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現場會風雲·香江契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七月三日上午七點,北京有色金屬研究所的大院裡已經人頭攢動。

  陳宇站在辦公樓三樓的窗前,俯瞰著樓下停放的七八輛吉普車和小轎車。車牌有部里的、各大廠礦的、甚至還有兩輛軍車。穿中山裝的幹部、穿工裝的工程師、穿軍裝的技術人員……五十多人聚在院子裡,等待著今天的重要會議——「觀微計劃」第一階段成果現場會。

  「緊張嗎?」蘇紅梅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杯茶。

  陳宇接過茶杯,搖搖頭:「還好。林工呢?」

  「在會議室做最後檢查。」蘇紅梅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列寧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顯得格外幹練,「我剛才看了一眼簽到表,來了不少大人物。冶金部的王副部長、一機部的李司長、還有幾個軍工廠的總工……」

  「陣仗不小。」陳宇抿了口茶。他知道這次現場會很重要,但沒想到會驚動這麼多高層。

  「都是衝著你那套方法來的。」蘇紅梅壓低聲音,「我聽說,有幾個軍工單位在材料檢測上遇到了瓶頸,常規方法解決不了,所以特別重視咱們的成果。」

  正說著,林振華匆匆走過來,額頭冒汗:「小陳,都準備好了嗎?樣品室、顯微鏡、記錄本……」

  「都檢查了三遍,沒問題。」陳宇沉穩地說。

  「那就好,那就好。」林振華擦了擦汗,「九點準時開始。小陳,今天你是主講,放開了講,別怯場。有我和所長給你壓陣。」

  八點五十分,參會人員陸續進入三樓大會議室。會議室重新布置過,前排是領導席,後面是技術代表席。正前方掛著紅色橫幅:「『觀微計劃』第一階段成果匯報暨現場觀摩會」。

  陳宇站在講台側面,看著座無虛席的會議室。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前排中間那位頭髮花白、面色嚴肅的老者,應該就是王副部長;旁邊戴眼鏡、正在看材料的中年人是李司長;後面幾排有他認識的軋鋼廠李主任,還有其他幾個大廠的技術負責人。

  九點整,所長敲了敲話筒:「同志們,安靜。現在我宣布,『觀微計劃』成果現場會正式開始!」

  簡單的開場白後,林振華上台介紹了項目背景和意義。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陳宇身上。

  陳宇深吸一口氣,走上講台。他今天穿了那身秦淮茹做的中山裝,筆挺整潔,顯得精神幹練。中級斂息術悄然運轉,讓他內心的些許緊張完全不被察覺。

  「各位領導,各位同志,大家好。我是項目組成員陳宇。下面由我向大家匯報『觀微計劃』第一階段的核心成果——材料微觀缺陷觀察與分析方法。」

  他打開講義,但基本不看。所有的內容都已經爛熟於心。

  「傳統材料檢測,主要依賴儀器測量和標準試驗。這些方法很重要,但也有局限性——它們往往關注宏觀性能,對微觀細節的異常不夠敏感。而我們的方法,核心是『人』——訓練有素的觀察者,通過系統化的觀察技巧,發現那些被儀器忽略的細節……」

  陳宇的講述清晰、有條理。他先從理論講起,然後展示實際案例:一塊航空發動機葉片樣品,在常規檢測中合格,但用他們的方法觀察,發現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晶界裂紋;一塊潛艇耐壓殼體鋼板,強度測試達標,但微觀觀察發現局部組織異常,可能導致長期使用中的脆化……

  每個案例都有詳實的照片、數據、分析過程。會議室里安靜得只剩記錄筆划過紙張的聲音。

  「……基於這些案例,我們總結出了一套完整的觀察流程和缺陷評分體系。」陳宇切換幻燈片,展示出那份精心編制的《材料缺陷分類與評分標準(試行稿)》,「這套體系已經在研究所內部試用,下一步計劃在合作廠礦進行推廣驗證。」

  講了一個半小時,陳宇最後總結:「我們的方法不是要取代傳統檢測,而是補充和延伸。通過訓練觀察者的眼力和判斷力,讓材料檢測從『看結果』延伸到『看過程』,從『看表面』深入到『看本質』。」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沉默了幾秒,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王副部長第一個站起來:「好!講得好!小陳同志,你提的這個思路很有價值!咱們搞工業,搞國防,最怕的就是材料出問題。你這個方法,等於是給材料多了雙『眼睛』!」

  李司長也點頭:「我看這個項目很有推廣價值。林工,你們所里抓緊時間完善技術手冊,儘快下發到重點單位。」

  接下來的提問環節,氣氛更加熱烈。軍工廠的代表問得最細:「陳工,您說的觀察訓練,需要多長時間?普通技術員能掌握嗎?」


  「初步掌握需要兩周系統培訓,但要精通需要三個月到半年的實踐。」陳宇如實回答,「不過我們正在編制標準化的培訓教材,可以加快學習進程。」

  「觀察結果的主觀性怎麼保證?不同人看法不同怎麼辦?」

  「所以我們制定了詳細的評分標準,還有大量的案例庫供參考比對。同時建議重要材料由多人獨立觀察,結果交叉驗證。」

  「這套方法能用於在線檢測嗎?」

  「目前還不行,需要樣品製備和顯微鏡觀察。但我們正在探索簡化流程,未來可能開發快速篩查方法。」

  提問持續了四十分鐘。陳宇對答如流,既不過分誇大,也不妄自菲薄,贏得了在場多數人的認可。

  中午在食堂用餐時,陳宇被好幾個人圍住交換聯繫方式。軋鋼廠李主任拍著他肩膀:「小陳,好樣的!給咱們廠爭光了!回去我就打報告,請你來廠里做培訓!」

  「謝謝李主任支持。」

  下午是現場觀摩環節。五十多人分成三組,輪流參觀樣品室、顯微鏡操作演示、以及實際觀察練習。陳宇、蘇紅梅、王建國等人分頭負責講解。

  最讓陳宇印象深刻的是一位姓趙的軍工廠總工程師。這位老工程師在顯微鏡前看了整整二十分鐘,然後抬起頭,眼中閃著光:「我幹了三十多年材料,第一次這麼清晰地看到這些東西。小陳,你這套方法,能解決我們廠一個大難題!」

  原來他們廠生產的一種特種合金,合格率一直不穩定,時好時壞,查了半年找不出原因。趙工當場邀請陳宇去廠里「會診」,費用和手續他來協調。

  陳宇答應了。這不僅是個機會,也是驗證方法實用性的好場合。

  現場會一直開到下午五點。散會時,王副部長專門找陳宇談話:「小陳同志,年輕有為啊。好好干,國家需要你這樣的人才。有什麼困難,可以直接找林工,也可以找我。」

  這話分量很重。陳宇鄭重道謝。

  送走所有參會人員,研究所里的人都累癱了,但個個臉上洋溢著興奮。所長當場宣布:「今晚食堂加餐!慶祝項目成功!」

  晚飯後,陳宇沒有參加後續的慶祝活動。他跟林振華打了招呼,提前回家了。

  走在傍晚的胡同里,陳宇一邊走一邊復盤今天的表現。總體很成功,但有幾個問題回答得還不夠圓滿,需要進一步完善。另外,趙工那個邀請,是個好機會,但也意味著要出差,離開北京幾天。

  回到四合院時,天已經黑了。院裡異常安靜——自從案件判決後,院裡就一直是這種氣氛。賈家門縫裡透出燈光,張秀蘭應該在輔導棒梗功課。閻家、許家依舊大門緊閉。中院葡萄架下,易中海和何雨柱在下棋,看到陳宇回來,何雨柱揮揮手:「陳宇,今天這麼晚?聽說你們所里今天有大活動?」

  「嗯,開了個會。」陳宇走過去,「柱子哥今天沒上班?」

  「輪休。」何雨柱落下一子,「陳宇,跟你說個事兒。我表弟在廣州那邊,寫信來說想讓我過去幫忙。你說……我去不去?」

  「廣州?」陳宇來了興趣,「什麼忙?」

  「他在那邊開了個小飯館,生意不錯,忙不過來。」何雨柱撓撓頭,「說一個月能給我開六十塊,包吃住。這比在軋鋼廠掙得多啊。」

  六十塊!在這個年代確實是高工資了。陳宇想了想:「柱子哥,這事兒你得想清楚。廣州離北京遠,人生地不熟的。而且你現在在軋鋼廠是正式工,鐵飯碗。」

  「就是捨不得這鐵飯碗才糾結。」何雨柱嘆氣,「可你也知道,我現在一個月三十八塊五,要養活一大家子,緊巴巴的。廣州那邊六十塊……差太多了。」

  易中海插話:「柱子,這事兒得慎重。你媳婦孩子都在北京,你一個人跑那麼遠,家裡怎麼辦?」

  三人正說著,前院傳來腳步聲。是郵遞員,舉著封信:「陳宇!掛號信!」

  陳宇接過,信封上是陌生的字跡,落款是「廣州」。他心中一動,拆開信。

  信是李濟民寫的——那位中醫研究院的研究員。內容很簡單:他有個老同學在香港開診所,最近回廣州探親,聽說了陳宇的觀察方法,很感興趣,想約個時間見面交流。如果陳宇方便,可以來廣州一趟,費用對方全包。

  「香港的醫生?」陳宇眼睛亮了。這簡直是送上門的機會!

  「怎麼了陳宇?誰的信?」何雨柱好奇地問。


  「一個朋友,約我去廣州。」陳宇收起信,心中已經有了決定,「柱子哥,你表弟那邊,我建議你先去看看。正好我也要去廣州辦事,咱們可以結伴。」

  「真的?」何雨柱喜出望外,「那敢情好!啥時候走?」

  「等我安排一下工作,大概一周後。」

  回到屋裡,陳宇把信給秦淮茹看了。秦淮茹有些擔心:「廣州那麼遠,路上安全嗎?」

  「沒事,現在火車很方便。」陳宇握住她的手,「這是個好機會。香港那邊的關係,將來可能用得上。」

  「你是說……咱們以後真去香港?」

  「不一定去,但多條路總是好的。」陳宇沒有說太多。香港之行在他計劃中,但時機還不成熟。這次去廣州,先接觸接觸,了解情況。

  晚上進入小世界後,陳宇沒有立即修煉。他取出那本《香港工商年鑑》,翻到銀行業務部分。要去香港發展,資金是關鍵。現在他手頭的錢,在北京算不錯,但到香港就不夠看了。得想辦法積累資金,還要考慮怎麼把錢合法地轉移過去。

  他注意到一條信息:香港的銀行允許開設離岸帳戶,只要提供身份證明和資金來源說明。但大陸居民要開帳戶很麻煩,需要有香港的擔保人或者公司。

  「也許可以通過李濟民那位同學想想辦法。」陳宇暗忖。

  接著,他開始練習新法術。御風術在小世界裡施展更加得心應手,現在他能離地五尺滑行三十多米了。中級斂息術也越發熟練,全力運轉時,連他自己都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氣息。

  鍊氣期八層的境界已經完全穩固,靈力比第七層時渾厚了近一倍。陳宇估計,再有兩三個月,應該就能衝擊第九層。到那時,實力會有質的飛躍。

  退出小世界時,已是深夜。陳宇躺在床上,計劃著廣州之行。

  要請假一周左右,工作得安排好。「觀微計劃」現在有蘇紅梅他們盯著,問題不大。軍工廠趙工那邊的邀請,可以安排在從廣州回來之後。

  四合院這邊,要跟張秀蘭打個招呼,讓她幫忙照看家裡。棒梗那孩子最近懂事多了,應該不會惹麻煩。

  還有……得準備些東西帶去廣州。北京的特產,見面禮,還有他的觀察方法資料——既然對方是醫生,可以準備些醫學觀察方面的思路。

  想著想著,陳宇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陳宇到研究所第一件事就是找林振華請假。

  「去廣州?」林振華有些意外,「什麼事?」

  「一個中醫界的朋友介紹,有位香港的醫生想交流觀察方法。」陳宇如實說,「我覺得這是個機會,說不定能開拓新的應用方向。」

  林振華想了想,點頭:「行,你去吧。正好現場會剛開完,接下來主要是整理材料,有蘇工他們就行。不過小陳,快去快回,軍工廠趙工那邊還等著呢。」

  「一周之內肯定回來。」

  請好假,陳宇開始做準備工作。他去了趟百貨大樓,買了些北京果脯、茯苓餅當禮物。又去新華書店買了本最新的《人體解剖圖譜》——既然要和醫生交流,得做些功課。

  中午,他約蘇紅梅在食堂吃飯,交代項目上的事。

  「你要去廣州?」蘇紅梅有些驚訝,「李老師介紹的那個香港醫生?」

  「嗯。紅梅姐,這期間項目上的事就麻煩你了。培訓教材的修改,還有案例庫的補充,你多費心。」

  「放心,我會盯著的。」蘇紅梅頓了頓,「陳宇,你去見那個香港醫生,是不是……有別的打算?」

  陳宇看了她一眼。蘇紅梅很聰明,而且因為父親的關係,對人情世故看得很透。

  「先接觸看看。香港那邊醫療水平高,也許能學到新東西。」

  「不只是學東西吧?」蘇紅梅壓低聲音,「我聽說,現在有些人想方設法往香港跑。那邊機會多,但風險也大。你……小心點。」

  「我會的。謝謝紅梅姐提醒。」

  下午,陳宇提前下班,去火車站買了票。北京到廣州的火車要兩天一夜,硬臥票不好買,他託了李主任的關係才弄到一張。

  回到家,他開始收拾行李。秦淮茹默默幫他整理衣服,往箱子裡塞了件厚外套:「南方現在也入秋了,早晚涼。」

  「嗯。」陳宇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溫暖,「我不在家這幾天,你自己小心。晚上鎖好門,有事找柱子哥或者一大爺。」


  「知道。你才要小心,那麼遠的路……」

  「放心,我這麼大個人了。」

  晚飯後,陳宇去賈家跟張秀蘭打了招呼。張秀蘭聽說他要出差,連連點頭:「小宇你放心去,家裡我幫你看著。淮茹和孩子們有事,隨時叫我。」

  「謝謝張嬸。棒梗那邊,您也多費心。」

  「那孩子現在懂事了。」張秀蘭臉上露出欣慰,「昨天他跟我說,要好好讀書,將來像陳叔叔一樣有出息。」

  陳宇笑了。棒梗能走出陰影,是好事。

  夜深人靜時,陳宇再次進入小世界。這次他特意檢查了靈藥圃——人參、黃芪、當歸都長勢良好,再過半個月就能採收第二批了。他小心地采了些葉片和嫩芽,用玉盒裝好,準備帶在身上。這些靈化草藥關鍵時刻也許有用。

  他還準備了三顆淬體丹、五顆清心散、兩顆水潤丹,分別裝在三個小瓷瓶里。出門在外,有備無患。

  一切都準備好了。

  陳宇站在小世界裡,望向遠方灰濛濛的邊界。這次廣州之行,也許只是個開始。但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香港,那個繁華又陌生的城市,在遠方等待。

  而他,正在一步步靠近。

  窗外,夜色深沉。

  而新的旅程,即將開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