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蒼松坦白
「我不會逃避自己的過錯。」
蒼松突然挺直了脊背，目光中重新燃起了昔日的堅毅。
「既然知道了真相，我就必須去面對。
驚羽這孩子天資過人，就託付給師兄了。」
說完，他轉向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林驚羽，沉聲道：
「驚羽，從今往後你要好好跟隨萬師伯修行。
記住，斬龍劍選擇你，是看中了你心中的正氣。
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辜負了這柄劍。」
林驚羽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蒼松揮手制止。
「不必多言，這是為師最後的囑託。」
蒼松深深看了萬劍一一眼，那眼神中包含著太多難以言說的情緒。
隨後他轉身祭出法寶，化作一道青光直衝雲霄。
向著玉清殿的方向疾馳而去。
那決絕的背影，仿佛一個趕赴刑場的死士。
萬劍一望著那道遠去的光芒，眉頭緊鎖。
他敏銳地感覺到，事情遠比他想像的要嚴重得多。
「你在這裡等著，不要走動。」
萬劍一對林驚羽吩咐道，隨即伸手一招，斬龍劍應聲出鞘，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下一刻，萬劍一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碧光。
悄無聲息地追著蒼松而去。雖然多年未御劍飛行。
但他的身法依舊飄逸如仙，轉瞬間就消失在天際。
蒼松在玉清殿中尋找未果，又輾轉幾處，最終在通天峰後山懸崖上找到了正在打坐的道玄。
此時正值夕陽西下，漫天霞光將道玄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
他閉目盤坐在懸崖邊，衣袂在山風中輕輕飄動。
周身隱隱有靈氣流轉，與天地自然融為一體。
看著這一幕，蒼松的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
這些年來，他無數次在心中詛咒過這個身影，卻從未真正理解過這位師兄的苦心。
「掌門師兄...」
蒼松喃喃低語，雙腿一軟，重重跪在了道玄身後三丈開外的青石板上。
膝蓋與石板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在寂靜的山崖上格外清晰。
「掌門師兄，蒼松前來認罪！」
這一聲呼喊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
通天峰，玉清殿，肅穆莊嚴。
道玄真人端坐於首位，面色平和。
眼底深處卻仿佛蘊藏著無盡雲海，令人看不真切。
殿下，一道身影直挺挺地跪著，衣衫略顯凌亂，正是龍首峰首座，蒼松道人。
「蒼松師弟，你這是為何？」
道玄聲音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連忙起身，快走幾步，雙手便欲攙扶。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蒼松臂膀的剎那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自遠方傳來，初時細微，旋即變得清晰。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迴蕩在玉清殿內外。
劍鳴未歇，一道挺拔如松、卻帶著幾分落拓之氣的身影已出現在殿門處，正是長居祖師祠堂的萬劍一。
道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臉上的疑惑之色更濃。
看看跪地的蒼松，又看看突然而至的萬劍一。
最終目光落回蒼松身上，語氣帶著勸慰：
「好端端的，來認什麼錯？師弟，你先起來再說。」
他再次伸手去扶。
「不！」
蒼松猛地一掙，避開了道玄的手，頭顱垂得更低，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掌門師兄！我蒼松…罪大惡極！請師兄聽我把話說完！」
道玄看著他這副模樣，沉默片刻，終是輕嘆一聲，收回手，袍袖微拂：
「罷了，你說吧。只要不涉及根本性的原則大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他語氣溫和，仿佛一位寬容的兄長。
蒼松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心中苦澀如潮水般翻湧。
原則大錯？自己所做的，何止是原則大錯！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那積壓了數十年的陰霾與罪孽盡數吸入肺中，再一字一句地擠壓出來。
「弟子…不，罪人蒼松，稟告掌門師兄…」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摳出。
「數十年來，因…因心中執念不散，怨懟難平…早已…早已暗中投靠魔教…」
起初幾句，道玄只是靜靜聽著，面色如常。
然而，當蒼松提到自己不僅與魔教勾結，更為了獲取力量、報復舊怨，私下裡秘密煉製那歹毒無比、需以無數生靈鮮血澆灌才能成型的「毒血幡」時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勢，驟然自道玄真人體內爆發出來！
不再是平日裡的雲淡風輕，不再是掌教真人的雍容氣度。
那是一種仿佛能撼動天地的震怒！
磅礴無比的威壓瞬間沖霄而起，籠罩整個通天峰。
殿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沉下來。
滾滾烏雲憑空而生，瘋狂倒卷，如同末日降臨。
凜冽的殺意如實質般的寒風，刮過殿內每一寸空間，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
碧水潭方向，隱隱傳來一聲帶著驚疑的低沉獸吼。
那是靈尊水麒麟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怒火所驚動。
跪在風暴中心的蒼松，首當其衝。
他只覺周身空間仿佛都凝固了，無窮無盡的壓力從四面八方碾壓而來，骨骼發出細微的悲鳴。
五臟六腑好似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
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隨即喉頭一甜。
「噗」地噴出一口殷紅的鮮血，身形搖搖欲墜。
「蒼松！」萬劍一臉色大變，驚呼出聲，上前一步，擔憂地看著蒼松，又焦急地望向道玄。
道玄見狀，眼中厲色微閃，那充斥大殿的恐怖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他目光掃過殿外因異象而騷動的弟子和幾位聞訊趕來的長老，微微頷首示意無礙。
待眾人驚疑不定地退下後，他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蒼松，那目光已冰冷如萬載寒冰。
「蒼松…蒼松！」
道玄的聲音不再溫和，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森然。
「你好，你真是好樣的！毒血幡…煉製此等傷天害理、戕害無數無辜性命的邪物。
你可知需要多少生靈的鮮血？！
欺師滅祖，殘害百姓，你對得起青雲門歷代祖師的教誨嗎？
對得起我們立誓要守護的天下蒼生嗎？！」
蒼松突然挺直了脊背，目光中重新燃起了昔日的堅毅。
「既然知道了真相，我就必須去面對。
驚羽這孩子天資過人，就託付給師兄了。」
說完，他轉向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林驚羽，沉聲道：
「驚羽，從今往後你要好好跟隨萬師伯修行。
記住，斬龍劍選擇你，是看中了你心中的正氣。
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辜負了這柄劍。」
林驚羽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蒼松揮手制止。
「不必多言，這是為師最後的囑託。」
蒼松深深看了萬劍一一眼，那眼神中包含著太多難以言說的情緒。
隨後他轉身祭出法寶，化作一道青光直衝雲霄。
向著玉清殿的方向疾馳而去。
那決絕的背影，仿佛一個趕赴刑場的死士。
萬劍一望著那道遠去的光芒，眉頭緊鎖。
他敏銳地感覺到，事情遠比他想像的要嚴重得多。
「你在這裡等著，不要走動。」
萬劍一對林驚羽吩咐道，隨即伸手一招，斬龍劍應聲出鞘，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下一刻，萬劍一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碧光。
悄無聲息地追著蒼松而去。雖然多年未御劍飛行。
但他的身法依舊飄逸如仙，轉瞬間就消失在天際。
蒼松在玉清殿中尋找未果，又輾轉幾處，最終在通天峰後山懸崖上找到了正在打坐的道玄。
此時正值夕陽西下，漫天霞光將道玄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
他閉目盤坐在懸崖邊，衣袂在山風中輕輕飄動。
周身隱隱有靈氣流轉，與天地自然融為一體。
看著這一幕，蒼松的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
這些年來，他無數次在心中詛咒過這個身影，卻從未真正理解過這位師兄的苦心。
「掌門師兄...」
蒼松喃喃低語，雙腿一軟，重重跪在了道玄身後三丈開外的青石板上。
膝蓋與石板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在寂靜的山崖上格外清晰。
「掌門師兄，蒼松前來認罪！」
這一聲呼喊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
通天峰，玉清殿，肅穆莊嚴。
道玄真人端坐於首位，面色平和。
眼底深處卻仿佛蘊藏著無盡雲海，令人看不真切。
殿下，一道身影直挺挺地跪著，衣衫略顯凌亂，正是龍首峰首座，蒼松道人。
「蒼松師弟，你這是為何？」
道玄聲音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連忙起身，快走幾步，雙手便欲攙扶。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蒼松臂膀的剎那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自遠方傳來，初時細微，旋即變得清晰。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迴蕩在玉清殿內外。
劍鳴未歇，一道挺拔如松、卻帶著幾分落拓之氣的身影已出現在殿門處，正是長居祖師祠堂的萬劍一。
道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臉上的疑惑之色更濃。
看看跪地的蒼松，又看看突然而至的萬劍一。
最終目光落回蒼松身上，語氣帶著勸慰：
「好端端的，來認什麼錯？師弟，你先起來再說。」
他再次伸手去扶。
「不！」
蒼松猛地一掙，避開了道玄的手，頭顱垂得更低，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掌門師兄！我蒼松…罪大惡極！請師兄聽我把話說完！」
道玄看著他這副模樣，沉默片刻，終是輕嘆一聲，收回手，袍袖微拂：
「罷了，你說吧。只要不涉及根本性的原則大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他語氣溫和，仿佛一位寬容的兄長。
蒼松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心中苦澀如潮水般翻湧。
原則大錯？自己所做的，何止是原則大錯！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那積壓了數十年的陰霾與罪孽盡數吸入肺中，再一字一句地擠壓出來。
「弟子…不，罪人蒼松，稟告掌門師兄…」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摳出。
「數十年來，因…因心中執念不散，怨懟難平…早已…早已暗中投靠魔教…」
起初幾句，道玄只是靜靜聽著，面色如常。
然而，當蒼松提到自己不僅與魔教勾結，更為了獲取力量、報復舊怨，私下裡秘密煉製那歹毒無比、需以無數生靈鮮血澆灌才能成型的「毒血幡」時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勢，驟然自道玄真人體內爆發出來！
不再是平日裡的雲淡風輕，不再是掌教真人的雍容氣度。
那是一種仿佛能撼動天地的震怒！
磅礴無比的威壓瞬間沖霄而起，籠罩整個通天峰。
殿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沉下來。
滾滾烏雲憑空而生，瘋狂倒卷，如同末日降臨。
凜冽的殺意如實質般的寒風，刮過殿內每一寸空間，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
碧水潭方向，隱隱傳來一聲帶著驚疑的低沉獸吼。
那是靈尊水麒麟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怒火所驚動。
跪在風暴中心的蒼松，首當其衝。
他只覺周身空間仿佛都凝固了，無窮無盡的壓力從四面八方碾壓而來，骨骼發出細微的悲鳴。
五臟六腑好似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
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隨即喉頭一甜。
「噗」地噴出一口殷紅的鮮血，身形搖搖欲墜。
「蒼松！」萬劍一臉色大變，驚呼出聲，上前一步，擔憂地看著蒼松，又焦急地望向道玄。
道玄見狀，眼中厲色微閃，那充斥大殿的恐怖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他目光掃過殿外因異象而騷動的弟子和幾位聞訊趕來的長老，微微頷首示意無礙。
待眾人驚疑不定地退下後，他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蒼松，那目光已冰冷如萬載寒冰。
「蒼松…蒼松！」
道玄的聲音不再溫和，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森然。
「你好，你真是好樣的！毒血幡…煉製此等傷天害理、戕害無數無辜性命的邪物。
你可知需要多少生靈的鮮血？！
欺師滅祖，殘害百姓，你對得起青雲門歷代祖師的教誨嗎？
對得起我們立誓要守護的天下蒼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