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定記流波山
道玄越說越怒，額角青筋微微跳動，猛地抬起了左手。
掌心之中，一團刺目欲盲的青色光芒開始凝聚。
散發出毀滅性的氣息。
眼看就要朝著蒼松的天靈蓋狠狠拍下！
「師兄！不可！」
萬劍一再也忍不住，一個箭步衝上前，竟與蒼松並排跪了下來。
擋住了道玄的掌勢。
他痛苦地閉上眼，聲音沙啞：
「師兄…一切皆因我而起！若非當年…蒼松師弟斷不會心魔深種，墮入魔道…是我之過！萬劍一，願與蒼松同罪同罰！」
「萬師兄！不可！此事與你無關！是我蒼松道心不堅，自甘墮落！」
蒼松急聲喝道，掙扎著想要將萬劍一推開。
道玄凌厲如劍的目光猛地射向萬劍一，厲聲喝道：
「你給我起來！」
聲若雷霆，震得萬劍一耳中嗡鳴。
「萬劍一！在你心中，我道玄就是那般是非不分、遷怒於人之人嗎？！你是你，他是他，這筆帳，我還算得清！」
他看著萬劍一那倔強不肯起身的模樣，又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蒼松。
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那凝聚在掌心的青光緩緩散去
他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般，頹然坐回座椅。
聲音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與冰冷：
「罷了…罷了…」
「蒼松，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按青雲門規，本座當下便將你斃於掌下，清理門戶，以告慰那些枉死的生靈！」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沉重：
「然…此事關乎我青雲門數千年清譽，一旦傳揚出去。
正道震動，魔道恥笑，後果不堪設想…」
道玄目光如電，緊緊盯著蒼松：
「你即刻返回龍首峰，禁足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
如何處置，待我思慮周全，再行定奪！」
說完，他不耐煩地一揮道袍，轉過身去，背對二人，顯然不願再多言。
萬劍一心中頓時一松。
他了解道玄，既然沒有當場格殺，就意味著事情尚有轉圜餘地。
他連忙叩首：「多謝師兄開恩！」
蒼松也是聰明人，瞬間明白了道玄的顧慮。
自己若此刻死了，青雲門管教不嚴、首座墮魔的醜聞必將爆發，屆時門派聲譽將遭受毀滅性打擊。
「罪人…領命。」
他澀聲道，艱難地站起身，踉蹌著向殿外走去，背影蕭索。
萬劍一複雜地看了道玄背影一眼，亦默默起身，悄然退出了玉清殿，返回他的祖師祠堂。
待兩人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殿外，道玄真人那緊繃的肩膀才微微鬆弛下來。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哪還有半分之前的滔天怒火與痛心疾首？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只剩下古井無波的平靜，以及一絲運籌帷幄的冷冽。
「戲…總算是開場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微不可聞。
蒼松的認罪，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或者說，這本就是他多年來一步步引導、甚至可說是「逼迫」出的結果。
蒼松心中的魔障，對萬劍一的執念。
以及因此而對宗門產生的怨懟，他道玄豈會毫無察覺？
只是有些膿瘡，必須等到它自己潰爛，才能連根挖去。
而蒼松，便是他選中的，刺入魔教心臟最深的那顆釘子！
至於所謂的「聲譽」？
呵呵，待到大功告成之日，青雲門剷除魔教，這點「瑕疵」。
只會成為襯托青雲偉光正的些許浪花，轉眼便會被人遺忘。
他早已布下更大的局。
下山歷練的張小凡等人，此刻應當已從萬蝠古窟脫身，即將捲入東海流波山的風波。
那孩子身上的嗜血珠與大梵般若，便是點燃下一階段計劃的關鍵火種。
屆時，青雲門將站在制高點，攜煌煌大勢，威震天下！
……
兩日後，龍首峰，禁地密室。
蒼松正自閉目打坐，面容憔悴，心緒不寧。忽然，一道無形的傳音入耳，清晰無比：
「龍首峰後山，寒潭畔，速來。」
是道玄師兄的聲音！
蒼松心中一凜，不敢怠慢，立刻悄然離峰，避開所有耳目，來到指定地點。
道玄早已負手立於潭邊，身影在氤氳水汽中顯得有些模糊。
「師兄。」蒼松躬身行禮，心中忐忑。
道玄並未轉身，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蒼松，你可知罪？」
「罪人…知罪。」
「光知罪無用。」
道玄緩緩轉身，目光銳利如鷹隼，直視蒼松雙眼，「我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蒼松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魔教賊心不死，屢屢犯我正道。
尤其是那西方魔教，近來活動頻繁，野心勃勃。」
道玄語氣轉冷，「我要你，利用你之前在魔教中經營的關係，設法引他們來攻我青雲山！」
「什麼？！」蒼松失聲驚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引魔教攻山？這簡直是瘋狂！
道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而自信的弧度：「放心，我青雲千年根基，豈是那般好攻的？
我要的，就是讓他們來！
屆時，依託護山大陣與地利，集我青雲全力，必將這群魑魅魍魎，一舉殲滅，永絕後患！」
他看著蒼松眼中閃爍不定的光芒，補充道：
「此事若成，你之前所犯罪孽，或可功過相抵。
這也是你…唯一能減輕心中愧疚，為青雲，為天下蒼生做點實事的機會。」
蒼松身體劇震，眼中瞬間被巨大的震撼和一種扭曲的振奮所充斥。
若能以此役贖罪，哪怕只是萬一…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蒼松…領命！必不負師兄所託！」
「很好。」道玄微微頷首，「細節之處，你我細細商議。記住，此事絕密，除你我之外，不得讓第三人知曉，包括萬師弟。」
「是！」
接下來便是等待時機。
……
時機，很快便到來了。
不過旬日，來自各地的緊急傳書便如雪片般飛入青雲山。
魔教各大門閥，鬼王宗、萬毒門、長生堂、合歡派…其主力竟詭異地齊聚東海流波山附近，似有重大圖謀。
掌心之中，一團刺目欲盲的青色光芒開始凝聚。
散發出毀滅性的氣息。
眼看就要朝著蒼松的天靈蓋狠狠拍下！
「師兄！不可！」
萬劍一再也忍不住，一個箭步衝上前，竟與蒼松並排跪了下來。
擋住了道玄的掌勢。
他痛苦地閉上眼，聲音沙啞：
「師兄…一切皆因我而起！若非當年…蒼松師弟斷不會心魔深種，墮入魔道…是我之過！萬劍一，願與蒼松同罪同罰！」
「萬師兄！不可！此事與你無關！是我蒼松道心不堅，自甘墮落！」
蒼松急聲喝道，掙扎著想要將萬劍一推開。
道玄凌厲如劍的目光猛地射向萬劍一，厲聲喝道：
「你給我起來！」
聲若雷霆，震得萬劍一耳中嗡鳴。
「萬劍一！在你心中，我道玄就是那般是非不分、遷怒於人之人嗎？！你是你，他是他，這筆帳，我還算得清！」
他看著萬劍一那倔強不肯起身的模樣，又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蒼松。
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那凝聚在掌心的青光緩緩散去
他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般，頹然坐回座椅。
聲音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與冰冷：
「罷了…罷了…」
「蒼松，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按青雲門規，本座當下便將你斃於掌下，清理門戶，以告慰那些枉死的生靈！」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沉重：
「然…此事關乎我青雲門數千年清譽，一旦傳揚出去。
正道震動，魔道恥笑，後果不堪設想…」
道玄目光如電，緊緊盯著蒼松：
「你即刻返回龍首峰，禁足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
如何處置，待我思慮周全，再行定奪！」
說完，他不耐煩地一揮道袍，轉過身去，背對二人，顯然不願再多言。
萬劍一心中頓時一松。
他了解道玄，既然沒有當場格殺，就意味著事情尚有轉圜餘地。
他連忙叩首：「多謝師兄開恩！」
蒼松也是聰明人，瞬間明白了道玄的顧慮。
自己若此刻死了，青雲門管教不嚴、首座墮魔的醜聞必將爆發，屆時門派聲譽將遭受毀滅性打擊。
「罪人…領命。」
他澀聲道，艱難地站起身，踉蹌著向殿外走去，背影蕭索。
萬劍一複雜地看了道玄背影一眼，亦默默起身，悄然退出了玉清殿，返回他的祖師祠堂。
待兩人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殿外，道玄真人那緊繃的肩膀才微微鬆弛下來。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哪還有半分之前的滔天怒火與痛心疾首？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只剩下古井無波的平靜，以及一絲運籌帷幄的冷冽。
「戲…總算是開場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微不可聞。
蒼松的認罪，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或者說，這本就是他多年來一步步引導、甚至可說是「逼迫」出的結果。
蒼松心中的魔障，對萬劍一的執念。
以及因此而對宗門產生的怨懟，他道玄豈會毫無察覺？
只是有些膿瘡，必須等到它自己潰爛，才能連根挖去。
而蒼松，便是他選中的，刺入魔教心臟最深的那顆釘子！
至於所謂的「聲譽」？
呵呵，待到大功告成之日，青雲門剷除魔教，這點「瑕疵」。
只會成為襯托青雲偉光正的些許浪花，轉眼便會被人遺忘。
他早已布下更大的局。
下山歷練的張小凡等人，此刻應當已從萬蝠古窟脫身，即將捲入東海流波山的風波。
那孩子身上的嗜血珠與大梵般若，便是點燃下一階段計劃的關鍵火種。
屆時，青雲門將站在制高點，攜煌煌大勢，威震天下！
……
兩日後，龍首峰，禁地密室。
蒼松正自閉目打坐，面容憔悴，心緒不寧。忽然，一道無形的傳音入耳，清晰無比：
「龍首峰後山，寒潭畔，速來。」
是道玄師兄的聲音！
蒼松心中一凜，不敢怠慢，立刻悄然離峰，避開所有耳目，來到指定地點。
道玄早已負手立於潭邊，身影在氤氳水汽中顯得有些模糊。
「師兄。」蒼松躬身行禮，心中忐忑。
道玄並未轉身，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蒼松，你可知罪？」
「罪人…知罪。」
「光知罪無用。」
道玄緩緩轉身，目光銳利如鷹隼，直視蒼松雙眼，「我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蒼松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魔教賊心不死，屢屢犯我正道。
尤其是那西方魔教，近來活動頻繁，野心勃勃。」
道玄語氣轉冷，「我要你，利用你之前在魔教中經營的關係，設法引他們來攻我青雲山！」
「什麼？！」蒼松失聲驚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引魔教攻山？這簡直是瘋狂！
道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而自信的弧度：「放心，我青雲千年根基，豈是那般好攻的？
我要的，就是讓他們來！
屆時，依託護山大陣與地利，集我青雲全力，必將這群魑魅魍魎，一舉殲滅，永絕後患！」
他看著蒼松眼中閃爍不定的光芒，補充道：
「此事若成，你之前所犯罪孽，或可功過相抵。
這也是你…唯一能減輕心中愧疚，為青雲，為天下蒼生做點實事的機會。」
蒼松身體劇震，眼中瞬間被巨大的震撼和一種扭曲的振奮所充斥。
若能以此役贖罪，哪怕只是萬一…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蒼松…領命！必不負師兄所託！」
「很好。」道玄微微頷首，「細節之處，你我細細商議。記住，此事絕密，除你我之外，不得讓第三人知曉，包括萬師弟。」
「是！」
接下來便是等待時機。
……
時機，很快便到來了。
不過旬日，來自各地的緊急傳書便如雪片般飛入青雲山。
魔教各大門閥，鬼王宗、萬毒門、長生堂、合歡派…其主力竟詭異地齊聚東海流波山附近，似有重大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