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您今天……太冒險了
下午五點，林楓回到辦公室
剛坐下，李海東就進來了：
「林市長，剛才北山縣那邊來電話，說是有緊急情況。」
林楓眉頭一皺：「什麼情況？」
李海東說：「石坡鎮那個村，就是您去過的那裡，今天有幾百個村民聚集到鎮政府門口，說是要反映問題。據說是因為聽說扶貧款追回來了，他們要求把錢發到戶。」
林楓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去看看。」
李海東愣了一下：「林市長，現在去？天快黑了，路又不好走……」
林楓已經走到門口：「越是這樣越要去。老百姓等急了，說明他們對政府還有期待。如果不去，他們就徹底失望了。」
兩個小時後，林楓來到石坡鎮。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鎮政府門口的廣場上，黑壓壓站了幾百人。有人舉著橫幅，有人喊著口號，更多的人只是默默站在那裡，眼神里透著期盼和焦慮。
鎮政府的門緊閉著，幾個幹部站在門口，手足無措。
林楓的車子直接開進人群，停在鎮政府門口。他下車時，人群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聲音：
「還我們的錢！」
「扶貧款去哪兒了？」
「我們要吃飯！」
林楓沒有躲避，直接走到人群前面，接過一個幹部遞來的喇叭，聲音沉穩有力：
「鄉親們，我是商洛市市長林楓。大家聽我說幾句。」
人群安靜了一些，但依然有嘈雜聲。
林楓繼續說：「我知道大家為什麼來。扶貧款的事，我也知道。那些錢，被一些貪官污吏挪用了，拿去修廣場、蓋樓、進了私人腰包。這是事實，我不否認。」
人群里爆發出憤怒的聲音：
「那你們政府幹什麼吃的？」
「抓起來！槍斃！」
林楓等聲音平息了一些，又說：「但是，我要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被挪用的錢，第一批三千二百萬，已經追回來了！」
人群里響起一陣騷動，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林楓繼續說：「這筆錢，現在在市財政帳上。怎麼用？是不是發到戶？我們正在研究。但我可以給大家保證——這筆錢，每一分都會用在老百姓身上，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有人喊：「憑什麼不發給我們？那是我們的錢！」
林楓看著他，誠懇地說：「這位大哥，我問你一句，如果這三千二萬分給全縣貧困人口，每個人能分多少？幾百塊。幾百塊能幹什麼？買幾袋米，吃幾個月，然後又回到原來的樣子。」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
「但如果用這筆錢，在你們村建一個產業項目，比如搞養殖、種藥材、辦加工廠，就可以創造就業，讓大家有穩定的收入。幾年之後，你們就不是靠幾百塊錢過日子的貧困戶，而是靠自己雙手掙錢的人！你們的孩子，就能吃好一點、穿好一點、上學不用愁！」
人群里有人開始點頭。
林楓又說：「當然，這只是我的想法。到底怎麼用，我要徵求大家的意見。今天來的，有沒有各個村的代表？明天，我請你們到縣裡來，咱們坐下來談。你們有什麼想法，有什麼訴求，都說出來。能解決的，我當場解決；不能解決的，我想辦法解決。」
人群里沉默了幾秒，然後有人喊：
「市長，你說的是真的？」
林楓看著他，鄭重地說：「我林楓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明天上午九點，我在北山縣政府等你們。來的，我歡迎；不來的，我下次挨家挨戶去拜訪。」
人群里開始有人議論，有人猶豫，有人慢慢散去。
李海東站在林楓身後，手心都是汗。他真怕這些人一擁而上，把林楓給圍了。
但林楓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最後，一個老人走上前，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有些濕潤：
「市長，我活了七十多年，見過太多當官的，說的比唱的好聽。但你……你跟別人不一樣。」
林楓握住他的手：「大爺，我是什麼樣的人，不是嘴上說的，是做出來的。您給我一點時間，讓您看到變化。」
老人點點頭，轉身慢慢離開。
人群漸漸散去。鎮政府門口恢復了安靜。
鎮黨委書記和鎮長這才敢出來，滿臉堆笑：「林市長，您真是……太危險了，這些人萬一……」
林楓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萬一什麼？他們是老百姓，不是洪水猛獸。你們天天關著門，不跟他們見面，問題能解決嗎？」
兩人低下頭，不敢說話。
林楓轉身上車，對司機說：「建國，回市里。」
車子駛入夜色，李海東忍不住說：
「林市長，您今天……太冒險了。」
林楓望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海東，你知道當官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海東想了想：「能力？關係？背景？」
林楓搖搖頭：「都不是。是信任。」
他轉過頭，看著李海東：
「老百姓不相信你，你做什麼都沒用。今天這一步，就是要讓他們看到，這個市長，願意聽他們說話，願意為他們做事。」
李海東若有所思。
林楓又望向窗外，輕聲說：
「信任，是用腳走出來的，是用心換來的。」
晚上林楓回到宿舍，剛坐下，手機就響了。
是蘇晚晴。
「林楓，聽說你今天去北山了？一個人面對幾百個老百姓？」
林楓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蘇晚晴說：「朋友圈都傳遍了。有人說你膽子大，有人說你作秀，還有人說你是真幹事的人。」
林楓笑了：「這麼快就傳開了？」
蘇晚晴的聲音有些擔心：「林楓，你以後別這樣冒險了。萬一那些人情緒失控怎麼辦？」
林楓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晚晴，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如果因為怕風險就躲著，那我就不配當這個市長。」
蘇晚晴嘆了口氣：「我知道。但我還是擔心你。」
林楓柔聲說：「放心，我有分寸。等忙完這一陣，我就接你過來。」
蘇晚晴笑了：「好，我等著。」
掛斷電話，林楓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北山那個老人說的話，一直在他腦海里迴響：
「我活了七十多年，見過太多當官的，說的比唱的好聽。但你……你跟別人不一樣。」
不一樣嗎？
剛坐下，李海東就進來了：
「林市長，剛才北山縣那邊來電話，說是有緊急情況。」
林楓眉頭一皺：「什麼情況？」
李海東說：「石坡鎮那個村，就是您去過的那裡，今天有幾百個村民聚集到鎮政府門口，說是要反映問題。據說是因為聽說扶貧款追回來了，他們要求把錢發到戶。」
林楓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去看看。」
李海東愣了一下：「林市長，現在去？天快黑了，路又不好走……」
林楓已經走到門口：「越是這樣越要去。老百姓等急了，說明他們對政府還有期待。如果不去，他們就徹底失望了。」
兩個小時後，林楓來到石坡鎮。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鎮政府門口的廣場上，黑壓壓站了幾百人。有人舉著橫幅，有人喊著口號，更多的人只是默默站在那裡，眼神里透著期盼和焦慮。
鎮政府的門緊閉著，幾個幹部站在門口，手足無措。
林楓的車子直接開進人群，停在鎮政府門口。他下車時，人群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聲音：
「還我們的錢！」
「扶貧款去哪兒了？」
「我們要吃飯！」
林楓沒有躲避，直接走到人群前面，接過一個幹部遞來的喇叭，聲音沉穩有力：
「鄉親們，我是商洛市市長林楓。大家聽我說幾句。」
人群安靜了一些，但依然有嘈雜聲。
林楓繼續說：「我知道大家為什麼來。扶貧款的事，我也知道。那些錢，被一些貪官污吏挪用了，拿去修廣場、蓋樓、進了私人腰包。這是事實，我不否認。」
人群里爆發出憤怒的聲音：
「那你們政府幹什麼吃的？」
「抓起來！槍斃！」
林楓等聲音平息了一些，又說：「但是，我要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被挪用的錢，第一批三千二百萬，已經追回來了！」
人群里響起一陣騷動，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林楓繼續說：「這筆錢，現在在市財政帳上。怎麼用？是不是發到戶？我們正在研究。但我可以給大家保證——這筆錢，每一分都會用在老百姓身上，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有人喊：「憑什麼不發給我們？那是我們的錢！」
林楓看著他，誠懇地說：「這位大哥，我問你一句，如果這三千二萬分給全縣貧困人口，每個人能分多少？幾百塊。幾百塊能幹什麼？買幾袋米，吃幾個月，然後又回到原來的樣子。」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
「但如果用這筆錢，在你們村建一個產業項目，比如搞養殖、種藥材、辦加工廠，就可以創造就業，讓大家有穩定的收入。幾年之後，你們就不是靠幾百塊錢過日子的貧困戶，而是靠自己雙手掙錢的人！你們的孩子，就能吃好一點、穿好一點、上學不用愁！」
人群里有人開始點頭。
林楓又說：「當然，這只是我的想法。到底怎麼用，我要徵求大家的意見。今天來的，有沒有各個村的代表？明天，我請你們到縣裡來，咱們坐下來談。你們有什麼想法，有什麼訴求，都說出來。能解決的，我當場解決；不能解決的，我想辦法解決。」
人群里沉默了幾秒，然後有人喊：
「市長，你說的是真的？」
林楓看著他，鄭重地說：「我林楓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明天上午九點，我在北山縣政府等你們。來的，我歡迎；不來的，我下次挨家挨戶去拜訪。」
人群里開始有人議論，有人猶豫，有人慢慢散去。
李海東站在林楓身後，手心都是汗。他真怕這些人一擁而上，把林楓給圍了。
但林楓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最後，一個老人走上前，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有些濕潤：
「市長，我活了七十多年，見過太多當官的，說的比唱的好聽。但你……你跟別人不一樣。」
林楓握住他的手：「大爺，我是什麼樣的人，不是嘴上說的，是做出來的。您給我一點時間，讓您看到變化。」
老人點點頭，轉身慢慢離開。
人群漸漸散去。鎮政府門口恢復了安靜。
鎮黨委書記和鎮長這才敢出來，滿臉堆笑：「林市長，您真是……太危險了，這些人萬一……」
林楓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萬一什麼？他們是老百姓，不是洪水猛獸。你們天天關著門，不跟他們見面，問題能解決嗎？」
兩人低下頭，不敢說話。
林楓轉身上車，對司機說：「建國，回市里。」
車子駛入夜色，李海東忍不住說：
「林市長，您今天……太冒險了。」
林楓望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海東，你知道當官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海東想了想：「能力？關係？背景？」
林楓搖搖頭：「都不是。是信任。」
他轉過頭，看著李海東：
「老百姓不相信你，你做什麼都沒用。今天這一步，就是要讓他們看到，這個市長，願意聽他們說話，願意為他們做事。」
李海東若有所思。
林楓又望向窗外，輕聲說：
「信任，是用腳走出來的，是用心換來的。」
晚上林楓回到宿舍，剛坐下，手機就響了。
是蘇晚晴。
「林楓，聽說你今天去北山了？一個人面對幾百個老百姓？」
林楓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蘇晚晴說：「朋友圈都傳遍了。有人說你膽子大，有人說你作秀，還有人說你是真幹事的人。」
林楓笑了：「這麼快就傳開了？」
蘇晚晴的聲音有些擔心：「林楓，你以後別這樣冒險了。萬一那些人情緒失控怎麼辦？」
林楓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晚晴，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如果因為怕風險就躲著，那我就不配當這個市長。」
蘇晚晴嘆了口氣：「我知道。但我還是擔心你。」
林楓柔聲說：「放心，我有分寸。等忙完這一陣，我就接你過來。」
蘇晚晴笑了：「好，我等著。」
掛斷電話，林楓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北山那個老人說的話，一直在他腦海里迴響：
「我活了七十多年，見過太多當官的，說的比唱的好聽。但你……你跟別人不一樣。」
不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