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長本事了,還學會跟我打游擊戰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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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後,Fos公司總部最大的會議室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掌聲與歡呼。

  「這絕對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突破!有了它,我們將引領人類進入全新的紀元!」

  台上,公司總裁高舉著一管流轉著神秘幽藍光澤的試劑,激動得唾沫橫飛。

  「所有人的壽命和未來,都將由我們親手改寫!盡情慶祝吧,各位!」

  台下,無論是研究員還是高層,眼神都變得無比狂熱,緊緊盯著那管仿佛蘊藏著永恒生命的液體。

  只要喝下它,衰老的器官便能重獲新生。

  只要財富不斷,青春與生命似乎就能無限延續。

  所有人都在歡呼、雀躍。

  言斐站在人群邊緣,頂燈的光線在他臉上切割出分明的明暗。

  他平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場近乎癲狂的盛宴,嘴角幾不可察地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所長凱爾滿面紅光地走過來,用力拍了拍言斐的肩膀:

  「言博士!這次試劑能成功,絕大部分功勞都在你!你是當之無愧的最大功臣!」

  「您過獎了,這都離不開所長您平日的指導和支持。」

  言斐微微欠身,語氣謙遜。

  「不不不,這是你應得的榮譽,我可不敢居功。」

  凱爾笑得見牙不見眼,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

  「對了,這種試劑什麼時候能投入量產?每天就三管試劑,這也太少了點。」

  「目前只靠一條人魚提供的活性物質,產量實在太有限了。」

  「不過我正在升級試劑,如果可以成功的話可以將目前試劑的效能提高一倍。」

  言斐面露難色。

  「好,我果然沒看錯你,好好干,以後你想要什麼都會有的。」

  凱爾露出微笑奧。

  言斐適時補充:

  「所長,如果能弄到更多人魚樣本.....我的研究進程至少能加快三倍。」

  「更多人魚......誰不想啊!」

  凱爾苦笑一聲,搓了搓手。

  「可現在全世界已知的,就我們手裡這一條。那些人魚藏得太深了,根本找不到蹤影。」

  他頓了頓,左右看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神秘與興奮:

  「不過......我聽說我們國家已經聯合周邊幾個強國,組織了一支近千人的深海聯合探測隊。」

  「下個月,他們就要直接進入百慕達三角最深處——那可是目前推測中人魚最有可能的藏匿地。」

  「一旦真能捕獲到......你放心,公司一定會想盡辦法,給你再弄幾條過來!」

  「那就......先多謝所長了。」

  言斐眼裡閃過一抹異色,嘴角的弧度加深。

  在燈光未能照亮的半張臉上,那笑意仿佛浸入了幽暗的深海,冰冷而深邃。

  陰影之中,他的眼神靜如寒潭。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試探,竟然得出這麼大的消息。

  看來他們的計劃要提前了......

  會議結束後是盛大的晚宴。

  所有人都參加了,晚宴的喧囂持續到深夜。

  香檳、恭維與對不朽生命的狂熱暢想,在觥籌交錯間被反覆點燃。

  夜深,言斐回到家時,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怎么喝酒了?」

  顧見川立刻迎上來,熟練地扶住他。

  「慶功宴,推不掉,喝了幾杯。」

  言斐喝得不多,意識清明,只是腳步有些虛浮。

  他配合地讓顧見川幫他脫下外套,自己隨手扯開領帶,向後一倒,陷進柔軟的沙發里。

  原本系得整齊的襯衣領口因這番動作鬆散開來,露出一段修長白皙的脖頸。

  因為酒精,他眼尾染著一抹薄紅。

  在暖色燈光下,平日裡清冷自持的模樣蕩然無存,反而透出一種不自知的、慵懶的勾人。

  顧見川的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他沒猶豫,俯身壓過去,精準地尋到言斐鎖骨下方那顆小小的紅痣。

  低頭,用溫熱的舌尖輕輕舔吻。

  「嗯......」

  一聲帶著鼻音的、沙啞的喘息從言斐喉間溢出。

  他無意識地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優美而脆弱的弧線。

  自一年前顧見川「成年」後,兩人便正式在一起了。

  言斐本沒打算這麼快,可架不住顧見川急。

  那目光時時刻刻都像帶著火星,毫不掩飾地在他身上流連。

  或許與人魚骨子裡直接、熾烈的獸性有關。

  這一世的顧見川在表達欲望上更加坦蕩而執著。

  想要,便說;

  言斐若是不給,他自有百般「磨人」的辦法:

  白天用眼神無聲騷擾,夜裡則更過分......

  總之,被折騰得沒辦法的言斐,最後只好與他定下「成年之約」。

  於是,在顧見川「成年」那天,興奮過度的人魚差點維持不住人形,直接把人卷到床上,足足纏了三天。

  為此,言斐不得不又請了好幾天假。

  之後再去見安娜時,那份尷尬簡直難以言表。

  他都不敢跟對方說他們在一起的事。

  畢竟在一位母親眼中,她的孩子「出生」才沒多久,還是個小不點呢。

  言斐試著換位思考。

  若他是安娜,大概會把「誘拐」她幼子的自己吊起來打一頓。

  儘管,嚴格來說,主犯明明是眼前這個此刻正肆無忌憚點燃火焰的傢伙。

  「阿斐......」

  顧見川抬起頭,眼神已經幽深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壓抑著翻湧的欲望。

  言斐剛才那一聲無意識的喘息,徹底點燃了他。

  「我想要。」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言斐敏感的頸側。

  空氣,陡然升溫。

  「先抱我去洗漱。」

  言斐閉著眼伸出手,聲音帶著縱慾後的慵懶沙啞。

  「遵命。」

  顧見川輕鬆地將人打橫抱起,甚至還孩子氣地往上掂了掂,換來言斐一記沒什麼力道的眼刀。

  他連忙低頭,討好地蹭蹭言斐的鼻尖,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亂來了。

  很快,被水霧氤氳的浴室里傳來壓抑的悶哼與低沉的喘息。

  間或夾雜著幾聲難以自持的低吼,又被淅瀝的水聲巧妙掩蓋。

  等一切歸於平靜,已是深夜。

  言斐被收拾得清清爽爽。

  陷在柔軟的床鋪里,任由顧見川拿著吹風機,一縷一縷細緻地幫他吹乾頭髮。

  溫熱的風拂過發梢,細軟的黑髮在指尖纏繞滑落。

  吃飽饜足的顧見川只覺得心裡被某種飽脹的暖意填得滿滿當當,幾乎要溢出來。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屋內流淌著舒緩的輕音樂,最愛的人就躺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顧見川想,這一刻他的幸福指數,大概能打敗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等言斐的頭髮徹底干透,他只胡亂吹了幾下自己的,便迫不及待地關燈躺下,習慣性地又往言斐身上貼去。

  「你這破習慣什麼時候能改改?」

  言斐累得眼皮都懶得抬,用腳踝不輕不重地碰了碰他。

  「改不了。」

  顧見川理直氣壯地哼唧,手臂收得更緊。

  從小養成的習慣,早已根深蒂固。

  言斐實在太累,沒力氣再跟他較勁,很快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

  顧見川壓在他身上,躺了一會兒,覺得某個精神依舊有點振奮的部位硌得不太舒服。

  他眼珠轉了轉,湊到言斐耳邊輕輕叫了兩聲「阿斐」。

  見對方毫無反應,睡得很沉。

  於是,他悄悄行動起來。


  輕手輕腳地挪開言斐的腿,自己靈巧地擠進那個更契合、更溫暖的位置,滿意地喟嘆一聲。

  這下終於舒服了,他心滿意足地摟緊懷裡的人,沉沉睡去,睡前還沒忘了提前設好鬧鐘。

  第二天清晨,天光未亮,鬧鐘微震。

  顧見川立刻驚醒,依計劃悄無聲息地撤了出來,恢復成規規矩矩的側睡姿勢,仿佛一夜安眠。

  等言斐醒來時,只覺得身體某處有種難以言喻的、隱隱的異樣感。

  他蹙眉看向身旁,顧見川還「睡」得很沉。

  雙目緊閉,呼吸平穩悠長,睡姿也端正得挑不出毛病,怎麼看都不像夜裡幹過壞事的樣子

  大概就是昨晚做得太狠了吧。

  言斐沒再深想,困意重新襲來,他閉上眼睛,很快又沉入睡眠。

  反正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聽到他呼吸再度變得均勻綿長,顧見川才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睛。

  沒被發現!

  他無聲地咧開嘴,竊喜的弧度越來越大,心裡的小人已經開始叉腰仰天狂笑。

  不過很快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因為他看見,言斐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靜靜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

  四目相對。

  顧見川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如同灌滿了水泥的高速攪拌機。

  轟鳴、沉重,且完全轉不動。

  完了,好像......露餡了?

  怎麼辦怎麼辦?!

  快!

  死機的大腦快給我啟動!

  想個辦法!

  對了!

  閉眼!

  裝睡!

  假裝一切都沒發生!

  他迅速閉上眼睛,甚至還刻意調整了一下呼吸,力求逼真。

  然而,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他的左臉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

  「我就說哪裡不對勁!」

  言斐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

  「狗東西,長本事了,還學會跟我打游擊戰了是吧?」

  「啪!」

  話音未落,顧見川又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

  「別老打一邊啊!」

  這輩子的顧見川對於外貌還挺在乎的。

  他捂著臉可憐巴巴地求饒。

  「都打腫了,不對稱,不好看了!」

  「那還不簡單?」

  言斐獰笑一聲,手起掌落。

  「啪!啪!」

  對著他剛才「倖免於難」的右半邊臉,又補了兩下。

  清脆響亮,童叟無欺。

  一早上就收穫了四個熱辣滾燙的「大逼斗」,顧見川徹底老實了。

  捂著對稱紅腫的臉頰,像只被雨淋透的大狗。

  「你......你怎麼發現的?」

  他瓮聲瓮氣,委屈巴巴地問。

  「呵,」

  言斐冷笑。

  「你只有在幹了壞事、心裡有鬼的時候,才會睡得那麼『規規矩矩』,恨不得把『我是乖寶寶』寫在臉上。」

  「......」

  顧見川恍然大悟。

  原來破綻在這裡!

  這點必須記下,下回一定改!

  挨了打,該做的早飯還是得做。

  於是,清晨的廚房裡,出現了這樣一幕:

  高大俊朗的男生(如果忽略他對稱紅腫的臉頰)。

  一手拿著冰袋,小心翼翼地敷著自己半邊臉;

  另一隻手熟練地顛著平底鍋,給煎蛋翻面。


  言斐最近早上很喜歡吃煎蛋。

  很快,早餐上桌。

  兩個焦黃噴香、形狀完美的「心形」煎蛋,被端到了言斐面前。

  旁邊配著一碗熬得糯糯的小米粥,和一碟清爽開胃的涼拌小菜。

  顧見川把煎蛋往言斐面前推了推,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

  雖然臉還腫著,但眼神里的討好和「求表揚」幾乎要溢出來。

  「行了,這次就這算了,下次再犯那就不是幾個巴掌的事了。」

  「謝哥哥不殺之恩。」

  一聽沒事了,顧見川心裡一喜。

  過去就好。

  至於懲罰他沒放在心裡。

  下次的事下次再說唄。

  吃完早飯,言斐將顧見川叫到身邊,神色沉靜。

  「下個月,政府聯合周邊幾個國家,組織了一支近千人的探測隊,目標直指百慕達三角。」

  「百慕達三角?」

  顧見川眼神一凝。

  「是。我問過你媽媽,穿過那片海域,距離你們人魚一族的聚居地就不遠了。」

  「那我們是不是得阻止他們?」

  顧見川聲音繃緊。

  「暫時還不用太過擔心。」

  言斐搖了搖頭。

  「百慕達三角不是尋常海域,以人類現有的科技,想要安全穿越並找到確切位置,沒那麼容易,短期內他們過不去。」

  他頓了頓。

  「但科技始終在發展。留給我們的時間,確實不多了。」

  「目前,我『研製』出的那份『長壽試劑』,大部分已經供應給了各國的最高層。」

  「等他們用完,接下來就是各大政要、高官,然後是頂尖富豪......」

  言斐的嘴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

  「很快,這些人就會親身體會到,他們所狂熱追求的長生,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希望這個『懲罰』,能暫時澆滅他們的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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