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防空洞裡的橘子糖
男人的聲音隔著通訊器傳過來，帶著點金屬的雜音。
糖糖趴在陸蕭懷裡，小手攥著他的衣領。
陸蕭拍了拍她的背，對著通訊器下令。
「所有人原地待命，沒有我的指令，不准進來。」
「二哥，太危險了！」陸北城的聲音帶著點急，「我帶兩個人跟你進去！」
「不用。」陸蕭的聲音很穩，「你們在外面守著，我和乖寶進去就夠了。」
他把糖糖放下來，幫她把圍巾整理好，又把防煙面罩掛在她的脖子上。
「乖寶，跟著爸爸，別亂跑。」
「嗯！」糖糖點頭，牽住大黃的耳朵，小灰灰自動跑在前面，鼻子貼著地面，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
陸蕭走在前面，手裡拿著槍，慢慢朝著鐵門的方向走。
鐵門是虛掩著的，輕輕一推就開了。
裡面很暖，暖氣開得很足，和外面的寒冷完全是兩個世界。
二十七個小孩躺在地上鋪的棉墊上，都閉著眼睛，睡得很熟，額頭上都貼著退燒貼。
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坐在中間的椅子上，手裡攥著紅色的按鈕，身後站著四個穿黑衣服的手下，手裡都拿著槍。
看見糖糖進來，男人笑了笑，把手裡的按鈕晃了晃。
「陸小友果然很講義氣，真的一個人進來了。」
「叔叔，你把小朋友們放了好不好？」糖糖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小聲音軟乎乎的，「他們還要回家找媽媽呢。」
「放了他們可以。」男人指了指自己的手邊，那裡放著一個空的針管，「你把你的血抽一管給我，我就放他們走。」
陸蕭的手緊了緊，槍口對準了男人的腦袋。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我有什麼不敢的？」男人笑了笑，手指放在了按鈕上，「只要我輕輕一按，整個防空洞都會被毒氣填滿，你們所有人，包括這些小孩，都會死在這裡。」
糖糖拉了拉陸蕭的衣角，仰著小臉看他。
「爸爸，沒事的，就抽一點點，五舅說我的血很有用的。」
她鬆開陸蕭的衣角，朝著男人走過去。
大黃要跟著，糖糖擺了擺手，讓它留在原地。
她走到男人面前的桌子邊，把左手伸出來，手心朝上。
「叔叔，你抽吧，就一點點哦，抽完了要把小朋友們放了。」
男人看著她白白嫩嫩的小手，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他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針管，另一隻手還攥著紅色的按鈕。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針管的瞬間，糖糖突然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叔叔，你吃糖嗎？橘子味的，甜的。」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橘子糖，剝開糖紙，遞到男人面前。
橘子糖的香味漫開，男人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著糖糖手裡的橘子糖，眼神晃了晃，像是想起了什麼。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通風管道的鐵柵欄突然掉了下來。
陸縱橫從裡面跳出來，一腳踹在男人的手腕上。
紅色的按鈕飛了出去，落在地上，滾了老遠。
陸北城帶著人衝進來，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四個手下制服了，銬在了管道上。
陸蕭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按鈕，遞給陸星河。
「檢查一下，是不是真的。」
陸星河接過按鈕，拆開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
「是假的，裡面裝的是電池，沒有引線。」
糖糖蹲在那個男人面前，把橘子糖塞進他的手裡。
「叔叔，你為什麼要做壞事呀？做壞事會被警察叔叔抓走的。」
男人看著手裡的橘子糖，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以為你們贏了嗎？」他抬頭看向糖糖，臉上的笑容很詭異，「我只是個誘餌，真正的老闆，早就走了。」
陸縱橫蹲下來，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真正的老闆在哪？說！」
「你們永遠都找不到他的。」男人笑得更厲害了，嘴角流出黑色的血，「他在你們永遠都想不到的地方，等著你們呢。」
他的頭一歪，沒了氣息。
陸清風跑過來，摸了摸他的脈搏，搖了搖頭。
「死了，咬碎了牙里的毒藥。」
陸星河的檢測儀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的信號條跳得飛快。
「不對！母巢的信號還在！就在我們腳下面！」
他蹲下來，用檢測儀掃了掃地面。
地面是水泥做的，下面是空的，有一個巨大的空間，信號源就在最中間的位置。
「下面還有一層，是當年沒建好的地下室，母巢就在下面。」陸星河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臉色發白，「還有十分鐘，母巢就會啟動，到時候整個京城的空氣里都會布滿病毒，沒人能跑掉。」
糖糖的小鼻子動了動。
她聞到了，下面有熟悉的味道。
是梔子花香，還有海水的咸腥味。
和配藥室里飄進來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蹲下來，小手敲了敲地面。
地面發出空空的聲響。
下面真的是空的。
大黃走過來，用爪子扒了扒地面，爪子划過水泥，發出刺耳的聲響。
小灰灰也湊過來，對著地面的方向低吼。
陸蕭蹲下來，摸了摸糖糖的頭。
「乖寶，你在這裡等著，爸爸下去看看。」
「不行。」糖糖搖了搖頭，小聲音很堅定，「我要跟爸爸一起去，我能感覺到，下面的人很疼，我要去幫她。」
她從脖子上摘下銅鈴鐺，晃了晃。
清脆的鈴鐺聲在防空洞裡迴蕩。
天花板上突然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響。
上千隻麻雀從通風管道里鑽出來，落在糖糖身邊的地上。
牆角的縫隙里鑽出來好多老鼠，還有幾隻貓，順著管道爬了下來。
糖糖站起身，牽住陸蕭的手。
「爸爸，我們下去吧。」
陸北城已經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在一個廢棄的柜子後面，是一個小小的鐵蓋子，上面掛著鎖。
他一槍打壞了鎖，掀開了鐵蓋子。
一股更濃的梔子花香飄了出來，還有微弱的心跳聲。
咚。
咚。
咚。
很輕，卻很清晰，像有人在下面，一下一下敲著鼓。
陸星河看了看檢測儀的屏幕，臉色更白了。
「還有八分鐘，母巢就要啟動了。」
糖糖趴在入口邊，朝著下面看。
下面很黑，什麼都看不見，只有心跳聲，越來越清晰。
她摸出懷裡的橘子糖，剝開糖紙，扔了下去。
橘子糖掉下去，沒有發出落地的聲響，像是掉進了水裡。
然後，下面傳來了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
是女人的聲音，和媽媽的聲音一模一樣。
「乖寶，你來了。」
糖糖趴在陸蕭懷裡，小手攥著他的衣領。
陸蕭拍了拍她的背，對著通訊器下令。
「所有人原地待命，沒有我的指令，不准進來。」
「二哥，太危險了！」陸北城的聲音帶著點急，「我帶兩個人跟你進去！」
「不用。」陸蕭的聲音很穩，「你們在外面守著，我和乖寶進去就夠了。」
他把糖糖放下來，幫她把圍巾整理好，又把防煙面罩掛在她的脖子上。
「乖寶，跟著爸爸，別亂跑。」
「嗯！」糖糖點頭，牽住大黃的耳朵，小灰灰自動跑在前面，鼻子貼著地面，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
陸蕭走在前面，手裡拿著槍，慢慢朝著鐵門的方向走。
鐵門是虛掩著的，輕輕一推就開了。
裡面很暖，暖氣開得很足，和外面的寒冷完全是兩個世界。
二十七個小孩躺在地上鋪的棉墊上，都閉著眼睛，睡得很熟，額頭上都貼著退燒貼。
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坐在中間的椅子上，手裡攥著紅色的按鈕，身後站著四個穿黑衣服的手下，手裡都拿著槍。
看見糖糖進來，男人笑了笑，把手裡的按鈕晃了晃。
「陸小友果然很講義氣，真的一個人進來了。」
「叔叔，你把小朋友們放了好不好？」糖糖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小聲音軟乎乎的，「他們還要回家找媽媽呢。」
「放了他們可以。」男人指了指自己的手邊，那裡放著一個空的針管，「你把你的血抽一管給我，我就放他們走。」
陸蕭的手緊了緊，槍口對準了男人的腦袋。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我有什麼不敢的？」男人笑了笑，手指放在了按鈕上，「只要我輕輕一按，整個防空洞都會被毒氣填滿，你們所有人，包括這些小孩，都會死在這裡。」
糖糖拉了拉陸蕭的衣角，仰著小臉看他。
「爸爸，沒事的，就抽一點點，五舅說我的血很有用的。」
她鬆開陸蕭的衣角，朝著男人走過去。
大黃要跟著，糖糖擺了擺手，讓它留在原地。
她走到男人面前的桌子邊，把左手伸出來，手心朝上。
「叔叔，你抽吧，就一點點哦，抽完了要把小朋友們放了。」
男人看著她白白嫩嫩的小手，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他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針管，另一隻手還攥著紅色的按鈕。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針管的瞬間，糖糖突然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叔叔，你吃糖嗎？橘子味的，甜的。」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橘子糖，剝開糖紙，遞到男人面前。
橘子糖的香味漫開，男人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著糖糖手裡的橘子糖，眼神晃了晃，像是想起了什麼。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通風管道的鐵柵欄突然掉了下來。
陸縱橫從裡面跳出來，一腳踹在男人的手腕上。
紅色的按鈕飛了出去，落在地上，滾了老遠。
陸北城帶著人衝進來，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四個手下制服了，銬在了管道上。
陸蕭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按鈕，遞給陸星河。
「檢查一下，是不是真的。」
陸星河接過按鈕，拆開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
「是假的，裡面裝的是電池，沒有引線。」
糖糖蹲在那個男人面前，把橘子糖塞進他的手裡。
「叔叔，你為什麼要做壞事呀？做壞事會被警察叔叔抓走的。」
男人看著手裡的橘子糖，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以為你們贏了嗎？」他抬頭看向糖糖，臉上的笑容很詭異，「我只是個誘餌，真正的老闆，早就走了。」
陸縱橫蹲下來，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真正的老闆在哪？說！」
「你們永遠都找不到他的。」男人笑得更厲害了，嘴角流出黑色的血，「他在你們永遠都想不到的地方，等著你們呢。」
他的頭一歪，沒了氣息。
陸清風跑過來，摸了摸他的脈搏，搖了搖頭。
「死了，咬碎了牙里的毒藥。」
陸星河的檢測儀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的信號條跳得飛快。
「不對！母巢的信號還在！就在我們腳下面！」
他蹲下來，用檢測儀掃了掃地面。
地面是水泥做的，下面是空的，有一個巨大的空間，信號源就在最中間的位置。
「下面還有一層，是當年沒建好的地下室，母巢就在下面。」陸星河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臉色發白，「還有十分鐘，母巢就會啟動，到時候整個京城的空氣里都會布滿病毒，沒人能跑掉。」
糖糖的小鼻子動了動。
她聞到了，下面有熟悉的味道。
是梔子花香，還有海水的咸腥味。
和配藥室里飄進來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蹲下來，小手敲了敲地面。
地面發出空空的聲響。
下面真的是空的。
大黃走過來，用爪子扒了扒地面，爪子划過水泥，發出刺耳的聲響。
小灰灰也湊過來，對著地面的方向低吼。
陸蕭蹲下來，摸了摸糖糖的頭。
「乖寶，你在這裡等著，爸爸下去看看。」
「不行。」糖糖搖了搖頭，小聲音很堅定，「我要跟爸爸一起去，我能感覺到，下面的人很疼，我要去幫她。」
她從脖子上摘下銅鈴鐺，晃了晃。
清脆的鈴鐺聲在防空洞裡迴蕩。
天花板上突然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響。
上千隻麻雀從通風管道里鑽出來，落在糖糖身邊的地上。
牆角的縫隙里鑽出來好多老鼠，還有幾隻貓，順著管道爬了下來。
糖糖站起身，牽住陸蕭的手。
「爸爸，我們下去吧。」
陸北城已經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在一個廢棄的柜子後面，是一個小小的鐵蓋子，上面掛著鎖。
他一槍打壞了鎖，掀開了鐵蓋子。
一股更濃的梔子花香飄了出來，還有微弱的心跳聲。
咚。
咚。
咚。
很輕，卻很清晰，像有人在下面，一下一下敲著鼓。
陸星河看了看檢測儀的屏幕，臉色更白了。
「還有八分鐘，母巢就要啟動了。」
糖糖趴在入口邊，朝著下面看。
下面很黑，什麼都看不見，只有心跳聲，越來越清晰。
她摸出懷裡的橘子糖，剝開糖紙，扔了下去。
橘子糖掉下去，沒有發出落地的聲響，像是掉進了水裡。
然後，下面傳來了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
是女人的聲音，和媽媽的聲音一模一樣。
「乖寶，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