拿下！
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又快了幾分。
回到大雜院的時候，天還沒擦黑。
他媽王艷梅正蹲在院子裡洗衣服，看見他拎著個沉甸甸的竹籃回來，趕緊撂下棒槌站起來：「安子，你不是去借書了嗎？這籃子裡是啥？」
「爸以前的老戰友，欠了咱家點錢，今兒個總算匯過來了，兩百塊。」
溫安把竹籃放在地上，掀開蓋著的毛巾，「我順手買了點東西。」
衣服、豆腐、雞蛋、活魚、白面……滿滿一籃子好東西，看得王艷梅眼睛都直了，手都開始發抖。
「這……這也太多了吧？」
「不多，給家裡人添點東西。」溫安把衣服拿出來，「一人一套新的，都試試。」
王艷梅摸著那厚實的布料，眼淚唰地就下來了，趕緊用袖子擦了擦：「這料子……真好啊……」
「媽，今晚咱吃魚。」溫安拎起兩條大鯉魚，「煎一條，燉一條，讓全家人都解解饞。」
「好！好！」王艷梅抹著淚，笑得合不攏嘴，「媽這就去收拾！」
這話一出，屋裡的三個弟弟全沖了出來。
「新衣服！」最小的溫晏眼睛都亮成了星星，蹦蹦跳跳地撲過來。
「都有份。」溫安把小碼的那套遞給他，「快去試試合不合身。」
溫晏抱著衣服，樂顛顛地跑回屋裡試穿了。
二弟溫誠接過自己的那套，摸著嶄新的布料，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大哥……謝謝你。」
「謝啥？」溫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周一，哥帶你去廠里報到，穿新衣服去，精神點！」
溫誠用力點頭，眼眶更紅了。
三弟溫恆也拿到了衣服，可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兩條魚上，咽著口水問：「大哥，今晚真的能吃魚？管夠不？」
「管夠！敞開了吃！」溫安笑著揉了揉他的頭。
一瞬間，整個院子都炸開了鍋，滿是歡聲笑語。
王艷梅扎著圍裙在廚房忙活，鍋碗瓢盆的聲響，混著魚肉的香氣，飄滿了整個大雜院。
溫安把剩下的錢遞給王艷梅：「媽，這錢你收著，家裡缺啥就買啥，別省著。」
王艷梅接過錢，手都在抖，哽咽著應了一聲：「哎……」
晚飯很快就做好了。
煎魚金黃酥脆，燉魚湯奶白濃郁，豆腐燒雞蛋撒上蔥花，香得人直流口水。
還有玉米摻白面的窩頭，管夠吃！
一家人圍坐在小方桌旁，吃得滿嘴流油。
溫晏啃著魚尾巴，嘴裡塞得鼓鼓囊囊：「香！太香了！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魚！」
「慢點吃，別卡著嗓子。」王艷梅給他夾了塊嫩豆腐。
溫誠吃著魚，忽然抬起頭，有些緊張地說：「大哥，我明天去廠里上班，心裡有點慌。」
「慌啥？」溫安給他夾了塊最肥美的魚肚子，「到了廠里，少說多看，手腳勤快些，沒人會為難你。」
溫誠重重點頭：「嗯！」
溫恆扒著米飯，忽然想起什麼，問：「大哥，你後天就要考供銷社了，複習得咋樣了？」
「差不多了，穩了。」溫安喝了口魚湯，「明天我先去供銷社報個名。」
「報名啊？」王艷梅抬起頭，叮囑道，「那你可得問清楚了，考試要帶啥東西，考些啥內容，別馬虎。」
「放心吧媽，我心裡有數。」
「報完名就早點回來，媽給你做好吃的。」
「知道了。」
吃完飯，溫安幫著王艷梅收拾碗筷，然後回了裡屋，關上門。
他從挎包里掏出那本舊課本，翻了幾頁。
內容簡單得很，對於他這個前世的211高材生來說，簡直是小兒科。
但規矩還是要走的，該複習的還得複習。
他攤開課本，眼睛看著書，腦子裡卻在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供銷社的崗位，他勢在必得！
「小丫頭片子，別給臉不要臉！」漢子扯著嗓子吼，「這藥你讓給老子，老子給你雙倍的錢！」
「我不賣！」姑娘死死攥著網兜，臉憋得通紅，「這是給我媽救命的藥！」
「救命？我看你就是想囤貨倒賣！」漢子眼一瞪，另一隻手也伸了過去，「今天這藥，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
話音未落，溫安一把攥住了漢子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
漢子「嗷」一嗓子慘叫，手立馬鬆了。他扭頭惡狠狠地瞪著溫安：「你他媽誰啊？敢管老子的閒事！」
溫安壓根沒鬆勁，反而又加了三分力。
漢子只覺得手腕像是被鐵鉗子夾住，骨頭縫裡都傳來咔咔的疼，疼得他直咧嘴：「疼疼疼！鬆手！快鬆手！」
「光天化日之下，欺負女同志，你覺得像話嗎？」溫安眼神冷得很，直戳戳盯著他。
「我……我是買藥！公平交易！」漢子還在嘴硬。
「她說了不賣。」溫安聲音沉了下去，「你這是要強買強賣？」
周圍趕集的人聽到動靜，紛紛圍過來看熱鬧，指指點點的聲音傳了過來。
漢子臉上掛不住了，使勁掙扎，可溫安的手紋絲不動，跟焊死了似的。
「你……你放手！我走！我這就走還不行嗎！」
溫安這才鬆了手。
漢子揉著通紅的手腕，狠狠剜了溫安和姑娘一眼，嘴裡罵罵咧咧的，灰溜溜地擠出人群跑了。
溫安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網兜，裡面果然是幾瓶青黴素——這年月，青黴素是緊俏貨，難怪有人敢明搶。
他把網兜遞給姑娘。
姑娘接過，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聲音都還在發顫：「同……同志，謝謝你……」
溫安掃了她一眼。
一身鵝黃色布拉吉，料子頂好；腳上一雙黑色涼鞋，樣式時髦；皮膚白皙，手指纖細，一看就不是干農活的糙人，氣質文靜，十有八九是幹部家庭的姑娘。
「不用謝，快回家吧，這兒人多眼雜，不安全。」溫安丟下一句話，轉身就回了剛才的成衣攤。
姑娘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愣了幾秒，才拎著網兜，腳步匆匆地走了。
成衣攤的大娘剛才把一切都看在眼裡，這會兒湊過來，壓低聲音提醒：「小伙子，你惹上麻煩了！」
溫安挑眉：「嗯？」
「剛才那漢子外號張大嘴，是這片有名的混混！」
大娘往四周瞅了瞅，聲音壓得更低，「他姐夫是街道辦的幹部，平時橫行霸道慣了，沒人敢惹！」
溫安淡淡應了一聲：「哦。」
那雲淡風輕的樣子，看得大娘直嘆氣，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小伙子，你想買啥？」
「四套男裝，三套成人的，一套十四歲孩子穿的。」溫安指了指掛著的衣服，「再要一套四十多歲婦女穿的女裝。」
大娘眼睛一亮，嗓門都高了幾分：「哎喲，要這麼多？」
溫安沒搭話，自顧自挑了起來。
軍綠色工裝褲配白色短袖襯衫，都是當下最流行的樣式；自己、二弟三弟身材差不多，同款就行，小弟的尺碼稍微小一號。
又給兄弟四個一人挑了件白背心，方便換洗。
給母親選的是藏藍色的褂子，配一條黑色長褲，料子耐磨又體面。
「大娘，算算帳吧。」
大娘扒拉著手指頭算了半天，眉開眼笑：「男裝一套十塊，四套四十；白背心一件兩塊，四件八塊；女裝一套八塊，總共五十六塊！」
溫安二話不說，從挎包里掏錢——實則是從空間裡取。
五張大黑十，再加六張一塊的，數都沒數就遞了過去。
大娘接過錢，笑得見牙不見眼：「我這就給你包好！」
舊報紙裹了三大包，遞到溫安手裡。
溫安接過來，塞進隨身的竹籃，又用毛巾蓋得嚴嚴實實。
他又在集市上轉了一圈，買了三斤嫩豆腐，十個雞蛋，兩條活蹦亂跳的大鯉魚，總共花了四塊二。
東西全塞進竹籃，他瞅著四下無人，又從空間裡取出五斤白面，悄悄放了進去。
竹籃一下子沉甸甸的。
溫安拎了拎，嘴角勾起一抹笑——今天收穫真不小，一千二百塊巨款到手，還順手救了個人。
管她是誰呢，萍水相逢，幫一把也算是積德行善。
他拎著竹籃，剛走出鴿子市，守在門口望風的老頭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溫安沿著胡同往家走，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回頭。
是剛才那個姑娘。
她跑得氣喘吁吁，額頭上都滲了汗：「同志……等等！」
溫安停下腳步：「還有事？」
姑娘跑到他跟前，扶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眼神懇切：「剛才……真的太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媽的救命藥就被搶走了。」
「舉手之勞。」溫安淡淡道。
「我叫李榮蓉，在市文化館工作。」姑娘主動報了家門，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你呢？同志怎麼稱呼？」
溫安略一猶豫——按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該留名。
可人家姑娘一片誠心，不說反倒顯得不近人情。
「溫安。」
「溫安同志！」李榮蓉用力點點頭，認真地說，「以後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只管去市文化館找我，我一定盡力！」
「好。」溫安應了一聲。
李榮蓉似乎還有話想說，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開口。
溫安抬頭看了看天：「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啊，對！」李榮蓉回過神，連忙點頭，「那你快回吧，路上小心！再次謝謝你！」
「不客氣。」
溫安拎著竹籃，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李榮蓉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胡同口，才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網兜，輕輕嘆了口氣，也轉身離開了。
溫安一路往家趕，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接下來的頭等大事，就是供銷社的考試，必須拿下！
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又快了幾分。
回到大雜院的時候，天還沒擦黑。
他媽王艷梅正蹲在院子裡洗衣服，看見他拎著個沉甸甸的竹籃回來，趕緊撂下棒槌站起來：「安子，你不是去借書了嗎？這籃子裡是啥？」
「爸以前的老戰友，欠了咱家點錢，今兒個總算匯過來了，兩百塊。」
溫安把竹籃放在地上，掀開蓋著的毛巾，「我順手買了點東西。」
衣服、豆腐、雞蛋、活魚、白面……滿滿一籃子好東西，看得王艷梅眼睛都直了，手都開始發抖。
「這……這也太多了吧？」
「不多，給家裡人添點東西。」溫安把衣服拿出來，「一人一套新的，都試試。」
王艷梅摸著那厚實的布料，眼淚唰地就下來了，趕緊用袖子擦了擦：「這料子……真好啊……」
「媽，今晚咱吃魚。」溫安拎起兩條大鯉魚，「煎一條，燉一條，讓全家人都解解饞。」
「好！好！」王艷梅抹著淚，笑得合不攏嘴，「媽這就去收拾！」
這話一出，屋裡的三個弟弟全沖了出來。
「新衣服！」最小的溫晏眼睛都亮成了星星，蹦蹦跳跳地撲過來。
「都有份。」溫安把小碼的那套遞給他，「快去試試合不合身。」
溫晏抱著衣服，樂顛顛地跑回屋裡試穿了。
二弟溫誠接過自己的那套，摸著嶄新的布料，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大哥……謝謝你。」
「謝啥？」溫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周一，哥帶你去廠里報到，穿新衣服去，精神點！」
溫誠用力點頭，眼眶更紅了。
三弟溫恆也拿到了衣服，可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兩條魚上，咽著口水問：「大哥，今晚真的能吃魚？管夠不？」
「管夠！敞開了吃！」溫安笑著揉了揉他的頭。
一瞬間，整個院子都炸開了鍋，滿是歡聲笑語。
王艷梅扎著圍裙在廚房忙活，鍋碗瓢盆的聲響，混著魚肉的香氣，飄滿了整個大雜院。
溫安把剩下的錢遞給王艷梅：「媽，這錢你收著，家裡缺啥就買啥，別省著。」
王艷梅接過錢，手都在抖，哽咽著應了一聲：「哎……」
晚飯很快就做好了。
煎魚金黃酥脆，燉魚湯奶白濃郁，豆腐燒雞蛋撒上蔥花，香得人直流口水。
還有玉米摻白面的窩頭，管夠吃！
一家人圍坐在小方桌旁，吃得滿嘴流油。
溫晏啃著魚尾巴，嘴裡塞得鼓鼓囊囊：「香！太香了！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魚！」
「慢點吃，別卡著嗓子。」王艷梅給他夾了塊嫩豆腐。
溫誠吃著魚，忽然抬起頭，有些緊張地說：「大哥，我明天去廠里上班，心裡有點慌。」
「慌啥？」溫安給他夾了塊最肥美的魚肚子，「到了廠里，少說多看，手腳勤快些，沒人會為難你。」
溫誠重重點頭：「嗯！」
溫恆扒著米飯，忽然想起什麼，問：「大哥，你後天就要考供銷社了，複習得咋樣了？」
「差不多了，穩了。」溫安喝了口魚湯，「明天我先去供銷社報個名。」
「報名啊？」王艷梅抬起頭，叮囑道，「那你可得問清楚了，考試要帶啥東西，考些啥內容，別馬虎。」
「放心吧媽，我心裡有數。」
「報完名就早點回來，媽給你做好吃的。」
「知道了。」
吃完飯，溫安幫著王艷梅收拾碗筷，然後回了裡屋，關上門。
他從挎包里掏出那本舊課本，翻了幾頁。
內容簡單得很，對於他這個前世的211高材生來說，簡直是小兒科。
但規矩還是要走的，該複習的還得複習。
他攤開課本，眼睛看著書，腦子裡卻在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供銷社的崗位，他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