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老槐胡同下的第一代孩子
老槐胡同的傍晚靜得反常。
胡同口賣糖炒栗子的鐵鍋還冒著熱氣，白煙順著冷風貼著牆根飄。幾個住戶剛被便衣人員悄無聲息地請離，窗戶里還亮著沒來得及關的燈，桌上甚至擺著半碗熱粥。
可胡同深處，所有影子隊員都已經壓低身形，槍口指向那扇廢棄雜貨鋪後的暗門。
沒人敢大聲說話。
因為地下不是普通敵人。
那裡可能關著一群被黑日從小改造成兵器的孩子。
糖糖裹著陸蕭的作戰外套，坐在臨時指揮車裡，小臉還有些蒼白。她本來該被送去醫院，可她攥著爸爸的袖子不肯鬆手，只小聲說了一句：「如果下面有小朋友，他們醒來第一眼看見槍，會害怕的。」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陸震沒有罵她胡鬧，只是把行動方案從強攻改成了靜默滲透。
陸蕭蹲在糖糖面前，幫她把外套拉鏈拉到下巴。
「你不下去。」
糖糖眨巴著紅紅的眼睛，沒說話。
陸蕭聲音放低：「乖寶，你剛才答應過爸爸，不逞強。」
糖糖小手攥著衣角，軟軟地說：「糖糖可以不下去，可是糖糖能不能跟下面的小朋友說句話呀？就一句。要是他們醒來很疼，聽見糖糖說話，可能就不那麼怕了。」
陸蕭看著她。
他本能地想拒絕。
可她沒有要求衝進去，沒有哭鬧著要做英雄，她只是想給那些還沒見過光的孩子留一盞小燈。
陸蕭最終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只說話。身體不舒服，立刻停。」
「嗯！」糖糖用力點頭，「糖糖會乖乖的。」
擔架上的果果已經被陸清風處理過傷口，病毒原液暫時被抑制住，但她的唇色依舊發白。她聽見糖糖的聲音，側過臉，冷冷說：「你要是不乖，我醒了揍你。」
糖糖立刻把小腦袋湊過去，小小聲：「果果姐姐，你現在躺著也好兇哦。」
果果閉上眼：「所以別讓我起來。」
糖糖破涕為笑，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果果沒有受傷的手背。
「那你快點好起來，糖糖還等你陪我吃小蛋糕呢。」
果果沒有睜眼，只用指尖輕輕回握了一下。
地下入口處，陸縱橫帶著兩名影子隊員率先進入。
鏡頭畫面傳回指揮車。
廢棄雜貨鋪下方是一條斜向下的水泥階梯，牆壁上布滿霉斑和鏽跡。走到盡頭，是一道厚重的鉛制密封門，門縫裡滲出白色冷霧。
陸星河低聲道：「低溫艙就在後面。門上有老式機械鎖和新型生物鎖兩套系統，強拆會觸發解凍加速。」
陸縱橫笑了一聲，戴著手套的手指划過鎖孔。
「機械鎖交給我。」
他的動作很輕，像在擺弄一件藝術品。短短十幾秒，老鎖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咔噠聲。
可生物鎖依舊亮著紅光。
陸星河皺眉：「需要母巢授權，或者蘇清鳶的生物密鑰。」
陸婉忽然拿起蘇清鳶留下的金屬盒子。
盒子底部，那枚醫療機器人殘留的接口還亮著微弱銀光。
「她既然留下警告，就一定留了門。」
陸婉把金屬盒子接入指揮車終端，屏幕上很快彈出一段隱藏音頻。
先是一陣雜音。
然後，蘇清鳶溫柔而疲憊的聲音響起。
「陸婉，如果你聽到這裡，說明那群孩子還是被喚醒了。對不起，我沒能毀掉母巢。第一代實驗體不是怪物，他們只是被偷走名字的孩子。不要讓軍隊第一時間開槍，求你。」
指揮車裡一片安靜。
糖糖抱著小水壺，眼睛慢慢紅了。
「被偷走名字的孩子……」
她小聲重複，像是聽見了什麼很疼的東西。
陸婉的指尖微微發白，卻依舊穩定地繼續破解。音頻最後，蘇清鳶留下了一串密鑰。
陸星河立刻輸入。
地下密封門紅光轉綠，緩緩打開。
白色冷霧湧出。
門後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病區。
兩側整整齊齊排列著幾十個低溫艙，每一個艙里都躺著一個孩子。他們最大的不過十來歲，最小的看起來和糖糖差不多大。每個人脖子後面都有黑日編號，手腳被柔性束縛帶固定，臉色蒼白得像從沒曬過太陽。
陸縱橫的眼神在一瞬間冷到極致。
他見過無數罪惡，可每次看見孩子被做成工具，心裡那根線都會繃得幾乎斷裂。
「畜生。」
他低聲吐出兩個字。
就在這時，低溫艙頂部紅燈同時閃爍。
解凍倒計時結束，第一隻艙門彈開。
一個白色頭髮的小男孩睜開眼睛，瞳孔是淺金色的，空洞，冰冷，沒有焦距。
他慢慢坐起來，機械般轉頭，看向門口的陸縱橫。
母巢機械音在病區上方響起。
目標識別：入侵者。
清除。
小男孩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陸縱橫面前，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截從艙體上扯下來的金屬片，直刺陸縱橫喉嚨。
陸縱橫側身避開，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卻沒有折斷。
「醒醒。」陸縱橫聲音很低，「沒人要殺你。」
小男孩沒有反應，另一隻手狠狠砸向他的肋骨。力道大得驚人，陸縱橫悶哼一聲，被震退半步。
其他低溫艙接連打開。
一個，兩個，十個。
越來越多孩子坐起來，眼裡都沒有光。
陸星河臉色難看：「母巢把他們當作防禦系統了！不能硬打，他們身體裡可能都有自毀晶片。」
陸震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縱橫，撤出來。」
陸縱橫看著那些赤腳踩在冰冷地面的孩子，眼底陰影翻湧。
「撤了，他們會追到地面。」
糖糖忽然抓住話筒。
「七舅，讓糖糖跟他們說話。」
陸蕭眉頭一皺：「乖寶。」
糖糖搖搖頭，小臉很認真：「糖糖不下去，就說話。」
陸縱橫沉默一秒，把耳麥外放打開。
地下病區里，廣播響起一道軟軟的小奶音。
「小朋友們，你們好呀，我叫糖糖。」
那些正要攻擊的孩子動作同時一頓。
母巢機械音立刻加重。
清除入侵者。
糖糖像沒聽見，繼續小聲說：「你們是不是睡了很久呀？醒來很冷對不對？糖糖知道冷是什麼感覺，冷的時候手手會疼，肚子也會空空的。」
白髮小男孩握著金屬片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他空洞的眼底，像有一絲極細的光閃過。
糖糖吸了吸鼻子，聲音更軟：「可是你們不是壞孩子哦。壞人偷走你們的名字，但是名字可以再找回來。你們想不想吃熱熱的粥？想不想曬太陽？想不想有人喊你們回家呀？」
一個最小的小女孩站在艙邊，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她脖子後的編號是0017。
糖糖看見畫面，立刻說：「小妹妹，你的眼睛好漂亮呀，像小葡萄。糖糖給你取個臨時名字好不好？叫葡萄，等你想起自己的名字，再換回來。」
小女孩眼裡的紅光閃爍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自己蒼白的小手，像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不是編號。
母巢警報驟然尖銳。
情緒干擾異常。
啟動強制清洗。
所有孩子脖子後的晶片同時亮起紅光，他們痛苦地抱住頭，有的跪倒在地，有的發出壓抑的低吼。
糖糖急得一下站起來：「壞母巢又欺負他們！」
陸星河飛快鎖定信號：「母巢核心就在病區後面的主控室，但入口被這些孩子擋著。必須先讓他們擺脫控制。」
果果忽然睜開眼，撐著擔架坐起來。
「用歌。」
所有人看向她。
果果臉色蒼白，聲音卻很穩：「剛才主彈會被穩定節奏干擾。母巢控制這些孩子，也要靠同步頻率。糖糖唱歌，讓他們的心跳亂掉。」
糖糖眼睛一亮：「唱小星星嗎？」
果果輕輕搖頭：「唱你媽媽哄你睡覺那首。」
糖糖看向陸婉。
陸婉眼底泛紅，輕輕點頭，低聲哼起旋律。
糖糖跟著唱。
這一次不是給操場上的孩子。
是給地下那些從來沒有被人哄睡過的孩子。
她的聲音透過廣播，落進冰冷病區。
「月亮彎彎，照小床，乖乖閉眼不怕涼……」
歌聲很輕。
白髮小男孩顫抖的手慢慢鬆開，金屬片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編號0017的小女孩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她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像不知道那是什麼。
「媽媽……」
她發出了醒來後的第一個聲音。
母巢系統徹底暴怒。
病區盡頭的主控室大門轟然打開，一具半機械守衛從黑暗裡走出，胸口嵌著一顆跳動的黑色核心。
陸星河瞳孔一縮。
「那不是機器人。」
陸清風聲音發寒：「是活人改造的母巢載體。」
半機械守衛抬起頭，破損的面罩下，露出一張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臉。
陸婉手中的通訊器啪地掉在地上。
她臉色慘白，幾乎站不穩。
「蘇清鳶……」
胡同口賣糖炒栗子的鐵鍋還冒著熱氣，白煙順著冷風貼著牆根飄。幾個住戶剛被便衣人員悄無聲息地請離，窗戶里還亮著沒來得及關的燈，桌上甚至擺著半碗熱粥。
可胡同深處，所有影子隊員都已經壓低身形，槍口指向那扇廢棄雜貨鋪後的暗門。
沒人敢大聲說話。
因為地下不是普通敵人。
那裡可能關著一群被黑日從小改造成兵器的孩子。
糖糖裹著陸蕭的作戰外套，坐在臨時指揮車裡，小臉還有些蒼白。她本來該被送去醫院，可她攥著爸爸的袖子不肯鬆手，只小聲說了一句：「如果下面有小朋友，他們醒來第一眼看見槍，會害怕的。」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陸震沒有罵她胡鬧，只是把行動方案從強攻改成了靜默滲透。
陸蕭蹲在糖糖面前，幫她把外套拉鏈拉到下巴。
「你不下去。」
糖糖眨巴著紅紅的眼睛，沒說話。
陸蕭聲音放低：「乖寶，你剛才答應過爸爸，不逞強。」
糖糖小手攥著衣角，軟軟地說：「糖糖可以不下去，可是糖糖能不能跟下面的小朋友說句話呀？就一句。要是他們醒來很疼，聽見糖糖說話，可能就不那麼怕了。」
陸蕭看著她。
他本能地想拒絕。
可她沒有要求衝進去，沒有哭鬧著要做英雄，她只是想給那些還沒見過光的孩子留一盞小燈。
陸蕭最終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只說話。身體不舒服，立刻停。」
「嗯！」糖糖用力點頭，「糖糖會乖乖的。」
擔架上的果果已經被陸清風處理過傷口，病毒原液暫時被抑制住，但她的唇色依舊發白。她聽見糖糖的聲音，側過臉，冷冷說：「你要是不乖，我醒了揍你。」
糖糖立刻把小腦袋湊過去，小小聲：「果果姐姐，你現在躺著也好兇哦。」
果果閉上眼：「所以別讓我起來。」
糖糖破涕為笑，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果果沒有受傷的手背。
「那你快點好起來，糖糖還等你陪我吃小蛋糕呢。」
果果沒有睜眼，只用指尖輕輕回握了一下。
地下入口處，陸縱橫帶著兩名影子隊員率先進入。
鏡頭畫面傳回指揮車。
廢棄雜貨鋪下方是一條斜向下的水泥階梯，牆壁上布滿霉斑和鏽跡。走到盡頭，是一道厚重的鉛制密封門，門縫裡滲出白色冷霧。
陸星河低聲道：「低溫艙就在後面。門上有老式機械鎖和新型生物鎖兩套系統，強拆會觸發解凍加速。」
陸縱橫笑了一聲，戴著手套的手指划過鎖孔。
「機械鎖交給我。」
他的動作很輕，像在擺弄一件藝術品。短短十幾秒，老鎖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咔噠聲。
可生物鎖依舊亮著紅光。
陸星河皺眉：「需要母巢授權，或者蘇清鳶的生物密鑰。」
陸婉忽然拿起蘇清鳶留下的金屬盒子。
盒子底部，那枚醫療機器人殘留的接口還亮著微弱銀光。
「她既然留下警告，就一定留了門。」
陸婉把金屬盒子接入指揮車終端，屏幕上很快彈出一段隱藏音頻。
先是一陣雜音。
然後，蘇清鳶溫柔而疲憊的聲音響起。
「陸婉，如果你聽到這裡，說明那群孩子還是被喚醒了。對不起，我沒能毀掉母巢。第一代實驗體不是怪物，他們只是被偷走名字的孩子。不要讓軍隊第一時間開槍，求你。」
指揮車裡一片安靜。
糖糖抱著小水壺，眼睛慢慢紅了。
「被偷走名字的孩子……」
她小聲重複，像是聽見了什麼很疼的東西。
陸婉的指尖微微發白，卻依舊穩定地繼續破解。音頻最後，蘇清鳶留下了一串密鑰。
陸星河立刻輸入。
地下密封門紅光轉綠，緩緩打開。
白色冷霧湧出。
門後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病區。
兩側整整齊齊排列著幾十個低溫艙，每一個艙里都躺著一個孩子。他們最大的不過十來歲，最小的看起來和糖糖差不多大。每個人脖子後面都有黑日編號，手腳被柔性束縛帶固定，臉色蒼白得像從沒曬過太陽。
陸縱橫的眼神在一瞬間冷到極致。
他見過無數罪惡，可每次看見孩子被做成工具，心裡那根線都會繃得幾乎斷裂。
「畜生。」
他低聲吐出兩個字。
就在這時，低溫艙頂部紅燈同時閃爍。
解凍倒計時結束，第一隻艙門彈開。
一個白色頭髮的小男孩睜開眼睛，瞳孔是淺金色的，空洞，冰冷，沒有焦距。
他慢慢坐起來，機械般轉頭，看向門口的陸縱橫。
母巢機械音在病區上方響起。
目標識別：入侵者。
清除。
小男孩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陸縱橫面前，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截從艙體上扯下來的金屬片，直刺陸縱橫喉嚨。
陸縱橫側身避開，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卻沒有折斷。
「醒醒。」陸縱橫聲音很低，「沒人要殺你。」
小男孩沒有反應，另一隻手狠狠砸向他的肋骨。力道大得驚人，陸縱橫悶哼一聲，被震退半步。
其他低溫艙接連打開。
一個，兩個，十個。
越來越多孩子坐起來，眼裡都沒有光。
陸星河臉色難看：「母巢把他們當作防禦系統了！不能硬打，他們身體裡可能都有自毀晶片。」
陸震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縱橫，撤出來。」
陸縱橫看著那些赤腳踩在冰冷地面的孩子，眼底陰影翻湧。
「撤了，他們會追到地面。」
糖糖忽然抓住話筒。
「七舅，讓糖糖跟他們說話。」
陸蕭眉頭一皺：「乖寶。」
糖糖搖搖頭，小臉很認真：「糖糖不下去，就說話。」
陸縱橫沉默一秒，把耳麥外放打開。
地下病區里，廣播響起一道軟軟的小奶音。
「小朋友們，你們好呀，我叫糖糖。」
那些正要攻擊的孩子動作同時一頓。
母巢機械音立刻加重。
清除入侵者。
糖糖像沒聽見，繼續小聲說：「你們是不是睡了很久呀？醒來很冷對不對？糖糖知道冷是什麼感覺，冷的時候手手會疼，肚子也會空空的。」
白髮小男孩握著金屬片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他空洞的眼底，像有一絲極細的光閃過。
糖糖吸了吸鼻子，聲音更軟：「可是你們不是壞孩子哦。壞人偷走你們的名字，但是名字可以再找回來。你們想不想吃熱熱的粥？想不想曬太陽？想不想有人喊你們回家呀？」
一個最小的小女孩站在艙邊，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她脖子後的編號是0017。
糖糖看見畫面，立刻說：「小妹妹，你的眼睛好漂亮呀，像小葡萄。糖糖給你取個臨時名字好不好？叫葡萄，等你想起自己的名字，再換回來。」
小女孩眼裡的紅光閃爍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自己蒼白的小手，像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不是編號。
母巢警報驟然尖銳。
情緒干擾異常。
啟動強制清洗。
所有孩子脖子後的晶片同時亮起紅光，他們痛苦地抱住頭，有的跪倒在地，有的發出壓抑的低吼。
糖糖急得一下站起來：「壞母巢又欺負他們！」
陸星河飛快鎖定信號：「母巢核心就在病區後面的主控室，但入口被這些孩子擋著。必須先讓他們擺脫控制。」
果果忽然睜開眼，撐著擔架坐起來。
「用歌。」
所有人看向她。
果果臉色蒼白，聲音卻很穩：「剛才主彈會被穩定節奏干擾。母巢控制這些孩子，也要靠同步頻率。糖糖唱歌，讓他們的心跳亂掉。」
糖糖眼睛一亮：「唱小星星嗎？」
果果輕輕搖頭：「唱你媽媽哄你睡覺那首。」
糖糖看向陸婉。
陸婉眼底泛紅，輕輕點頭，低聲哼起旋律。
糖糖跟著唱。
這一次不是給操場上的孩子。
是給地下那些從來沒有被人哄睡過的孩子。
她的聲音透過廣播，落進冰冷病區。
「月亮彎彎，照小床，乖乖閉眼不怕涼……」
歌聲很輕。
白髮小男孩顫抖的手慢慢鬆開，金屬片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編號0017的小女孩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她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像不知道那是什麼。
「媽媽……」
她發出了醒來後的第一個聲音。
母巢系統徹底暴怒。
病區盡頭的主控室大門轟然打開，一具半機械守衛從黑暗裡走出，胸口嵌著一顆跳動的黑色核心。
陸星河瞳孔一縮。
「那不是機器人。」
陸清風聲音發寒：「是活人改造的母巢載體。」
半機械守衛抬起頭，破損的面罩下，露出一張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臉。
陸婉手中的通訊器啪地掉在地上。
她臉色慘白，幾乎站不穩。
「蘇清鳶……」