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這傢伙怎麼就是不放過自己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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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斐在七百年後回到了意識空間。

  身為人類,他的壽命原本不過百年。

  但顧見川為了與他相守,不惜剖出內丹,分予他一半。

  從此兩人共享壽命,同生共死。

  生命最後一刻,顧見川緊緊握住他的手。

  「等我。」

  「好。」

  言斐含笑應下。

  他並不在意顧見川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麼。

  只要他一直在,便足夠了。

  回到空間,言斐再次向001道謝。

  除了兩瓶高效癒合藥劑外,001還幫他申請到了M500的永久使用權。

  當然,為了不影響部分世界的任務執行,系統也對這把槍施加了相應限制:

  若任務世界不存在槍械,則它無法作為道具出現。

  這很好理解。

  比如穿越到原始社會,人家都拿樹杈、石頭跟你打架。

  你拿個無限槍械上去直接將人橫掃一片。

  人都死光了,那剩下的劇情還怎麼走?

  直接橫著走唄。

  而和平年代,如果不是軍人或者特殊的身份,也不允許用槍。

  比如穿成商界大佬,人家害你的辦法是用開水澆你的發財樹,利用各種入流或不入流的商業競爭手段弄你。

  你呢,半夜拿個槍把人突突了。

  人家只是要你的錢,你卻把對方送上路了。

  這樣劇情也走不下去。

  因此,後續任務中將明確標註是否允許使用槍械。

  對此,言斐表示完全理解與接受。

  「不客氣,能幫到你就好。」

  001乖巧地笑了笑。

  言斐揉了揉它光溜溜的腦袋。

  「下一個世界的任務是什麼?」

  「我發給你。」

  001操作了幾下,一段新的任務信息很快浮現在言斐的意識中。

  【星元349年,這是一個新舊制度激烈交鋒的年代。

  高度集權的凱撒帝國與民主平等的聯邦,代表著兩種截然不同的體制。

  理念的衝突必然走向現實的對抗。

  帝國為維護其統治階層的利益,力圖消滅聯邦,使藍星重歸舊制;

  聯邦則為捍衛人民的權利與革命的成果,奮起反抗。

  雙方在邊境摩擦不斷,圍繞領土、資源及周邊小國的控制權,展開了長達數十年的拉鋸戰爭。

  顧見川便成長於這個時代。

  作為聯邦海軍學校第十二屆的優秀學生,他自幼立志投身戰場,渴望擊敗獨裁的凱撒帝國,終結邊境綿延的戰火。

  憑藉戰場上出色的表現,他很快晉升中士,卻在一次關鍵海戰中不幸被俘。

  帝國企圖從他口中拷問出聯邦戰術部署,顧見川拒不配合。

  甚至在帝國精心安排的羞辱式直播中,他猛然奪過身旁衛兵的佩刀,直撲帝國皇帝,險些完成斬首。

  這一壯舉激怒了帝國統治者,他們當眾將顧見川殘忍處決,並將其頭顱送至聯邦,意圖震懾。

  然而,帝國的暴行徹底點燃了聯邦的怒火。

  為捍衛正義,為告慰顧見川與無數戰死同胞的英魂,一場席捲全國的支援運動轟轟烈烈展開。

  民眾萬眾一心,有力出力,有錢出錢。

  聯邦迅速集結起近百萬大軍,主動出擊,勢如破竹地擊潰帝國。

  戰後,帝國戰犯悉數被處決,士兵被遣往苦寒之地墾荒,平民與曾被殖民的諸國重獲自由。

  自此,藍星各國逐步走向民主平等的聯邦政體。

  而顧見川,這位以鮮血與勇氣點燃正義之火的軍人,被歷史深深銘記,成為名副其實的民族英雄。】

  世界背景介紹到此結束。

  接下來的內容是關於言斐的身份設定:


  他此次的任務,是作為顧見川的同學,阻止顧見川被俘,並與他共同贏得戰爭的最終勝利。

  英雄不應該如此悽慘死去,他值得更好更輝煌的人生。

  介紹最後還特別標註了,M500在本世界可以正常使用。

  「那麼,我們開始吧。」

  再次醒來時,言斐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右腿傳來陣陣鈍痛。

  ???

  這是又受傷了?

  言斐滿頭問號,下一秒原主的記憶襲來。

  言斐整理了一下,知道自己為啥受傷了。

  顧見川。

  這傢伙怎麼就是不放過自己的腿。

  上輩子把他的左腿撞骨折了,這輩子把他的右腿又弄骨折了。

  這是逮著他腿拼命霍霍的節奏啊。

  言斐有些無奈。

  還沒等他繼續往下想,敲門聲響起。

  「請進。」

  門被推開,一個身高近一米九、留著極短寸頭的男生走了進來。

  他的五官線條利落分明,眉骨挺直,下頜線繃得有些緊。

  沒有太多表情,只是站在那裡,就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感。

  手裡提著一個飯盒,倒是跟他的形象不是很搭。

  正是他剛才在心裡吐槽的主角——顧見川。

  眼下他們都讀大四,還有一年畢業。

  兩人同齡,剛滿二十,正值意氣風發的年紀。

  誰又能想到,一年之後,顧見川會在萬眾矚目下走向那樣慘烈的結局。

  想到這裡,言斐輕輕嘆了口氣。

  罷了,看在這一點的份上,暫且原諒他一點點。

  「你的腿......還好嗎?」

  顧見川走到床邊,在椅子坐下。

  「沒事的話,我會躺在這裡嗎?」

  言斐微微挑眉。

  仔細打量著這輩子愛人的長相。

  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是他喜歡的類型。

  就是表情冷了點。

  看上去硬邦邦的。

  言斐下意識想逗逗他,看對方變臉。

  「......我是問,傷得重不重?」

  顧見川抿了抿唇,重新問道。

  「托你的福,再兩周就能出院。」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這兩周我會負責照顧你。」

  「你?」

  言斐看向他。

  「你不用上課?」

  「白天我會為你請護工,晚上我來給你補課。」

  顧見川很快提出他的補償方案。

  是的,補償。

  言斐這腿傷,源於兩個班之間的籃球賽。

  當時他搶到球正要發起進攻,被顧見川意外撞倒在地。

  身體失衡落地的瞬間,右腳單腳著地,腳踝承受全部衝擊力猛然外翻,連帶小腿脛骨也在劇烈的扭轉中螺旋骨折。

  當場就被送進了醫院。

  今天是手術後的第二天。

  昨天,原主的老師和朋友都已陸續來探望過。

  而顧見川今天剛結束禁閉,一出來就直接趕到了病房。

  他要為自己的失誤負責。

  「年級第二給年級第一補課?」

  言斐輕笑。

  顧見川:「......」

  他平靜的臉有一瞬間裂開。

  言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一提這個,顧見川就會變臉色。

  兩人在學校里,一個常年霸占年級第一,另一個則是雷打不動的「萬年老二」。

  從沒有哪個第二名,會不想干翻第一、自己登頂的。


  原本他們分在不同班級,交集不多。

  可總有人把兩人放在一起比較。

  甚至每次大考前,私下還有「賭局」,猜測這次顧見川能不能反超言斐。

  起初參與討論的人不少,連顧見川的朋友和同學也常在成績公布時,第一時間跑去看排名。

  但結果始終沒有出現戲劇性的反轉。

  言斐的名字每次都穩穩停在榜首。

  次數多了,即便是顧見川,心裡也難免有些不痛快。

  沒有人喜歡被拿來比較,尤其還總是比不過。

  相信每個讀過書的人都有這種感受。

  這並非心胸狹隘,不過是人之常情。

  這次言斐受傷,甚至有人暗中揣測,顧見川是不是故意的。

  但無論是原主還是言斐,心裡都清楚:

  顧見川雖不喜被對比,卻絕不屑於暗中使絆。

  球場上的意外,他在察覺不對時已盡力收勢。

  否則以原本的衝撞力道,恐怕言斐連韌帶都要斷裂。

  籃球場上出事是常事,沒有幾個人打籃球不受傷的。

  所以原主和言斐都沒怪顧見川。

  言斐在到來後,也通過系統調整,將傷勢恢復了大半。

  「學業要緊,你不用特意過來,隔兩天把筆記帶給我就行。」

  言斐再次開口。

  「那不行,」

  顧見川拒絕了。

  「護工我只請了白天的,晚上這兒不能沒人。」

  作為孤兒,他十八歲那年就主動停止了政府救助金的申領,靠著勤工儉學維持生活。

  日子過得不算寬裕。

  眼下加上醫藥費的開銷,實在請不起全天護工,只能夜裡自己來照看。

  「晚上我一個人能行。」

  「你腿這樣,怎麼去洗手間?爬過去嗎?」

  「......這麼清楚,難道你爬過?」

  言斐輕輕「嘖」了一聲。

  這傢伙,這輩子倒是挺會說話。

  顧見川沒接他話茬,堅持要守夜。

  見他堅決,言斐也懶得再爭,目光轉向床頭的飯盒:

  「這是給我帶的?」

  「嗯,排骨湯。我問過醫生,可以喝一點。」

  顧見川把湯遞給他,便坐回椅子上,翻開帶來的軍事理論書靜靜看了起來。

  湯的味道很普通,被養刁了胃口的言斐只喝了幾口就放下碗。

  顧見川抬頭:「就喝這麼點?」

  「膩,不好喝。」

  言斐嫌棄地別過臉。

  真是嬌氣。

  顧見川眼裡掠過一絲不贊同。

  卻也沒說什麼,伸手拿過那隻碗,仰頭將剩下的湯喝得乾乾淨淨。

  連排骨也一併吃完。

  儘管來之前已經吃過飯,他仍輕鬆解決了一大碗。

  言斐瞥他一眼,沒作聲。

  顧見川也絲毫不覺得自己剛才那動作顯得有些曖昧。

  兩人共用一碗。

  他只是單純覺得浪費可恥。

  兩人在這之前不算熟悉,甚至在某些人的視角里,他們算得上是「死對頭」。

  即使是同一屆,共處一室也沒啥好說的。

  室內安靜得只有輕微的翻書聲。

  言斐並不急於和顧見川拉近關係。

  在感情上,他更偏愛循序漸進。

  愛情不只在相守時甜蜜。

  相遇之前的試探、猶疑、拉扯與曖昧,同樣是值得品味的經歷。

  通往幸福的每一步,都有其獨特的滋味。

  他閉眼休息了片刻,有點想上廁所。

  尿管在醒來後不久就被他要求拔除了。


  那滋味太奇怪了,他不喜歡那種經歷。

  躺在病床上動不了,很沒有尊嚴。

  言斐試著撐起身,腳還沒沾地,一道聲音就響了起來:

  「你幹什麼?」

  顧見川已經放下書站起了身。

  「想去洗手間。」

  「那你怎麼不叫我?自己逞什麼強,腿還想不想要了?」

  顧見川語氣有些硬,動作卻放得很輕。

  他從床側繞過來,一手舉起輸液袋,另一隻手將言斐的手臂穩穩架到自己肩上。

  「靠著我,我扶你過去。」

  他手臂的肌肉因用力而繃緊,線條分明,透露出主人遠不如表面那麼平靜。

  言斐忍不住笑了。

  口是心非。

  「笑什麼?」

  顧見川直覺他是在笑自己,渾身肌肉繃得更緊了,連帶著表情也顯得硬邦邦的。

  「沒什麼。」

  言斐察覺他的變化,眼裡的笑意更深。

  莫名其妙。

  顧見川把人扶進衛生間,關上門後低聲嘀咕了一句。

  而且這人看著清瘦,肌肉也不顯壯,真不明白每次體能測試怎麼總能和自己不相上下。

  兩人的第一晚便這樣過去。

  你睡你的床,我睡我的地鋪。

  第二天言斐醒來時,顧見川已經去學校了。

  病房裡留著一位四十多歲的男護工,照顧他的起居。

  吃過早飯,言斐讓護工推他到外面散心。

  醫院綠化做得很好,空氣清新,他坐在輪椅上,靜靜望著來往的人群。

  此時的聯邦正處於經濟高速發展期,審美也隨經濟一同躍升,呈現出多元蓬勃的面貌。

  街道上隨處可見穿著鮮艷、打扮時髦的男女。

  他們談笑風生,步履輕快,渾身散發著一種向上的、鮮活的生命力。

  言斐喜歡這樣的氛圍。

  人是環境的產物,長久處在積極明亮的環境裡,心性也會不知不覺被牽引。

  氣場如此,心情亦是。

  不僅日常生活如此,軍隊同樣注重形象的塑造。

  為了吸引更多人參軍,軍方專門聘請知名設計師為士兵打造專屬軍裝,每年招兵時還對身高設有明確要求。

  所有進入軍校的學員,沒有一個低於一米七五。

  再配上精心剪裁的制服,效果堪稱驚艷。

  軍隊配合宣傳GG推出後,立刻在聯邦女性間引發了熱烈追捧。

  報名參軍的人數也隨之大幅增加。

  原主因為外形出眾,也曾被拉去參與過不少宣傳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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