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教訓
王紅英看見她過來，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從得意到不屑，從不屑到警惕。
她張口想說什麼，但關扶搖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清脆的巴掌聲在暮色中炸響，一下，然後是第二下。
左臉，右臉，不偏不倚，力道均勻。
王紅英被打得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手裡的鋤頭掉在地上，臉上火辣辣地疼，嘴角也流出血了，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關扶搖「你打我？」
她尖聲叫起來「你敢打我？」
關扶搖沒理她，彎腰一把抓住她的衣領，猛地一提——
王紅英個子不高，比關扶搖矮了半頭，身體又輕，被關扶搖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扔進了河溝里。
撲通一聲，水花濺起老高。
河溝里的水不深，但底下是爛泥，王紅英摔進去，先是被嗆了一口水，然後整個人陷在泥里，狼狽至極。
關扶搖直接脫了鞋子，把褲腳挽起來跳了下去。
河溝里的水沒過了她的小腿，爛泥裹住了她的腳，她不在乎。
她一把抓住王紅英的頭髮，把她的頭按進了水裡。
王紅英拼命掙扎，雙手在水裡亂抓，「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泥水。
關扶搖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猛地把她提起來。
王紅英大口大口地喘氣，嘴裡吐著泥水「你……你瘋了……」
話沒說完，又被按了下去。
如此反覆了四次。
每一次，王紅英都感覺自己快要死了，每一次，都在最後一刻被提上來。
死亡的恐懼像冰冷的蛇，纏住了她的心臟。
「你是有多大的惡意，才會這樣詛咒幾位上了年紀的老人？」關扶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王紅英的耳朵里。
「你家裡是有多沒教養，才會把你養成這副屎樣？」
說完又把人按下去「沒有人告訴你大隊上的人我護著嗎？你既然惡毒到去針對老人，你心裡是有多扭曲才會做這樣的事。」
「我告訴你，他們幾個人不管誰出了事，你全家的命都不夠賠的、」
王紅英的嘴唇在發抖，她已經說不出話了，不知道是被水嗆的，還是被嚇的，或者兩者都有。
她看著關扶搖的眼睛，那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恨意，只有一種冷冰冰的、居高臨下的審判，
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蟲子。
螻蟻，對，就是把她當成一隻一個手指就能按死的螻蟻。
譚晉修的車拐進村道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一群人圍在路邊。
他的第一反應是出什麼事了，讓司機開快點。
車還沒停穩，他就看見關扶搖站在河溝里，渾身濕透，手裡還抓著一個人的頭髮。
他趕緊下車，大步走過去。
關扶搖正要再次把王紅英按下去，一隻溫暖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乖寶，起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急切，語氣裡面全是縱容。
關扶搖轉過頭，看見是他，動作頓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鬆開了王紅英的頭髮。
王紅英癱在爛泥里，像一條脫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氣。
譚晉修先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媳婦——衣服濕了，腳上全是泥，手上有泥，臉上也濺了泥點子，但是沒有受傷。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手痛不痛？這種事情怎麼不讓警衛員來做？」
他捧起她的手仔細看了看，指節有點紅，大概是用勁太猛了。
他輕輕吹了吹，又問「痛不痛？」
旁邊的人都看呆了。
王紅英躺在泥水裡，渾身發抖，滿腦子都在罵：嗎的，哪裡來的奇葩？
是我要死了好不好！
她不就是泄憤說了幾句話嗎？
至於嗎？
其他人的表情也很精彩——
「不虧是寵妻狂魔譚領導。」還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旁邊的人使勁點頭。
關扶搖看了譚晉修一眼，想抽回手「我沒事，你去看看曾叔。」
譚晉修沒鬆手，拉著她從河溝里上來，從口袋裡掏出手帕，彎腰給她擦腳上的泥。
關扶搖把腳縮了一下「別擦了，回家洗。」
宗老臉色也不好看，看著癱倒在地上的王紅英道「見不得別人順遂，總想暗中使絆子，心胸狹隘至此，難成大器」
宗老話說得很平靜，但是那種從屍山裡面走出來的氣勢，沒人幾個人能抵擋。
周圍的人都後退了兩步，王紅英臉色煞白，一句話都不敢說。
譚晉修蹲在那裡擦了好一會兒，把手帕丟在一旁才問道「曾叔呢？」他問。
關扶搖手指了一下「那邊，大隊長在看著，你扶著師祖過去」
譚晉修看都沒看地上的人，扶著師祖走過去看了看曾輝，
曾輝坐在路邊的石頭上，臉色發白，褲腿捲起來，膝蓋上破了一大塊皮，血珠子往外滲。
大隊長蹲在旁邊，用帕子按著傷口。
譚晉修問道「曾叔，您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
曾輝搖搖頭「沒事，皮外傷。」
譚晉修站起來，目光掃過站在旁邊還在發抖的王紅英，眉頭皺了皺，沒說什麼，走回到關扶搖身邊。
嘟嘟和墩墩被關二抱了過來。
嘟嘟遠遠就看見了爸爸，伸出兩隻手要抱「爸爸！爸爸！」
墩墩也伸出手，嘴裡蹦出一個字「爸爸。」
譚晉修把兩個孩子接過來，一手抱一個。
「爸爸，她，欺負，祖祖，欺負蒸爺爺。」墩墩用小手指著王紅英，字是一個一個蹦出來的，
但意思很清楚「媽媽，打。」
嘟嘟也跟著點頭，指著王紅英「爸爸打洗！她，欺負人。」
兩個小傢伙話說的不長，但已經能表達自己的意思了。
他們看見那個女人推了師祖，害曾爺爺掉進溝里，媽媽去打她，他們覺得媽媽做得對。
譚晉修低頭看著懷裡的兩個小人兒，在嘟嘟臉上親了一口，又在墩墩臉上親了一口。
「媽媽做得對。」他說。
關扶搖走過來，把孩子接過去，遞給關二「先帶孩子回去。」
關二點點頭，一手抱一個，往家走。
關扶搖轉過身，對站在旁邊的警衛員說「把人送回知青辦，讓送到隔壁農場去。
原因就是故意傷害軍屬，詛咒軍屬。這種人留在村里就是一個禍害。」
警衛員立正「是！」
譚晉修突然出聲「等下。」
她張口想說什麼，但關扶搖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清脆的巴掌聲在暮色中炸響，一下，然後是第二下。
左臉，右臉，不偏不倚，力道均勻。
王紅英被打得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手裡的鋤頭掉在地上，臉上火辣辣地疼，嘴角也流出血了，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關扶搖「你打我？」
她尖聲叫起來「你敢打我？」
關扶搖沒理她，彎腰一把抓住她的衣領，猛地一提——
王紅英個子不高，比關扶搖矮了半頭，身體又輕，被關扶搖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扔進了河溝里。
撲通一聲，水花濺起老高。
河溝里的水不深，但底下是爛泥，王紅英摔進去，先是被嗆了一口水，然後整個人陷在泥里，狼狽至極。
關扶搖直接脫了鞋子，把褲腳挽起來跳了下去。
河溝里的水沒過了她的小腿，爛泥裹住了她的腳，她不在乎。
她一把抓住王紅英的頭髮，把她的頭按進了水裡。
王紅英拼命掙扎，雙手在水裡亂抓，「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泥水。
關扶搖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猛地把她提起來。
王紅英大口大口地喘氣，嘴裡吐著泥水「你……你瘋了……」
話沒說完，又被按了下去。
如此反覆了四次。
每一次，王紅英都感覺自己快要死了，每一次，都在最後一刻被提上來。
死亡的恐懼像冰冷的蛇，纏住了她的心臟。
「你是有多大的惡意，才會這樣詛咒幾位上了年紀的老人？」關扶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王紅英的耳朵里。
「你家裡是有多沒教養，才會把你養成這副屎樣？」
說完又把人按下去「沒有人告訴你大隊上的人我護著嗎？你既然惡毒到去針對老人，你心裡是有多扭曲才會做這樣的事。」
「我告訴你，他們幾個人不管誰出了事，你全家的命都不夠賠的、」
王紅英的嘴唇在發抖，她已經說不出話了，不知道是被水嗆的，還是被嚇的，或者兩者都有。
她看著關扶搖的眼睛，那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恨意，只有一種冷冰冰的、居高臨下的審判，
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蟲子。
螻蟻，對，就是把她當成一隻一個手指就能按死的螻蟻。
譚晉修的車拐進村道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一群人圍在路邊。
他的第一反應是出什麼事了，讓司機開快點。
車還沒停穩，他就看見關扶搖站在河溝里，渾身濕透，手裡還抓著一個人的頭髮。
他趕緊下車，大步走過去。
關扶搖正要再次把王紅英按下去，一隻溫暖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乖寶，起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急切，語氣裡面全是縱容。
關扶搖轉過頭，看見是他，動作頓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鬆開了王紅英的頭髮。
王紅英癱在爛泥里，像一條脫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氣。
譚晉修先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媳婦——衣服濕了，腳上全是泥，手上有泥，臉上也濺了泥點子，但是沒有受傷。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手痛不痛？這種事情怎麼不讓警衛員來做？」
他捧起她的手仔細看了看，指節有點紅，大概是用勁太猛了。
他輕輕吹了吹，又問「痛不痛？」
旁邊的人都看呆了。
王紅英躺在泥水裡，渾身發抖，滿腦子都在罵：嗎的，哪裡來的奇葩？
是我要死了好不好！
她不就是泄憤說了幾句話嗎？
至於嗎？
其他人的表情也很精彩——
「不虧是寵妻狂魔譚領導。」還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旁邊的人使勁點頭。
關扶搖看了譚晉修一眼，想抽回手「我沒事，你去看看曾叔。」
譚晉修沒鬆手，拉著她從河溝里上來，從口袋裡掏出手帕，彎腰給她擦腳上的泥。
關扶搖把腳縮了一下「別擦了，回家洗。」
宗老臉色也不好看，看著癱倒在地上的王紅英道「見不得別人順遂，總想暗中使絆子，心胸狹隘至此，難成大器」
宗老話說得很平靜，但是那種從屍山裡面走出來的氣勢，沒人幾個人能抵擋。
周圍的人都後退了兩步，王紅英臉色煞白，一句話都不敢說。
譚晉修蹲在那裡擦了好一會兒，把手帕丟在一旁才問道「曾叔呢？」他問。
關扶搖手指了一下「那邊，大隊長在看著，你扶著師祖過去」
譚晉修看都沒看地上的人，扶著師祖走過去看了看曾輝，
曾輝坐在路邊的石頭上，臉色發白，褲腿捲起來，膝蓋上破了一大塊皮，血珠子往外滲。
大隊長蹲在旁邊，用帕子按著傷口。
譚晉修問道「曾叔，您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
曾輝搖搖頭「沒事，皮外傷。」
譚晉修站起來，目光掃過站在旁邊還在發抖的王紅英，眉頭皺了皺，沒說什麼，走回到關扶搖身邊。
嘟嘟和墩墩被關二抱了過來。
嘟嘟遠遠就看見了爸爸，伸出兩隻手要抱「爸爸！爸爸！」
墩墩也伸出手，嘴裡蹦出一個字「爸爸。」
譚晉修把兩個孩子接過來，一手抱一個。
「爸爸，她，欺負，祖祖，欺負蒸爺爺。」墩墩用小手指著王紅英，字是一個一個蹦出來的，
但意思很清楚「媽媽，打。」
嘟嘟也跟著點頭，指著王紅英「爸爸打洗！她，欺負人。」
兩個小傢伙話說的不長，但已經能表達自己的意思了。
他們看見那個女人推了師祖，害曾爺爺掉進溝里，媽媽去打她，他們覺得媽媽做得對。
譚晉修低頭看著懷裡的兩個小人兒，在嘟嘟臉上親了一口，又在墩墩臉上親了一口。
「媽媽做得對。」他說。
關扶搖走過來，把孩子接過去，遞給關二「先帶孩子回去。」
關二點點頭，一手抱一個，往家走。
關扶搖轉過身，對站在旁邊的警衛員說「把人送回知青辦，讓送到隔壁農場去。
原因就是故意傷害軍屬，詛咒軍屬。這種人留在村里就是一個禍害。」
警衛員立正「是！」
譚晉修突然出聲「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