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代號「天譴」，京城第一凶宅！
黑色的伏爾加轎車，再次如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滑入四九城那片沉睡的夜色。
只是這一次，車內的氣氛，發生了微妙而徹底的改變。
蘇墨依舊靠在后座，雙眼微閉。但他那微微放鬆下來的肩膀，和放在膝上，不再緊握的雙手，說明他已經接受了這個無法拒絕的，魔鬼般的交易。
坐在副駕駛的劉青山，還是那副文質彬彬的模樣。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身後這個渾身散發著疲憊，卻依舊如出鞘利劍般的男人，溫和地開口。
「蘇將軍，這是總理讓我轉交給您的東西。」
他從身前的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檔案，不是之前那份象徵著國家意志的紅色絕密檔案，而是一份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的檔案。
蘇墨睜開眼，接了過來。
檔案入手冰涼，封面是某種不知名的皮革，質感堅韌。
打開檔案，首頁只有兩個用血色硃砂寫就的，鋒芒畢露的大字。
——「天譴」。
這是他們這支特殊隊伍的代號。
替天行道，降下天譴。
好大的口氣。
蘇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檔案的後面，詳細羅列了這支隊伍所擁有的，超越常規部隊的，近乎無限的權力。
人員調動權，他們可以從任何一支野戰部隊，甚至是軍情部門，直接抽調所需的人員。
物資優先權，從軍備到後勤，只要他們需要，整個國家的戰爭機器，都將為他們優先供給。
情報共享權，他們有權查閱任何部門，包括總參、軍情、公安在內的，所有最高等級的機密情報。
以及，最重要的一條。
——先斬後奏，臨機專斷之權。
在執行任務時，他們可以無視任何常規法律和程序，擁有對任何目標，採取任何必要手段的權力。
這份檔案，與其說是授權，不如說是一道催命符。
它給了你至高無上的權力，也意味著，你將要面對的，是常規力量根本無法想像的，最恐怖，最詭異的敵人。
「我們的總部在哪？」蘇墨合上檔案，平靜地問道。
「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劉青山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一個絕對清靜，保證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的地方。」
轎車沒有返回南銅鑼巷，而是在一個路口轉彎，朝著城東的方向駛去。
街道越來越偏僻，路旁的建築也越來越老舊。
最終，車子停在了朝陽門內大街，一棟巨大的，籠罩在陰影里的法式三層洋樓前。
這裡，就是後世聞名遐邇，被譽為「京城第一凶宅」的，朝內大街81號。
蘇墨推門下車。
一股陰冷的，仿佛能鑽進骨頭縫裡的寒氣，撲面而來。
眼前這棟洋樓，早已廢棄多年。牆壁上爬滿了乾枯的常春藤，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窗戶上的玻璃大多已經破碎，露出一個個黑洞洞的窟A窿，像一隻只窺探著人世的，惡魔的眼睛。
院子裡，雜草長得比人還高，一口早已乾涸的枯井，井口被一塊巨大的青石板封著，上面刻著不知是哪個朝代的，鎮壓邪祟的符咒。
「好傢夥。」
蘇墨看著眼前這棟比亂墳崗還陰森的凶宅，心裡忍不住吐槽。
「這是給我一步到位，從看大門的，直接升級成看墳的了。」
「這裡曾經是一位法國神父的私產。」劉青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站在他身邊，輕聲介紹道，「後來，神父離奇失蹤。民國時期，一位國民黨的高官住了進來，結果不到三個月，一家十三口，一夜之間，全部慘死。從此，這裡就徹底荒廢了。」
「蘇將軍，以後，這裡就是『天譴』的總部。所有的後勤和情報支持，都會直接對接到這裡。」劉青山將一把鏽跡斑斑的銅鑰匙，交到了蘇墨的手上。
蘇墨接過鑰匙，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是總理給他的，第一個下馬威，也是第一個考驗。
想執掌「天譴」？
先鎮住這京城第一凶宅再說。
「人員方面，您有什麼要求？」劉青山繼續問道。
「我原來的那幾個兵，王二牛他們，我要全部調過來。」蘇墨毫不客氣地開口，「還有，『奉三堂』那幾個人，我也要。他們對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比我們懂。」
「沒問題。」劉青山點點頭，仿佛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相關的調令，天亮之前，就會送到各單位。明天一早，他們會來這裡向您報到。」
「還有什麼事？」蘇墨問道。
「有。」劉青山的表情，第一次變得嚴肅起來。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了第三份，也是最薄的一份檔案，遞給了蘇墨。
這份檔案，同樣是黑色的。
封面上，只有一個用紅筆畫下的，觸目驚心的，大大的「壹」字。
「這是你們的第一個任務。」
蘇墨打開檔案。
裡面，只有一張照片，和幾行簡單的文字。
照片上，是一座位於西郊的，早已廢棄的電影院。電影院的招牌斑駁陸離，依稀能看到「平安影院」四個大字。
而下面的文字，則看得蘇墨眼皮直跳。
「目標：平安影院。」
「異常現象：自『歸墟』崩塌後，該影院每至午夜，會準時放映一場不存在的電影。凡是被聲音吸引，進入影院的活人，再也未能出來。」
「任務要求：查明異常源頭，回收，或……清除。」
蘇墨看著那張詭異的黑白照片，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個念頭。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我知道了。」蘇墨合上檔案，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你可以走了。」
「是。」劉青山微微躬身，「從現在起，我就是您的聯絡員。您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找我。我的電話，在檔案的最後一頁。」
說完，他便轉身，重新坐回了那輛黑色的伏爾加，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偌大的凶宅前，只剩下蘇墨一個人。
他沒有立刻進去。
他只是站在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抬頭，看了看天空中那輪被烏雲遮蔽的，殘缺的月亮。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掏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氣，嗆得他肺里一陣刺痛，卻也讓他那因為疲憊和憤怒而有些混亂的思緒，重新變得清晰。
他沒有在這裡停留太久。
他開著那輛組織上專門給他配備的，不起眼的灰色吉普車，調頭，朝著南銅鑼巷的方向駛去。
在執行這第一個，九死一生的任務之前，他要先回家。
他要看看自己的妻子，要抱抱自己的女兒。
因為，只有在那裡，他才能找到讓自己在這片無盡的黑暗中，繼續走下去的，唯一的光。
當蘇墨再次回到東跨院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推開院門，一股熟悉的，飯菜的香氣，混合著妻子身上淡淡的馨香，撲面而來。
夏晚晴一夜未眠。
她就坐在堂屋的燈下，為他縫補著那件在戰鬥中被劃破的黑色勁裝。女兒念念，則乖巧地趴在她的腿上，早已沉沉睡去。
看到蘇墨回來，夏晚晴那雙布滿了擔憂和血絲的眼睛裡，瞬間亮起了光。
她沒有問他去了哪，也沒有問他見了誰。
她只是站起身，走上前，輕輕地，為他撣去肩上的塵土，柔聲說道：
「回來了？」
「飯在鍋里溫著，快去吃吧。」
蘇墨看著妻子那憔悴的臉，和女兒那安詳的睡顏，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觸動了。
他伸出手，將這一大一小，兩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緊緊地，摟進了懷裡。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臉，深深地埋在妻子的發間。
他身上那股從屍山血海和詭異凶宅裡帶回來的冰冷殺氣，在這一刻，被這人間的煙火和無言的溫柔，緩緩地，融化了。
這一趟，他要去。
為了她們。
只是這一次，車內的氣氛，發生了微妙而徹底的改變。
蘇墨依舊靠在后座，雙眼微閉。但他那微微放鬆下來的肩膀，和放在膝上，不再緊握的雙手，說明他已經接受了這個無法拒絕的，魔鬼般的交易。
坐在副駕駛的劉青山，還是那副文質彬彬的模樣。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身後這個渾身散發著疲憊，卻依舊如出鞘利劍般的男人，溫和地開口。
「蘇將軍，這是總理讓我轉交給您的東西。」
他從身前的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檔案，不是之前那份象徵著國家意志的紅色絕密檔案，而是一份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的檔案。
蘇墨睜開眼，接了過來。
檔案入手冰涼，封面是某種不知名的皮革，質感堅韌。
打開檔案，首頁只有兩個用血色硃砂寫就的，鋒芒畢露的大字。
——「天譴」。
這是他們這支特殊隊伍的代號。
替天行道，降下天譴。
好大的口氣。
蘇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檔案的後面，詳細羅列了這支隊伍所擁有的，超越常規部隊的，近乎無限的權力。
人員調動權，他們可以從任何一支野戰部隊，甚至是軍情部門，直接抽調所需的人員。
物資優先權，從軍備到後勤，只要他們需要，整個國家的戰爭機器，都將為他們優先供給。
情報共享權，他們有權查閱任何部門，包括總參、軍情、公安在內的，所有最高等級的機密情報。
以及，最重要的一條。
——先斬後奏，臨機專斷之權。
在執行任務時，他們可以無視任何常規法律和程序，擁有對任何目標，採取任何必要手段的權力。
這份檔案，與其說是授權，不如說是一道催命符。
它給了你至高無上的權力，也意味著，你將要面對的，是常規力量根本無法想像的，最恐怖，最詭異的敵人。
「我們的總部在哪？」蘇墨合上檔案，平靜地問道。
「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劉青山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一個絕對清靜，保證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的地方。」
轎車沒有返回南銅鑼巷，而是在一個路口轉彎，朝著城東的方向駛去。
街道越來越偏僻，路旁的建築也越來越老舊。
最終，車子停在了朝陽門內大街，一棟巨大的，籠罩在陰影里的法式三層洋樓前。
這裡，就是後世聞名遐邇，被譽為「京城第一凶宅」的，朝內大街81號。
蘇墨推門下車。
一股陰冷的，仿佛能鑽進骨頭縫裡的寒氣，撲面而來。
眼前這棟洋樓，早已廢棄多年。牆壁上爬滿了乾枯的常春藤，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窗戶上的玻璃大多已經破碎，露出一個個黑洞洞的窟A窿，像一隻只窺探著人世的，惡魔的眼睛。
院子裡，雜草長得比人還高，一口早已乾涸的枯井，井口被一塊巨大的青石板封著，上面刻著不知是哪個朝代的，鎮壓邪祟的符咒。
「好傢夥。」
蘇墨看著眼前這棟比亂墳崗還陰森的凶宅，心裡忍不住吐槽。
「這是給我一步到位，從看大門的，直接升級成看墳的了。」
「這裡曾經是一位法國神父的私產。」劉青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站在他身邊，輕聲介紹道，「後來，神父離奇失蹤。民國時期，一位國民黨的高官住了進來，結果不到三個月，一家十三口，一夜之間，全部慘死。從此，這裡就徹底荒廢了。」
「蘇將軍，以後，這裡就是『天譴』的總部。所有的後勤和情報支持，都會直接對接到這裡。」劉青山將一把鏽跡斑斑的銅鑰匙，交到了蘇墨的手上。
蘇墨接過鑰匙，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是總理給他的，第一個下馬威，也是第一個考驗。
想執掌「天譴」？
先鎮住這京城第一凶宅再說。
「人員方面，您有什麼要求？」劉青山繼續問道。
「我原來的那幾個兵，王二牛他們，我要全部調過來。」蘇墨毫不客氣地開口，「還有，『奉三堂』那幾個人，我也要。他們對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比我們懂。」
「沒問題。」劉青山點點頭，仿佛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相關的調令，天亮之前，就會送到各單位。明天一早，他們會來這裡向您報到。」
「還有什麼事？」蘇墨問道。
「有。」劉青山的表情，第一次變得嚴肅起來。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了第三份，也是最薄的一份檔案，遞給了蘇墨。
這份檔案，同樣是黑色的。
封面上，只有一個用紅筆畫下的，觸目驚心的，大大的「壹」字。
「這是你們的第一個任務。」
蘇墨打開檔案。
裡面，只有一張照片，和幾行簡單的文字。
照片上，是一座位於西郊的，早已廢棄的電影院。電影院的招牌斑駁陸離，依稀能看到「平安影院」四個大字。
而下面的文字，則看得蘇墨眼皮直跳。
「目標：平安影院。」
「異常現象：自『歸墟』崩塌後，該影院每至午夜，會準時放映一場不存在的電影。凡是被聲音吸引，進入影院的活人，再也未能出來。」
「任務要求：查明異常源頭，回收，或……清除。」
蘇墨看著那張詭異的黑白照片，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個念頭。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我知道了。」蘇墨合上檔案，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你可以走了。」
「是。」劉青山微微躬身，「從現在起，我就是您的聯絡員。您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找我。我的電話，在檔案的最後一頁。」
說完，他便轉身，重新坐回了那輛黑色的伏爾加，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偌大的凶宅前，只剩下蘇墨一個人。
他沒有立刻進去。
他只是站在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抬頭，看了看天空中那輪被烏雲遮蔽的，殘缺的月亮。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掏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氣，嗆得他肺里一陣刺痛，卻也讓他那因為疲憊和憤怒而有些混亂的思緒，重新變得清晰。
他沒有在這裡停留太久。
他開著那輛組織上專門給他配備的，不起眼的灰色吉普車，調頭，朝著南銅鑼巷的方向駛去。
在執行這第一個，九死一生的任務之前，他要先回家。
他要看看自己的妻子，要抱抱自己的女兒。
因為，只有在那裡，他才能找到讓自己在這片無盡的黑暗中，繼續走下去的，唯一的光。
當蘇墨再次回到東跨院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推開院門，一股熟悉的，飯菜的香氣，混合著妻子身上淡淡的馨香，撲面而來。
夏晚晴一夜未眠。
她就坐在堂屋的燈下，為他縫補著那件在戰鬥中被劃破的黑色勁裝。女兒念念，則乖巧地趴在她的腿上，早已沉沉睡去。
看到蘇墨回來，夏晚晴那雙布滿了擔憂和血絲的眼睛裡，瞬間亮起了光。
她沒有問他去了哪，也沒有問他見了誰。
她只是站起身，走上前，輕輕地，為他撣去肩上的塵土，柔聲說道：
「回來了？」
「飯在鍋里溫著，快去吃吧。」
蘇墨看著妻子那憔悴的臉，和女兒那安詳的睡顏，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觸動了。
他伸出手，將這一大一小，兩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緊緊地，摟進了懷裡。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臉，深深地埋在妻子的發間。
他身上那股從屍山血海和詭異凶宅裡帶回來的冰冷殺氣，在這一刻，被這人間的煙火和無言的溫柔，緩緩地，融化了。
這一趟，他要去。
為了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