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走廊里的複製人
大黃突然站了起來，背毛炸起，對著門口的方向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
小灰灰也竄到糖糖腳邊，齜著牙，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威脅聲。
陸清風和陸星河同時起身，摸向腰後的配槍。
配藥室的門被敲響了，三下，節奏很慢。
「大哥，是我。」
是七舅陸縱橫的聲音，帶著點風塵僕僕的啞。
陸星河走過去，拉開了門。
陸縱橫站在門口，身上的黑色風衣沾了雪，頭髮上也落了一層白。
他身後站著個女人，穿著和陸婉一模一樣的米白色毛衣，頭髮長到腰際，臉和陸婉長得分毫不差。
女人的眼神很空，像沒裝東西的玻璃球，手裡攥著半塊橘子糖，糖紙已經被揉皺了。
「醫院後門抓到的，身上帶了三箱提純的血清，沒有攻擊性，問什麼都不說。」陸縱橫側過身，讓那個女人走進來，「查了她的指紋，資料庫里沒有，基因序列和婉婉的相似度是99.9%。」
糖糖站在原地，睜大眼睛看著那個女人。
真的和媽媽長得一模一樣，連嘴角的小痣都長在同一個位置。
可是媽媽的手總是暖的，這個女人的手凍得通紅，指尖都裂了小口子。
「媽媽？」糖糖試探著喊了一聲，小聲音軟乎乎的。
女人沒有反應，只是眼睛動了動，看向糖糖的方向。
她攥著橘子糖的手緊了緊，往前走了兩步，把橘子糖遞到糖糖面前。
動作很慢，像上了發條的玩偶。
糖糖抬頭看了看陸縱橫，又看了看陸星河，見他們都點頭，才伸手接過那半塊橘子糖。
橘子糖已經被體溫捂軟了，和她口袋裡的是同一個牌子。
「你是誰呀？」糖糖捏著橘子糖，仰著小臉問她。
女人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只是用手指了指糖糖的口袋。
她指的是糖糖裝銅鈴鐺的口袋。
陸星河推了推眼鏡，拿出隨身攜帶的檢測儀，在女人的手腕上掃了一下。
檢測儀的屏幕亮起來，跳出一串亂碼，中間夾著一個微弱的信號源，方向指向城西。
「她體內有定位晶片，信號源在城西的舊防空洞，就是我們當年挖的那個戰備防空洞，後來廢棄了。」陸星河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裡面還有二十七個生命信號，都是小孩，應該是之前沒找到的那批被抓走的孩子。」
陸清風的臉色沉了下來。
「公司拿複製人當誘餌，引我們過去？」
「應該是。」陸縱橫把風衣脫下來，披在那個女人的身上，「剛才審了醫院的內鬼，說公司的老闆就在防空洞裡，手裡攥著最後一個毒氣彈，要糖糖一個人過去換孩子。」
陸震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點冷意。
「他敢。」
陸震站在門口，身後跟著陸修和陸北城，三個人身上都帶著寒氣，顯然是剛從外面趕過來。
陸修手裡拎著個黑色的公文包，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看向糖糖的時候，眼神軟了點。
「我已經調了工程兵，把城西所有的出口都封死了，防空洞的通風管道也堵了一半，只要他敢引爆炸彈，我們就能第一時間把毒氣抽走。」
陸北城晃了晃手裡的衝鋒鎗，子彈上膛的聲響在安靜的配藥室里格外清晰。
「狼牙大隊已經在防空洞外面布防了，只要一聲令下，三分鐘就能衝進去。」
糖糖拉了拉陸震的衣角，小眉頭皺著。
「大舅，我要進去。」
「不行。」陸震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裡面太危險，你留在醫院陪丫丫。」
「可是裡面的小朋友在等我呀。」糖糖仰著小臉，軟乎乎的聲音帶著點執拗，「他們肯定很怕，我要去接他們出來。而且那個阿姨也很疼，我要幫她把晶片取出來。」
她指了指站在一邊的複製人女人，女人正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腕，指尖輕輕蹭著晶片的位置，像是很疼的樣子。
陸震還想說什麼，陸蕭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了過來。
「我陪乖寶進去。」
陸蕭走過來，身上還穿著作戰服，臉上沾了點灰，顯然是剛從外面巡邏回來。
他蹲下來，把糖糖抱進懷裡，摸了摸她的頭。
「爸爸陪你進去，大黃和小灰灰也跟著，不會有事的。」
陸震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老三帶兩個小隊跟在後面，保持五百米距離，聽我指令行動。老六把機器人調進去，先探路。老七把所有出口再排查一遍，不准放任何人出去。」
「收到！」
眾人各自領命，開始準備裝備。
陸清風給糖糖換了件厚的迷彩服，又給她的口袋裡塞了好多橘子糖和退燒藥。
陸星河給她的戰術頭盔裝了微型攝像頭和通訊器，又給大黃和小灰灰也套上了戰術背心。
陸修給她塞了個小小的防煙面罩，是特意給她定做的，剛好能蓋住她的小臉。
陸縱橫給她的銅鈴鐺系了個紅繩，掛在她的脖子上，塞在衣服裡面。
陸震給她的靴子塞了兩層棉花，又給她圍了條厚厚的圍巾，只露出一雙眼睛。
陸蕭抱著她，走到醫院門口。
雪下得更大了，天上連星星都看不見。
十幾輛軍車停在門口，車燈亮著，把門口的空地照得如同白晝。
狼牙大隊的士兵都穿著作戰服，手裡拿著槍，整齊地站在車邊。
糖糖趴在陸蕭的肩膀上，摸了摸脖子上的銅鈴鐺。
那個複製人女人站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看著他們的方向，突然張嘴說了句什麼。
聲音很輕，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
糖糖只聽清了兩個字。
「快跑。」
她剛要問清楚，陸蕭已經抱著她上了車，車門關上，把女人的身影隔在了外面。
軍車朝著城西的方向開去，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糖糖坐在陸蕭懷裡，撩開車窗簾子往外看。
路邊的房子都黑著燈，只有偶爾有巡邏的士兵經過，手電筒的光晃過窗戶。
大概開了四十分鐘，車停了。
陸蕭抱著她下車，大黃和小灰灰跟在後面。
防空洞的入口在一個廢棄的倉庫後面，鐵門已經鏽得不成樣子，上面掛著一把大鎖。
陸北城走過去，一槍打壞了鎖，拉開了鐵門。
一股潮濕的冷氣從裡面吹出來，帶著點消毒水和灰塵的味道。
陸星河操控著小型偵察機器人，先開了進去。
機器人的攝像頭傳回畫面，防空洞裡面很空，只有幾條生鏽的管道掛在牆上，地上積了薄薄的一層水。
走了大概五百米，畫面里出現了一扇鐵門，門後面亮著燈。
十幾個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門後面，手裡拿著槍。
鐵門中間擺著一張椅子，上面坐著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按鈕。
男人對著攝像頭的方向，笑了笑，開口說話。
聲音通過通訊器傳出來，清晰地落在每個人的耳朵里。
「陸小友，我等你很久了。讓你一個人進來，不然我就按按鈕，裡面的二十七個小孩，會和我一起死。」
小灰灰也竄到糖糖腳邊，齜著牙，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威脅聲。
陸清風和陸星河同時起身，摸向腰後的配槍。
配藥室的門被敲響了，三下，節奏很慢。
「大哥，是我。」
是七舅陸縱橫的聲音，帶著點風塵僕僕的啞。
陸星河走過去，拉開了門。
陸縱橫站在門口，身上的黑色風衣沾了雪，頭髮上也落了一層白。
他身後站著個女人，穿著和陸婉一模一樣的米白色毛衣，頭髮長到腰際，臉和陸婉長得分毫不差。
女人的眼神很空，像沒裝東西的玻璃球，手裡攥著半塊橘子糖，糖紙已經被揉皺了。
「醫院後門抓到的，身上帶了三箱提純的血清，沒有攻擊性，問什麼都不說。」陸縱橫側過身，讓那個女人走進來，「查了她的指紋，資料庫里沒有，基因序列和婉婉的相似度是99.9%。」
糖糖站在原地，睜大眼睛看著那個女人。
真的和媽媽長得一模一樣，連嘴角的小痣都長在同一個位置。
可是媽媽的手總是暖的，這個女人的手凍得通紅，指尖都裂了小口子。
「媽媽？」糖糖試探著喊了一聲，小聲音軟乎乎的。
女人沒有反應，只是眼睛動了動，看向糖糖的方向。
她攥著橘子糖的手緊了緊，往前走了兩步，把橘子糖遞到糖糖面前。
動作很慢，像上了發條的玩偶。
糖糖抬頭看了看陸縱橫，又看了看陸星河，見他們都點頭，才伸手接過那半塊橘子糖。
橘子糖已經被體溫捂軟了，和她口袋裡的是同一個牌子。
「你是誰呀？」糖糖捏著橘子糖，仰著小臉問她。
女人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只是用手指了指糖糖的口袋。
她指的是糖糖裝銅鈴鐺的口袋。
陸星河推了推眼鏡，拿出隨身攜帶的檢測儀，在女人的手腕上掃了一下。
檢測儀的屏幕亮起來，跳出一串亂碼，中間夾著一個微弱的信號源，方向指向城西。
「她體內有定位晶片，信號源在城西的舊防空洞，就是我們當年挖的那個戰備防空洞，後來廢棄了。」陸星河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裡面還有二十七個生命信號，都是小孩，應該是之前沒找到的那批被抓走的孩子。」
陸清風的臉色沉了下來。
「公司拿複製人當誘餌，引我們過去？」
「應該是。」陸縱橫把風衣脫下來，披在那個女人的身上，「剛才審了醫院的內鬼，說公司的老闆就在防空洞裡，手裡攥著最後一個毒氣彈，要糖糖一個人過去換孩子。」
陸震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點冷意。
「他敢。」
陸震站在門口，身後跟著陸修和陸北城，三個人身上都帶著寒氣，顯然是剛從外面趕過來。
陸修手裡拎著個黑色的公文包，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看向糖糖的時候，眼神軟了點。
「我已經調了工程兵，把城西所有的出口都封死了，防空洞的通風管道也堵了一半，只要他敢引爆炸彈，我們就能第一時間把毒氣抽走。」
陸北城晃了晃手裡的衝鋒鎗，子彈上膛的聲響在安靜的配藥室里格外清晰。
「狼牙大隊已經在防空洞外面布防了，只要一聲令下，三分鐘就能衝進去。」
糖糖拉了拉陸震的衣角，小眉頭皺著。
「大舅，我要進去。」
「不行。」陸震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裡面太危險，你留在醫院陪丫丫。」
「可是裡面的小朋友在等我呀。」糖糖仰著小臉，軟乎乎的聲音帶著點執拗，「他們肯定很怕，我要去接他們出來。而且那個阿姨也很疼，我要幫她把晶片取出來。」
她指了指站在一邊的複製人女人，女人正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腕，指尖輕輕蹭著晶片的位置，像是很疼的樣子。
陸震還想說什麼，陸蕭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了過來。
「我陪乖寶進去。」
陸蕭走過來，身上還穿著作戰服，臉上沾了點灰，顯然是剛從外面巡邏回來。
他蹲下來，把糖糖抱進懷裡，摸了摸她的頭。
「爸爸陪你進去，大黃和小灰灰也跟著，不會有事的。」
陸震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老三帶兩個小隊跟在後面，保持五百米距離，聽我指令行動。老六把機器人調進去，先探路。老七把所有出口再排查一遍，不准放任何人出去。」
「收到！」
眾人各自領命，開始準備裝備。
陸清風給糖糖換了件厚的迷彩服，又給她的口袋裡塞了好多橘子糖和退燒藥。
陸星河給她的戰術頭盔裝了微型攝像頭和通訊器，又給大黃和小灰灰也套上了戰術背心。
陸修給她塞了個小小的防煙面罩，是特意給她定做的，剛好能蓋住她的小臉。
陸縱橫給她的銅鈴鐺系了個紅繩，掛在她的脖子上，塞在衣服裡面。
陸震給她的靴子塞了兩層棉花，又給她圍了條厚厚的圍巾，只露出一雙眼睛。
陸蕭抱著她，走到醫院門口。
雪下得更大了，天上連星星都看不見。
十幾輛軍車停在門口，車燈亮著，把門口的空地照得如同白晝。
狼牙大隊的士兵都穿著作戰服，手裡拿著槍，整齊地站在車邊。
糖糖趴在陸蕭的肩膀上，摸了摸脖子上的銅鈴鐺。
那個複製人女人站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看著他們的方向，突然張嘴說了句什麼。
聲音很輕，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
糖糖只聽清了兩個字。
「快跑。」
她剛要問清楚，陸蕭已經抱著她上了車，車門關上，把女人的身影隔在了外面。
軍車朝著城西的方向開去，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糖糖坐在陸蕭懷裡，撩開車窗簾子往外看。
路邊的房子都黑著燈，只有偶爾有巡邏的士兵經過，手電筒的光晃過窗戶。
大概開了四十分鐘，車停了。
陸蕭抱著她下車，大黃和小灰灰跟在後面。
防空洞的入口在一個廢棄的倉庫後面，鐵門已經鏽得不成樣子，上面掛著一把大鎖。
陸北城走過去，一槍打壞了鎖，拉開了鐵門。
一股潮濕的冷氣從裡面吹出來，帶著點消毒水和灰塵的味道。
陸星河操控著小型偵察機器人，先開了進去。
機器人的攝像頭傳回畫面，防空洞裡面很空，只有幾條生鏽的管道掛在牆上，地上積了薄薄的一層水。
走了大概五百米，畫面里出現了一扇鐵門，門後面亮著燈。
十幾個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門後面，手裡拿著槍。
鐵門中間擺著一張椅子，上面坐著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按鈕。
男人對著攝像頭的方向，笑了笑，開口說話。
聲音通過通訊器傳出來，清晰地落在每個人的耳朵里。
「陸小友，我等你很久了。讓你一個人進來，不然我就按按鈕，裡面的二十七個小孩，會和我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