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送去大西北,不配有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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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紅英以為有什麼轉機,嘴角剛彎起來就僵住了,

  譚晉修走過去眼神冰冷的看著她說道「既然決定在村里上工這麼累,那就送到大西北去,只能幹活沒有工分的那種。

  拿工分的活她不配干。」

  警衛員點頭,把還癱在泥水裡的王紅英拽起來。

  王紅英渾身是泥,頭髮上臉上全是泥漿,嘴唇凍得發紫,身體不停地抖。

  她想說點什麼,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她到現在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她以為那幾個老頭就是村裡的普通老人,沒想到他們竟然是這女人的家屬。

  還有那個穿襯衫的男人,她知道這女人有個丈夫在當官,可她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現在她知道了。

  一個警衛員恭恭敬敬地給他敬禮,一個警衛員像伺候祖宗一樣聽他的。

  她完了,徹底完了。

  她忽然掙扎著想往前撲,想去抱譚晉修的腿——

  她見過有些女人這樣求人,只要哭得慘一點,說得可憐一點,男人就會心軟。

  可還沒等她靠近,譚晉修牽著關扶搖的手「我們先回去,讓搖搖給曾叔看看傷口,處理一下別感染了。」

  從頭到尾,他沒看過王紅英一眼。

  王紅英撲了個空,摔在地上,臉磕在石頭上,鼻子破了,血糊了一臉。

  沒人扶她。

  轉頭看到她的動作,停下來關走過去,蹲下來,看著王紅英的眼睛「你知道你剛才詛咒的那幾個老人是誰嗎?」

  她指了指宗老的背影「那是我的師祖,看過報紙吧?

  最高領導趙先生,你差點用鋤頭砸到的老人是趙先生的老師,另外幾個也是為這個國家立下過汗馬功勞的人。

  你詛咒他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要是沒有他們這些人,你連站在這裡罵人的機會都沒有?」

  王紅英的嘴唇在發抖,她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關扶搖站起來,對趙欣欣說「你跟大隊長回知青點,把她的東西收拾好,一起帶走。」

  趙欣欣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大隊長從河溝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看著王紅英,搖了搖頭「走吧,我跟你去。」

  他叫上警衛員,幾個人一起離開了。

  那些看熱鬧的社員,都一臉無語的看著王紅英,這女人多少有點毛病的。

  但是他們也剛剛知道宗老的身份,都紛紛震驚,能做大領導的老師,那得多厲害。

  大家看著時間不早了,都各自回去了。

  關扶搖又走回到譚晉修身邊,低聲說「走吧,去看看曾叔。」

  譚晉修點點頭。

  回到家關扶搖走到曾輝面前蹲下來「曾叔,我看看你的傷口。」

  曾輝擺擺手「不用,剛剛已經清洗傷口了,也已經用了你給的藥。」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橘紅。

  村莊籠罩在暮色里,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幾隻歸巢的鳥兒從頭頂飛過,啾啾叫著。

  王紅英跌坐在路邊,泥水浸透了她的褲子,冷風一吹,她打了個寒顫。

  沒有人來扶她,趙欣欣和大隊長已經走遠了,警衛員站在她身邊,沒有要扶她的意思。

  她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渾身都在發抖。

  褲腿上全是泥,衣服上也全是泥,臉上也是泥。

  她抬手擦了一把,指甲里嵌著黑色的淤泥。

  她想走,腿不聽使喚,邁了一步差點又摔了。

  警衛員伸出手臂,面無表情直接拎著她就往知青點走去。

  王紅英咬著嘴唇,今天之前,她還在想怎麼在這個村子裡輕鬆待下去,怎麼才能不干那麼多活,怎麼才能像趙暖那樣被看上。

  現在她什麼都不用想了。

  她要去農場了。

  還是大西北,那種地方不寒而慄,聽說那裡的日子比村里苦一百倍,


  乾的都是最重的活,吃的是最差的飯,住的是最破的房子。

  她不知道那是真是假,但她知道,她的好日子到頭了。

  知青點,趙欣欣推開王紅英住的那個門,王紅英的東西——床上鋪著被褥,枕頭底下塞著幾本書,

  桌上放著搪瓷缸子,缸子裡的水已經涼了。

  趙欣欣開始動手收拾,她把被褥疊好捲起來放在一邊,將書摞在一起,用繩子捆好。

  搪瓷缸子、毛巾、牙刷牙膏,這些東西都裝進網兜里。

  王紅英的帆布包掛在床頭的釘子上,趙欣欣取下來,把東西一樣一樣往裡塞。

  張秀蘭站在門口,看著趙欣欣收拾,猶豫了一會兒「欣姐,王紅英她……真的要去農場嗎?」

  趙欣欣頭也沒抬「你聽到關知青說的話了。」

  張秀蘭沉默了片刻,又問「她是因為說了那些話,還是因為傷了那個曾叔?」

  趙欣欣把手裡的東西放進網兜里「都有。你知道她想害誰嗎?」

  張秀蘭搖頭。

  趙欣欣把手裡的毛巾疊好「宗老,可能你家庭涉及不到上層圈子的事情,

  可能你們只知道上層圈子的那幾位大領導,我之前回去探親,跟我爺爺說了宗老,

  我爺爺知道宗老他們幾位老人在我下鄉的村子裡養老,千交代萬交代,

  讓我一定不能得罪,一定不能去打擾他老人家休息。」

  張秀蘭的瞳孔震了一下。

  趙欣欣說完又說道「還有曾叔,你別看他平時話不多,他以前可是那位的貼身警衛員,身上帶著軍功章的。」

  趙欣欣站起來把網兜系好放在床上「你跟我說說,王紅英她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人,她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張秀蘭說不出話了,其他站在門口的知青也說不出話來了。

  大隊長和警衛員在門口等著。大隊長叼著一根煙,沒點。

  他摸了摸口袋找火柴,找了半天沒找到。

  警衛員遞過來一盒火柴,他接過來劃了一根,火柴頭亮了一下,又滅了。

  又劃了一根,這回點著了,湊到菸頭上吸了兩口。

  白煙從嘴裡吐出來,在暮色中很快就散了。

  他想起王紅英第一天來的時候,他趕著牛車去接她,她嫌牛車太慢,嫌路太顛,嫌臨時住處太破,嫌這嫌那。

  他當時就覺得這姑娘不好相處,但沒想到她敢做出這種事,說出這種話。

  就是在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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