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我同意。組織部那邊，我來做工作
林楓搖搖頭：「還沒成型，但方向對了。」
蘇晚晴看著他，眼神里有些心疼：「你瘦了。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林楓摸摸臉，笑道：「有嗎？我覺得還行。」
蘇晚晴嗔道：「還行什麼還行？等我去了商洛，天天監督你吃飯。」
林楓心中一暖：「好，等你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蘇晚晴忽然說：
「林楓，我爸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林楓一愣：「蘇叔說什麼？」
蘇晚晴認真地說：「他說，你在商洛幹得很好，他很欣慰。但他也提醒你，站得越高，盯你的人越多。要時刻記得，自己是誰，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林楓沉默了幾秒，然後鄭重點頭：「我記住了。替我謝謝蘇叔。」
掛斷電話，林楓靠在沙發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站得越高，盯你的人越多。
這句話，他記住了。
但他更記得師傅說的那句話：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無論走到多高的位置，都要記得自己是老百姓的兒子。
三天後，商洛市委召開擴大會議
周正清在會議上通報了趙明遠等人案件的進展情況，同時宣布：經省委批准，由林楓同志暫時主持市委市政府全面工作，王海東同志協助林楓同志處理市委日常事務，李國棟同志主持市紀委全面工作。
會議結束後，林楓走出會議室，迎面碰上市政府辦公室主任周建國。
周建國滿臉堆笑，點頭哈腰：「林市長，恭喜恭喜！您主持全面工作，是眾望所歸啊！」
林楓看著他，淡淡地說：「周主任，工作還跟以前一樣，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周建國連連點頭，退了下去。
李海東跟在林楓身後，忍不住說：「林市長，這個周建國，以前可是對您愛答不理的。現在倒好，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林楓笑了笑：「海東，你要記住，在官場上，這種人到處都是。不用在意他們，該用的時候用，該防的時候防。」
李海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一周後，上午九點
林楓正在審閱一份文件，李海東敲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喜色：
「林市長，好消息。省里批了，那筆被挪用的扶貧款，第一批追回來的三千二百萬，已經劃到市財政帳上了。」
林楓抬起頭，接過文件看了看，點點頭：
「好。這筆錢怎麼用，要慎重。不能簡單發下去，要用在刀刃上。」
李海東說：「扶貧辦那邊已經擬了一個方案，重點用於北山縣那幾個貧困村的產業項目和教育醫療補短板。」
林楓想了想，說：「方案先放我這兒，下午我跟王書記、李書記碰一下，然後再定。另外，通知北山縣，讓他們做好對接準備。這次的錢，每一分都要用到老百姓身上，不能再出問題。」
李海東點頭：「明白。」
他剛要走，林楓又叫住他：「對了，讓你打聽的那幾個人的情況，有消息嗎？」
李海東回過身，壓低聲音說：「有。市衛健委副主任張敏，女，四十五歲，在衛健委幹了二十年，業務能力強，但一直不受重用，據說是因為當年得罪過劉建。
市住建局總工程師陳志遠，五十二歲，技術型幹部，參與過好幾個大項目，但性格耿直，跟張建民吵過架，被邊緣化了。
還有北山縣副縣長趙春梅，女，四十八歲，基層出身，口碑很好，但馬國棟一直壓著她，幾次想提拔都被按住。」
林楓聽完，點點頭：「好，這些人，你都幫我記著。下周安排時間，我一個個見。」
李海東應下，轉身出去。
上午十點，林楓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進來的是市財政局局長老吳。
老吳五十多歲，頭髮花白，在財政局幹了三十年，是個老財政。以前趙明遠在的時候，他態度不冷不熱，公事公辦。現在趙明遠倒了，他主動來找林楓匯報工作。
「林市長，我是來向您匯報財政工作的。」老吳的態度很恭敬，「商洛的財政情況，說實話，不太好。底子薄，債務重，再加上這幾年……有些資金去向不明，帳面上不好看。」
林楓示意他坐下，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
「吳局長，你是老財政了，情況你最熟。你跟我說實話，商洛的財政，到底有多大的窟窿？」
老吳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林市長，既然您問，我就直說了。商洛的隱性債務，保守估計在三十億以上。有些是歷史遺留的，有些是這些年新欠的。趙明遠在的時候，搞了不少形象工程，錢花出去了，項目爛尾了，債都掛在帳上。」
林楓眉頭皺起：「三十億？咱們市一年的財政收入才多少？」
老吳說：「去年是十八億。今年受大環境影響可能還不到這個數。」
林楓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吳局長，這件事，你先不要聲張。把所有的債務情況，一筆一筆理清楚，造個冊子給我。我要知道，哪些債該還，哪些債可以緩，哪些債根本就是爛帳。」
老吳點點頭：「林市長放心，我回去就辦。」
送走老吳，林楓站在窗前，久久沒有動。
三十億的窟窿。
這就是趙明遠留給他的遺產。
但林楓沒有退路。既然來了，就得扛。
下午三點，市委小會議室
林楓、王海東、李國棟三人碰頭。
林楓先把追回扶貧款和省里批覆的情況通報了一遍，然後說：
「這筆錢，我的想法是，不能撒胡椒麵，要集中力量辦幾件實事。扶貧辦報上來的方案，重點放在北山縣的產業項目和教育醫療補短板，我原則上同意。但具體怎麼操作，還需要再細化。」
王海東點點頭：「我同意。北山縣是重災區，老百姓被坑怕了，得讓他們看到實實在在的變化。」
李國棟說：「監督要跟上。這筆錢的使用，紀委要全程盯著，不能再出問題。」
林楓說：「李書記說得對。我建議，成立一個專項監督小組，由紀委牽頭，財政、審計配合，每一筆錢的去向都要清清楚楚。」
李國棟點頭：「好，我來安排。」
王海東又說起另一件事：「林楓同志，幹部調整的事，也該考慮了。趙明遠一倒，很多崗位空出來了。有些該上的上不去，有些該下的下不來，對工作影響很大。」
林楓說：「王書記，我正在考慮這件事。我讓人摸了一下情況，發現咱們市里，有不少被壓制的幹部，業務能力強，人品也好，但就因為不站隊、不巴結，一直得不到重用。這些人，應該用起來。」
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名單，遞給王海東：
「這是我初步篩選的幾個，您看看。」
王海東接過，仔細看了一遍，點點頭：
「張敏、陳志遠、趙春梅……這幾個人我都聽說過，確實都是能幹事的人。特別是趙春梅，我在北山調研時見過她，基層工作經驗豐富，群眾口碑很好。」
李國棟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張敏我認識，業務能力沒得說。當年劉建想安插一個人去衛健委，她頂住了，結果就被穿小鞋，一直沒挪動。」
林楓說：「那咱們就定個原則——幹部任用，要唯才是舉，不看出身，不看背景。只要是能幹事、想幹事、不出事的，就大膽用。」
王海東點點頭：「我同意。組織部那邊，我來做工作。」
蘇晚晴看著他，眼神里有些心疼：「你瘦了。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林楓摸摸臉，笑道：「有嗎？我覺得還行。」
蘇晚晴嗔道：「還行什麼還行？等我去了商洛，天天監督你吃飯。」
林楓心中一暖：「好，等你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蘇晚晴忽然說：
「林楓，我爸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林楓一愣：「蘇叔說什麼？」
蘇晚晴認真地說：「他說，你在商洛幹得很好，他很欣慰。但他也提醒你，站得越高，盯你的人越多。要時刻記得，自己是誰，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林楓沉默了幾秒，然後鄭重點頭：「我記住了。替我謝謝蘇叔。」
掛斷電話，林楓靠在沙發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站得越高，盯你的人越多。
這句話，他記住了。
但他更記得師傅說的那句話：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無論走到多高的位置，都要記得自己是老百姓的兒子。
三天後，商洛市委召開擴大會議
周正清在會議上通報了趙明遠等人案件的進展情況，同時宣布：經省委批准，由林楓同志暫時主持市委市政府全面工作，王海東同志協助林楓同志處理市委日常事務，李國棟同志主持市紀委全面工作。
會議結束後，林楓走出會議室，迎面碰上市政府辦公室主任周建國。
周建國滿臉堆笑，點頭哈腰：「林市長，恭喜恭喜！您主持全面工作，是眾望所歸啊！」
林楓看著他，淡淡地說：「周主任，工作還跟以前一樣，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周建國連連點頭，退了下去。
李海東跟在林楓身後，忍不住說：「林市長，這個周建國，以前可是對您愛答不理的。現在倒好，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林楓笑了笑：「海東，你要記住，在官場上，這種人到處都是。不用在意他們，該用的時候用，該防的時候防。」
李海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一周後，上午九點
林楓正在審閱一份文件，李海東敲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喜色：
「林市長，好消息。省里批了，那筆被挪用的扶貧款，第一批追回來的三千二百萬，已經劃到市財政帳上了。」
林楓抬起頭，接過文件看了看，點點頭：
「好。這筆錢怎麼用，要慎重。不能簡單發下去，要用在刀刃上。」
李海東說：「扶貧辦那邊已經擬了一個方案，重點用於北山縣那幾個貧困村的產業項目和教育醫療補短板。」
林楓想了想，說：「方案先放我這兒，下午我跟王書記、李書記碰一下，然後再定。另外，通知北山縣，讓他們做好對接準備。這次的錢，每一分都要用到老百姓身上，不能再出問題。」
李海東點頭：「明白。」
他剛要走，林楓又叫住他：「對了，讓你打聽的那幾個人的情況，有消息嗎？」
李海東回過身，壓低聲音說：「有。市衛健委副主任張敏，女，四十五歲，在衛健委幹了二十年，業務能力強，但一直不受重用，據說是因為當年得罪過劉建。
市住建局總工程師陳志遠，五十二歲，技術型幹部，參與過好幾個大項目，但性格耿直，跟張建民吵過架，被邊緣化了。
還有北山縣副縣長趙春梅，女，四十八歲，基層出身，口碑很好，但馬國棟一直壓著她，幾次想提拔都被按住。」
林楓聽完，點點頭：「好，這些人，你都幫我記著。下周安排時間，我一個個見。」
李海東應下，轉身出去。
上午十點，林楓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進來的是市財政局局長老吳。
老吳五十多歲，頭髮花白，在財政局幹了三十年，是個老財政。以前趙明遠在的時候，他態度不冷不熱，公事公辦。現在趙明遠倒了，他主動來找林楓匯報工作。
「林市長，我是來向您匯報財政工作的。」老吳的態度很恭敬，「商洛的財政情況，說實話，不太好。底子薄，債務重，再加上這幾年……有些資金去向不明，帳面上不好看。」
林楓示意他坐下，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
「吳局長，你是老財政了，情況你最熟。你跟我說實話，商洛的財政，到底有多大的窟窿？」
老吳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林市長，既然您問，我就直說了。商洛的隱性債務，保守估計在三十億以上。有些是歷史遺留的，有些是這些年新欠的。趙明遠在的時候，搞了不少形象工程，錢花出去了，項目爛尾了，債都掛在帳上。」
林楓眉頭皺起：「三十億？咱們市一年的財政收入才多少？」
老吳說：「去年是十八億。今年受大環境影響可能還不到這個數。」
林楓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吳局長，這件事，你先不要聲張。把所有的債務情況，一筆一筆理清楚，造個冊子給我。我要知道，哪些債該還，哪些債可以緩，哪些債根本就是爛帳。」
老吳點點頭：「林市長放心，我回去就辦。」
送走老吳，林楓站在窗前，久久沒有動。
三十億的窟窿。
這就是趙明遠留給他的遺產。
但林楓沒有退路。既然來了，就得扛。
下午三點，市委小會議室
林楓、王海東、李國棟三人碰頭。
林楓先把追回扶貧款和省里批覆的情況通報了一遍，然後說：
「這筆錢，我的想法是，不能撒胡椒麵，要集中力量辦幾件實事。扶貧辦報上來的方案，重點放在北山縣的產業項目和教育醫療補短板，我原則上同意。但具體怎麼操作，還需要再細化。」
王海東點點頭：「我同意。北山縣是重災區，老百姓被坑怕了，得讓他們看到實實在在的變化。」
李國棟說：「監督要跟上。這筆錢的使用，紀委要全程盯著，不能再出問題。」
林楓說：「李書記說得對。我建議，成立一個專項監督小組，由紀委牽頭，財政、審計配合，每一筆錢的去向都要清清楚楚。」
李國棟點頭：「好，我來安排。」
王海東又說起另一件事：「林楓同志，幹部調整的事，也該考慮了。趙明遠一倒，很多崗位空出來了。有些該上的上不去，有些該下的下不來，對工作影響很大。」
林楓說：「王書記，我正在考慮這件事。我讓人摸了一下情況，發現咱們市里，有不少被壓制的幹部，業務能力強，人品也好，但就因為不站隊、不巴結，一直得不到重用。這些人，應該用起來。」
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名單，遞給王海東：
「這是我初步篩選的幾個，您看看。」
王海東接過，仔細看了一遍，點點頭：
「張敏、陳志遠、趙春梅……這幾個人我都聽說過，確實都是能幹事的人。特別是趙春梅，我在北山調研時見過她，基層工作經驗豐富，群眾口碑很好。」
李國棟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張敏我認識，業務能力沒得說。當年劉建想安插一個人去衛健委，她頂住了，結果就被穿小鞋，一直沒挪動。」
林楓說：「那咱們就定個原則——幹部任用，要唯才是舉，不看出身，不看背景。只要是能幹事、想幹事、不出事的，就大膽用。」
王海東點點頭：「我同意。組織部那邊，我來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