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突破八層·香港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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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二十九日,清晨五點半。

  陳宇在小世界裡睜開雙眼,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淡金色的光芒。經過昨夜連續服用兩顆淬體丹並輔以六個時辰的深度修煉,《太玄真經》第七層的瓶頸終於在黎明前徹底破碎。

  體內靈力如決堤江河般奔涌,原本細小的經脈在藥力和靈力的雙重衝擊下,緩緩擴張、堅韌。骨骼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那是骨質密度再次提升的表徵。皮膚表面滲出薄薄一層灰色雜質——這是肉身淬鍊到新層次後排出的最後一點後天污濁。

  【《太玄真經》突破至第八層】

  【靈識範圍擴展至十五丈】

  【體質強化:力量提升30%,速度提升25%,耐力提升40%】

  【解鎖新法術:御風術(初級)、斂息術(中級)】

  一連串系統提示讓陳宇精神一振。御風術能讓他在短距離內御風滑翔,雖然還不能真正飛行,但已經遠超常人的移動能力。中級斂息術更是及時雨——配合之前的基礎斂息,現在他有信心能瞞過鍊氣期九層以下修士的探查,天道盟那兩人若再來,除非面對面用特殊法器檢測,否則很難發現他的修為。

  他站起身,在小世界裡試了試新能力。心念一動,身體便如羽毛般輕盈躍起,御風術加持下,竟能在離地三尺的高度滑行十餘米。落地無聲,中級斂息術運轉,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連靈泉的流水聲都似乎掩蓋了他的存在。

  「好!」陳宇滿意點頭。這次突破不僅實力大增,保命能力也上了個台階。

  退出小世界時,外面天剛蒙蒙亮。四合院裡傳來掃帚划過青石板的沙沙聲——是張秀蘭在掃院子。自庭審結束後,這位曾經的民兵仿佛徹底脫胎換骨,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把院裡院外打掃得乾乾淨淨,然後去街道被服廠上班,晚上回來輔導棒梗功課,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

  陳宇推門出去,看見張秀蘭正彎著腰,仔細清掃牆角的一片苔蘚。

  「張嬸,早。」

  「小宇醒了?」張秀蘭直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我蒸了窩頭,一會兒給你送幾個。」

  「不用麻煩……」

  「不麻煩,我蒸得多。」張秀蘭打斷他,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昨天發工資了,八天掙了六塊四毛錢。我給棒梗買了支新鉛筆,這孩子高興得跟什麼似的。」

  陳宇看著她眼中的神采,知道她是真的走出來了。苦難能摧毀一個人,也能鍛造一個人。張秀蘭顯然屬於後者。

  「棒梗最近怎麼樣?」

  「好多了,晚上不做噩夢了,作業也認真寫了。」張秀蘭壓低聲音,「就是……他奶奶還是那樣,整天坐在屋裡發呆,飯吃得很少。我勸她出去走走,她也不理。」

  陳宇看向賈家緊閉的房門。賈張氏自從庭審時昏倒被送回來,就像換了個人,不哭不鬧,也不罵人了,整日沉默,眼神空洞。院裡有人說她是受刺激太大,也有人說她是裝可憐博同情。但陳宇用靈眼術看過,老太太的精氣神確實萎靡得厲害,不是裝的。

  「慢慢來吧。」陳宇只能這麼說。

  這時,何雨柱從屋裡出來,打著哈欠:「喲,都起這麼早?張嬸,您這掃得比三大媽在時還乾淨!」

  提到三大媽,幾人都沉默了。閻家現在大門緊閉,三大媽和兩個孩子很少出門,買菜都是天不亮就去,買完就回家。院裡人看見他們,也多是低頭匆匆走過——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柱子哥,今兒休息?」陳宇岔開話題。

  「嗯,輪休。」何雨柱湊過來,「陳宇,聽說你們研究所那個項目搞成了?廠里都傳開了,說你們弄了個什麼新方法,能看出材料里的毛病?」

  消息傳得真快。陳宇點頭:「是有些進展,還在試驗階段。」

  「厲害啊!」何雨柱豎起大拇指,「我就說你不是一般人!對了,晚上來我家吃飯,我弄了條魚,咱倆喝兩杯?」

  「行。」陳宇爽快答應。何雨柱這人雖然嘴碎,但心腸不壞,值得一交。

  上午八點,陳宇準時到研究所。剛進辦公室,林振華就滿面紅光地迎上來:「小陳!好消息!大好消息!」

  「林工,怎麼了?」

  「咱們的『觀微計劃』第一階段成果,被部里看中了!」林振華激動得手都在抖,「昨天部里科技司的劉司長親自來了,看了我們的材料和樣品,當場就說要推廣!要咱們儘快整理出完整的技術手冊,下個月開現場會!」


  這麼快?陳宇也有些意外。雖然知道這個項目有價值,但沒想到會引起部里這麼大的重視。

  「現場會?」

  「對!全國十幾個重點廠礦的技術骨幹都要來,現場學習咱們這套方法!」林振華拍著陳宇肩膀,「小陳,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所長說了,項目結束就給你申請破格晉升!」

  辦公室里其他同事都圍過來,紛紛道賀。蘇紅梅笑著遞過來一份文件:「陳宇,這是你昨天讓我整理的缺陷分類表,我補充了幾個案例。」

  陳宇接過翻看,蘇紅梅做事確實細緻,不僅補充了案例,還畫了示意圖,標註了觀察要點。

  「蘇姐費心了。」

  「應該的,我也是項目組成員嘛。」蘇紅梅頓了頓,「陳宇,晚上有空嗎?我父親以前的學生,現在是中醫研究院的研究員,聽說咱們這個觀察方法,想跟你交流交流。」

  中醫研究院?陳宇心中一動。他的觀察方法確實借鑑了中醫望診的思路,如果能和真正的中醫專家交流,或許能有新的啟發。

  「好,什麼時間?」

  「六點半,王府井全聚德,我請客。」蘇紅梅難得地開了個玩笑,「慶功宴。」

  一整天,研究所里都洋溢著興奮的氣氛。陳宇卻保持著冷靜——他知道,項目越成功,關注他的人就越多,越要小心謹慎。天道盟雖然暫時撤了,但保不准還有其他眼睛在盯著。

  下午三點,他提前完成手頭工作,跟林振華請了個假,去了趟國家圖書館。

  圖書館在文津街,是一棟氣勢恢宏的蘇式建築。陳宇出示工作證,辦了個臨時借閱證,然後直奔地理文獻區。

  他要查兩方面的資料:一是滇南地區的地理、地質、歷史人文;二是香港的經濟、社會、法律情況。

  滇南的資料相對好找。陳宇找到了幾本《雲南風物誌》、《滇南地質考》、《南詔大理國史》,還翻到一本民國時期出版的《滇邊探險記》。他找了個僻靜的角落,靈眼術開啟,快速瀏覽。

  滇南,特別是西雙版納和德宏地區,自古以來就是多民族混居之地,歷史上曾有過古滇國、南詔國、大理國等政權。這些地方山高林密,洞穴眾多,歷史上確實有不少隱修之士在此隱居。民國時期,還有外國探險隊在滇緬邊境發現過疑似古代修士的遺蹟……

  陳宇看得入神,不知不覺記了十幾頁筆記。其中最讓他感興趣的是一段記載:清乾隆年間,有獵戶在哀牢山深處發現一個石洞,洞內有石床、石桌,壁上刻著看不懂的文字。獵戶拿走了一個石碗,後來那碗被當地土司收去,說是「古仙人遺物」。

  「古仙人……」陳宇沉吟。如果真是古修士洞府,那裡面可能不僅有功法法寶,還可能有關鍵的修行資源。但滇南路途遙遠,現在去不現實,只能先收集信息。

  接著,他開始查香港資料。這時期的香港資料不多,大多是政治性書籍,批判「資本主義腐朽」。但陳宇還是從字裡行間找到了需要的信息:香港六十年代中期,製造業開始起飛,紡織、塑膠、玩具、電子是四大支柱產業;地產也開始升溫,但還未到瘋狂階段;法律體系沿襲英國,相對完善;社會階層分明,但機會也多……

  他還找到了一本1964年出版的《香港工商年鑑》,上面列出了香港主要公司、銀行、商會的信息。陳宇如獲至寶,借了出來,準備帶回去仔細研究。

  從圖書館出來時,已是下午五點半。陳宇沒有直接去全聚德,而是先回了趟四合院,把書放好,又換了身乾淨衣服。

  秦淮茹正在做飯,見他回來又換衣服出去,問了句:「晚上不回來吃?」

  「所里同事請吃飯,談工作。」陳宇沒細說,「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全聚德在王府井大街,老字號,這個年代能在這裡請客的,都不是一般人。陳宇到的時候,蘇紅梅已經等在門口,身邊還有個五十多歲、戴著眼鏡的清瘦男子。

  「陳宇,這位是李濟民李老師,中醫研究院的研究員,也是我父親的學生。」蘇紅梅介紹道。

  「李老師好。」陳宇禮貌握手。

  李濟民打量著陳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陳同志很年輕啊。紅梅跟我說你創了一套觀察方法,頗有中醫望診的神韻,我還不信。現在看來,是我先入為主了。」

  三人進了包間。李濟民顯然常來,熟練地點了烤鴨和幾個小菜。

  「陳同志,我聽紅梅說了你們的方法,很感興趣。」李濟民開門見山,「中醫講究『望而知之謂之神』,高明的醫生確實能通過觀察病人面色、舌苔、眼神等,判斷病情。你這套方法,似乎把這種能力用在了材料上?」


  「可以這麼理解。」陳宇斟酌著用詞,「其實世間萬物都有其『象』,材料有材料的『象』,人體有人體的『象』。觀察『象』的變化,推斷內在本質,這個道理是相通的。」

  「說得好!」李濟民眼睛一亮,「那你怎麼訓練這種觀察力?」

  陳宇想了想,決定透露一些非核心的技巧:「首先是專注。觀察時心無雜念,全神貫注於目標。其次是對比,觀察大量正常樣本,形成『正常』的基準,這樣異常出現時就能立刻察覺。再次是聯想,把觀察到的現象和已知的知識聯繫起來……」

  他講了一個小時,李濟民聽得連連點頭,不時提問。蘇紅梅在旁邊記錄,眼中滿是敬佩。

  「陳同志,你有沒有想過,把這套方法用在醫學上?」李濟民忽然問,「比如觀察舌苔的細微變化,判斷病情發展;觀察皮膚色澤,推斷內臟狀態……」

  陳宇心中一動。這倒是個思路。靈眼術不能直接用於看病,但結合中醫理論,設計一套增強觀察力的訓練方法,或許真能提升醫生的診斷水平。

  「可以試試。不過醫學觀察更複雜,涉及倫理和安全,需要謹慎。」

  「當然當然。」李濟民興奮道,「這樣,我回去寫個方案,咱們合作搞個試點項目?中醫研究院和我們醫院聯合申請,你來做技術指導。」

  這提議很有誘惑力。如果能和醫學界建立聯繫,不僅能擴展人脈,還能為將來的計劃積累資源。

  「我需要考慮一下,還要跟所里匯報。」

  「理解理解。」李濟民也不強求,「來,先吃飯,烤鴨涼了不好吃。」

  這頓飯吃到八點多。分別時,李濟民握著陳宇的手說:「陳同志,你是個有真才實學的人。咱們保持聯繫,有機會一定合作。」

  回四合院的路上,蘇紅梅說:「李老師很少這麼欣賞一個人。陳宇,你這次可是讓他刮目相看了。」

  「是蘇姐引薦得好。」

  「我可沒那麼大面子。」蘇紅梅笑道,「是你自己的本事。」

  兩人走到研究所門口分手。陳宇步行回家,秋夜的涼風吹在臉上,讓人清醒。

  今天收穫頗豐:項目獲得部里重視、突破鍊氣期八層、結識中醫專家、收集了香港和滇南的資料……但陳宇知道,這些都是鋪墊,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

  回到四合院時,已經九點多。院裡靜悄悄的,各家的燈大多熄了。陳宇輕手輕腳地開門進屋,秦淮茹還沒睡,在燈下縫衣服。

  「回來了?鍋里溫著粥,喝點吧。」

  「好。」

  陳宇喝了碗小米粥,身體暖了起來。他看著秦淮茹專注的側臉,忽然說:「淮茹,如果……如果將來有機會,咱們去南方生活,你願意嗎?」

  秦淮茹手一停,抬頭看他:「南方?哪兒?」

  「比如……香港。」陳宇試探道。

  秦淮茹愣了愣,隨即笑了:「你說去哪就去哪,我和孩子們跟著你。不過香港……那是外國吧?能去得了嗎?」

  「現在不行,將來或許有機會。」陳宇沒多說,「睡吧,不早了。」

  洗漱完畢,陳宇進入小世界。他沒有立即修煉,而是取出那個裝著留影石的玉盒。

  留影石還在裡面,斂息符完好。但陳宇總覺得不踏實——天道盟的手段,不會這麼簡單。

  他小心地揭開一張斂息符,靈眼術全開,仔細觀察留影石。這次他看得更仔細,果然發現了異常——在留影石的核心處,除了記錄影像聲音的陣法,還有一個極其隱蔽的微型陣法,像是一顆米粒大小的光點,在緩慢閃爍。

  「追蹤陣!」陳宇認出來了。這不是簡單的留影石,而是留影追蹤複合法器!只要石頭還在工作,無論放在哪裡,施法者都能在一定範圍內感知到它的位置!

  好險!如果直接毀了石頭,或者長時間隔絕信號,對方立刻就會知道有問題。必須讓它「正常」工作,但又不能暴露秘密。

  陳宇想了想,有了主意。他取出一塊普通玉石,用刻刀在上面雕刻了一個簡易的幻象陣。然後把留影石放在幻象陣中心,調整陣法參數——這樣留影石記錄到的,將是經過篩選和修改後的「安全影像」:他每天按時起床、上班、下班、吃飯、睡覺,沒有任何異常。

  至於聲音,更容易處理。陳宇錄了一段日常對話的循環音頻,用隔音陣配合幻象陣,讓留影石只能錄到這些「安全內容」。


  布置完這一切,已經是凌晨一點。陳宇將處理過的留影石重新放回窗框縫隙——位置和原來一模一樣。這樣,天道盟的人如果回來檢查,會看到一切正常的記錄,不會起疑。

  做完這些,陳宇才鬆了口氣。修行界的手段果然防不勝防,以後更要萬分小心。

  他盤膝坐下,開始今晚的修煉。鍊氣期八層的境界已經穩固,現在要做的是一步步積累,向第九層邁進。

  御風術還需要熟練,中級斂息術也要多練習。還有新解鎖的幾個小法術:清潔術、控溫術、明光術……雖然都是輔助性法術,但在日常生活中很實用。

  修煉到凌晨三點,陳宇退出小世界。他躺在床上,卻沒有睡意。

  香港、滇南、四合院、研究所、天道盟……一條條線索在腦海中交織。

  他忽然想起今天在圖書館看到的一句話:「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

  歷史的浪潮即將涌動,而他已經站在了潮頭。

  接下來要做的,是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然後,乘風而起。

  窗外,秋蟲鳴叫,夜色正濃。

  而陳宇的眼中,已經看到了遠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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